第三十章:楚霸王臨戰再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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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羽喃喃道:「力,乃物性之基,乃法則之根!」

  蟻群可移山,滴水可蝕岩。

  力的真諦不在於瞬間強弱,而在於持續作用與精準突破。

  愚公移山——力的時間維度

  庖丁解牛——力的空間精度

  項羽大開大合慣了,他也可四兩撥千斤,但這方面遠遠沒有做到極致,黑玄和阿蠻,兩個看似只有蠻力的人,卻能將發力精準到每一根髮絲,沒有任何浪費,這種另類的極致美學,讓項羽受益匪淺,而他,也迎來了自己的又一次突破,同時勘破力之大道!

  「項羽武極效果一發動,由於項羽目睹阿蠻與黑玄極致的力之大戰,領略力之真諦,基礎武力永久提升一點,當前基礎武力提升至107,技能霸王再度強化,同時武極效果三覺醒!」

  武極效果一,看似發動不算困難,但其實是項羽運氣足夠好,殺與力,這都是項羽安身立命的東西。

  霸王舉鼎威名揚,天下千年都在傳誦霸王的無窮神力。

  巨鹿之戰坑殺戰俘,嗜殺成性的霸王也就此沉淪。

  對這兩點理解本就很深的項羽,才可在僅差臨門一腳時,完成突破。

  大祭司看著氣息愈發強盛的項羽,嘴角一抽,這小子皮糙肉厚,扛打的很也就算了,竟然還能打著打著得到加強,他看著黑玄那已經逐漸停止的呼吸,也已經明白,此時此刻,勝負他已經決定不了了。

  此前的項羽他用出渾身解數都沒能拿下。更別提如今再度突破的項羽了。

  而在項羽庇佑下斬殺劉祁,他既不能,也不敢,劉淮有多器重劉祁世人皆知,他如果真殺了劉祁,千年的蠻族,絕對會被亡族滅種,而且,這可是他們的神明親手挑選的主公,蠻神一生只會效忠一人,如若劉祁真的死在了這裡,他們的神醒來就會去陪葬。

  劉祁也看出了大祭司已有退意,他也給了這個天闕巔峰一個台階:「黑玄此戰不死,也時日無多,你們心中不是本來就清楚,阿蠻必然會成為未來之蠻神,他是唯一得到蠻神眷顧之人。

  黑玄身為一個戎馬一生的武者,他不願死在病榻上,想要死在註定要身為神明同時又是他徒弟的人手上,阿蠻大智若愚,一眼就看透了。

  你們與張居正的所作所為,不過也是為了引我前來,換而言之,你們也早就對這樣的蠻族失望,只不過你們不想改變的原因是因為沒有人可以讓蠻族真正強盛起來。

  而阿蠻誕生,你們看到了曙光,我願意治理南蠻,你們見到了希望,你且退下吧,給阿蠻一點時間,他會用蠻神的名義,讓你甘心對某俯首稱臣!」

  劉祁的聲音逐漸高亢起來,黑玄死戰不退,張居正的反常舉動,都讓他發覺到了些許端倪。

  大祭司沙啞的喉嚨發出一陣宛若打鐵般的嘈雜聲:「你,很不錯,待吾神歸來,吾將聽從吾神的一切指令。」

  「羽弟,扶阿蠻回去。」

  見大祭司就這般離去,劉祁也是鬆了一口氣,再怎麼有把握,終究只是猜想,如今大祭司離去,這事才算真正蓋棺論定。

  至於黑玄,這位為蠻族奉獻了一切的男人,已經被大祭司帶走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黑玄已經救不回來了,阿蠻那一拳,扎紮實實打在黑玄太陽穴上,力逾千鈞的拳頭,不是垂垂老矣的黑玄能扛住的。

  死在全力以赴的戰場上,比老死在病榻上,好上千百倍。

  黑玄沒有明說,阿蠻沒有去問,但這對師徒,很清楚的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黑玄與大祭司也都是天之驕子,他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如今的蠻族已經病入膏肓了。

  當初黑玄執掌的南蠻,威風八面,滅烏桓,斬羽族,這才讓整個南疆,只有蠻人和曌人,而自從二十年前黑玄隱退,一切都變了。

  骨子裡的剛強被憊懶吞噬,血脈中的勇猛被膽怯腐蝕,又逢大爭之世,蠻人如若再這樣下去,只有亡族滅種一個選項。

  直到阿蠻誕生,大祭司才從混亂天機中掠得一線生機。

  他們所能做的,就是讓阿蠻儘快成長起來,然後幫助阿蠻這個蠻神,儘快尋得天命之主。

  很難想像,身為一個根正苗紅的純血曌人,張居正竟然是大祭司唯一的一個徒弟。

  在他們二人的策劃下,劉祁看到了蠻族的腐朽,見到了阿蠻的真誠,望見了蠻族人不願向命運屈服的錚錚鐵骨。


  他們讓劉祁看到了,蠻族,不是無可救藥的存在,他們是可以被救贖,同時能夠給予他豐厚回報的種族。

  張居正以身入局,以自身前途和性命讓劉祁來看這一切,黑玄以命讓劉祁對這個種族改觀,阿蠻,則將用生命踐行,蠻的意義。

  一個雨夜,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即便是劉祁都不免深思。

  他到底還是小看了古人,他捫心自問,如果角色互換,他是否能做到這一步。

  這些古人為了種族興盛可捨生取義,這些古人為報師恩可不惜性命,這樣的古人,認知或許不如他,但魄力和手腕,可是半點不缺。

  有了這樣的警醒,此次南蠻之行,便來的很有價值。

  劉祁將他存在卻不明顯的傲慢與輕視徹底碾碎,從即刻起,他將更謹慎的思考任何事情。

  ……

  天光初破曉,魚肚白漫染。

  東方天際如浸水的生宣,夜色的濃墨被一寸寸洇開。

  思索了一夜的劉祁不覺睏乏,反倒是精神抖擻,他正想去晨練一下,施展一下拳腳,剛推開門,就見張居正赤裸著上身,不知跪了多久。

  許是夜間風太大,吹的張居正嘴唇泛白,頭冒虛汗。

  見是劉祁出來,張居正不顧虛弱的身體,頭猛地往地上一磕:「主公,在下有違主公信任,期瞞主公,還請主公降罪!」

  一向注重姿態的張居正,竟也如此不顧風度,狼狽的求劉祁降罪。

  「你當然有罪,但你這般做,更是罪無可赦!」

  劉祁冷著臉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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