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吾本無意逐鹿
「小侄遊歷大業，第一印象便是大業當興，大業本就為富庶之地，在叔父的治理下更是井井有條，蒸蒸日上，吾一路走來，稱讚叔父者數不勝數。
如今皇室孱弱，百廢待興，各地權貴擁兵自重，不尊皇命，我劉氏雖被皇室從中央驅逐，但在小侄看來，卻是福禍相依。」
劉祁侃侃而談，眸中閃爍的是對未來的篤定。
「喔，禍，某倒是很清楚，福從何來？」
劉業淡淡的追問。
「我劉家身處高位太久，已不知民間疾苦，已忘記了血脈中流淌的百戰之魂，從中央被放逐至此，真正的劉氏兒郎哪個不是羞愧難當，化悲憤為動力，這是重新拾起我族祖訓的大好機會。」
劉祁相當冷靜，劉氏祖訓，腳踏實地，悍不畏死。
但在權利的侵蝕之下，有幾個人真正做到了這一點，權色傷盡英雄心，此話半點不虛。
「族內宗老可不少，占據的資源也半點不少，你若想要重整祖風，口頭說說可不行。」
劉業眼中流露出一抹厭惡，這些為老不尊的東西，才是劉家難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極大掣肘。
哪怕是他的長兄劉淮，大部分時候也是聽之任之，正是這種不作為的姿態，讓劉業的心才逐漸偏向了夜孤鴻。
如若不是真的看不到半點希望，他又怎麼可能棄數十年的兄弟情義不顧，只奔個人前程。
「劉氏的編年史上，自先祖起，哪個不是可以為了家族拋頭顱灑熱血的大好兒郎，尸位素餐之人，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五百霸王騎，足夠蕩平內部所有不安定因素！」
劉祁斬釘截鐵，眸中果決竟讓劉業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的兄長劉淮也是這般意氣風發，如今卻也被蹉跎成了這副模樣。
「哪有這般簡單，祁兒，凡事可沒你想的那麼容易。」
劉業也有些苦澀，劉氏宗老，多麼威名赫赫的存在，哪怕現在成了家族毒瘤，那也絕不可輕動。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三叔，若是知事不可為而心安理得說服自己接受現狀，豈不是貽笑大方，劉家人不該是這樣的。」劉祁大失所望。
這句話好似觸動了劉業的心房，劉家確實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劉業看來，劉家應當盡忠報國，以死報效皇恩，應當團結一致，皆為家族壯大而燃燒奉獻自己。
但如今的劉家，勾心鬥角，各自為營，這樣的氛圍，著實讓他不喜歡。
「說說吧，那你想如何整頓家風！又當是誰的名義去做這件事情！」
「變法無不有留血犧牲者，該殺則殺，該罰則罰，向內組建一支執法隊，享先斬後奏之權，只聽命於小侄一人！
劉祁字字珠璣，果決的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你父親的意思？」
劉業看向這個侄兒的目光逐漸柔和起來，滿腔英雄氣如此磅礴，真乃他劉家之幸。
「吾父明言，若能得叔父支持，劉家上下，奉我為尊！」
「那整頓家風之後，該如何去做。」
劉業沉吟片刻，緩聲說道。
「如今小侄將蠻族一地規劃成了一州，只需時間鋪墊，便能成為一座有著天然雄關之地，屆時，進可攻中原，退可守南疆！」
劉祁沒有絲毫掩飾自己的野望，頗有些興奮的說道。
「此乃謀逆之舉，一招不慎，千年劉氏，可就此毀於一旦！」
劉業臉色一寒，眸底大寫的都是警示。
「劉氏在山巔立足，卻始終俯首於他人腳下，吾在京都初見那夜孤鴻，心中便有了決斷，吾必可取而代之！劉氏為夜家，赴湯蹈火，不知犧牲了多少熱血兒郎，可猜忌，終究是帝王的主旋律，叔父，您是過來人，知道在吾父上位之前，劉氏是如何的如履薄冰，帝王本是無情家，此前沒有機會，如今皇室風雨飄零，天下反王層出不窮，我劉氏，為何不能去爭上一爭！」
野望如風，席捲了劉祁所有身心，也渲染著身邊人的情緒。
沒等劉業有任何緩和，劉祁緊接著又說道。
「吾本無意逐鹿，可如今之天下，誰能獨善其身，不爭則亡，小侄之爭，爭的不是方寸之間，爭的是天地萬民！」
劉祁字字如刀，刻進了劉業心中。
劉業願意跟劉祁溝通，那就說明，他自己也沒做好打算，他自己心中也搖擺不定，而血脈的羈絆，讓他天然就更偏向劉家。
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趁熱打鐵，趁一切沒塵埃落定之時奮力一搏。
劉祁見劉業陷入糾結，決意再下一波狠料。
「小侄無所求，只願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請叔父助小侄一臂之力！」
「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祁兒竟有如此報復！」
劉業滿是驚喜，這般思想境界，讓劉業心中的那桿秤，再度偏移，但他也有考量，思忖片刻之後，中氣十足的說道：「男兒諾言不可輕許，更不可只說不做，你且將族內之事平定，屆時，三叔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隨著劉業話音一落，許是天意，他們二人跟前竟跑過一隻梅花鹿。
劉祁大喜過望，深吸一口氣，雙臂青筋如虬龍般鼓起，臉色也因為用盡全力而漲的通紅，弓拉成滿月，弓弦吱吱作響，箭矢含千鈞之力，直直釘了過去！
而在此之前，劉業便射出一箭，牢牢咬住了那梅花鹿的蹄子！
那鹿發出一聲哀鳴，緊接著就被劉祁一箭穿頭而過。
「祁兒竟有逐鹿之心，若是還有逐鹿之能，叔父倒也沒老，還能給你提供些許臂助！」
劉業意有所指，也不待劉祁回話，自顧自出了狩獵場。
劉祁哪怕心理素質過硬，也忍不住狂喜，劉家這盤棋，牽一而動全身，劉淮劉業這二人若能真正將權利過渡給他，他的發展速度，將會如火箭騰空般迅猛！
劉祁沒有賭錯，劉業，終究還是以劉為重，夜孤鴻的人也正好沒與劉業進行交流，這才讓劉祁這般輕易的就讓劉業下了決心！
……
如今皇室孱弱，百廢待興，各地權貴擁兵自重，不尊皇命，我劉氏雖被皇室從中央驅逐，但在小侄看來，卻是福禍相依。」
劉祁侃侃而談，眸中閃爍的是對未來的篤定。
「喔，禍，某倒是很清楚，福從何來？」
劉業淡淡的追問。
「我劉家身處高位太久，已不知民間疾苦，已忘記了血脈中流淌的百戰之魂，從中央被放逐至此，真正的劉氏兒郎哪個不是羞愧難當，化悲憤為動力，這是重新拾起我族祖訓的大好機會。」
劉祁相當冷靜，劉氏祖訓，腳踏實地，悍不畏死。
但在權利的侵蝕之下，有幾個人真正做到了這一點，權色傷盡英雄心，此話半點不虛。
「族內宗老可不少，占據的資源也半點不少，你若想要重整祖風，口頭說說可不行。」
劉業眼中流露出一抹厭惡，這些為老不尊的東西，才是劉家難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極大掣肘。
哪怕是他的長兄劉淮，大部分時候也是聽之任之，正是這種不作為的姿態，讓劉業的心才逐漸偏向了夜孤鴻。
如若不是真的看不到半點希望，他又怎麼可能棄數十年的兄弟情義不顧，只奔個人前程。
「劉氏的編年史上，自先祖起，哪個不是可以為了家族拋頭顱灑熱血的大好兒郎，尸位素餐之人，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五百霸王騎，足夠蕩平內部所有不安定因素！」
劉祁斬釘截鐵，眸中果決竟讓劉業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的兄長劉淮也是這般意氣風發，如今卻也被蹉跎成了這副模樣。
「哪有這般簡單，祁兒，凡事可沒你想的那麼容易。」
劉業也有些苦澀，劉氏宗老，多麼威名赫赫的存在，哪怕現在成了家族毒瘤，那也絕不可輕動。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三叔，若是知事不可為而心安理得說服自己接受現狀，豈不是貽笑大方，劉家人不該是這樣的。」劉祁大失所望。
這句話好似觸動了劉業的心房，劉家確實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劉業看來，劉家應當盡忠報國，以死報效皇恩，應當團結一致，皆為家族壯大而燃燒奉獻自己。
但如今的劉家，勾心鬥角，各自為營，這樣的氛圍，著實讓他不喜歡。
「說說吧，那你想如何整頓家風！又當是誰的名義去做這件事情！」
「變法無不有留血犧牲者，該殺則殺，該罰則罰，向內組建一支執法隊，享先斬後奏之權，只聽命於小侄一人！
劉祁字字珠璣，果決的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你父親的意思？」
劉業看向這個侄兒的目光逐漸柔和起來，滿腔英雄氣如此磅礴，真乃他劉家之幸。
「吾父明言，若能得叔父支持，劉家上下，奉我為尊！」
「那整頓家風之後，該如何去做。」
劉業沉吟片刻，緩聲說道。
「如今小侄將蠻族一地規劃成了一州，只需時間鋪墊，便能成為一座有著天然雄關之地，屆時，進可攻中原，退可守南疆！」
劉祁沒有絲毫掩飾自己的野望，頗有些興奮的說道。
「此乃謀逆之舉，一招不慎，千年劉氏，可就此毀於一旦！」
劉業臉色一寒，眸底大寫的都是警示。
「劉氏在山巔立足，卻始終俯首於他人腳下，吾在京都初見那夜孤鴻，心中便有了決斷，吾必可取而代之！劉氏為夜家，赴湯蹈火，不知犧牲了多少熱血兒郎，可猜忌，終究是帝王的主旋律，叔父，您是過來人，知道在吾父上位之前，劉氏是如何的如履薄冰，帝王本是無情家，此前沒有機會，如今皇室風雨飄零，天下反王層出不窮，我劉氏，為何不能去爭上一爭！」
野望如風，席捲了劉祁所有身心，也渲染著身邊人的情緒。
沒等劉業有任何緩和，劉祁緊接著又說道。
「吾本無意逐鹿，可如今之天下，誰能獨善其身，不爭則亡，小侄之爭，爭的不是方寸之間，爭的是天地萬民！」
劉祁字字如刀，刻進了劉業心中。
劉業願意跟劉祁溝通，那就說明，他自己也沒做好打算，他自己心中也搖擺不定，而血脈的羈絆，讓他天然就更偏向劉家。
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趁熱打鐵，趁一切沒塵埃落定之時奮力一搏。
劉祁見劉業陷入糾結，決意再下一波狠料。
「小侄無所求，只願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請叔父助小侄一臂之力！」
「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祁兒竟有如此報復！」
劉業滿是驚喜，這般思想境界，讓劉業心中的那桿秤，再度偏移，但他也有考量，思忖片刻之後，中氣十足的說道：「男兒諾言不可輕許，更不可只說不做，你且將族內之事平定，屆時，三叔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隨著劉業話音一落，許是天意，他們二人跟前竟跑過一隻梅花鹿。
劉祁大喜過望，深吸一口氣，雙臂青筋如虬龍般鼓起，臉色也因為用盡全力而漲的通紅，弓拉成滿月，弓弦吱吱作響，箭矢含千鈞之力，直直釘了過去！
而在此之前，劉業便射出一箭，牢牢咬住了那梅花鹿的蹄子！
那鹿發出一聲哀鳴，緊接著就被劉祁一箭穿頭而過。
「祁兒竟有逐鹿之心，若是還有逐鹿之能，叔父倒也沒老，還能給你提供些許臂助！」
劉業意有所指，也不待劉祁回話，自顧自出了狩獵場。
劉祁哪怕心理素質過硬，也忍不住狂喜，劉家這盤棋，牽一而動全身，劉淮劉業這二人若能真正將權利過渡給他，他的發展速度，將會如火箭騰空般迅猛！
劉祁沒有賭錯，劉業，終究還是以劉為重，夜孤鴻的人也正好沒與劉業進行交流，這才讓劉祁這般輕易的就讓劉業下了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