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身上,是有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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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茶扶著葉素容回了她們自己那邊的屋子。

  葉素容的情緒不太好。

  薑茶寬慰她道:「最起碼我們已經知道了關鍵性的證人是誰,今天晚上我回一趟家,把家裡的東西都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明天等監察局人一走,咱們就想辦法去撬開那個證人的嘴。」

  「更何況,還有霍叔幫我們,我們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薑茶把每一件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葉素容坐直了身體。

  「都聽你的,只是茶茶,咱們家的那些東西,你要放到哪兒去呢?」

  「媽,您還記得奶奶之前還有一處陪嫁的房產嗎?」

  薑茶的奶奶傅思柔出自名門大族。

  她的父親當年,可是鼎鼎有名的傅半城。

  一整個春城,有一半都是傅家的產業。

  只可惜,後來世道不好,傅家把手底下半座城的產業,都捐了出去。

  給奶奶陪嫁的那些房產,也因為保住葉家上下,被迫捐出。

  傅家和葉家,加起來數不清的田產和房產,到現在,除了這座小洋樓之外,就只剩下奶奶這一處私產。

  「你說的是筒子街那邊?」

  「沒錯,就是那裡。」

  「茶茶,你是怎麼知道那裡的?」

  葉素容覺得奇怪。

  當年,他們家出現重大變故的時候,她還小,根本就不認識姜國棟是誰。

  家裡所有的不動產全部充公之後,葉家明面上留著的,只有葉家現在住的那一棟小洋樓,筒子街那邊的那套房子,本就是當年清算傅、葉兩家資產的時候,算漏了的。

  那裡並沒有被列進上交名單,這麼多年,沒人去過那裡,在葉家,也沒有人提過那裡。

  那一處私產,連姜國棟都不知道。

  前世,外公整整坐了十年的牢。

  等他從裡面出來的時候,葉家的那棟洋樓早就充公,變成了群居房。

  外公是在筒子街那邊的那套房子裡面閉眼的。

  薑茶悄悄地去看過外公一次。

  她覺得羞愧,偷偷地打聽,偷偷地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

  那個時候的薑茶,每一天都過得生不如死。

  一想起前世的種種,薑茶的心裡就悶悶地疼。

  「小的時候,我偶然間聽外公提過一嘴,所以就記住了!」

  「你外公打小就疼你,比對我都親。」

  葉素容擦了擦眼角的淚。

  「那座宅子的鑰匙在你外公書房的保險柜里,跟鑰匙放在一起的,還有不少你外婆的遺物,你既然要去拿,那就把那些都拿出來。」

  「還有秘方,咱們家那麼多的藥品秘方,都放在哪兒了?我也一起帶出來。」

  「你外公的房間有一個箱子,在你外婆的那隻漆器十彩寶箱的下面壓著,那個箱子的鑰匙在哪兒,只有你外公知道。」

  沒有鑰匙沒關係,只要能把箱子搬走就行。

  那些人害了外公,就別想再從葉家得到半點好處。

  打鐵要趁熱。

  洗漱之後,薑茶特意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低調,方便幹活兒。

  等到腕錶上的時間,轉到十一點的時候,薑茶準時出了門。

  霍競野已經把車子開到了軍屬大院外面。

  薑茶一拉開門,就看見了霍競川那張清雅俊秀的臉。

  「霍競川同志,你怎麼在這裡?」

  薑茶探出腦袋,四處張望。

  「競野哥哥呢?」

  霍競川眉心一跳。

  「你喜歡他?」

  「喜歡啊!」

  霍競野就是那種一開口就挺可樂的人,應該沒人會不喜歡他吧?

  霍競川心口一梗。

  所以,他大半夜不睡覺,是過來幹嘛的?

  「他在外面。」

  霍競川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長得高,步子也大。

  速度一旦快起來,薑茶小跑著都不一定能追上他。

  霍競川走了兩步,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忽然放慢了腳步。

  薑茶一個沒剎住,一腦袋撞到了霍競川的後背。

  「嗷嗚,痛!」

  薑茶捂著鼻子,疼得眼淚都冒了出來。

  霍競川連忙轉身。

  「你沒事吧?撞到哪兒了?快讓我看看。」

  霍競川低頭,打量著薑茶的臉。

  月色皎白,盛夏蟬鳴。

  路邊高大的榕樹樹冠,鬱鬱蔥蔥的枝葉,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

  薑茶鬆開了手,鼻尖紅紅,像一隻受驚的白兔。

  「鼻子撞到了?疼不疼?我帶你回去上點藥。」

  「不……不用了!」

  霍競川跟她靠得近了,薑茶那股緊張的情緒再次襲來。

  她接連後退了兩步。

  那一副對霍競川退避三舍的模樣,生生地把霍競川氣笑了。

  「薑茶,我的身上,是有毒嗎?」

  「啊?」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薑茶有些懵。

  「哎喲,兩位祖宗,你們能不能快一點?我還以為你們睡過頭了呢!」

  看見霍競野,薑茶仿佛看見了救星。

  「沒有沒有,我們正要出去呢!」

  薑茶湊近了霍競野。

  果然,只要跟霍競川保持距離,她就不會沒有那麼緊張。

  霍競川冷哼一聲。

  「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霍競野:「……」

  他又怎麼了?

  他看了看薑茶,薑茶看了看天。

  霍競野成了司機,薑茶上車的時候,特意跟霍競川隔得遠了一些。

  奈何霍競川的存在感太強。

  四個座的貨車車頭,霍競川跟著薑茶坐在了後排。

  他一坐好,薑茶就不自覺地緊繃。

  她努力地往車門邊靠,靠到了頭。

  霍競川釋放出來的冷氣越來越多,好像隨時都會把她凍僵。

  薑茶忽然反應過來,霍競川剛才的那一句,「薑茶,我的身上,是有毒嗎?」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所以,是因為,她對他的逃避太明顯了,惹得他不高興了嗎?

  可他是個有對象的人,男女有別,就算霍競川會不高興,她也應該有要隨時跟他保持距離的覺悟。

  薑茶就那麼緊繃了一路。

  一到地方,她就迫不及待地下車,跟她的身邊坐了個鬼似的。

  霍競川的臉,黑了!

  比夜幕還黑。

  薑茶掏出鑰匙,打開了院子裡的門,等到霍競川和霍競野都進門了之後,她才將院門反鎖,進屋開燈。

  「薑茶妹妹,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

  霍競野搓了搓手,他的腳下,放著一大摞的麻袋。

  薑茶拿起桌上的一個銅鑄鎏金的擺台,說道:「你幫我把一樓桌面上,柜子里,所有的擺件包括花瓶茶具之類的東西,還有牆上的字畫,全都打包裝好。」

  「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又不能吃,還不實用。

  王桂芳不識貨,樓下客廳里插花用的花瓶,掛在牆上的字畫,桌子上面造型精美古樸的擺件,她一樣都沒有拿走。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祖上傳下來的,全部都是真品。

  現在看來,是不值錢,也沒什麼用。

  一旦等到國內的經濟完全打開,飛速發展,這些東西每一件拿出去,都價值萬金。

  「競野哥哥,你聽我的就好,這些東西,未來會有大用!」

  霍競野不理解,但尊重。

  「好,我和我哥幫你把的一樓的東西裝好,你忙你的去就好!」


  「謝謝競野哥哥,謝謝霍競川同志,這裡就麻煩你們了!」

  薑茶扶著紅木扶手上了樓,從自己的房間裡面拿了一隻皮箱,直奔外公的書房。

  外公的書房的保險柜裡面,裝著葉家的所有現金。

  薑茶把皮箱打開,又轉動著保險柜的密碼。

  咔嗒一聲,保險柜被打開。

  十元一張的大團結,一沓一沓的,幾乎要將保險柜堆滿。

  薑茶不由分說地把錢全部放進箱子裡,能裝多少裝進多少。

  直到把箱子塞滿。

  所有的東西,都可以不要,但是現金和家裡藏著的小黃魚,必須帶走。

  一隻箱子不夠。

  薑茶又去媽媽的房間裡翻出了一隻皮箱。

  除了現金,保險箱裡面還有不少成套的珠寶。

  這些都是奶奶曾經的嫁妝。

  兩隻大號的皮箱,差不多把裡面的這些東西裝完。

  薑茶數了數剩下的現金,還剩了三千五百塊。

  薑茶把剩餘的現金,連同筒子街那套房子的鑰匙一併裝進了她隨身挎著的包包里。

  之後,她才將皮箱合攏,把鎖扣扣緊,覺得不放心,又給兩隻箱子,一隻上面加了一把鎖。

  才去了外公的房間,找到了媽媽說的那個帶鎖箱子。

  這裡面裝著的,可是葉家的立身之本。

  再就是藏在閣樓里的小黃魚。

  整箱的珠寶。

  還有不少名貴的藥材,薑茶統計好了位置。

  只等著霍競川和霍競野兩個人,把一樓的東西都裝車,然後再上樓來幫她搬這些寶貝。

  東西看起來不多,但是收拾起來,是真多。

  好在霍競川弄來的那這輛貨車夠大。

  三個人,在深更半夜,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才把所有需要搬走的東西打包裝車。

  筒子街距離葉家洋樓不算遠。

  十分鐘的車程。

  這是位於筒子街向北八十米的一個小胡同里的一間平房屋。

  青磚構造。

  外表看起來,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連三的青磚房子,並不起眼。

  實際進去,才會發現,這套房子的很長,分成了前屋和後屋兩個部分。

  中間設了一道天井,把屋子的格局分開。

  最重要的是,這套房子的後屋下面,有一間地底密室。

  藏東西方便。

  密室的門被衣櫃擋得嚴嚴實實,如果不是熟悉這裡的人,根本就不會想到,衣櫃的後面別有洞天。

  薑茶望風,霍競川和霍競野搬東西。

  三個人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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