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對不起，這破遊戲我不玩了！
萬象雜貨鋪內，混沌系統模板依舊在光幕中央緩緩旋轉，像一隻未睜眼的獨目，吞吐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穆司命和林時序僵在原地，如同兩尊精緻的雕塑。
師尊瘋了嗎？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她們心底同時升起。
「師尊。」穆司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無比，「您……這是為何？」
她指著那個正在構建的系統，又指了指融入其中的「陳玄」木牌。
「陳玄的考古專家系統早已被判定為成長性不足，其宿主心性堅韌有餘，卻缺少一往無前的氣魄。他……是個失敗品。」
「此時此刻，外界強敵環伺，主宰的陰謀尚未明朗，我們難道不應該集中所有精力，去支援黃正他們嗎？」林時序緊跟著開口，她掌管信息與時序，最無法忍受這種毫無邏輯、計劃外的行為。
創造一個新的系統，給一個被放棄的宿主？
這在任何層面上，都屬於資源的巨大浪費。
顧長青沒有看她們，他的視線依然膠著在那個混沌系統上，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失敗品？」他輕聲重複著這個詞，語調里聽不出情緒，「那是你們的定義。是一場精密實驗裡，對不符合預期數據的……粗暴歸類。」
他終於轉過身，但沒有走向她們，而是走向了另一面更巨大的主光幕。
「一場好的實驗，不能只有優等生。」
他抬手，在光幕上隨意一划。
畫面沒有停留在黃正、石錚或是林火的任何一場激戰上。
光影流轉，最終定格在一個最偏僻、最無人問津的賽場角落。
一個年輕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龜裂的大地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在他的身體周圍，一層薄如蟬翼、仿佛隨時都會破裂的防禦結界，正在遭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攻擊者體型魁梧，渾身覆蓋著不斷蠕動的黑色甲殼，散發著貪婪而暴虐的氣息。那是另一個系統的宿主，代號「吞噬者」，他的【吞噬進化系統】，能將一切能量物質轉化為自身成長的養料。
此刻，他正用一雙利爪，一下又一下地撕扯著那層可憐的結界。
「廢物！給我醒過來！」吞噬者羅睺發出了咆哮，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嗡鳴，「躺著等死，就是你的道嗎？你這樣的垃圾，憑什麼活到現在！」
賽場外圍，其他倖存的宿主們遠遠觀望著，臉上滿是鄙夷和不解。
「是那個『鹹魚』李閒。」
「真是個奇葩，從開賽到現在，除了睡覺就是睡覺，居然靠著初始防禦結界撐到了現在。」
「運氣到頭了。羅睺的系統最克制這種烏龜殼，啃穿只是時間問題。」
光幕前的林時序眉頭緊鎖。
「李閒，【神級簽到系統】宿主。根據記錄，此人毫無鬥志，所有簽到獎勵全部選擇了『防禦性』和『舒適性』道具。他的存活，本身就是一個概率學上的奇蹟。」
「奇蹟，是因為還沒有遇到能打破奇蹟的力量。」穆司命冷靜地分析，「羅睺的攻擊頻率和強度，已經超過了此方結界的自我修復閾值。最多十息，結界必破。」
十息。
一個凡人打個哈欠的時間。
對於一個即將隕落的宿主而言，卻是最後的倒計時。
顧長青看著畫面里那個睡得香甜的李閒，臉上依舊毫無波瀾。
「你們看，這就是人性。在絕對的毀滅面前，最本能的反應，不是抗爭，也不是絕望。」
光幕上，羅睺的利爪終於撕開了結界。
刺耳的碎裂聲中，能量護盾化作漫天光點。
「死吧！」
羅睺狂笑著，利爪直取李閒的心臟。
千鈞一髮之際，睡夢中的李閒似乎被噪音吵到，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他的手，在虛空中無意識地劃了一下。
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虛幻的系統界面上，一個散發著神聖光輝的巨大按鈕，正占據著整個屏幕。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低於10%……】
【沉睡守護協議已觸發……】
【是否消耗唯一性神級簽到機會，執行『一鍵滅蟲』協議？】
【是/否】
李閒翻身時那無意識的一划，正好點在了那個巨大的「是」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法則崩壞的哀鳴。
整個賽場，無論是觀戰者，還是不可一世的羅睺，都看到了一生中最荒誕、最無法理解的一幕。
一隻拖鞋。
一隻巨大到無法形容，完全由純粹、溫暖的光芒構成的拖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高天之上。
它遮蔽了天空，投下了柔和卻又無比威嚴的陰影。
然後，對著羅睺的位置，輕輕地，蓋了下去。
「啪。」
一聲輕響，仿佛夏夜裡拍死了一隻蚊子。
拖鞋抬起，緩緩消散在空中。
地面上，只留下一個黑乎乎的、輪廓清晰的拖鞋印記。
那個凶威赫赫的吞噬者羅睺，連同他引以為傲的【吞噬進化系統】，被直接「拍」回了最原始的數據源。
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能量殘穢都沒有留下。
整個賽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拖鞋印，又看了看那個咂了咂嘴，換了個更舒服姿勢繼續酣睡的李閒，大腦一片空白。
李閒頭頂的排行榜上，存活人數的數字，默默地，減了一。
萬象雜貨鋪內，同樣一片死寂。
穆司命和林時序，兩位執掌因果與時序的「神祇」，此刻臉上是同款的呆滯。
她們看到了什麼？
一隻拖鞋？
拍死了一個實力不俗的系統宿主？
「這……這……這……」林時序語無倫次，她面前浮現出無數數據流，卻無一組能夠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能量……能量反應為零！因果擾動為零！時序……沒有發生任何偏轉！這不合邏輯！這不可能！」
作為信息的掌控者，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認知體系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這不是法則，也不是神通。」穆司命喃喃自語，她的雙手在微微顫抖，「這是一種……權限。一種無視所有規則的，最高權限的……抹除。」
她猛地看向顧長青。
「師尊，這也是您的『作品』嗎？」
顧長青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光幕的邊緣，發出的輕響，如同喪鐘，敲在兩位弟子的心上。
「不。」
他吐出一個字。
「這不是我的作品。這……是比我，甚至比創造了我的『存在』，更加古老，更加不講道理的東西。」
「一種純粹的『概念』。」
他轉過頭，深不見底的平靜眼眸，逐一掃過兩位弟子的臉。
「現在，你們還覺得，邏輯、規則、成功與失敗的定義，很重要嗎？」
穆司命和林時序無法回答。
她們的世界觀，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被接連顛覆了兩次。
第一次，是發現自己的師尊，自己所處的世界，都可能是一場實驗。
第二次，是被一隻光之拖鞋，拍碎了她們對力量和法則的一切認知。
「邏輯，是用來束縛弱者的枷鎖。規則，是強者為自己制定的遊戲。而我……現在不想玩了。」
顧長青轉身，重新走向那個正在構建的混沌系統。
「我要創造的，不是一個更強的武器，也不是一個更聽話的插件。」
他的指尖，點在了那個混沌系統之上。
「我要創造一個……『變數』。」
「一個連我自己，都無法預測結果的，絕對的變數。」
他回頭，看著已經徹底失語的弟子們。
「現在，過來幫忙。」
他的語氣不帶命令，卻蘊含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意志。
「我們要給這場無聊的實驗，加一點真正的『驚喜』。」
穆司命和林時序僵在原地，如同兩尊精緻的雕塑。
師尊瘋了嗎？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她們心底同時升起。
「師尊。」穆司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無比，「您……這是為何？」
她指著那個正在構建的系統，又指了指融入其中的「陳玄」木牌。
「陳玄的考古專家系統早已被判定為成長性不足，其宿主心性堅韌有餘，卻缺少一往無前的氣魄。他……是個失敗品。」
「此時此刻，外界強敵環伺，主宰的陰謀尚未明朗，我們難道不應該集中所有精力，去支援黃正他們嗎？」林時序緊跟著開口，她掌管信息與時序，最無法忍受這種毫無邏輯、計劃外的行為。
創造一個新的系統，給一個被放棄的宿主？
這在任何層面上，都屬於資源的巨大浪費。
顧長青沒有看她們，他的視線依然膠著在那個混沌系統上，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失敗品？」他輕聲重複著這個詞，語調里聽不出情緒，「那是你們的定義。是一場精密實驗裡，對不符合預期數據的……粗暴歸類。」
他終於轉過身，但沒有走向她們，而是走向了另一面更巨大的主光幕。
「一場好的實驗，不能只有優等生。」
他抬手，在光幕上隨意一划。
畫面沒有停留在黃正、石錚或是林火的任何一場激戰上。
光影流轉，最終定格在一個最偏僻、最無人問津的賽場角落。
一個年輕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龜裂的大地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在他的身體周圍，一層薄如蟬翼、仿佛隨時都會破裂的防禦結界，正在遭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攻擊者體型魁梧，渾身覆蓋著不斷蠕動的黑色甲殼，散發著貪婪而暴虐的氣息。那是另一個系統的宿主，代號「吞噬者」，他的【吞噬進化系統】，能將一切能量物質轉化為自身成長的養料。
此刻，他正用一雙利爪，一下又一下地撕扯著那層可憐的結界。
「廢物！給我醒過來！」吞噬者羅睺發出了咆哮，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嗡鳴，「躺著等死，就是你的道嗎？你這樣的垃圾，憑什麼活到現在！」
賽場外圍，其他倖存的宿主們遠遠觀望著，臉上滿是鄙夷和不解。
「是那個『鹹魚』李閒。」
「真是個奇葩，從開賽到現在，除了睡覺就是睡覺，居然靠著初始防禦結界撐到了現在。」
「運氣到頭了。羅睺的系統最克制這種烏龜殼，啃穿只是時間問題。」
光幕前的林時序眉頭緊鎖。
「李閒，【神級簽到系統】宿主。根據記錄，此人毫無鬥志，所有簽到獎勵全部選擇了『防禦性』和『舒適性』道具。他的存活，本身就是一個概率學上的奇蹟。」
「奇蹟，是因為還沒有遇到能打破奇蹟的力量。」穆司命冷靜地分析，「羅睺的攻擊頻率和強度，已經超過了此方結界的自我修復閾值。最多十息，結界必破。」
十息。
一個凡人打個哈欠的時間。
對於一個即將隕落的宿主而言，卻是最後的倒計時。
顧長青看著畫面里那個睡得香甜的李閒，臉上依舊毫無波瀾。
「你們看，這就是人性。在絕對的毀滅面前，最本能的反應，不是抗爭，也不是絕望。」
光幕上，羅睺的利爪終於撕開了結界。
刺耳的碎裂聲中，能量護盾化作漫天光點。
「死吧！」
羅睺狂笑著，利爪直取李閒的心臟。
千鈞一髮之際，睡夢中的李閒似乎被噪音吵到，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他的手，在虛空中無意識地劃了一下。
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虛幻的系統界面上，一個散發著神聖光輝的巨大按鈕，正占據著整個屏幕。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低於10%……】
【沉睡守護協議已觸發……】
【是否消耗唯一性神級簽到機會，執行『一鍵滅蟲』協議？】
【是/否】
李閒翻身時那無意識的一划，正好點在了那個巨大的「是」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法則崩壞的哀鳴。
整個賽場，無論是觀戰者，還是不可一世的羅睺，都看到了一生中最荒誕、最無法理解的一幕。
一隻拖鞋。
一隻巨大到無法形容，完全由純粹、溫暖的光芒構成的拖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高天之上。
它遮蔽了天空，投下了柔和卻又無比威嚴的陰影。
然後，對著羅睺的位置，輕輕地，蓋了下去。
「啪。」
一聲輕響，仿佛夏夜裡拍死了一隻蚊子。
拖鞋抬起，緩緩消散在空中。
地面上，只留下一個黑乎乎的、輪廓清晰的拖鞋印記。
那個凶威赫赫的吞噬者羅睺，連同他引以為傲的【吞噬進化系統】，被直接「拍」回了最原始的數據源。
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能量殘穢都沒有留下。
整個賽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拖鞋印，又看了看那個咂了咂嘴，換了個更舒服姿勢繼續酣睡的李閒，大腦一片空白。
李閒頭頂的排行榜上，存活人數的數字，默默地，減了一。
萬象雜貨鋪內，同樣一片死寂。
穆司命和林時序，兩位執掌因果與時序的「神祇」，此刻臉上是同款的呆滯。
她們看到了什麼？
一隻拖鞋？
拍死了一個實力不俗的系統宿主？
「這……這……這……」林時序語無倫次，她面前浮現出無數數據流，卻無一組能夠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能量……能量反應為零！因果擾動為零！時序……沒有發生任何偏轉！這不合邏輯！這不可能！」
作為信息的掌控者，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認知體系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這不是法則，也不是神通。」穆司命喃喃自語，她的雙手在微微顫抖，「這是一種……權限。一種無視所有規則的，最高權限的……抹除。」
她猛地看向顧長青。
「師尊，這也是您的『作品』嗎？」
顧長青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光幕的邊緣，發出的輕響，如同喪鐘，敲在兩位弟子的心上。
「不。」
他吐出一個字。
「這不是我的作品。這……是比我，甚至比創造了我的『存在』，更加古老，更加不講道理的東西。」
「一種純粹的『概念』。」
他轉過頭，深不見底的平靜眼眸，逐一掃過兩位弟子的臉。
「現在，你們還覺得，邏輯、規則、成功與失敗的定義，很重要嗎？」
穆司命和林時序無法回答。
她們的世界觀，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被接連顛覆了兩次。
第一次，是發現自己的師尊，自己所處的世界，都可能是一場實驗。
第二次，是被一隻光之拖鞋，拍碎了她們對力量和法則的一切認知。
「邏輯，是用來束縛弱者的枷鎖。規則，是強者為自己制定的遊戲。而我……現在不想玩了。」
顧長青轉身，重新走向那個正在構建的混沌系統。
「我要創造的，不是一個更強的武器，也不是一個更聽話的插件。」
他的指尖，點在了那個混沌系統之上。
「我要創造一個……『變數』。」
「一個連我自己，都無法預測結果的，絕對的變數。」
他回頭，看著已經徹底失語的弟子們。
「現在，過來幫忙。」
他的語氣不帶命令，卻蘊含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意志。
「我們要給這場無聊的實驗，加一點真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