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躺平的盡頭，是內卷的另一個爹
孟拓的手臂依然僵硬地停在半空，拳頭上曾經足以毀滅星辰的力量，此刻卻像個笑話。
風吹過，揚起他額前的一縷亂發。
他身後的聯盟成員們，一個個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駭與茫然之間。
他們見識過強大的敵人，也面對過無法理解的神通。
但從未見過這種……連「攻擊」的資格都被剝奪的場面。
那幾行系統日誌，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在他們每個人的神魂之上。
他們的驕傲，他們的底牌，他們賴以生存的終極力量，在對方眼中，只是幾條不痛不癢的系統提示。
「我們……在做什麼？」一個以精神力著稱的宿主喃喃自語，他的精神世界一片狼藉，不是因為攻擊，而是因為信仰的崩塌。
「怪物……他是個怪物……」
「走吧。」
孟拓終於動了。
他緩緩收回拳頭，那上面的代碼與數據流早已黯淡無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襟，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然後，他對著那張床，對著那個裹著被子睡得正香的男人，深深地、標準地鞠了一躬。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只剩下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
這還打個屁！
當認知被徹底碾碎，當維度都存在差異時，任何掙扎都顯得滑稽可笑。
「我們走。」孟拓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他轉身，沒有再看一眼那個讓他道心蒙塵的男人，帶著身後一群失魂落魄的聯盟精英，默默地消失在了天際。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如喪家之犬。
……
後山·萬象雜貨鋪。
內里無窮大的創造空間中，一張沙灘躺椅上，顧長青笑得渾身發抖，手裡的冰鎮酸梅湯都灑了一半。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一巴掌拍在躺椅扶手上，指著面前那巨大的光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精髓！這才是系統流的真正精髓啊！」
光幕上，正同步直播著李閒那邊發生的一切。
穆司命、古鈞天、林時序三位弟子，並排站立在顧長青身後，三張臉上是同款的呆滯。
「師尊，」穆司命的語氣帶著一絲艱澀，她這位掌管因果律的弟子，第一次感覺到了邏輯的混亂，「此人的『果』，似乎並不需要『因』。他的所有『得到』，都源於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外部賦予。這……這完全違背了宇宙的基本法。」
她試圖用自己所學的知識去解析，卻發現一切理論在李閒面前都蒼白無力。
古鈞天，負責構建物質世界的二弟子，則是伸手撓了撓頭，一臉的匪夷所思。
「我的天，師尊，您的意思是，他什麼都不用干，就躺在那睡覺，然後……然後就無敵了？」
他感覺自己辛辛苦苦研究物質法則，捏星球，造仙域，簡直就像個辛苦搬磚的苦力。
林時序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低聲補充：「根據信息流分析，他的『絕對防禦結界』並非能量構成，而是一種『概念性』的定義。宇宙法則承認『他不可被傷害』這個定義，所以一切攻擊都會自動失效。這不是防禦，這是……這是宇宙在給他開後門。」
「說得好！」顧長青打了個響指，從躺椅上坐直了些。
他愜意地喝了一口酸梅湯，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
「你們看，以前你們總覺得，力量就是毀天滅地，就是法則對撞。但現在看到了吧？力量的最高形式，是不講道理。」
「當整個宇宙都成了你的後台，你還需要講什麼道理？」
三位弟子若有所思，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打開。
就在這時，穆司命眉頭一蹙。
「師尊，情況有變。」
光幕的畫面中，就在孟拓等人離開後不久，一道陰冷、扭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李閒的床邊。
那身影的輪廓模糊不清，仿佛一團蠕動的黑暗，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亂而邪惡的氣息。
「咦？」顧長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微微前傾身體，來了興趣，「這是……被『偽道病毒』深度感染的宿主？」
他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本質。
「【吞噬進化系統】……這個系統原型我記得，當初設計的時候有點極端，沒想到被病毒強化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光幕中，那個被黑暗包裹的宿主，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獰笑。
他沒有像孟拓那樣發動驚天動地的攻擊。
他只是緩緩地張開了嘴。
那張嘴瞬間裂開，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沒有牙齒，只有不斷旋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虛無。
然後，他對著李閒身邊的「絕對防禦結界」，一口「啃」了上去！
「嘎吱——」
一種仿佛是靈魂被咀嚼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連星辰都能抹除的攻擊都無法撼動的結界，在這一口之下，竟然真的被「啃」下了一小塊！
那塊結界化作純粹的規則光屑，被黑洞吸入，消失不見。
結界表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的、不規則的缺口！
「好吃……」那個身影發出了滿足的、含混不清的讚嘆，「『絕對』的規則……真是美味的養料……」
萬象雜貨鋪內，氣氛瞬間凝固。
「他……他在吞噬『規則』？！」古鈞天失聲喊了出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病毒將他的系統核心異化了，」林時序的語速變得極快，「從『吞噬物質與能量』，進化到了『吞噬概念與法則』！師尊，這個個體已經脫離了您設定的系統框架，成了一個真正的『漏洞』！」
穆司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果被擾亂了。此人的存在，正在從根源上侵蝕宇宙法則的穩定性。他攻擊的不是結界，而是『絕對防禦』這個概念本身。再這樣下去，李閒的防禦會被他……吃光的！」
顧長青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他知道，這是「虛無主宰」的手段。
用一個被污染的棋子，來試探他最得意的「作品」。
「嘎吱……嘎吱……」
吞噬的聲音仍在繼續。
結界的缺口越來越大，那股來自外界的陰冷，終於透過缺口，泄露了一絲進去。
睡夢中的李閒，眉頭無意識地皺了起來。
他砸了咂嘴，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身體縮成一團。
好像有點冷。
就在這一刻，一行與之前完全不同的、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虛幻文字，猛地在他面前彈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具備『規則污染性』的未知害蟲正在啃食您的安全屋！】
【警告！您的『絕對舒適睡眠環境』正在遭到破壞！】
【緊急預案啟動！是否消耗一次積攢的『神級簽到』機會，對該『規則性害蟲』進行『一鍵滅蟲』處理？】
【是/否？】
風吹過，揚起他額前的一縷亂發。
他身後的聯盟成員們，一個個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駭與茫然之間。
他們見識過強大的敵人，也面對過無法理解的神通。
但從未見過這種……連「攻擊」的資格都被剝奪的場面。
那幾行系統日誌，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在他們每個人的神魂之上。
他們的驕傲，他們的底牌，他們賴以生存的終極力量，在對方眼中，只是幾條不痛不癢的系統提示。
「我們……在做什麼？」一個以精神力著稱的宿主喃喃自語，他的精神世界一片狼藉，不是因為攻擊，而是因為信仰的崩塌。
「怪物……他是個怪物……」
「走吧。」
孟拓終於動了。
他緩緩收回拳頭，那上面的代碼與數據流早已黯淡無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襟，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然後，他對著那張床，對著那個裹著被子睡得正香的男人，深深地、標準地鞠了一躬。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只剩下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
這還打個屁！
當認知被徹底碾碎，當維度都存在差異時，任何掙扎都顯得滑稽可笑。
「我們走。」孟拓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他轉身，沒有再看一眼那個讓他道心蒙塵的男人，帶著身後一群失魂落魄的聯盟精英，默默地消失在了天際。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如喪家之犬。
……
後山·萬象雜貨鋪。
內里無窮大的創造空間中，一張沙灘躺椅上，顧長青笑得渾身發抖，手裡的冰鎮酸梅湯都灑了一半。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一巴掌拍在躺椅扶手上，指著面前那巨大的光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精髓！這才是系統流的真正精髓啊！」
光幕上，正同步直播著李閒那邊發生的一切。
穆司命、古鈞天、林時序三位弟子，並排站立在顧長青身後，三張臉上是同款的呆滯。
「師尊，」穆司命的語氣帶著一絲艱澀，她這位掌管因果律的弟子，第一次感覺到了邏輯的混亂，「此人的『果』，似乎並不需要『因』。他的所有『得到』，都源於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外部賦予。這……這完全違背了宇宙的基本法。」
她試圖用自己所學的知識去解析，卻發現一切理論在李閒面前都蒼白無力。
古鈞天，負責構建物質世界的二弟子，則是伸手撓了撓頭，一臉的匪夷所思。
「我的天，師尊，您的意思是，他什麼都不用干，就躺在那睡覺，然後……然後就無敵了？」
他感覺自己辛辛苦苦研究物質法則，捏星球，造仙域，簡直就像個辛苦搬磚的苦力。
林時序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低聲補充：「根據信息流分析，他的『絕對防禦結界』並非能量構成，而是一種『概念性』的定義。宇宙法則承認『他不可被傷害』這個定義，所以一切攻擊都會自動失效。這不是防禦，這是……這是宇宙在給他開後門。」
「說得好！」顧長青打了個響指，從躺椅上坐直了些。
他愜意地喝了一口酸梅湯，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
「你們看，以前你們總覺得，力量就是毀天滅地，就是法則對撞。但現在看到了吧？力量的最高形式，是不講道理。」
「當整個宇宙都成了你的後台，你還需要講什麼道理？」
三位弟子若有所思，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打開。
就在這時，穆司命眉頭一蹙。
「師尊，情況有變。」
光幕的畫面中，就在孟拓等人離開後不久，一道陰冷、扭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李閒的床邊。
那身影的輪廓模糊不清，仿佛一團蠕動的黑暗，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亂而邪惡的氣息。
「咦？」顧長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微微前傾身體，來了興趣，「這是……被『偽道病毒』深度感染的宿主？」
他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本質。
「【吞噬進化系統】……這個系統原型我記得，當初設計的時候有點極端，沒想到被病毒強化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光幕中，那個被黑暗包裹的宿主，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獰笑。
他沒有像孟拓那樣發動驚天動地的攻擊。
他只是緩緩地張開了嘴。
那張嘴瞬間裂開，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沒有牙齒，只有不斷旋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虛無。
然後，他對著李閒身邊的「絕對防禦結界」，一口「啃」了上去！
「嘎吱——」
一種仿佛是靈魂被咀嚼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連星辰都能抹除的攻擊都無法撼動的結界，在這一口之下，竟然真的被「啃」下了一小塊！
那塊結界化作純粹的規則光屑，被黑洞吸入，消失不見。
結界表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的、不規則的缺口！
「好吃……」那個身影發出了滿足的、含混不清的讚嘆，「『絕對』的規則……真是美味的養料……」
萬象雜貨鋪內，氣氛瞬間凝固。
「他……他在吞噬『規則』？！」古鈞天失聲喊了出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病毒將他的系統核心異化了，」林時序的語速變得極快，「從『吞噬物質與能量』，進化到了『吞噬概念與法則』！師尊，這個個體已經脫離了您設定的系統框架，成了一個真正的『漏洞』！」
穆司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果被擾亂了。此人的存在，正在從根源上侵蝕宇宙法則的穩定性。他攻擊的不是結界，而是『絕對防禦』這個概念本身。再這樣下去，李閒的防禦會被他……吃光的！」
顧長青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他知道，這是「虛無主宰」的手段。
用一個被污染的棋子，來試探他最得意的「作品」。
「嘎吱……嘎吱……」
吞噬的聲音仍在繼續。
結界的缺口越來越大，那股來自外界的陰冷，終於透過缺口，泄露了一絲進去。
睡夢中的李閒，眉頭無意識地皺了起來。
他砸了咂嘴，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身體縮成一團。
好像有點冷。
就在這一刻，一行與之前完全不同的、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虛幻文字，猛地在他面前彈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具備『規則污染性』的未知害蟲正在啃食您的安全屋！】
【警告！您的『絕對舒適睡眠環境』正在遭到破壞！】
【緊急預案啟動！是否消耗一次積攢的『神級簽到』機會，對該『規則性害蟲』進行『一鍵滅蟲』處理？】
【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