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講故事，我講道理
周墨手持一把摺扇，緩步走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
他停下腳步，摺扇「唰」地一聲合攏，輕點掌心。
三道人影，從三個方向將他圍住，氣息強橫，殺意毫不掩飾。
為首的壯漢渾身肌肉虬結，皮膚泛著古銅光澤，是【金剛不壞系統】的宿主。
左側那人身形飄忽，腳下氣流涌動，乃是【神速系統】。
右側之人雙手赤紅，空氣因他而扭曲，是【烈焰系統】。
「講書的，把你那破扇子交出來，饒你不死！」金剛不壞的壯漢瓮聲瓮氣地開口，充滿了不耐。
周墨卻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打開摺扇，輕輕搖動。
「話說上古有大能，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他抬眼看向那個身形最快的宿主，嘴唇輕啟。
「定！」
一個字，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
那名【神速系統】的宿主，正化作一道流光暴沖而來，身形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完美復刻了前沖的姿勢，卻凝固得像一尊琥珀里的蚊蟲，動彈不得。
另外兩人攻勢一滯，滿臉的難以置信。
【天道直播間】內。
古鈞天整個人都快貼到了光幕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師尊！這是什麼能力？他這是直接在修改法則啊！」
「沒有動用靈力，沒有法則波動，就像……就像這個世界突然就聽他的話了。」
顧長青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單手支著下巴，眼中卻流露出一絲玩味。
「不是修改，是『說服』。」
「說服？」古鈞天更迷惑了。
「他構建了一個『故事』，一個『定身術』理所當然存在的故事，然後讓那片空間暫時『相信』了他的故事。」顧長青解釋道，「所以，法則就順著他的『劇本』走了。」
「這……這比直接修改法則還要離譜！要是他說『人會死』，那豈不是……」
顧長青搖了搖頭。
「任何能力都有其限制。他的『故事』必須符合某種潛在的『邏輯』，越是顛覆常理的『故事』，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也越容易被破解。」
「那他的對手，豈不是很憋屈？」
顧長清笑了，沒有再解釋。
憋屈？好戲才剛剛開始。
平原上。
周墨將視線轉向那位金剛不壞的壯漢，摺扇輕搖，笑容溫和。
「書上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再強的防禦，也怕繞指柔。」
話音剛落。
「嗤嗤嗤！」
無數堅韌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瘋長，瞬間將那壯漢捆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粽子。
壯漢怒吼，渾身肌肉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卻無法掙斷那些看似纖細的藤蔓。它們柔韌到了極點，將他所有的力量都卸掉了。
最後一名【烈焰系統】的宿主駭然後退，雙手猛地向前一推，狂暴的火焰龍捲就要噴薄而出。
周墨卻只是幽幽嘆了口氣，扇子掩住半張臉。
「水能克火，此乃天理。天降甘霖，以熄凡火。」
天空毫無徵兆地陰沉下來。
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精準地澆灌在方圓百米之內，將那宿主剛剛燃起的火焰徹底澆滅，連火星都沒剩下一個，還把他淋成了落湯雞。
遠處零星觀戰的宿主們，爆發出陣陣驚呼。
以一人之力，僅憑三言兩語，就如此輕鬆寫意地戲耍了三名同級別的強敵。
這個講書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周墨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慢悠悠地踱步，準備給這三個不長眼的傢伙「說」上一個「昏睡咒」，然後好整以暇地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草叢中走了出來。
那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休閒服，文質彬彬，像個誤入此地的學者。
他扶了扶眼鏡，徑直穿過還在下雨的區域，雨水卻詭異地繞開了他，沒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周墨面前，非常認真地開口。
「這位先生，我能請教幾個問題嗎？」
周墨搖動摺扇的動作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強者的氣息，平凡得就像路邊的一塊石頭。
可就是這種平凡，才最不正常。
「你想問什麼？」
青年指了指天空中還在下個不停的雨，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您說『水能克火，此乃天理』，於是天降大雨。可根據此地的地脈與氣象流轉，今日晴空萬里，無雲無雨，這也是一種『理』。」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請問，當您口中的『天理』，與世界本身的『物理』相衝突時，究竟是哪個『理』說了算？」
周墨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那片被「說服」的法則區域，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鬆動。
「強詞奪理。」周墨冷哼一聲，不願與他糾纏。
青年卻不依不饒，又指向那個被捆著的壯漢。
「您又說『再強的防禦，也怕繞指柔』。據我觀察，這位先生的身體是經過『金剛法則』強化的，其肌肉纖維的強度與密度，遠超凡俗。而這些藤蔓，其物質構成並未超出普通植物的範疇。」
他看向周墨，語氣平靜得像在做學術報告。
「請問，是基於什麼樣的『力學原理』，才能讓普通植物的『繞指柔』，捆住一個經過法則強化的超凡軀體？它們的韌性與拉力，數據模型是怎樣的？」
「嗤……」
一聲輕響，捆住壯漢的藤蔓，竟然肉眼可見地枯萎了一根。
周墨的臉色變了。
這傢伙……在用「邏輯」來攻擊他的「故事」！
他的言出法隨，根基在於構建一個自圓其說的「故事場」，讓現實扭曲，只要在這個場中，他的「設定」就是最高規則。
可這個青年，正在用最基礎、最冰冷的「規則」，從根基上瓦解他的「設定」！
「你到底是誰？」周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寒意。
青年沒有回答，而是繼續他的提問，語氣依舊平淡，問題卻愈發尖銳。
「最後一個問題。」
「您說『口含天憲，言出法隨』。這個『法』，是您創造的，還是您引用的？」
「如果是您創造的，那它只屬於您個人，憑什麼能干涉世界本身？這不符合因果律。」
「如果是您引用的，那它必然源自某個更高位的存在。請問，您能闡述一下這個『法』的源頭、基本結構，以及它不與宇宙現有基礎法則產生悖論的證明嗎？」
轟！
周墨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天空中的烏雲瞬間消散，雨水戛然而止。
捆住壯漢的藤蔓，在頃刻間化為飛灰。
那個被定在半空中的【神速系統】宿主，一個趔趄摔在地上，恢復了行動能力。
周墨的「故事場」，被這三問，徹底擊碎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對方只是平靜地回望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你……」周墨一個字剛出口。
青年忽然笑了。
他推了推眼鏡，輕聲開口，這一次，換成了他。
「我有一個觀點。」
「我認為，在一個邏輯自洽的世界裡，不符合底層邏輯的異常現象，都應該被修正。」
「比如……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墨手中的摺扇，「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裂紋。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
他停下腳步，摺扇「唰」地一聲合攏，輕點掌心。
三道人影，從三個方向將他圍住，氣息強橫，殺意毫不掩飾。
為首的壯漢渾身肌肉虬結，皮膚泛著古銅光澤，是【金剛不壞系統】的宿主。
左側那人身形飄忽，腳下氣流涌動，乃是【神速系統】。
右側之人雙手赤紅，空氣因他而扭曲，是【烈焰系統】。
「講書的，把你那破扇子交出來，饒你不死！」金剛不壞的壯漢瓮聲瓮氣地開口，充滿了不耐。
周墨卻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打開摺扇，輕輕搖動。
「話說上古有大能，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他抬眼看向那個身形最快的宿主，嘴唇輕啟。
「定！」
一個字，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
那名【神速系統】的宿主，正化作一道流光暴沖而來，身形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完美復刻了前沖的姿勢，卻凝固得像一尊琥珀里的蚊蟲，動彈不得。
另外兩人攻勢一滯，滿臉的難以置信。
【天道直播間】內。
古鈞天整個人都快貼到了光幕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師尊！這是什麼能力？他這是直接在修改法則啊！」
「沒有動用靈力，沒有法則波動，就像……就像這個世界突然就聽他的話了。」
顧長青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單手支著下巴，眼中卻流露出一絲玩味。
「不是修改，是『說服』。」
「說服？」古鈞天更迷惑了。
「他構建了一個『故事』，一個『定身術』理所當然存在的故事，然後讓那片空間暫時『相信』了他的故事。」顧長青解釋道，「所以，法則就順著他的『劇本』走了。」
「這……這比直接修改法則還要離譜！要是他說『人會死』，那豈不是……」
顧長青搖了搖頭。
「任何能力都有其限制。他的『故事』必須符合某種潛在的『邏輯』，越是顛覆常理的『故事』，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也越容易被破解。」
「那他的對手，豈不是很憋屈？」
顧長清笑了，沒有再解釋。
憋屈？好戲才剛剛開始。
平原上。
周墨將視線轉向那位金剛不壞的壯漢，摺扇輕搖，笑容溫和。
「書上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再強的防禦，也怕繞指柔。」
話音剛落。
「嗤嗤嗤！」
無數堅韌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瘋長，瞬間將那壯漢捆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粽子。
壯漢怒吼，渾身肌肉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卻無法掙斷那些看似纖細的藤蔓。它們柔韌到了極點，將他所有的力量都卸掉了。
最後一名【烈焰系統】的宿主駭然後退，雙手猛地向前一推，狂暴的火焰龍捲就要噴薄而出。
周墨卻只是幽幽嘆了口氣，扇子掩住半張臉。
「水能克火，此乃天理。天降甘霖，以熄凡火。」
天空毫無徵兆地陰沉下來。
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精準地澆灌在方圓百米之內，將那宿主剛剛燃起的火焰徹底澆滅，連火星都沒剩下一個，還把他淋成了落湯雞。
遠處零星觀戰的宿主們，爆發出陣陣驚呼。
以一人之力，僅憑三言兩語，就如此輕鬆寫意地戲耍了三名同級別的強敵。
這個講書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周墨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慢悠悠地踱步，準備給這三個不長眼的傢伙「說」上一個「昏睡咒」，然後好整以暇地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草叢中走了出來。
那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休閒服，文質彬彬，像個誤入此地的學者。
他扶了扶眼鏡，徑直穿過還在下雨的區域，雨水卻詭異地繞開了他，沒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周墨面前，非常認真地開口。
「這位先生，我能請教幾個問題嗎？」
周墨搖動摺扇的動作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強者的氣息，平凡得就像路邊的一塊石頭。
可就是這種平凡，才最不正常。
「你想問什麼？」
青年指了指天空中還在下個不停的雨，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您說『水能克火，此乃天理』，於是天降大雨。可根據此地的地脈與氣象流轉，今日晴空萬里，無雲無雨，這也是一種『理』。」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請問，當您口中的『天理』，與世界本身的『物理』相衝突時，究竟是哪個『理』說了算？」
周墨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那片被「說服」的法則區域，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鬆動。
「強詞奪理。」周墨冷哼一聲，不願與他糾纏。
青年卻不依不饒，又指向那個被捆著的壯漢。
「您又說『再強的防禦，也怕繞指柔』。據我觀察，這位先生的身體是經過『金剛法則』強化的，其肌肉纖維的強度與密度，遠超凡俗。而這些藤蔓，其物質構成並未超出普通植物的範疇。」
他看向周墨，語氣平靜得像在做學術報告。
「請問，是基於什麼樣的『力學原理』，才能讓普通植物的『繞指柔』，捆住一個經過法則強化的超凡軀體？它們的韌性與拉力，數據模型是怎樣的？」
「嗤……」
一聲輕響，捆住壯漢的藤蔓，竟然肉眼可見地枯萎了一根。
周墨的臉色變了。
這傢伙……在用「邏輯」來攻擊他的「故事」！
他的言出法隨，根基在於構建一個自圓其說的「故事場」，讓現實扭曲，只要在這個場中，他的「設定」就是最高規則。
可這個青年，正在用最基礎、最冰冷的「規則」，從根基上瓦解他的「設定」！
「你到底是誰？」周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寒意。
青年沒有回答，而是繼續他的提問，語氣依舊平淡，問題卻愈發尖銳。
「最後一個問題。」
「您說『口含天憲，言出法隨』。這個『法』，是您創造的，還是您引用的？」
「如果是您創造的，那它只屬於您個人，憑什麼能干涉世界本身？這不符合因果律。」
「如果是您引用的，那它必然源自某個更高位的存在。請問，您能闡述一下這個『法』的源頭、基本結構，以及它不與宇宙現有基礎法則產生悖論的證明嗎？」
轟！
周墨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天空中的烏雲瞬間消散，雨水戛然而止。
捆住壯漢的藤蔓，在頃刻間化為飛灰。
那個被定在半空中的【神速系統】宿主，一個趔趄摔在地上，恢復了行動能力。
周墨的「故事場」，被這三問，徹底擊碎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對方只是平靜地回望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你……」周墨一個字剛出口。
青年忽然笑了。
他推了推眼鏡，輕聲開口，這一次，換成了他。
「我有一個觀點。」
「我認為，在一個邏輯自洽的世界裡，不符合底層邏輯的異常現象，都應該被修正。」
「比如……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墨手中的摺扇，「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裂紋。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