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居然受傷了？
那句「我的……另一半」，像是一根淬了劇毒的冰錐，瞬間刺穿了顧長青億萬年古井無波的神魂。
不是憤怒，不是咆哮，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那是一種純粹的、理性的、仿佛陳述事實般的宣告。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終於在浩如煙海的代碼中，找到了那個失蹤已久的、與之同源的核心函數。
找到了。
這兩個字，比任何神通、任何法則的攻擊都更讓顧長青感到徹骨的寒意。
那股意志沒有攻擊，只是靜靜地「錨定」著他。一種無形的、跨越了時空維度的鎖定感，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釘在了他的本源之上。顧長青毫不懷疑，只要這個連結存在，無論他逃到宇宙的哪個角落，躲進時間的哪個縫隙，對方都能在脫困的第一時間，精準地找到他。
他就是黑暗中的唯一燈塔，而對方，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跑不掉。
躲不掉。
這一瞬間，顧長青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推演了億萬種可能，但所有可能性的盡頭，都指向了一個灰暗的結局。
只要這連結在，他就是對方的坐標！
「必須……切斷！」
這個念頭如同雷霆般炸響！
顧長青眼中那絲慵懶倦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與瘋狂。他甚至來不及去細想切斷這來自同源的連結會帶來何等可怕的後果。
他猛地從躺椅上站起，神魂深處，那作為連結「橋樑」的、屬於他自身本源的一部分力量，被他毫不猶豫地……引爆！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毀天滅地的波動。
這聲爆炸，只在他的神魂最深處響起。
那是一種遠超肉體撕裂的劇痛，仿佛將靈魂的一部分活生生剜去，再用虛無的火焰灼燒殆盡。顧長青的身體劇烈地一晃，眼前的一切都出現了瞬間的模糊和扭曲，仿佛整個宇宙的色彩都在剝離。
那股死死鎖定著他的冰冷意志，因為失去了「橋樑」，在連結的另一端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充滿了錯愕與冰冷怒意的波動，隨後便被徹底隔絕。
連結，斷了。
「噗——」
顧長青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一縷金色的、散發著大道氣息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這不是血。
這是天道的本源之力，是構成他「人性」概念的基石。
他受傷了。
自誕生意識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受傷。
他靠在冰涼的躺椅扶手上，胸膛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仿佛一個溺水之人終於回到了岸上。背後那件由雲霞織就的華貴長袍，竟已被冷汗徹底浸濕，黏膩地貼在身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他抬起頭，環顧著這個自己親手創造的「後山·萬象雜貨鋪」。
這裡是他的絕對領域，是他的避風港，是隔絕一切紛擾的「神之居所」。可現在，這片寧靜祥和的空間裡，卻瀰漫著他自己的、帶著一絲狼狽的喘息聲。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那個被前代天道封印在黑暗中心的「神性」，那個他的「另一半」，雖然無法脫困，但本質上與他同源。對方對他的了解，甚至可能超過他自己！
這種威脅，遠比什麼虛無邪魔、偽道病毒要恐怖一萬倍！
「呵……」顧長青自嘲地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後怕和難以言喻的疲憊。
「無聊？」
這個詞，從他誕生意識開始，就如同一個永恆的標籤，貼在他的存在之上。他創造宇宙，創造生靈，批發系統，搞出天道直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排解那深入骨髓的、永恆的「無聊」。
可現在，「無聊」這個概念，仿佛成了上個紀元的笑話。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幾乎要將他神魂壓垮的危機感和緊迫感！
這不再是一場排解無聊的、可以隨時推倒重來的遊戲。
這是一場戰爭。
一場關係到整個宇宙存亡，更關係到他自身生死的……戰爭！
而他，就是這場戰爭的核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前那幾塊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正實時直播著幾個「天選之子」的動態。
最顯眼的一塊光幕里，一個叫黃正的傢伙，在萬妖古原一處修真者聚集的臨時坊市，正唾沫橫飛地對著一群修士吹噓自己是上古大能轉世，身後背著一柄平平無奇的鐵劍，卻被他吹成了斬過仙帝的無上神兵。他頭頂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光環】閃閃發光，讓那群修士一個個聽得如痴如醉，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以前，顧長青看到這一幕，只會覺得有趣，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可現在，他的眼神變了。
「謊言……也是一種力量。」顧長青喃喃自語，「扭曲認知，混淆視聽……如果用在戰爭中，一個能讓敵人深信不疑的『劇本』，其價值，不亞於一支天仙大軍。」
這個【絕世大忽悠系統】，不再是單純的樂子，而是一柄能殺人於無形的、直指神魂的詭詐之刃！
他的視線又移到了另一塊光幕。
石錚，那個憨厚的少年，此刻正被一頭妖獸按在地上瘋狂摩擦。妖獸的每一次重擊，都讓他皮開肉綻，但他不僅沒有倒下，反而氣息越來越強，拳頭上的光芒也越來越盛。更詭異的是，那頭兇悍的妖獸，打著打著，自己卻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動作都開始變形。
【挨打就變強系統】……【痛苦連結】……
在顧長青此刻的眼中，這不再是一個莽夫的專屬外掛。
這是最完美的「盾」！是一個能將敵人的攻擊，轉化為自身力量，甚至能將痛苦反饋給敵人的戰爭堡壘！在未來的戰場上，有這樣一個傢伙頂在最前面，能吸收多少傷害？能為後方創造多少機會？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叫林火的年輕人身上。
他正圍著圍裙，哼著小曲，將一株劇毒無比的「斷魂草」和一塊平平無奇的妖獸肉，用一種匪夷所思的刀工處理著。隨著他手中那把菜刀的舞動，斷魂草的毒性在被分解、重組，妖獸肉的能量在被激發、升華。
【美食成神系統】。
看起來最人畜無害，最偏離戰鬥的系統。
可顧長清的眼神卻愈發凝重。
能將劇毒轉化為大補之物，能將凡物化為神奇……這哪裡是廚子？這分明是一個戰略級的後勤官！一個能點石成金的鍊金術士！戰爭打的是什麼？是資源！是消耗！當他的戰士能把戰場上最毒的瘴氣、最污穢的魔血都做成「十全大補湯」的時候，那所謂的「虛無主宰」拿什麼來跟他耗？
林火、石錚、黃正……
這些他曾經隨手灑下的「種子」，這些他眼中的「演員」和「玩具」。
在這一刻，他們的意義，被徹底顛覆了。
他們不再是取樂的工具。
他們是……他的兵！是他對抗那個冰冷「神性」的……第一批戰士！
是「人性」對抗「神性」的火種！
顧長青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擦去嘴角的金色本源，眼中的疲憊與混亂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斷所取代。
他一直以來，都在「放養」這些宿主，任由他們在各自的世界裡自由發展，遵循著世界的自然規律，上演著一幕幕經典的逆襲戲碼。
因為他覺得這樣「有趣」。
但現在，他沒時間了。
那個「另一半」，雖然被封印，但祂的意志已經甦醒，並且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誰也不知道封印什麼時候會鬆動，誰也不知道祂會用什麼手段來污染這個宇宙。
按部就班的成長，太慢了！
「恆沙凡界，三千仙域……」顧長青的目光掃過無數光幕，那眼神，像一個棋手在審視自己的棋盤，「以前，是你們的舞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但從現在開始，這裡是……戰場！」
「自由發展的時代，結束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調出了一個他幾乎從未動用過的，屬於天道後台的最高權限界面。
「是時候……給你們加點速了。」
不是憤怒，不是咆哮，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那是一種純粹的、理性的、仿佛陳述事實般的宣告。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終於在浩如煙海的代碼中，找到了那個失蹤已久的、與之同源的核心函數。
找到了。
這兩個字，比任何神通、任何法則的攻擊都更讓顧長青感到徹骨的寒意。
那股意志沒有攻擊，只是靜靜地「錨定」著他。一種無形的、跨越了時空維度的鎖定感，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釘在了他的本源之上。顧長青毫不懷疑，只要這個連結存在，無論他逃到宇宙的哪個角落，躲進時間的哪個縫隙，對方都能在脫困的第一時間，精準地找到他。
他就是黑暗中的唯一燈塔，而對方，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跑不掉。
躲不掉。
這一瞬間，顧長青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推演了億萬種可能，但所有可能性的盡頭，都指向了一個灰暗的結局。
只要這連結在，他就是對方的坐標！
「必須……切斷！」
這個念頭如同雷霆般炸響！
顧長青眼中那絲慵懶倦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與瘋狂。他甚至來不及去細想切斷這來自同源的連結會帶來何等可怕的後果。
他猛地從躺椅上站起，神魂深處，那作為連結「橋樑」的、屬於他自身本源的一部分力量，被他毫不猶豫地……引爆！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毀天滅地的波動。
這聲爆炸，只在他的神魂最深處響起。
那是一種遠超肉體撕裂的劇痛，仿佛將靈魂的一部分活生生剜去，再用虛無的火焰灼燒殆盡。顧長青的身體劇烈地一晃，眼前的一切都出現了瞬間的模糊和扭曲，仿佛整個宇宙的色彩都在剝離。
那股死死鎖定著他的冰冷意志，因為失去了「橋樑」，在連結的另一端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充滿了錯愕與冰冷怒意的波動，隨後便被徹底隔絕。
連結，斷了。
「噗——」
顧長青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一縷金色的、散發著大道氣息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這不是血。
這是天道的本源之力，是構成他「人性」概念的基石。
他受傷了。
自誕生意識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受傷。
他靠在冰涼的躺椅扶手上，胸膛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仿佛一個溺水之人終於回到了岸上。背後那件由雲霞織就的華貴長袍，竟已被冷汗徹底浸濕，黏膩地貼在身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他抬起頭，環顧著這個自己親手創造的「後山·萬象雜貨鋪」。
這裡是他的絕對領域，是他的避風港，是隔絕一切紛擾的「神之居所」。可現在，這片寧靜祥和的空間裡，卻瀰漫著他自己的、帶著一絲狼狽的喘息聲。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那個被前代天道封印在黑暗中心的「神性」，那個他的「另一半」，雖然無法脫困，但本質上與他同源。對方對他的了解，甚至可能超過他自己！
這種威脅，遠比什麼虛無邪魔、偽道病毒要恐怖一萬倍！
「呵……」顧長青自嘲地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後怕和難以言喻的疲憊。
「無聊？」
這個詞，從他誕生意識開始，就如同一個永恆的標籤，貼在他的存在之上。他創造宇宙，創造生靈，批發系統，搞出天道直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排解那深入骨髓的、永恆的「無聊」。
可現在，「無聊」這個概念，仿佛成了上個紀元的笑話。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幾乎要將他神魂壓垮的危機感和緊迫感！
這不再是一場排解無聊的、可以隨時推倒重來的遊戲。
這是一場戰爭。
一場關係到整個宇宙存亡，更關係到他自身生死的……戰爭！
而他，就是這場戰爭的核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前那幾塊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正實時直播著幾個「天選之子」的動態。
最顯眼的一塊光幕里，一個叫黃正的傢伙，在萬妖古原一處修真者聚集的臨時坊市，正唾沫橫飛地對著一群修士吹噓自己是上古大能轉世，身後背著一柄平平無奇的鐵劍，卻被他吹成了斬過仙帝的無上神兵。他頭頂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光環】閃閃發光，讓那群修士一個個聽得如痴如醉，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以前，顧長青看到這一幕，只會覺得有趣，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可現在，他的眼神變了。
「謊言……也是一種力量。」顧長青喃喃自語，「扭曲認知，混淆視聽……如果用在戰爭中，一個能讓敵人深信不疑的『劇本』，其價值，不亞於一支天仙大軍。」
這個【絕世大忽悠系統】，不再是單純的樂子，而是一柄能殺人於無形的、直指神魂的詭詐之刃！
他的視線又移到了另一塊光幕。
石錚，那個憨厚的少年，此刻正被一頭妖獸按在地上瘋狂摩擦。妖獸的每一次重擊，都讓他皮開肉綻，但他不僅沒有倒下，反而氣息越來越強，拳頭上的光芒也越來越盛。更詭異的是，那頭兇悍的妖獸，打著打著，自己卻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動作都開始變形。
【挨打就變強系統】……【痛苦連結】……
在顧長青此刻的眼中，這不再是一個莽夫的專屬外掛。
這是最完美的「盾」！是一個能將敵人的攻擊，轉化為自身力量，甚至能將痛苦反饋給敵人的戰爭堡壘！在未來的戰場上，有這樣一個傢伙頂在最前面，能吸收多少傷害？能為後方創造多少機會？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叫林火的年輕人身上。
他正圍著圍裙，哼著小曲，將一株劇毒無比的「斷魂草」和一塊平平無奇的妖獸肉，用一種匪夷所思的刀工處理著。隨著他手中那把菜刀的舞動，斷魂草的毒性在被分解、重組，妖獸肉的能量在被激發、升華。
【美食成神系統】。
看起來最人畜無害，最偏離戰鬥的系統。
可顧長清的眼神卻愈發凝重。
能將劇毒轉化為大補之物，能將凡物化為神奇……這哪裡是廚子？這分明是一個戰略級的後勤官！一個能點石成金的鍊金術士！戰爭打的是什麼？是資源！是消耗！當他的戰士能把戰場上最毒的瘴氣、最污穢的魔血都做成「十全大補湯」的時候，那所謂的「虛無主宰」拿什麼來跟他耗？
林火、石錚、黃正……
這些他曾經隨手灑下的「種子」，這些他眼中的「演員」和「玩具」。
在這一刻，他們的意義，被徹底顛覆了。
他們不再是取樂的工具。
他們是……他的兵！是他對抗那個冰冷「神性」的……第一批戰士！
是「人性」對抗「神性」的火種！
顧長青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擦去嘴角的金色本源，眼中的疲憊與混亂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斷所取代。
他一直以來，都在「放養」這些宿主，任由他們在各自的世界裡自由發展，遵循著世界的自然規律，上演著一幕幕經典的逆襲戲碼。
因為他覺得這樣「有趣」。
但現在，他沒時間了。
那個「另一半」，雖然被封印，但祂的意志已經甦醒，並且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誰也不知道封印什麼時候會鬆動，誰也不知道祂會用什麼手段來污染這個宇宙。
按部就班的成長，太慢了！
「恆沙凡界，三千仙域……」顧長青的目光掃過無數光幕，那眼神，像一個棋手在審視自己的棋盤，「以前，是你們的舞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但從現在開始，這裡是……戰場！」
「自由發展的時代，結束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調出了一個他幾乎從未動用過的，屬於天道後台的最高權限界面。
「是時候……給你們加點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