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讓他斟茶認錯
陳嶼點點頭。
昨天李傑告訴他，許強他們準備曝光視頻，所以他就讓李傑動了手腳，把Ｕ盤裡的視頻換了。
如果許強播放視頻，放出來的就是丁麗麗和老闆鬼混的畫面。
「嶼哥，我還聽到一個消息。」李傑說，「葛泰四處找人脈，想和吳會長合作一個大項目，已經談了快一年了，宋家也要參加這個項目，要是成功，他們就能獲利數億元。」
陳嶼眼睛一眯。
難怪今天葛泰這麼狂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敢叫保安趕自己走。
還有宋雪，也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原來，他們倆要跟吳會長談大項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這幫人想讓他身敗名裂，那就別怪他，讓葛、宋兩家，都不好過。
陳嶼掛了電話，來到宴會廳。
已經快到中午，宴會廳里已經站了不少人，十分熱鬧。
吳老穿著一身唐裝，精神奕奕的站在大廳中央。
周圍，站著好幾位的大藏家，全都是古董圈裡的泰斗級人物。
吳老面前，還擺著一張桌子。
上面放著一隻古色古香、造型精緻的白瓷雙魚洗。
吳老滿面笑容，向周圍的人群介紹。
「這隻白瓷雙魚洗，是我前不久入手的生貨，目測是宋朝的東西，但有些看不准，所以今天趁著壽宴，拿讓大家賞鑑賞鑒，也替我掌掌眼。」
生貨，意思是剛從民間收到的古玩，還沒有流入市場，因此也沒經過專家的鑑定。
人群紛紛打量雙魚洗，低聲議論起來。
不過，這隻雙魚洗是『生貨』，連就連吳老都說『看不准』，所以在場的人群，誰也不敢妄下定論。
這時，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者，捋須一笑。
「宋朝有五大名窯，汝、官、哥、鈞、定。其中定窯燒出的白瓷，是專供宮廷和官府所用的貢瓷，胎質堅硬，有象牙光澤。」
「這隻白瓷雙魚洗，胎質細膩堅硬，呈象牙質感，瓶口未施釉，正是定窯工匠常用的『覆燒法』。」
「因此，它是宋朝定窯燒出來的瓷器，而且是宮中的御用瓷器，價格應該能拍到四百萬以上。」
話音剛落，人群便響起一片讚嘆。
「萬老火眼金睛，果然是古董圈裡的泰斗。」
「還得是萬老啊，一眼就認出這雙魚洗的來歷。」
「定窯燒出來的御瓷，價值連城啊！恭喜吳老，獲得一件寶貝。」
萬老被人群簇擁誇讚，面露傲色。
吳老也滿意的點頭，「沒想到，這雙魚洗竟是宮中御瓷，我也算撿了一個大漏啦。」
就在這時，吳老一眼看見了人群中的陳嶼，連忙招呼。
「陳嶼，你來了怎麼不吱一聲？快過來，看看我新得的雙魚洗，這是宋朝宮裡的御瓷，著實難得！沒想到竟被我入手，也算是喜事一件啊。」
說完，又對人群介紹。
「小陳眼力過人，比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啊，是我特地邀請來參加壽宴的貴客。」
被吳老點名，陳嶼只能從人群中走上前。
他打量了一下雙魚洗，微微沉吟。
「這個……」
萬老見他的神情不對，眉頭微皺。
「怎麼，你覺得這雙魚洗有問題？」
「這雙魚洗，確實難得，只是……」陳嶼一頓，笑道，「晚輩才疏學淺，鑑別古玩的眼力勁，比各位前輩差得多，有些看不准。吳老還是聽聽諸位的意見吧。」
在古董圈裡，若是覺得古玩有問題，通常不會明說，只用『看不准』三個字來委婉表達，以示對主人的尊敬。
而且，今天是吳老的壽宴，陳嶼不想掃對方的興。
周圍也都是德高望重的圈中泰斗，年紀比他大得多，他也不能拂別人的面子。
吳老卻眉頭一皺，「小陳，你跟我還用得著打什麼機鋒？你要是覺得這雙魚洗有問題，直說便是，無妨。古董圈裡鑑別真偽，本就暢所直言，你也不必有所顧忌。」
見吳老發了話，陳嶼也沒辦法，只得開口。
「這雙魚洗，恐怕不是宋朝的御瓷。」
話剛說完，周圍的人群，紛紛訝異的向他看來。
「好傢夥，這年輕人，竟敢當眾質疑萬老？」
葉明媚站在吳會長身後，一襲禮服，明媚動人，一聽陳嶼反駁萬老，連忙拽了他一下。
「萬老是古董圈的泰斗，經他掌眼鑑定的古董，從來沒有出過錯，你可別亂說話。」
陳嶼笑笑，知道葉明媚是好意，怕自己鑑定出錯，在人前丟了面子。
但他仍堅定搖頭。
「我沒看錯，這雙魚洗，確實不是宋朝的東西，價值也沒那麼高。」
萬老臉色微沉，面露不悅，但並未表露。
「這位陳先生，有些面生，恐怕是剛入古玩圈吧？請問在哪裡高就啊？」
陳嶼正要說話。
忽然，許強笑著走出人群，對他點頭示意。
「萬老，我和陳嶼是高中同學，他家祖上是在潘家園賣古玩的，後來他大專畢業去了拍賣公司打雜，雖然被炒了魷魚，但他鑒寶的眼光也不錯的。」
許強裝出一副熟人的樣子，頓時引得人群一片譁然。
「原來是在潘家園擺地攤的，跟大藏家萬老，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吳老是不是看走眼了，怎麼把他邀請過來了？」
聽人群議論陳嶼，許強心中竊笑，轉身佯裝關心的看向陳嶼。
「陳嶼，看在咱們是同學的份上，這我可就得說你了。你怎麼能隨便質疑萬老？人家是圈子裡的大藏家，收藏的古董比你吃過的鹽都多，萬老怎麼可能看錯，肯定是你看走了眼。」
陳嶼臉色一冷。
這姓許的假裝熱情，其實是來煽風點火。
果然，萬老冷冷的開口，「年輕人沒經驗，看走眼也是常事。若是看錯，就按規矩給前輩斟茶認錯，但今後切記不要多嘴多舌，圈子水深，年輕人想出風頭，可以理解，但最好不要不懂裝懂。」
陳嶼聽出，他在旁敲側擊的教訓自己，不由得眉頭一皺。
自己顧及萬老的面子，都沒有當場挑明，對方還倚老賣老，對他教訓上了，還想要他斟茶認錯。
昨天李傑告訴他，許強他們準備曝光視頻，所以他就讓李傑動了手腳，把Ｕ盤裡的視頻換了。
如果許強播放視頻，放出來的就是丁麗麗和老闆鬼混的畫面。
「嶼哥，我還聽到一個消息。」李傑說，「葛泰四處找人脈，想和吳會長合作一個大項目，已經談了快一年了，宋家也要參加這個項目，要是成功，他們就能獲利數億元。」
陳嶼眼睛一眯。
難怪今天葛泰這麼狂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敢叫保安趕自己走。
還有宋雪，也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原來，他們倆要跟吳會長談大項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這幫人想讓他身敗名裂，那就別怪他，讓葛、宋兩家，都不好過。
陳嶼掛了電話，來到宴會廳。
已經快到中午，宴會廳里已經站了不少人，十分熱鬧。
吳老穿著一身唐裝，精神奕奕的站在大廳中央。
周圍，站著好幾位的大藏家，全都是古董圈裡的泰斗級人物。
吳老面前，還擺著一張桌子。
上面放著一隻古色古香、造型精緻的白瓷雙魚洗。
吳老滿面笑容，向周圍的人群介紹。
「這隻白瓷雙魚洗，是我前不久入手的生貨，目測是宋朝的東西，但有些看不准，所以今天趁著壽宴，拿讓大家賞鑑賞鑒，也替我掌掌眼。」
生貨，意思是剛從民間收到的古玩，還沒有流入市場，因此也沒經過專家的鑑定。
人群紛紛打量雙魚洗，低聲議論起來。
不過，這隻雙魚洗是『生貨』，連就連吳老都說『看不准』，所以在場的人群，誰也不敢妄下定論。
這時，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者，捋須一笑。
「宋朝有五大名窯，汝、官、哥、鈞、定。其中定窯燒出的白瓷，是專供宮廷和官府所用的貢瓷，胎質堅硬，有象牙光澤。」
「這隻白瓷雙魚洗，胎質細膩堅硬，呈象牙質感，瓶口未施釉，正是定窯工匠常用的『覆燒法』。」
「因此，它是宋朝定窯燒出來的瓷器，而且是宮中的御用瓷器，價格應該能拍到四百萬以上。」
話音剛落，人群便響起一片讚嘆。
「萬老火眼金睛，果然是古董圈裡的泰斗。」
「還得是萬老啊，一眼就認出這雙魚洗的來歷。」
「定窯燒出來的御瓷，價值連城啊！恭喜吳老，獲得一件寶貝。」
萬老被人群簇擁誇讚，面露傲色。
吳老也滿意的點頭，「沒想到，這雙魚洗竟是宮中御瓷，我也算撿了一個大漏啦。」
就在這時，吳老一眼看見了人群中的陳嶼，連忙招呼。
「陳嶼，你來了怎麼不吱一聲？快過來，看看我新得的雙魚洗，這是宋朝宮裡的御瓷，著實難得！沒想到竟被我入手，也算是喜事一件啊。」
說完，又對人群介紹。
「小陳眼力過人，比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啊，是我特地邀請來參加壽宴的貴客。」
被吳老點名，陳嶼只能從人群中走上前。
他打量了一下雙魚洗，微微沉吟。
「這個……」
萬老見他的神情不對，眉頭微皺。
「怎麼，你覺得這雙魚洗有問題？」
「這雙魚洗，確實難得，只是……」陳嶼一頓，笑道，「晚輩才疏學淺，鑑別古玩的眼力勁，比各位前輩差得多，有些看不准。吳老還是聽聽諸位的意見吧。」
在古董圈裡，若是覺得古玩有問題，通常不會明說，只用『看不准』三個字來委婉表達，以示對主人的尊敬。
而且，今天是吳老的壽宴，陳嶼不想掃對方的興。
周圍也都是德高望重的圈中泰斗，年紀比他大得多，他也不能拂別人的面子。
吳老卻眉頭一皺，「小陳，你跟我還用得著打什麼機鋒？你要是覺得這雙魚洗有問題，直說便是，無妨。古董圈裡鑑別真偽，本就暢所直言，你也不必有所顧忌。」
見吳老發了話，陳嶼也沒辦法，只得開口。
「這雙魚洗，恐怕不是宋朝的御瓷。」
話剛說完，周圍的人群，紛紛訝異的向他看來。
「好傢夥，這年輕人，竟敢當眾質疑萬老？」
葉明媚站在吳會長身後，一襲禮服，明媚動人，一聽陳嶼反駁萬老，連忙拽了他一下。
「萬老是古董圈的泰斗，經他掌眼鑑定的古董，從來沒有出過錯，你可別亂說話。」
陳嶼笑笑，知道葉明媚是好意，怕自己鑑定出錯，在人前丟了面子。
但他仍堅定搖頭。
「我沒看錯，這雙魚洗，確實不是宋朝的東西，價值也沒那麼高。」
萬老臉色微沉，面露不悅，但並未表露。
「這位陳先生，有些面生，恐怕是剛入古玩圈吧？請問在哪裡高就啊？」
陳嶼正要說話。
忽然，許強笑著走出人群，對他點頭示意。
「萬老，我和陳嶼是高中同學，他家祖上是在潘家園賣古玩的，後來他大專畢業去了拍賣公司打雜，雖然被炒了魷魚，但他鑒寶的眼光也不錯的。」
許強裝出一副熟人的樣子，頓時引得人群一片譁然。
「原來是在潘家園擺地攤的，跟大藏家萬老，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吳老是不是看走眼了，怎麼把他邀請過來了？」
聽人群議論陳嶼，許強心中竊笑，轉身佯裝關心的看向陳嶼。
「陳嶼，看在咱們是同學的份上，這我可就得說你了。你怎麼能隨便質疑萬老？人家是圈子裡的大藏家，收藏的古董比你吃過的鹽都多，萬老怎麼可能看錯，肯定是你看走了眼。」
陳嶼臉色一冷。
這姓許的假裝熱情，其實是來煽風點火。
果然，萬老冷冷的開口，「年輕人沒經驗，看走眼也是常事。若是看錯，就按規矩給前輩斟茶認錯，但今後切記不要多嘴多舌，圈子水深，年輕人想出風頭，可以理解，但最好不要不懂裝懂。」
陳嶼聽出，他在旁敲側擊的教訓自己，不由得眉頭一皺。
自己顧及萬老的面子，都沒有當場挑明，對方還倚老賣老，對他教訓上了，還想要他斟茶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