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囂張的魯王李元昌!李逸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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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怒氣沖沖,被張慎幾稱為「魯王」的男子,正是唐高祖李淵庶七子魯元李元昌。

  此人眼下的封地在梁州,擔任梁州刺史一職,前兩天有事來到了長安。

  要說魯王李元昌這個人,也算得上是文武雙全。

  不但擅長書法與繪畫,而且有勇力,騎射了得。

  所以,李世民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同父異母弟弟比較寵信,多次在朝中稱讚李元昌機敏果斷。

  但事實上,李元昌這個人為人跋扈,而且還十分好色。

  這不,此次他從梁州來到長安,聽說長安城的頭號花魁明月姑娘要舉辦「騎樓賽詩」活動之後,便志在必得。

  為此,他特意找來了善寫詩詞的當朝秘書郎上官儀為他代寫詩。

  總之,在李元昌的眼中,明月姑娘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故而,此時聽張慎幾說,有人要跟他搶明月姑娘,他自然怒不可遏。

  見到李元昌發怒,張慎幾心中暗中得意,他就是故意挑起李元昌火氣的,想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程處默與尉遲寶琳敢在他面前耍橫,但敢在魯王李元昌面前耍橫嗎?

  沒有程處默與尉遲寶琳的維護,要對付李逸一個區區商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腦中轉動著各種想法,但張慎幾的口中卻是絲毫沒有耽擱地對李元昌說道:

  「此人名為李逸,跟程處默與尉遲寶琳是好友。」

  「現在三人就在一起,方才我見到他們三人了,並聽到他們說,今日對明月姑娘志在必得!」

  聽到這三個名字,李元昌當即開口問道:

  「這個名為李逸的人,是什麼來路?難道他很會寫詩?」

  明明張慎幾說了三個名字,為何李元昌就只問李逸呢?

  那自然是因為他知道程處默與尉遲寶琳。

  這兩人,一人是宿國公嫡長子,一人是吳國公嫡長子,未來都是要承襲國公爵位的人,李元昌自然認識他們。

  並且,他也知道這兩個人沒什麼文采。

  而今晚參加「騎樓賽詩」活動的人可不少,張慎幾偏偏如此鄭重其事地說這三個人要跟他搶明月姑娘。

  很顯然,肯定是這個名為李逸的人有值得讓人重視的地方。

  面對李元昌的問題,張慎幾回道:

  「此人就是長安城的一介平民而已,只不過與宿國公府交好,才與程處默、尉遲寶琳熟識。」

  「不過,此人雖然出身低微,但確實文采不凡,上次長安城花魁大會的詩會魁首,就是此人。」

  為了讓李元昌知道李逸很大可能會搶走明月姑娘,挑起李元昌對李逸的更大不滿,張慎幾毫不吝嗇對於李逸的誇獎。

  聽張慎幾這麼一說,李元昌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麼說,上官儀寫詩不如他?」

  面對這個問題,張慎幾有點為難。

  因為上官儀也在這裡,他要是直接說上官儀寫詩比不過李逸,那豈不是得罪了上官儀?

  但要說上官儀寫詩比李逸厲害,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上次花魁大會的詩會之時,他就是相信上官儀寫詩比李逸強,才跟李逸、程處默等人打賭,結果輸了不少錢。

  並且,他要是說上官儀更厲害,那怎麼讓李元昌心中擔心明月姑娘被搶走的危機感變強?

  李元昌如果沒有危機感,那怎麼挑動李元昌去找李逸麻煩?

  就在張慎幾琢磨著怎麼回答才合適的時候,上官儀自己開口了。

  「上一次的詩會,我確實輸給了李逸,不過這一次,我有十足把握能贏此人!」

  上官儀滿是自信。

  他堂堂秘書郎,長安城鼎鼎有名的才子,上一次花魁大會的詩會之時,竟然輸給了一個寂寂無名的民間少年。

  這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總想著找機會與李逸再比一次。

  今晚的機會正好!

  他為了幫魯王李元昌在「騎樓賽詩」中脫穎而出抱得美人歸,今晚可謂是絞盡腦汁寫了一首得意之作。

  對於這首作品,他有著充分的信心!


  那李逸,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對相思能有什麼深刻感悟?

  而既然沒有深刻的感悟,自然就寫不出符合主題的好詩!

  所以,今天晚上,他贏定了!

  聽上官儀這麼說,李元昌臉上浮現出了笑容,也暫時熄了去找李逸麻煩的心思。

  畢竟是長安城,天子腳下,他就算是魯王,也不能肆無忌憚。

  「有秘書郎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來,繼續喝酒!哈哈哈!」

  李元昌大笑著說道。

  他已經開始期待今晚與明月姑娘的美妙時光了。

  一旁的張慎幾見狀,很是失望。

  現在,他只能在心中盼望李逸寫的詩能勝過上官儀的詩,贏得明月姑娘的認可。

  如此一來,李元昌多半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李逸就該倒霉了!

  ……

  與此同時。

  一間閨房之中。

  一位白皙如玉,雙眸如星辰,眉如遠山,發如烏絲,美麗至極的女子,正在依次仔細閱讀著面前的諸多詩。

  這個女子,自然就是眼下長安城最炙手可熱的頭號花魁:明月姑娘。

  「咦?魯王竟有如此詩才?」

  明月看著自己手上的這首詩,頗為驚訝,這絕對是一首好詩!

  在她今日看過的詩之中,也是最好的。

  「不過,這詩風綺錯婉媚,太像上官儀的風格了。」

  明月仔細品讀了這首詩之後,口中嘟囔了這麼一句。

  她作為明月樓精心培養的花魁,頗有文采,對於大唐一些著名詩人的詩風,都有所了解。

  而眼前這首詩,她怎麼看,都像是上官儀寫的。

  她懷疑,魯王是找來了上官儀為他寫詩。

  不過,她懷疑也沒用,只要魯王與上官儀不承認,誰也沒辦法。

  再說,明月樓也不可能為這點小事跟魯王爭論。

  所以,不管這詩究竟是誰寫的,上面題名寫了魯王,那就是魯王寫的。

  將這首詩單獨放在一旁之後,明月繼續閱讀剩下的詩。

  很快,她又被一首詩吸引住了。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口中輕聲念著這首詩,明月已經完全被這首詩融鑄著痛苦、失望而又纏綿、執著的感情而打動。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這才是極致的相思啊!」

  明月滿臉動容。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把相思之情描寫得如此深刻。

  「這詩,將來一定會成為千古名篇的!」

  明月心中無比堅定地想到。

  除了這首詩本身極好之外,寫這首詩的人的書法,也是極為出色。

  明月已經認出來了,這首詩是用最近長安城流行的一種名為「瘦金體」的新字體寫的。

  之所以她能一眼認出,是因為她自己也很喜歡瘦金體這一新字體。

  而在她看過的眾多瘦金體書法作品中,她覺得眼前這首詩的字是最好的。

  「題名是李逸。」

  「這個李逸,莫非就是上一次花魁大會的詩會魁首?」

  明月覺得大概率是同一個人。

  畢竟,兩個同名同姓的人都有著極高的文采,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說起來,我還欠這位李郎君一個人情呢。」

  明月眼波流轉,微微一笑。

  她沒忘記,上一次她能在花魁大會中勝出成為第一花魁,李逸這個詩會魁首功不可沒。

  正是李逸把詩會魁首票投給了她,她才得以壓過死對頭彩衣。

  除此以外,她還記得,這位李逸李郎君,還是一位長相非常俊俏的少年。


  明月拿起方才被單獨放在一邊的魯王的詩,將其放入了被淘汰的那一堆詩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李逸的這首《無題》被單獨放在一邊。

  快速讀完剩下的詩之後,明月做出了最終決定,李逸毫無疑問的成為了今日「騎樓賽詩」的勝利者。

  隨後,明月讓侍女出去宣布了結果。

  得知勝出者是花魁大會的詩會魁首,再看到這一首《無題》,眾人對於這個結果基本就沒什麼異議了。

  當然,沒有異議,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

  比如魯王李元昌,就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上官儀,你不是說有十足把握嗎?」

  魯王李元昌怒視著上官儀,臉色很不好看。

  他方才信了上官儀的話,都已經在心中想好了今晚拿下明月姑娘的十種姿勢。

  結果現在告訴他,今日私會明月姑娘的人不是他,而是李逸!

  那他剛才豈不是白高興一場,是可忍孰不可忍!

  面對李元昌的責問,上官儀頹然回道:

  「上官儀的文采,確實不如李逸,此次有負魯王殿下所託,請魯王殿下見諒!」

  方才見過李逸寫的《無題》一詩之後,他服了。

  那樣的詩,他確實寫不出。

  在寫詩這件事上,他真的不如李逸在,這讓一向在寫詩這件事上自詡甚高的上官儀,心中有了挫敗之感。

  並且,上官儀還覺得非常奇怪,李逸那么小的年齡,怎麼能寫出情感如此深刻的相思詩?

  李元昌並不關心上官儀內心的這些想法,他現在只覺得很不爽。

  因為美人要被別人抱走了!

  「哼!你堂堂秘書郎,居然寫詩寫不過一個區區平民,真是讓本王失望!」

  李元昌冷哼一聲。

  一旁的張慎幾看著憤怒的魯王李元昌與頹然的上官儀,心中歡呼出聲。

  太好了!

  他最想看到的情況出現了!

  眼珠一轉,他開口對李元昌說道:

  「魯王殿下,如果李逸願意將私會明月姑娘的機會送給你,那你今晚依然能得償所願。」

  聞言,李元昌眼神一亮。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

  「走!帶本王去找李逸去!」

  李元昌站起身來,在張慎幾的帶領下,朝著李逸等人所在的地方而去。

  另一邊。

  程處默與尉遲寶琳正在嘻嘻哈哈地恭喜李逸今晚可以抱得美人歸。

  「李兄弟,要不要我傳授你一些技巧?免得你今晚太生疏了。」

  程處默擠眉弄眼地打趣李逸道。

  聽了程處默這話,李逸臉色一正,正義凜然地說道:

  「程大哥,你可別想多了,我今晚只打算跟明月姑娘談談生意,聊聊詩詞而已,沒別的想法。」

  嗯,其實不是沒想法,主要是現在的身體不允許。

  方才為了保險起見,李逸打開腦中AI詢問了一下。

  結果是不建議過早小馬拉大車,以免損害身體。

  得到這個答案之後,李逸心中本來有的那點小心思也沒了,瞬間進入了賢者時間。

  所以,他現在在程處默面前扮演正人君子的時候,底氣十足。

  看著一本正經的李逸,程處默嗤笑一聲:

  「都是自家兄弟,就別說這些場面話了,放心,我不會給阿妹說的。」

  程處默拍了拍李逸肩膀,向李逸保證道。

  在程處默眼中,李逸幾乎已經等同他妹夫沒跑了,所以才會在這時候提起程瑤。

  他覺得,李逸是心有顧慮,才放不開。

  「就是,李兄弟,男兒風流乃本色,不用掩飾。」

  尉遲敬德也開口附和道。

  李逸聽到兩人這麼說,很是無語。

  他今晚真打算坐懷不亂的,這兩人怎麼就不信呢?


  便在此時。

  一個明月樓的侍女走了過來。

  「請問哪位是李逸李郎君?」

  「他。」

  程處默與尉遲寶琳笑著同時伸手指向李逸。

  「李郎君,請跟我來,明月姑娘正在等你。」

  侍女很客氣地對李逸說道。

  李逸先開口跟程處默與尉遲寶琳告別,然後對著侍女說道:

  「有勞姑娘帶路。」

  「好的,郎君請跟我來。」

  兩人正要離開,魯王李元昌、張慎幾等人到了,並攔住了李逸的去路。

  「魯王殿下,敢問你這是何意?」

  程處默見狀,臉色略微有些凝重地開口問李元昌道。

  他知道魯王李元昌這個人很好色,所以猜測李元昌此時多半是來者不善。

  「程處默,這裡沒你的事,本王是來找李逸的。」

  「你就是李逸?」

  李元昌漠然掃了李逸一眼,冷冷地問道。

  李逸淡淡地回道:

  「回稟魯王殿下,小民就是李逸,敢問魯王殿下找小民有何事?」

  「一件小事,本王對明月姑娘傾慕已久,你是一個聰明人,想必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李元昌盯著李逸,一副志在必得的口吻。

  李逸搖頭回道:

  「魯王殿下請恕小民愚昧,不知道要怎麼做,不如請魯王殿下明示?」

  話音落下,張慎幾開口道:

  「李逸,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覺得你應該將今晚私會明月姑娘的機會主動送給魯王殿下,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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