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夜趕路
劉夢緊跟著我，我們很快回到了剛才的地方，我彎腰把地上獵到的野兔全都撿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兔子一起拿起來，重量確實不輕。
劉夢見我吃力，趕忙伸手接過了幾隻，隨後又把自己掉落的背包和竹竿從地上拾起來：「如果想早點回去，恐怕我們只能抄條近道了。」
我默默點頭。
儘管走近路可能會遇到更大的危險，但總的來說，肯定比原路返回要安全些，至少時間上能節省很多。現在看來，我們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選了。
決定好路線後，我握緊手裡的軍刀，小心翼翼地走在前方，劉夢默不作聲地跟在我身後，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
來的時候，我和劉夢一路聊著天，還挺愉快輕鬆。
但現在，雖然環境非常安靜，但氣氛卻莫名變得有些奇怪，令人覺得尷尬。
「咳。」
我感覺氣氛有點怪，清了清嗓子，主動找話題道：「你之前一個人在這座荒島上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據我所知，這島上有不少我們解釋不了的東西。」
「確實是。」
劉夢嘆了口氣：「不過我算是比較幸運的，一路上幾乎沒碰到什麼厲害的野獸，就是偶爾遇見一些蛇蟲老鼠之類的，最後實在沒辦法了，這才遇見了你們。」
「哦，這樣啊。」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了，再往深里問，又怕不小心戳中她的傷心回憶，只能閉嘴保持沉默。
「其實，我真的挺感謝你的。」
劉夢依舊用著她慣有的冷冷的聲音，但說出的話卻充滿了真誠：「如果不是你願意收留我，今晚我恐怕就只能一個人在樹林裡熬過去了。」
「嗐，沒什麼。」
聽她這麼認真地道謝，我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換作別人我也會這麼做，一個女孩子孤身流落荒島，的確不容易。」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樣善良。」
劉夢苦笑了一下：「我之前的隊伍里有一對情侶，遇到毒蛇襲擊的時候，那個男的居然為了自保，把自己的女朋友推了出去，結果……」
聽到這話，我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這種人，確實是存在的，但我也能理解。」
我嘆了口氣：「說到底，這就是人性吧。」
劉夢點了點頭：「但我覺得你和他們不一樣，關保，你可能是我遇見過最無私的人。」
「無私這個評價實在太高了，我真擔不起。」
我聽了她這話，更覺得不好意思，趕緊解釋道：「我盡力保護大家，其實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畢竟多一個人活下來，咱們的希望也就多一點。我就是個普通人，總有辦不到的地方，說不定我隊友能做到呢，這樣我自己也更容易活下來。」
劉夢聽完，先是一愣，隨後明白了我的意思，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照你這麼說，我在你心裡還是挺有用的咯？」
「這個嘛……」
我頓時覺得她的問題怎麼回答都不合適，想了想還是誠實地說道：「其實你這麼說也沒錯，你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又聰明又能幹，在我們隊伍里確實能發揮很大作用。有你在，我們確實更有希望活下去。」
我是真心實意地這麼想的，本意是表達自己的真誠，沒想到劉夢聽了，卻露出了有些複雜的神色。
「呃……是我剛剛說錯話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
劉夢搖了搖頭，似乎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猶豫了一下，最後她只是輕聲說道：「你的妻子蔣雯雯，長得真漂亮。」
「嗯，確實漂亮。」
我聽了這句話，倒是有些摸不清她想表達什麼，只能下意識地回應了一句。
「我挺羨慕她的。」
劉夢抬頭望了望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有你這樣一個好男人，疼她、愛她。」
「我其實並沒有你說得那麼好。」
我搖了搖頭：「當初因為我的不善言辭，她吃了不少苦。雖然我們已經把話都說開了，但我自己到現在也沒辦法完全原諒自己，因為我確實對不起她。」
「可你現在對她挺好的。」
劉夢朝我笑了笑，平日裡冷淡的臉上頓時生動了不少：「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她都沒再和你計較了，你又何必自責到這種地步呢？」
我只是默默搖頭，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劉夢並沒有經歷過我經歷的一切，她當然無法真正理解。
我承認我曾經對黃香蘭動過心，也曾被劉夢撩撥得心猿意馬，但我清楚地知道，那只不過是生理上的反應罷了。也許我對她們有好感，但這種感情離愛，還差得很遠。
在我的心裡，蔣雯雯才是我真正深愛著的人，她的位置永遠沒有人能替代。
見我沉默，劉夢也沒有再說話，短暫的安靜過後，她忽然抬頭看著我：「可能是我剛才的話有點冒失吧。我只是有點不理解，為什麼蔣雯雯能在你心裡占據那麼重要的位置。」
我笑了笑，抬頭望向天邊逐漸顯現出的幾顆星星：「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認定她了。」
我繼續說道：「我二十多年來一直在部隊裡，很少接觸女人，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不會結婚。但直到我遇見了蔣雯雯，我突然意識到，這輩子如果非得找一個女人結婚，那肯定就是她了。」
劉夢沒想到我會回答得這麼直接，呆了呆，隨後綻放出一個耀眼的笑容：「關保，真沒看出來啊，你原來是個這麼浪漫的人。」
浪漫？
我想了想，似乎也沒有多浪漫。
我和蔣雯雯在一起這一年裡，我從來沒送過她什麼貴重禮物，也沒買過鮮花，更沒有安排過什麼浪漫的燭光晚餐。紀念日和生日，我們就簡單地一起做頓飯，再手牽著手去外面散散步。
按一般人的標準，這樣的日子，怕是連浪漫的邊兒都沾不上，甚至還挺乏味的。
「你在想什麼呢？」
劉夢見我半天沒回應，靠過來小聲問：「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啊，沒事。」
我回過神來，笑著說道：「我覺得按照你們女人平常的標準，我和浪漫這個詞恐怕差得十萬八千里。」
「怎麼會？」
劉夢眨眨眼：「你剛才跟我說的那些話，我覺得不管哪個女人聽了，心裡都會特別感動。」
我趕緊擺手：「得了吧，別說哪個女人了，我現在可不敢再惹任何人了，再惹蔣雯雯不高興，不用她生氣，我自己就先跳海謝罪去。」
「噗嗤。」
劉夢忍不住笑出了聲。
「咳咳，你別笑了。」
見她這麼笑我，我有些窘迫，趕緊回頭催促道：「咱們趕緊走吧。」
劉夢點了點頭，快步跟上了我，眼裡閃過一道意味深長的光芒，只不過那光芒一閃即逝，我並未察覺。
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兔子一起拿起來，重量確實不輕。
劉夢見我吃力，趕忙伸手接過了幾隻，隨後又把自己掉落的背包和竹竿從地上拾起來：「如果想早點回去，恐怕我們只能抄條近道了。」
我默默點頭。
儘管走近路可能會遇到更大的危險，但總的來說，肯定比原路返回要安全些，至少時間上能節省很多。現在看來，我們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選了。
決定好路線後，我握緊手裡的軍刀，小心翼翼地走在前方，劉夢默不作聲地跟在我身後，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
來的時候，我和劉夢一路聊著天，還挺愉快輕鬆。
但現在，雖然環境非常安靜，但氣氛卻莫名變得有些奇怪，令人覺得尷尬。
「咳。」
我感覺氣氛有點怪，清了清嗓子，主動找話題道：「你之前一個人在這座荒島上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據我所知，這島上有不少我們解釋不了的東西。」
「確實是。」
劉夢嘆了口氣：「不過我算是比較幸運的，一路上幾乎沒碰到什麼厲害的野獸，就是偶爾遇見一些蛇蟲老鼠之類的，最後實在沒辦法了，這才遇見了你們。」
「哦，這樣啊。」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了，再往深里問，又怕不小心戳中她的傷心回憶，只能閉嘴保持沉默。
「其實，我真的挺感謝你的。」
劉夢依舊用著她慣有的冷冷的聲音，但說出的話卻充滿了真誠：「如果不是你願意收留我，今晚我恐怕就只能一個人在樹林裡熬過去了。」
「嗐，沒什麼。」
聽她這麼認真地道謝，我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換作別人我也會這麼做，一個女孩子孤身流落荒島，的確不容易。」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樣善良。」
劉夢苦笑了一下：「我之前的隊伍里有一對情侶，遇到毒蛇襲擊的時候，那個男的居然為了自保，把自己的女朋友推了出去，結果……」
聽到這話，我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這種人，確實是存在的，但我也能理解。」
我嘆了口氣：「說到底，這就是人性吧。」
劉夢點了點頭：「但我覺得你和他們不一樣，關保，你可能是我遇見過最無私的人。」
「無私這個評價實在太高了，我真擔不起。」
我聽了她這話，更覺得不好意思，趕緊解釋道：「我盡力保護大家，其實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畢竟多一個人活下來，咱們的希望也就多一點。我就是個普通人，總有辦不到的地方，說不定我隊友能做到呢，這樣我自己也更容易活下來。」
劉夢聽完，先是一愣，隨後明白了我的意思，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照你這麼說，我在你心裡還是挺有用的咯？」
「這個嘛……」
我頓時覺得她的問題怎麼回答都不合適，想了想還是誠實地說道：「其實你這麼說也沒錯，你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又聰明又能幹，在我們隊伍里確實能發揮很大作用。有你在，我們確實更有希望活下去。」
我是真心實意地這麼想的，本意是表達自己的真誠，沒想到劉夢聽了，卻露出了有些複雜的神色。
「呃……是我剛剛說錯話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
劉夢搖了搖頭，似乎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猶豫了一下，最後她只是輕聲說道：「你的妻子蔣雯雯，長得真漂亮。」
「嗯，確實漂亮。」
我聽了這句話，倒是有些摸不清她想表達什麼，只能下意識地回應了一句。
「我挺羨慕她的。」
劉夢抬頭望了望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有你這樣一個好男人，疼她、愛她。」
「我其實並沒有你說得那麼好。」
我搖了搖頭：「當初因為我的不善言辭，她吃了不少苦。雖然我們已經把話都說開了，但我自己到現在也沒辦法完全原諒自己，因為我確實對不起她。」
「可你現在對她挺好的。」
劉夢朝我笑了笑，平日裡冷淡的臉上頓時生動了不少：「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她都沒再和你計較了，你又何必自責到這種地步呢？」
我只是默默搖頭，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劉夢並沒有經歷過我經歷的一切，她當然無法真正理解。
我承認我曾經對黃香蘭動過心，也曾被劉夢撩撥得心猿意馬，但我清楚地知道，那只不過是生理上的反應罷了。也許我對她們有好感，但這種感情離愛，還差得很遠。
在我的心裡，蔣雯雯才是我真正深愛著的人，她的位置永遠沒有人能替代。
見我沉默，劉夢也沒有再說話，短暫的安靜過後，她忽然抬頭看著我：「可能是我剛才的話有點冒失吧。我只是有點不理解，為什麼蔣雯雯能在你心裡占據那麼重要的位置。」
我笑了笑，抬頭望向天邊逐漸顯現出的幾顆星星：「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認定她了。」
我繼續說道：「我二十多年來一直在部隊裡，很少接觸女人，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不會結婚。但直到我遇見了蔣雯雯，我突然意識到，這輩子如果非得找一個女人結婚，那肯定就是她了。」
劉夢沒想到我會回答得這麼直接，呆了呆，隨後綻放出一個耀眼的笑容：「關保，真沒看出來啊，你原來是個這麼浪漫的人。」
浪漫？
我想了想，似乎也沒有多浪漫。
我和蔣雯雯在一起這一年裡，我從來沒送過她什麼貴重禮物，也沒買過鮮花，更沒有安排過什麼浪漫的燭光晚餐。紀念日和生日，我們就簡單地一起做頓飯，再手牽著手去外面散散步。
按一般人的標準，這樣的日子，怕是連浪漫的邊兒都沾不上，甚至還挺乏味的。
「你在想什麼呢？」
劉夢見我半天沒回應，靠過來小聲問：「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啊，沒事。」
我回過神來，笑著說道：「我覺得按照你們女人平常的標準，我和浪漫這個詞恐怕差得十萬八千里。」
「怎麼會？」
劉夢眨眨眼：「你剛才跟我說的那些話，我覺得不管哪個女人聽了，心裡都會特別感動。」
我趕緊擺手：「得了吧，別說哪個女人了，我現在可不敢再惹任何人了，再惹蔣雯雯不高興，不用她生氣，我自己就先跳海謝罪去。」
「噗嗤。」
劉夢忍不住笑出了聲。
「咳咳，你別笑了。」
見她這麼笑我，我有些窘迫，趕緊回頭催促道：「咱們趕緊走吧。」
劉夢點了點頭，快步跟上了我，眼裡閃過一道意味深長的光芒，只不過那光芒一閃即逝，我並未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