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個不要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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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紅梅這一口回絕,不只把我整得一臉懵逼,就連薛佳靈她們都楞了楞,空氣里瞬間凝固了一層尷尬的寒霜。

  「媽,你又唱哪出啊?」語氣里壓著一股焦躁與懊惱,我實在搞不懂她此時的思路。

  眼見其他人想替我伸冤,蔣雯雯率先發問,眼神里掠過一絲複雜的光,既無奈又惱火。

  周紅梅猛地轉身,說道:「這洞穴就這麼點地兒,我們五個人窩著已經嫌擠,再加一個大男人,那就更沒法翻身!」話音落下,她語調拔高,像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媽,可這避風的地方是關保找來的。」蔣雯雯皺眉提醒,聲音放低卻帶著明顯的指責。

  周紅梅冷笑,兩臂抱胸:「誰找的不重要,總之今晚他別想留下,你們愛怎麼想隨你們!」她語氣里的蠻橫毫不掩飾。

  「這算啥規矩?」我忍不住心裡腹誹,卻聽見薛佳靈搶先發聲。

  薛佳靈皺著眉,氣呼呼地反擊:「真要論,你占的是關保的窩,結果倒成了你的地盤?這也太霸道了吧。」

  黃香蘭冷嘲熱諷:「方才某些人自告奮勇要轟關保,現在搶了人家的洞口還不讓進,理直氣又壯,這幾十年到底怎麼混過來的?」她故意拖長尾音,字字如針。

  「別吵了。」我出聲打圓場。

  空氣里瀰漫的燥熱與焦慮交織,讓人幾乎透不過氣。

  看著夾在中央、滿臉歉疚的蔣雯雯,我猶豫片刻,笑說:「你們都是姑娘,我是男的,確實不方便。我到附近先湊合一宿,明兒再想辦法。」說完我嘆了口氣。

  「關保哥,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不留我也不想留。」夏甜甜脫口而出,眼裡滿是真誠。

  我話剛落,她便立刻站了起來,像只護犢子的貓。

  「關保,你進來,今晚大家都擠一擠。」薛佳靈往旁邊讓位,態度堅決。

  薛佳靈伸手搭在夏甜甜肩頭,鄙視地掃了周紅梅一眼:「夜裡氣溫一下子掉,荒島又沒人,要是病了就是拖油瓶。況且你是隊裡唯一的男丁,更不能出事。」她每個字都在講道理。

  「我說不準!」周紅梅依舊強硬,語氣像石頭一樣硬。

  「關保,事到如今,有些道理你該想明白。」黃香蘭冷哼,像是在點醒我。

  黃香蘭接著道:「你跟蔣雯雯雖未離,但脫險後肯定會分,你沒必要再受這鳥氣,做人得有底線。」

  「關保,香蘭的話並非全無道理。」薛佳靈環顧洞內,又道:「空間確實有限,可為了活命得學會取捨,沒必要逞強。」

  「這樣吧,你睡我跟香蘭這一側,她們母女擠另一邊,周紅梅女士總能安心了?」她補充方案。

  說完,她把視線投向周紅梅,像是在等一個肯定的答覆。

  周紅梅眯眼,掃我們三個,冷笑:「我說的沒錯吧,你們仨就是狐狸精,巴望釣上關保這廢物……」話鋒陰陽怪氣。

  話未盡,蔣雯雯終忍不住,猛地抬頭:「媽,事情都這樣了,你就讓一步吧!」聲音顫著,卻很堅定。

  周紅梅同淚眼的蔣雯雯對視,斜我一眼:「行,我退個小步,讓他進。但得睡在那邊。」話說完,她嘴角仍掛著不屑。

  薛佳靈、黃香蘭的站位,加上蔣雯雯的表情,我心裡清楚,這段感情恐怕補不回來了。那種裂痕一旦出現,就像破鏡難圓。

  夏甜甜柔聲:「關保哥,你可以進來了。」她朝我比了個鼓勵的手勢。

  我略一遲疑,點頭,從周紅梅身旁側身鑽進洞裡,心裡卻五味雜陳。

  夜色降臨,微弱火光在岩壁跳動,像一隻疲憊卻不肯熄滅的螢火蟲。我貼著內壁走到最深處,眾人對視一眼,各自找位置躺下。

  霎時,洞裡寂靜無聲,只有火星偶爾爆開的噼啪聲。

  大約四五分鐘後,可能太疲憊,輕輕的鼾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古怪的夜曲。

  可在這黑漆又安靜的環境裡,我依舊毫無睡意,只盯著頭頂,月光由洞口灑進來,映在石頂,像一張銀帛鋪展。

  「關保,要是能活……我……我們……別離了。」那句近乎哽咽的誓言再次闖進我的腦海。

  腦海忽閃出上午蔣雯雯那句柔聲軟語,如做夢一般虛幻,卻又扎在心尖。

  才隔幾小時,因周紅梅的蠻橫,把我和蔣雯雯又推到風口浪尖,那點希望瞬間破碎,猶如肥皂泡。


  想到這,我忽有些悔,當初海難為何要救周紅梅,但轉念又釋然——不救她,蔣雯雯會恨我一世,人情難斷。

  翻來覆去,思緒萬千,我還是決定退讓。也許退一步,能換來後面的平靜。

  也許蔣雯雯脫困後,以她條件照樣能遇到更好的人,我何必再耽誤她。

  正當我面朝洞壁胡思亂想時,背後忽然貼上柔軟,一隻光滑手臂環住我的胳膊,一條腿隨意壓在我大腿,溫熱的呼吸撲在頸後。

  我愣了下,猜是黃香蘭睡沉了,翻身動作大,卻不敢輕舉妄動。

  可我是正常男人,又與蔣雯雯近三年無房事,心跳立刻加速,身體發熱,下身不由自主有了反應,一股燥熱直衝腦門。

  更何況黃香蘭曲線豐盈,比蔣雯雯更惹眼,鼻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

  「關保……」她低聲呢喃,帶著試探。

  就在我渾身彆扭時,黃香蘭貼耳輕喚,聲音柔得像春風,卻又透著決絕。

  此刻,我百感交集,不知如何作答,甚至覺得不該回話,怕局面失控,心中天人交戰。

  雖有周紅梅在,註定我跟蔣雯雯無結果,可畢竟名義未離,我仍背著道德枷鎖。

  「關保,我曉得你沒睡。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女友,甚至以後做你妻子……」她的話像羽毛,又像尖刀,一下一下搔弄心弦。

  她的嗓音若蚊鳴在耳旁,我始終裝睡不答,手心卻滲出薄汗。

  約摸幾分鐘後,她也許認定我睡著,便不再細語,可手腳仍搭我身上,胸口緊擠背脊,讓我一夜難熬,火燒火燎。

  即便如此,筋疲力盡的我也不知多久後迷迷糊糊睡去,意識一點點塌陷。

  「你們倆不要臉的東西,幹啥呢!」一道尖利的吼聲劃破寂靜。

  那聲音仿佛帶著刺,瞬間把洞裡的空氣撕成碎片,讓我血液倒流。

  睡得太沉,我不知睡了多久,只聽見刺耳喊聲,猛地睜開眼,心臟仿佛被重錘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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