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眾怒之矢
冷雪凝的話音剛落，就馬上得到了王飛燕的贊同。
「沒錯，我不管你和關保之前是什麼狀況，可如今，他是船上僅剩的男手，如果他也倒下，咱們活下去的機率就更渺茫了。」
李雪也輕輕地點頭，垂眼瞅了下面前的口糧，然後徑直把東西遞到我跟前。
「關保哥，我現在吃不下太多，這點給你補補。」
說完，她舉著那罐頭，想直接塞到我嘴邊。
溫子玫立刻像被點著了似的跳了起來。
「你們行啊！告訴你們，老娘走過的橋比你們走過的路長，關保是什麼人，我心裡一清二楚！」
她手指李雪，罵道：「小丫頭別裝，我早就看出你那點小心思了！關保敢把東西提前給我，你倆私底下到底搞了什麼勾當？」
這番話出口，王飛燕的眉頭皺得更緊。
「媽，你再這麼鬧，我也不管你了。」
姜琳終於發聲，語氣里滿是失望。
「眼下活命才是頭等大事。是關保替你完成自己的份額，幫你划槳，也是他把自己的糧水省出來給你。你竟然還要譏諷他，這是為啥？」
李雪咬著下唇，委屈卻倔強地抬頭：「關保哥昨晚悄悄把物資塞給你，今天又自個兒剋扣，我甘願給他分口吃的。請你別用你的齷齪想法去度量別人！」
「你這個小兔崽子，我……」溫子玫咬牙切齒。
「媽，別鬧了！你再這樣就是自尋死路。不如咱倆現在就跳海去，我陪你！」
姜琳尖聲喊出，生生把溫子玫的話截斷。
溫子玫被氣得面紅耳赤，看到眾人投來的敵意視線，只能悻悻坐回原位。
我沒接李雪遞來的罐頭，那善良的小姑娘於是開始把自己的口糧省著攢，好像打算等我撐不住時再遞過來。
同一時間，姜琳趁我眯眼兒時，悄悄把她的那份水塞給了我不少。
這一舉動也讓幾個人對姜琳的印象提了不少。
這對母女，簡直像活在截然不同的道德坐標里。
轉眼到了黃昏。
溫子玫冷哼：「這麼瞎劃又沒方向，純粹耗體力。說不定停在原地還更可能等到救援呢，現在倒好，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
話落，她又狠狠翻了我一白眼。
我仍舊沉默，完全不接茬，這反倒讓溫子玫的自尊受到了重擊。
「我在跟你說話！真要死在海里，這條命就算你亂劃給折騰沒的！」
我側目看她：「想回去，你隨時可以跳海去游，沒人攔你。」
「行啊你，出息了，敢這麼頂我？」溫子玫氣得直抖，可又不敢像先前那樣動手。
「好好一個男的，偏偏碰上我們這家爛事。」
我忍俊不禁，倒像是被氣笑了。
此刻，在眾人眼裡，溫子玫簡直成了個活稻草人般的笑料，她卻渾然不覺，實在令人無言。
「抱歉，各位，我媽情緒失控了。畢竟咱們漂了兩天，她也急壞了。」
說到底，姜琳還是替溫子玫圓場，血脈關係，推不開。
溫子玫重重哼聲，往旁邊一靠，合眼睡了。
她大概也清楚，今晚我絕不會再往她那邊分口糧。
可半夜裡，她渴得難挨，硬撐到凌晨，見眾人都睡熟，這才偷偷摸到儲物箱前。
啊——
這一嗓子尖叫，把船上眾人全吵醒。
「關保，你個混帳！是不是趁我睡著，把物資拿去給那小狐狸精了？」
她這一嗷，讓大家瞬間從夢裡爬出來。她口中的「小狐狸精」指的正是李雪。
李雪剛想辯解，卻被溫子玫再一次的怒吼打斷。
「水全沒了，跑哪去了？餅乾剩這麼點，罐頭也空了，究竟出了什麼事？」
她沖我咆哮著質問。
李雪本想開口，這下也愣住了。
沒水了？
罐頭也沒了？
王飛燕狐疑地望向我。
姜琳的眼眶紅了，帶著懷疑盯著我。
此刻，我臉色平靜，眼底卻有一抹無奈。
「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把話挑明。」
她站起身，朝我瞥了一眼，隨後對大家說：「原先物資就緊巴巴，為了不讓你們恐慌，我才選擇隱瞞，並不是關保私分給了誰。」
話說到這裡，李雪和王飛燕的疑雲算是散了。
可疑問雖解，物資告罄卻是更大的壞消息。
李雪一下就掉起淚來，王飛燕把她摟在懷裡，雖然沒落淚，臉上卻寫滿悲戚。
姜琳握著僅剩的一小口水，手指發抖，抬眸看向我。
「哼，我明白了，肯定是你這個狐狸精勾著他，偷吃偷喝光了！」
溫子玫衝上前：「我早看出來了！你和他私下裡走得最勤，現在還替他開脫，東西八成被你私吞了！」
姜琳苦笑，起身攔住自家母親。
「媽，行了，能閉嘴嗎？你真當這還是在家？都什麼時候了還折騰？」
姜琳質問著盯住溫子玫。
溫子玫愣神，隨即嚎啕起來。
可沒人搭理她的哭聲，悲哀的情緒籠罩了眾人。
「咱們手裡加起來最多撐一晚，加上明天極限節省，也就頂多一天。找到島就是活，找不到，就是死。」
這回，我覺得必須把實情告訴大家。
話落，我又握槳開劃。在我的動員下，李雪與王飛燕把悲痛化為力量，隨時準備接替我。
其餘人趁機休息，姜琳卻默默坐到我旁邊，接過我一把槳。
兩支船槳一同攪水。
她輕咬牙關，側頭複雜地望我，像在心裡鬥爭。
我只是笑著搖頭，沒再解釋。
我喜歡姜琳。雖然共同生活了一年多，我仍捉摸不透她此刻真正的心緒，但我清楚我該做什麼，尤其當她陷在這樣的難關里。
「沒錯，我不管你和關保之前是什麼狀況，可如今，他是船上僅剩的男手，如果他也倒下，咱們活下去的機率就更渺茫了。」
李雪也輕輕地點頭，垂眼瞅了下面前的口糧，然後徑直把東西遞到我跟前。
「關保哥，我現在吃不下太多，這點給你補補。」
說完，她舉著那罐頭，想直接塞到我嘴邊。
溫子玫立刻像被點著了似的跳了起來。
「你們行啊！告訴你們，老娘走過的橋比你們走過的路長，關保是什麼人，我心裡一清二楚！」
她手指李雪，罵道：「小丫頭別裝，我早就看出你那點小心思了！關保敢把東西提前給我，你倆私底下到底搞了什麼勾當？」
這番話出口，王飛燕的眉頭皺得更緊。
「媽，你再這麼鬧，我也不管你了。」
姜琳終於發聲，語氣里滿是失望。
「眼下活命才是頭等大事。是關保替你完成自己的份額，幫你划槳，也是他把自己的糧水省出來給你。你竟然還要譏諷他，這是為啥？」
李雪咬著下唇，委屈卻倔強地抬頭：「關保哥昨晚悄悄把物資塞給你，今天又自個兒剋扣，我甘願給他分口吃的。請你別用你的齷齪想法去度量別人！」
「你這個小兔崽子，我……」溫子玫咬牙切齒。
「媽，別鬧了！你再這樣就是自尋死路。不如咱倆現在就跳海去，我陪你！」
姜琳尖聲喊出，生生把溫子玫的話截斷。
溫子玫被氣得面紅耳赤，看到眾人投來的敵意視線，只能悻悻坐回原位。
我沒接李雪遞來的罐頭，那善良的小姑娘於是開始把自己的口糧省著攢，好像打算等我撐不住時再遞過來。
同一時間，姜琳趁我眯眼兒時，悄悄把她的那份水塞給了我不少。
這一舉動也讓幾個人對姜琳的印象提了不少。
這對母女，簡直像活在截然不同的道德坐標里。
轉眼到了黃昏。
溫子玫冷哼：「這麼瞎劃又沒方向，純粹耗體力。說不定停在原地還更可能等到救援呢，現在倒好，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
話落，她又狠狠翻了我一白眼。
我仍舊沉默，完全不接茬，這反倒讓溫子玫的自尊受到了重擊。
「我在跟你說話！真要死在海里，這條命就算你亂劃給折騰沒的！」
我側目看她：「想回去，你隨時可以跳海去游，沒人攔你。」
「行啊你，出息了，敢這麼頂我？」溫子玫氣得直抖，可又不敢像先前那樣動手。
「好好一個男的，偏偏碰上我們這家爛事。」
我忍俊不禁，倒像是被氣笑了。
此刻，在眾人眼裡，溫子玫簡直成了個活稻草人般的笑料，她卻渾然不覺，實在令人無言。
「抱歉，各位，我媽情緒失控了。畢竟咱們漂了兩天，她也急壞了。」
說到底，姜琳還是替溫子玫圓場，血脈關係，推不開。
溫子玫重重哼聲，往旁邊一靠，合眼睡了。
她大概也清楚，今晚我絕不會再往她那邊分口糧。
可半夜裡，她渴得難挨，硬撐到凌晨，見眾人都睡熟，這才偷偷摸到儲物箱前。
啊——
這一嗓子尖叫，把船上眾人全吵醒。
「關保，你個混帳！是不是趁我睡著，把物資拿去給那小狐狸精了？」
她這一嗷，讓大家瞬間從夢裡爬出來。她口中的「小狐狸精」指的正是李雪。
李雪剛想辯解，卻被溫子玫再一次的怒吼打斷。
「水全沒了，跑哪去了？餅乾剩這麼點，罐頭也空了，究竟出了什麼事？」
她沖我咆哮著質問。
李雪本想開口，這下也愣住了。
沒水了？
罐頭也沒了？
王飛燕狐疑地望向我。
姜琳的眼眶紅了，帶著懷疑盯著我。
此刻，我臉色平靜，眼底卻有一抹無奈。
「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把話挑明。」
她站起身，朝我瞥了一眼，隨後對大家說：「原先物資就緊巴巴，為了不讓你們恐慌，我才選擇隱瞞，並不是關保私分給了誰。」
話說到這裡，李雪和王飛燕的疑雲算是散了。
可疑問雖解，物資告罄卻是更大的壞消息。
李雪一下就掉起淚來，王飛燕把她摟在懷裡，雖然沒落淚，臉上卻寫滿悲戚。
姜琳握著僅剩的一小口水，手指發抖，抬眸看向我。
「哼，我明白了，肯定是你這個狐狸精勾著他，偷吃偷喝光了！」
溫子玫衝上前：「我早看出來了！你和他私下裡走得最勤，現在還替他開脫，東西八成被你私吞了！」
姜琳苦笑，起身攔住自家母親。
「媽，行了，能閉嘴嗎？你真當這還是在家？都什麼時候了還折騰？」
姜琳質問著盯住溫子玫。
溫子玫愣神，隨即嚎啕起來。
可沒人搭理她的哭聲，悲哀的情緒籠罩了眾人。
「咱們手裡加起來最多撐一晚，加上明天極限節省，也就頂多一天。找到島就是活，找不到，就是死。」
這回，我覺得必須把實情告訴大家。
話落，我又握槳開劃。在我的動員下，李雪與王飛燕把悲痛化為力量，隨時準備接替我。
其餘人趁機休息，姜琳卻默默坐到我旁邊，接過我一把槳。
兩支船槳一同攪水。
她輕咬牙關，側頭複雜地望我，像在心裡鬥爭。
我只是笑著搖頭，沒再解釋。
我喜歡姜琳。雖然共同生活了一年多，我仍捉摸不透她此刻真正的心緒，但我清楚我該做什麼，尤其當她陷在這樣的難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