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一碗水端平
李淑琴趕緊倒了一些浸泡液，然後起身笑眯眯說：
「國華，媽給你準備點上門禮，一會你一起帶上去小艷家。
你先去上門談，等你們的婚事確定下來了，我和你爸再親自上小艷家裡去，正式下聘。
我們也風風光光地把小艷娶回家，讓那些說我們王家兒子多又窮，保准都娶不上老婆閒話的人，被我們狠狠打一下臉。」
王國華點頭。
沒一會，李淑琴就提了一個竹籃子給王國華，沉甸甸的，裡面有雞蛋、臘腸、臘肉，還有各種供銷社買的零食飲料。
「媽...這些都是現在大家愛吃的，謝謝你。」蔡小艷害羞著說到。
「哎，乖兒媳，真乖，這麼快就改口叫媽了。」
李淑琴聽到蔡小艷開始改口叫她媽，高興得合不攏嘴。
王國華當下便拉著蔡小艷一起去她家了。
在半道上，王國華看到李小芳失魂地提著一個包裹走在村道上，似是要出門。
他不由得回想起，前兩天在河裡救起跳河的她。
王國華當時把李小芳送回家後，他自己也回家去了。
到家後，他才知道李文章夫婦來家裡找過李淑琴，想要以50塊錢彩禮的價錢把李小芳嫁給王國華。
李淑琴為此把李文章夫婦罵得狗血淋頭，把他們灰溜溜地趕出了王家家門。
出於同情心，王國華讓蔡小艷去轉交了100塊錢給李小芳，算是安慰金。
估計李小芳現在就是拿著錢準備出遠門去了，好過在村子裡每天被人指指點點。
此時，王國華拉著蔡小艷的手，站在李小芳身前。
李小芳幽怨的目光掃過王國華和蔡小艷牽在一起的手，隨即說：
「國華，我知道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但你還是給了我100塊錢，謝謝你。
我給了我爸媽50塊錢，我自己帶著剩下的50塊錢，準備去大城市打工。
在這小山村里，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我爸媽重男輕女，我也不是很想在這裡呆了。
也...也祝你們幸福，再見。」
此時的李小芳，完全沒有了以往作為十里八鄉的村花的驕傲。
倒是像經歷了多年生活滄桑的女人，萎靡、無神。
蔡小艷主動鬆開王國華的手，說：
「小芳，我不想多說什麼，只是希望你往前看，天無絕人之路。」
李小芳點頭。
蔡小艷主動鬆開王國華的手，也是一種對她的尊重。
不在不幸的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幸福，也是一種仁慈。
兩人目送著李小芳的身影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處，這才繼續往前走。
「國華哥，你說小芳還會不會想不開尋短見？」
「不會了，等她去見過了外面的世界。
她的這場不幸相對於外面世界的複雜和殘忍，已經算是很小的。」
「說得你好像見識過外面的世界一樣。」
「那當然。」
...
姜玉瓶懟了「小人」後，神清氣爽地回到家裡。
「老頭，小艷呢？」
「女大不中留羅，去王家了。」
「那死丫頭，又去王家了。
她和王國華的事情能成，倒沒什麼。
就是怕王國華賺了點錢，心眼子就高了，看不上我們家了。
我怕我們的小艷吃虧啊。」
「別瞎操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蔡衛才從小板凳上起身，準備淘米煮飯。
「自個女兒，你也不上上心。
聽說王老大娶陳秋香花了1000塊錢彩禮，還是王國華幫忙掏錢的。
那他要是娶我們小艷，怎麼著也不能少於1000塊錢吧！
就是不知道他是玩玩還是認真的？
我這心裡不踏實啊，就怕咱們家的白菜被他白拱了。」
蔡衛才白了她一眼，說：「你想多了，人家才交往多久？一個月都不到吧。」
姜玉瓶依舊是皺著眉頭，思來想去。
她懟說閒言碎語的「小人」時有多神氣，現在就有多犯愁。
「真要吹了，讓小艷找過人家不就成了，現在都流行自由戀愛了。」蔡衛才說到。
「整天自由戀愛，你就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相信這些。」姜玉瓶罵到。
突然，蔡小艷的聲音飄了進來：
「你們又吵什麼呢？」
姜玉瓶才抬頭笑著說：「小艷，說你和...」
當她看到王國華跟在蔡小艷身後進屋時，說了一半的話便打住了。
「小艷啊，這位就是板藍村的王國華老闆吧！」
姜玉瓶的態度也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改為笑眯眯的迎客態度。
「蔡叔叔、蔡嬸嬸，你們好，我今天是想來找你們商量我和小艷的婚事的。」
王國華放下竹籃子說到。
蔡衛才隨即調侃姜玉瓶說：
「你看，我都說吧，你總是在憂愁沒的事情，活該你勞碌命！」
「別打岔，打擾我和女婿說話。」姜玉瓶沒好氣地白了蔡衛才一眼。
王國華便說：
「看來叔嬸已經同意了我和小艷的婚事。」
王國華也和蔡小艷相視一笑，沒想到這麼順利。
姜玉瓶點點頭，卻又神色嚴肅地說：
「同意是同意了。
可是我們家小艷也是我們的心頭寶，可不比你家的大嫂差啊。
沒有1000彩禮，免談！」
王國華愣了一下，才說：
「1000塊錢啊...」
「怎麼，你們家的事我可是聽說了。
你為了幫你大哥娶媳婦，自個替他掏了1000塊錢，為你自己博得了好名聲。
不會到你娶我們家小艷的時候，就要我們退讓成全你了吧！」
蔡小艷聽姜玉瓶說得刺耳，況且王國華也不是這個意思，便趕緊說：
「媽，你先聽國華說好不好。」
姜玉瓶臉色一沉，白了蔡小艷一眼說：
「你這還沒嫁過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啊！
沒有達到我的要求，什麼都別提。」
蔡小艷當即跺腳說：
「媽，國華沒你想的那麼卑鄙。
他其實...」
「其實什麼，其實他那個機械廠很有前途？
其實他真心實意跟你在一起？
女兒啊，媽今天就教教你，這男人啊，錢在哪心就在哪。
結婚前都不給你，結了婚後就更難了。
尤其是孩子出生以後，他們以為吃定你了，就更不會把你當一回事。
談彩禮的時候，是你唯一有主動權跟男方索要物質的時候。
沒有1000塊錢彩禮，我們家小艷不進你們王家。
我甘願少點錢把她嫁給其它人家，也省得在你們那個兒子多的婆家裡，一碗水端不平，讓小艷白受氣！」
王國華笑笑說：
「蔡嬸子，那看來我可以省下1000塊錢彩禮了，本來我還想給你2000塊錢彩禮娶小艷過門的呢！」
「算你識相...什麼2000塊錢！
你要花2000塊錢娶我們小艷！」
姜玉瓶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瞪大眼睛追問了一遍。
「國華，媽給你準備點上門禮，一會你一起帶上去小艷家。
你先去上門談，等你們的婚事確定下來了，我和你爸再親自上小艷家裡去，正式下聘。
我們也風風光光地把小艷娶回家，讓那些說我們王家兒子多又窮，保准都娶不上老婆閒話的人，被我們狠狠打一下臉。」
王國華點頭。
沒一會，李淑琴就提了一個竹籃子給王國華，沉甸甸的，裡面有雞蛋、臘腸、臘肉，還有各種供銷社買的零食飲料。
「媽...這些都是現在大家愛吃的，謝謝你。」蔡小艷害羞著說到。
「哎，乖兒媳，真乖，這麼快就改口叫媽了。」
李淑琴聽到蔡小艷開始改口叫她媽，高興得合不攏嘴。
王國華當下便拉著蔡小艷一起去她家了。
在半道上，王國華看到李小芳失魂地提著一個包裹走在村道上，似是要出門。
他不由得回想起，前兩天在河裡救起跳河的她。
王國華當時把李小芳送回家後，他自己也回家去了。
到家後，他才知道李文章夫婦來家裡找過李淑琴，想要以50塊錢彩禮的價錢把李小芳嫁給王國華。
李淑琴為此把李文章夫婦罵得狗血淋頭，把他們灰溜溜地趕出了王家家門。
出於同情心，王國華讓蔡小艷去轉交了100塊錢給李小芳，算是安慰金。
估計李小芳現在就是拿著錢準備出遠門去了，好過在村子裡每天被人指指點點。
此時，王國華拉著蔡小艷的手，站在李小芳身前。
李小芳幽怨的目光掃過王國華和蔡小艷牽在一起的手，隨即說：
「國華，我知道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但你還是給了我100塊錢，謝謝你。
我給了我爸媽50塊錢，我自己帶著剩下的50塊錢，準備去大城市打工。
在這小山村里，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我爸媽重男輕女，我也不是很想在這裡呆了。
也...也祝你們幸福，再見。」
此時的李小芳，完全沒有了以往作為十里八鄉的村花的驕傲。
倒是像經歷了多年生活滄桑的女人，萎靡、無神。
蔡小艷主動鬆開王國華的手，說：
「小芳，我不想多說什麼，只是希望你往前看，天無絕人之路。」
李小芳點頭。
蔡小艷主動鬆開王國華的手，也是一種對她的尊重。
不在不幸的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幸福，也是一種仁慈。
兩人目送著李小芳的身影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處，這才繼續往前走。
「國華哥，你說小芳還會不會想不開尋短見？」
「不會了，等她去見過了外面的世界。
她的這場不幸相對於外面世界的複雜和殘忍，已經算是很小的。」
「說得你好像見識過外面的世界一樣。」
「那當然。」
...
姜玉瓶懟了「小人」後，神清氣爽地回到家裡。
「老頭，小艷呢？」
「女大不中留羅，去王家了。」
「那死丫頭，又去王家了。
她和王國華的事情能成，倒沒什麼。
就是怕王國華賺了點錢，心眼子就高了，看不上我們家了。
我怕我們的小艷吃虧啊。」
「別瞎操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蔡衛才從小板凳上起身，準備淘米煮飯。
「自個女兒，你也不上上心。
聽說王老大娶陳秋香花了1000塊錢彩禮，還是王國華幫忙掏錢的。
那他要是娶我們小艷，怎麼著也不能少於1000塊錢吧！
就是不知道他是玩玩還是認真的？
我這心裡不踏實啊，就怕咱們家的白菜被他白拱了。」
蔡衛才白了她一眼，說：「你想多了，人家才交往多久？一個月都不到吧。」
姜玉瓶依舊是皺著眉頭，思來想去。
她懟說閒言碎語的「小人」時有多神氣，現在就有多犯愁。
「真要吹了，讓小艷找過人家不就成了，現在都流行自由戀愛了。」蔡衛才說到。
「整天自由戀愛，你就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相信這些。」姜玉瓶罵到。
突然，蔡小艷的聲音飄了進來：
「你們又吵什麼呢？」
姜玉瓶才抬頭笑著說：「小艷，說你和...」
當她看到王國華跟在蔡小艷身後進屋時，說了一半的話便打住了。
「小艷啊，這位就是板藍村的王國華老闆吧！」
姜玉瓶的態度也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改為笑眯眯的迎客態度。
「蔡叔叔、蔡嬸嬸，你們好，我今天是想來找你們商量我和小艷的婚事的。」
王國華放下竹籃子說到。
蔡衛才隨即調侃姜玉瓶說：
「你看，我都說吧，你總是在憂愁沒的事情，活該你勞碌命！」
「別打岔，打擾我和女婿說話。」姜玉瓶沒好氣地白了蔡衛才一眼。
王國華便說：
「看來叔嬸已經同意了我和小艷的婚事。」
王國華也和蔡小艷相視一笑，沒想到這麼順利。
姜玉瓶點點頭，卻又神色嚴肅地說：
「同意是同意了。
可是我們家小艷也是我們的心頭寶，可不比你家的大嫂差啊。
沒有1000彩禮，免談！」
王國華愣了一下，才說：
「1000塊錢啊...」
「怎麼，你們家的事我可是聽說了。
你為了幫你大哥娶媳婦，自個替他掏了1000塊錢，為你自己博得了好名聲。
不會到你娶我們家小艷的時候，就要我們退讓成全你了吧！」
蔡小艷聽姜玉瓶說得刺耳，況且王國華也不是這個意思，便趕緊說：
「媽，你先聽國華說好不好。」
姜玉瓶臉色一沉，白了蔡小艷一眼說：
「你這還沒嫁過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啊！
沒有達到我的要求，什麼都別提。」
蔡小艷當即跺腳說：
「媽，國華沒你想的那麼卑鄙。
他其實...」
「其實什麼，其實他那個機械廠很有前途？
其實他真心實意跟你在一起？
女兒啊，媽今天就教教你，這男人啊，錢在哪心就在哪。
結婚前都不給你，結了婚後就更難了。
尤其是孩子出生以後，他們以為吃定你了，就更不會把你當一回事。
談彩禮的時候，是你唯一有主動權跟男方索要物質的時候。
沒有1000塊錢彩禮，我們家小艷不進你們王家。
我甘願少點錢把她嫁給其它人家，也省得在你們那個兒子多的婆家裡，一碗水端不平，讓小艷白受氣！」
王國華笑笑說：
「蔡嬸子，那看來我可以省下1000塊錢彩禮了，本來我還想給你2000塊錢彩禮娶小艷過門的呢！」
「算你識相...什麼2000塊錢！
你要花2000塊錢娶我們小艷！」
姜玉瓶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瞪大眼睛追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