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對不起，妹夫！
周江一看著黑市里人來人往的影子，壓低了聲音。
「看好她，別讓她出事，最近有人想通過寧寧威脅我。」
「什麼？」電話那邊的聲音瞬間拔高。
「需要我幫忙不？」
「用不著。」周江一的回答乾脆利落。
「你只要護好寧寧就行了。」這是警告。他信不過寧山。
「你放心，寧寧在我這裡很安全。我……」寧山急切地想要保證，但他的話被周江一無情地打斷。
「寧月入伍你也是這麼說的。」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刺進了電話兩頭兩個男人心中最痛的地方。
「……」電話那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能聽到風聲，那是來自大西北荒漠的風聲。
良久。「對不起，妹夫！」寧山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懊悔。
「算了。」周江一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他不想再糾纏過去。追究責任毫無意義，他只要結果。
「幫我好好照顧寧寧。」
「我會找到寧月的。」說完，周江一便直接將電話掛斷，沒有給對方任何再開口的機會。
通訊器屏幕暗了下去。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良久，他抬起頭，看向黑市那片永遠昏暗的天空。
寧月，等我。
寧寧，爸爸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握緊了拳頭，轉身，目光落在了手中那個黑色的終端上。
眼神里，一片冰冷的殺意。
……大西北，荒漠基地。風沙漫天。穿著筆挺軍官制服的寧山，呆呆地看著已經掛斷的通訊器。
「嘟……嘟……」的忙音，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寧月入伍你也是這麼說的。」妹夫那句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迴蕩，像魔咒，也像審判。
他閉上眼，那張明媚的臉龐又浮現在眼前。
是他的妹妹，寧月。
當年，就是他，親手把妹妹送進了那個號稱「精英搖籃」的特種部隊。
結果，寧月在一次絕密任務中，失蹤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從那天起，周江一就再也沒叫過他一聲「哥」。
寧山用力的捏著通訊器，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他還能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荒漠裡乾燥的空氣嗆得他肺部生疼。
自己這妹夫，心裡的疙瘩到現在都沒有解開。
也是，換做是誰，都解不開。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刺痛，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周江一最後的警告上。
是誰？周江一這些年在江寧市雖然低調，但寧山很清楚，他那個妹夫絕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他惹上的，會是什麼樣的敵人？竟然能把手伸到聯邦最戒備森嚴的西北軍區來？
寧山睜開眼，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越過訓練場，投向遠處。
一列巨大的軍用懸浮列車，正靜靜地停靠在站台上。
新兵到了。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搜索著，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周寧寧。十八年不見，當年的小不點，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那眉眼，像極了寧月。此刻的周寧寧與林妙雪擠在新兵的隊伍里。
她們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女兵中隊與男兵中隊挨著，中間只隔著一條十米寬的通道。
那些剛剛脫離父母管束，荷爾蒙過剩的半大男兵們，在看到周寧寧和林妙雪出眾的相貌後，瞬間炸開了鍋。
「喔———」
「快看快看！那兩個妞正點啊！」
「嘖嘖，這趟沒白來！」口哨聲、起鬨聲此起彼伏，肆無忌憚的目光在女孩們身上掃來掃去。
聯邦軍團為了磨鍊士兵的意志，採取男女分開訓練的模式。
對這些即將要進入幾年見不到異性的枯燥軍營生活的男兵來說，這幾乎是他們最後放縱的機會。
周寧寧微微蹙起了眉頭，有些不適應這種露骨的注視。
她下意識地往林妙雪身後縮了縮。林妙雪膽子大些，反而挺起胸膛，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肅靜！」一個身材魁梧的教官站在所有新兵的最前方，發出一聲爆喝。
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但男兵中隊那邊，嬉鬧聲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又以更小的聲音繼續著。法不責眾。
新兵蛋子們還沒嘗過軍紀的鐵拳，一個個都還帶著地方上的散漫習氣。
教官的臉黑了下來，正要發作。
寧山的眉頭，卻在這一刻，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若是平時，他會把這當成新兵入營的必經項目，讓教官們用規矩好好教他們做人。
可今天，不行！周江一的警告言猶在耳。
每一個不懷好意的眼神，在此刻的寧山看來，都可能是威脅的預演。
他不能容忍任何潛在的風險。尤其是，當他看到幾個男兵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欣賞。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難道……敵人已經混進來了？混在了這群新兵蛋子裡面？
這個念頭一出，一股寒氣從寧山的脊椎骨升起。
不可能！徵兵的政審何其嚴格，家世背景查得底朝天。
但，萬一呢？萬一對方的能量，大到可以無視聯邦的審查系統呢？
寧山不敢再想下去。他邁開腳步，向著新兵的隊列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凌厲一分。
等他走到隊列前時，那股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鐵血煞氣，已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男兵們，瞬間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站台，剎那間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肩上扛著校官軍銜的男人身上。
教官看到寧山，立刻挺身敬禮。「首長好！」寧山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男兵中隊。每一個被他看到的新兵，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剛才，是誰在吹口哨？」寧山的聲音異常清晰。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很好。」寧山點了點頭。「看來你們很有集體榮譽感，也很有種，敢做不敢當。」
「看好她，別讓她出事，最近有人想通過寧寧威脅我。」
「什麼？」電話那邊的聲音瞬間拔高。
「需要我幫忙不？」
「用不著。」周江一的回答乾脆利落。
「你只要護好寧寧就行了。」這是警告。他信不過寧山。
「你放心，寧寧在我這裡很安全。我……」寧山急切地想要保證，但他的話被周江一無情地打斷。
「寧月入伍你也是這麼說的。」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刺進了電話兩頭兩個男人心中最痛的地方。
「……」電話那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能聽到風聲，那是來自大西北荒漠的風聲。
良久。「對不起，妹夫！」寧山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懊悔。
「算了。」周江一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他不想再糾纏過去。追究責任毫無意義，他只要結果。
「幫我好好照顧寧寧。」
「我會找到寧月的。」說完，周江一便直接將電話掛斷，沒有給對方任何再開口的機會。
通訊器屏幕暗了下去。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良久，他抬起頭，看向黑市那片永遠昏暗的天空。
寧月，等我。
寧寧，爸爸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握緊了拳頭，轉身，目光落在了手中那個黑色的終端上。
眼神里，一片冰冷的殺意。
……大西北，荒漠基地。風沙漫天。穿著筆挺軍官制服的寧山，呆呆地看著已經掛斷的通訊器。
「嘟……嘟……」的忙音，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寧月入伍你也是這麼說的。」妹夫那句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迴蕩，像魔咒，也像審判。
他閉上眼，那張明媚的臉龐又浮現在眼前。
是他的妹妹，寧月。
當年，就是他，親手把妹妹送進了那個號稱「精英搖籃」的特種部隊。
結果，寧月在一次絕密任務中，失蹤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從那天起，周江一就再也沒叫過他一聲「哥」。
寧山用力的捏著通訊器，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他還能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荒漠裡乾燥的空氣嗆得他肺部生疼。
自己這妹夫，心裡的疙瘩到現在都沒有解開。
也是，換做是誰，都解不開。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刺痛，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周江一最後的警告上。
是誰？周江一這些年在江寧市雖然低調，但寧山很清楚，他那個妹夫絕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他惹上的，會是什麼樣的敵人？竟然能把手伸到聯邦最戒備森嚴的西北軍區來？
寧山睜開眼，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越過訓練場，投向遠處。
一列巨大的軍用懸浮列車，正靜靜地停靠在站台上。
新兵到了。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搜索著，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周寧寧。十八年不見，當年的小不點，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那眉眼，像極了寧月。此刻的周寧寧與林妙雪擠在新兵的隊伍里。
她們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女兵中隊與男兵中隊挨著，中間只隔著一條十米寬的通道。
那些剛剛脫離父母管束，荷爾蒙過剩的半大男兵們，在看到周寧寧和林妙雪出眾的相貌後，瞬間炸開了鍋。
「喔———」
「快看快看！那兩個妞正點啊！」
「嘖嘖，這趟沒白來！」口哨聲、起鬨聲此起彼伏，肆無忌憚的目光在女孩們身上掃來掃去。
聯邦軍團為了磨鍊士兵的意志，採取男女分開訓練的模式。
對這些即將要進入幾年見不到異性的枯燥軍營生活的男兵來說，這幾乎是他們最後放縱的機會。
周寧寧微微蹙起了眉頭，有些不適應這種露骨的注視。
她下意識地往林妙雪身後縮了縮。林妙雪膽子大些，反而挺起胸膛，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肅靜！」一個身材魁梧的教官站在所有新兵的最前方，發出一聲爆喝。
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但男兵中隊那邊，嬉鬧聲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又以更小的聲音繼續著。法不責眾。
新兵蛋子們還沒嘗過軍紀的鐵拳，一個個都還帶著地方上的散漫習氣。
教官的臉黑了下來，正要發作。
寧山的眉頭，卻在這一刻，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若是平時，他會把這當成新兵入營的必經項目，讓教官們用規矩好好教他們做人。
可今天，不行！周江一的警告言猶在耳。
每一個不懷好意的眼神，在此刻的寧山看來，都可能是威脅的預演。
他不能容忍任何潛在的風險。尤其是，當他看到幾個男兵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欣賞。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難道……敵人已經混進來了？混在了這群新兵蛋子裡面？
這個念頭一出，一股寒氣從寧山的脊椎骨升起。
不可能！徵兵的政審何其嚴格，家世背景查得底朝天。
但，萬一呢？萬一對方的能量，大到可以無視聯邦的審查系統呢？
寧山不敢再想下去。他邁開腳步，向著新兵的隊列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凌厲一分。
等他走到隊列前時，那股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鐵血煞氣，已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男兵們，瞬間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站台，剎那間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肩上扛著校官軍銜的男人身上。
教官看到寧山，立刻挺身敬禮。「首長好！」寧山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男兵中隊。每一個被他看到的新兵，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剛才，是誰在吹口哨？」寧山的聲音異常清晰。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很好。」寧山點了點頭。「看來你們很有集體榮譽感，也很有種，敢做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