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任意形狀
肉瘤靜靜抵著門一動不動，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林師卻感受到了對方的敵意。
也不慣著，拔槍隔著門板直接按下扳機。
就看到肉瘤顫抖幾下，軟軟地癱了下去。
他復握住門把，準備趁著蛛毒發作給對方致命一擊。
卻在抬眼一瞬，從門縫中看到一隻全黑的眼睛。
那隻眼直勾勾盯著他。
下一秒，撲了過來。
砰！
薄弱的門板被撞得發出哀嚎。
眼睛沒有進行下一波攻擊。
因為林師看到門縫中，有黑色的東西擠了進來。
那眼睛竟像泥一樣滲了進來。
更糟糕的是，蛛毒沒有起作用。
林師乾脆打開木門，趁對方通過門的時候用長刀狠狠刺過去。
啪嗒！
液體很快流下。
被激怒的肉瘤發出孩童般的無理怒吼，沖了過來。
林師這才看清對方面目。
身高……不，不能稱之為身高。
對方是個高約一米，身體形狀為不規則的肉瘤，通身肉色，凸起處像沸騰的水泡鼓起又碎裂。
伴隨著凸起破裂，濃重的潮濕味在空中發散。
五官已經畸形，不整齊地排列在由肉瘤組成的「臉」上。
方才林師看到的，正是一隻呈彎月狀豎掛著的眼睛。
也正如他看到的，那隻眼睛沒有眼白，清一色的黑，那黑色似乎是某種粘稠液體，從眼眶中緩緩流出又融入進瘤身。
而射入肉瘤的子彈赫然沒了蹤跡。
看上去像是被吞噬了。
他不確定蛛毒效果還能不能發揮，畢竟對方破裂開的肉泡看起來像在排出氣體。
於是揮出長刀，豎劈過去。
三分之一的身體被順滑地砍了下去。
嘴長在另一邊較龐大的身體上，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人聲。
「痛……」
林師不由一愣，這玩意兒真的是人？
就在他狐疑的當兒，受傷的肉瘤身體前後挪動，來到床邊。
一隻過分細小的手扒住床，拼命把身體往上帶。
「睡覺。」那東西又道。
不知怎的，林師萌生出幫助對方的想法。
朝那邊走了兩步，忽地恍然——這不就是女人的第三條叮囑嗎？
他競把那個妄想上床睡覺的肉瘤怪物當成了張家寶。
這次直接用上大錘。
一錘、兩錘……直到怪物一動不動，他擦了把汗。
「系統，可以回收加工了。」
【回收中……加工中……加工失敗，能量過少無法加工】
怎麼可能？
林師又試了一次，還是失敗。
難道……他猛地看向另一半被砍下來的肉瘤身體。
不見了。
系統回收異種的本質，是回收源器。
哪怕只剩一丁點兒源器，系統也能把它加工成完整的原器。
但是方才回收的異種內是沒有源器存在的。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源器完全長在被砍下來的那一半身體上。
林師追出去，就見空蕩的狗窩輕晃了一下。
直接掄錘砸開，地窖入口出現。
開門打開手電筒照下去，另一半肉瘤身體正在逃。
直接追下去。
腳落在地上，手電筒照向裡面，背後立刻升起寒意。
不是一隻肉瘤，是一群。
密密麻麻的一群。
肉瘤們像垃圾一樣，一個疊一個，一個挨一個，擠滿地窖。
它們已經死了。
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腥臭。
只有受傷的那只有生機。
它來到同伴的屍體旁，揪下一張嘴粘在自己身上，而後拼命向前挪動。
來到書桌旁的草蓆上，蜷縮在上面一動不動。
「天黑了，有保姆了，可以上床睡覺了。」
潮濕的空間裡迴響著肉瘤的喃喃聲。
林師腳步一頓：「你是張家寶？」
肉瘤「騰」地起來半個身子，顯然很是興奮，忽又想到什麼，立刻躺了下去：「該睡覺了，睡覺不能說話。」
林師神色複雜。
他真的是張家寶，可張家寶不是走失了嗎？
看到桌子上的資料，他好奇地靠近拿起。
是學習資料和卷子。
每張寫過的卷子上面都有分數。
全對的用黑筆畫著「✓」，有一兩道錯題的用紅筆畫著「0」。
有紅筆字跡的，多是高考模擬卷子。
翻著翻著，他看到一行評價：你越來越差了，如果你能像隔壁王哥家孩子一樣優秀就好了。
除了卷子，還有一個本子記錄著生活習慣。
比如青菜吃的少，扣一分。
吃飯時掉了顆米粒，扣一分。
牙上有菜葉，扣一分。
鞋帶鬆開踩髒了，扣一分。
……
一眼望去，全是扣一分。
林師相信，這些數字累積起來，可能有幾百分那麼多。
另外一個本子，是相冊本。
頁面上貼著照片，下面寫著娟秀的小字：
今天和爸媽去郊遊，開心。如果沒有扣分的話。
今天和爸媽去遊樂場，開心。如果沒有扣分的話。
今天奶奶做了紅燒排骨，開心。如果沒有扣分的話。
……
諸如此類，每張照片的標註都少不了「扣分」二字。
最讓林師在意的，是這樣一句話：如果我能成為爸媽想要的模樣就好了。對了，他們希望我是多變的，完美的。
而此時躺在草蓆上的肉瘤人，正通過肉泡生長改變自己的模樣。
他把自己變成長方體，去適應草蓆的形狀。
林師語塞。
他厭惡這種「望子成龍」的心，又痛恨張家寶真的將自己變成任何模樣。
即便他自己不喜歡。
又也許，根本無所謂喜不喜歡，他沒有自己的想法。
林師拿出長刀，破壞源器。
【回收成功】
【請選擇對異種進行「加工」或「吸收」】
【註：該異種具有修復生長能力，建議融合鎧甲】
「融合。」
【融合中……即將對鎧甲進行升級】
【升級中……完成鎧甲升級】
【鎧甲（普通原器）：防禦力200/攻擊力60/精神力50，附帶修復作用，修復時間為六小時，無間隔，可投入異種源器進行升級】
將銀色手套套在手上，柔軟又堅固的銀光立刻覆蓋手臂和半個身軀，鎧甲覆蓋一瞬，神智也更為清醒。
污染異種的原器進行融合進化，把精神力方面的優勢也融了進去。
真是意外之喜。
林師把原器收回，又看向桌上資料。
他幫不到什麼，只能把異種除去，將執念清除。
至於外面的次異種，自然也不能放過。
可當林師來到地窖外，被面前場景驚住了。
沉睡的次異種門不知何時醒來，正抱著床邊的肉瘤抱頭痛哭。
林師卻感受到了對方的敵意。
也不慣著，拔槍隔著門板直接按下扳機。
就看到肉瘤顫抖幾下，軟軟地癱了下去。
他復握住門把，準備趁著蛛毒發作給對方致命一擊。
卻在抬眼一瞬，從門縫中看到一隻全黑的眼睛。
那隻眼直勾勾盯著他。
下一秒，撲了過來。
砰！
薄弱的門板被撞得發出哀嚎。
眼睛沒有進行下一波攻擊。
因為林師看到門縫中，有黑色的東西擠了進來。
那眼睛竟像泥一樣滲了進來。
更糟糕的是，蛛毒沒有起作用。
林師乾脆打開木門，趁對方通過門的時候用長刀狠狠刺過去。
啪嗒！
液體很快流下。
被激怒的肉瘤發出孩童般的無理怒吼，沖了過來。
林師這才看清對方面目。
身高……不，不能稱之為身高。
對方是個高約一米，身體形狀為不規則的肉瘤，通身肉色，凸起處像沸騰的水泡鼓起又碎裂。
伴隨著凸起破裂，濃重的潮濕味在空中發散。
五官已經畸形，不整齊地排列在由肉瘤組成的「臉」上。
方才林師看到的，正是一隻呈彎月狀豎掛著的眼睛。
也正如他看到的，那隻眼睛沒有眼白，清一色的黑，那黑色似乎是某種粘稠液體，從眼眶中緩緩流出又融入進瘤身。
而射入肉瘤的子彈赫然沒了蹤跡。
看上去像是被吞噬了。
他不確定蛛毒效果還能不能發揮，畢竟對方破裂開的肉泡看起來像在排出氣體。
於是揮出長刀，豎劈過去。
三分之一的身體被順滑地砍了下去。
嘴長在另一邊較龐大的身體上，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人聲。
「痛……」
林師不由一愣，這玩意兒真的是人？
就在他狐疑的當兒，受傷的肉瘤身體前後挪動，來到床邊。
一隻過分細小的手扒住床，拼命把身體往上帶。
「睡覺。」那東西又道。
不知怎的，林師萌生出幫助對方的想法。
朝那邊走了兩步，忽地恍然——這不就是女人的第三條叮囑嗎？
他競把那個妄想上床睡覺的肉瘤怪物當成了張家寶。
這次直接用上大錘。
一錘、兩錘……直到怪物一動不動，他擦了把汗。
「系統，可以回收加工了。」
【回收中……加工中……加工失敗，能量過少無法加工】
怎麼可能？
林師又試了一次，還是失敗。
難道……他猛地看向另一半被砍下來的肉瘤身體。
不見了。
系統回收異種的本質，是回收源器。
哪怕只剩一丁點兒源器，系統也能把它加工成完整的原器。
但是方才回收的異種內是沒有源器存在的。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源器完全長在被砍下來的那一半身體上。
林師追出去，就見空蕩的狗窩輕晃了一下。
直接掄錘砸開，地窖入口出現。
開門打開手電筒照下去，另一半肉瘤身體正在逃。
直接追下去。
腳落在地上，手電筒照向裡面，背後立刻升起寒意。
不是一隻肉瘤，是一群。
密密麻麻的一群。
肉瘤們像垃圾一樣，一個疊一個，一個挨一個，擠滿地窖。
它們已經死了。
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腥臭。
只有受傷的那只有生機。
它來到同伴的屍體旁，揪下一張嘴粘在自己身上，而後拼命向前挪動。
來到書桌旁的草蓆上，蜷縮在上面一動不動。
「天黑了，有保姆了，可以上床睡覺了。」
潮濕的空間裡迴響著肉瘤的喃喃聲。
林師腳步一頓：「你是張家寶？」
肉瘤「騰」地起來半個身子，顯然很是興奮，忽又想到什麼，立刻躺了下去：「該睡覺了，睡覺不能說話。」
林師神色複雜。
他真的是張家寶，可張家寶不是走失了嗎？
看到桌子上的資料，他好奇地靠近拿起。
是學習資料和卷子。
每張寫過的卷子上面都有分數。
全對的用黑筆畫著「✓」，有一兩道錯題的用紅筆畫著「0」。
有紅筆字跡的，多是高考模擬卷子。
翻著翻著，他看到一行評價：你越來越差了，如果你能像隔壁王哥家孩子一樣優秀就好了。
除了卷子，還有一個本子記錄著生活習慣。
比如青菜吃的少，扣一分。
吃飯時掉了顆米粒，扣一分。
牙上有菜葉，扣一分。
鞋帶鬆開踩髒了，扣一分。
……
一眼望去，全是扣一分。
林師相信，這些數字累積起來，可能有幾百分那麼多。
另外一個本子，是相冊本。
頁面上貼著照片，下面寫著娟秀的小字：
今天和爸媽去郊遊，開心。如果沒有扣分的話。
今天和爸媽去遊樂場，開心。如果沒有扣分的話。
今天奶奶做了紅燒排骨，開心。如果沒有扣分的話。
……
諸如此類，每張照片的標註都少不了「扣分」二字。
最讓林師在意的，是這樣一句話：如果我能成為爸媽想要的模樣就好了。對了，他們希望我是多變的，完美的。
而此時躺在草蓆上的肉瘤人，正通過肉泡生長改變自己的模樣。
他把自己變成長方體，去適應草蓆的形狀。
林師語塞。
他厭惡這種「望子成龍」的心，又痛恨張家寶真的將自己變成任何模樣。
即便他自己不喜歡。
又也許，根本無所謂喜不喜歡，他沒有自己的想法。
林師拿出長刀，破壞源器。
【回收成功】
【請選擇對異種進行「加工」或「吸收」】
【註：該異種具有修復生長能力，建議融合鎧甲】
「融合。」
【融合中……即將對鎧甲進行升級】
【升級中……完成鎧甲升級】
【鎧甲（普通原器）：防禦力200/攻擊力60/精神力50，附帶修復作用，修復時間為六小時，無間隔，可投入異種源器進行升級】
將銀色手套套在手上，柔軟又堅固的銀光立刻覆蓋手臂和半個身軀，鎧甲覆蓋一瞬，神智也更為清醒。
污染異種的原器進行融合進化，把精神力方面的優勢也融了進去。
真是意外之喜。
林師把原器收回，又看向桌上資料。
他幫不到什麼，只能把異種除去，將執念清除。
至於外面的次異種，自然也不能放過。
可當林師來到地窖外，被面前場景驚住了。
沉睡的次異種門不知何時醒來，正抱著床邊的肉瘤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