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為什麼要去怪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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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楚雲淮抬起頭,那眸光凜冽,坦坦蕩蕩還帶著一絲狠戾:「是他該死!」

  孫景逸犯了難,即便是江承恩該死但他也不能就這麼把人給殺了啊。

  怎麼說他也是信陽公主的兒子,陛下親封的郡王。

  如今人死在了楚雲淮的手裡,又有這麼多人看見,他便是想替楚雲淮遮掩也遮掩不了。

  他道:「此事非同小可,只能委屈世子隨我走一趟。」

  孫景逸揮了揮手,示意的手下的人要將楚雲淮帶走。

  誰料他話音方落,許清硯手中的劍就橫在了他的脖子上:「今日誰也不能帶他走!」

  孫景逸皺了皺眉道:「你們鎮北侯府難道是連律法都不顧了?」

  許清硯冷著一張臉斥問道:「敢問孫大人,如果今日被擄走的是你的親妹妹,你又當如何?

  孫大人既然身兼巡防京城的職責,卻在你的管轄範圍內發生這種事情是不是也有巡護不利之罪呢?

  這江承恩明知我妹妹是鎮北侯府的郡主都敢如此行事。

  可見平日裡他定沒少做欺辱良家女子的事情,像這樣的人本就死不足惜。

  殺了他本就是為民除害,我們鎮北侯府的世子又何罪之有?」

  孫景逸道:「有沒有罪不是你我能定的,我知公子護人心切,但死的是信陽公主的兒子,陛下的外甥。

  這件事勢必要經過三司會審才能裁斷,所以還望公子莫要阻撓我辦案。」

  「我跟你們走。」

  楚雲淮見他們又吵了起來,便開了口對著許清硯道:「孫大人也是職責所在,你就不要為難他。」

  許盡歡此時才從驚慌的情緒中平復下來,意識到這事情鬧大了,楚雲淮為她背上了殺人的罪名。

  她握著楚雲淮的袖子,豆大的眼淚落了下來。

  楚雲淮低頭撞上她那雙淚眼盈盈的雙眸,痛得他心都攪在了一起。

  他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道:「別哭,不會有事的。」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許盡歡垂著眸子,心中的愧疚和自責仿佛要將她湮滅。

  是她不自量力,以為自己能夠應付,才讓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

  楚雲淮擰著眉,握著她的肩膀道:「歡歡,你沒有錯,錯的是江承恩,他本就該死。

  所以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的歡歡只是少了一點運氣而已,別擔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許盡歡吸了吸鼻子,她點了點頭望著楚雲淮。

  楚雲淮安撫好她之後,才站了起來對著許清硯道:「照顧好歡歡。」

  他回頭又看了許盡歡一眼,然後朝著她微微一笑,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隨即便跟著孫景逸走了。

  江承恩的屍體也被抬了下去,房間裡只有重傷昏迷的林翩翩正在地上躺著。

  許清硯走過來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就見她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抱著他哭了起來:「哥哥。」

  一聲哥哥叫得許清硯的心都要碎了,身為兄長,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妹妹,讓她屢次陷入險境,他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只是眼下,不是自責愧疚的時候。

  許清硯輕輕拍著她的背,問道:「跟我說說,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盡歡便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許清硯。

  她道:「我本來是想讓青默帶著官府的人來抓江承恩一個現行,坐實他的罪名,可沒想到江承恩竟看穿了我的意圖。

  哥哥罵我吧,我知道自己不該以身犯險,

  是我不力量力把事情變得如此糟糕,我知道錯了。」

  許清硯摸了摸她的頭道:「哪裡錯了?你明明就做得很好。

  江承恩既然早就在暗中盯上了你,即便你什麼都不做,他也是會半路下手,將你給擄走的。」

  他不認為自己的妹妹做錯了什麼,相反的她很是勇敢。

  她沉重冷靜一直都在和江承恩周旋,盡力拖延時間。

  她不是依附於他們而生的菟絲花,她也想成為可以獨當一面,可以不用別人庇護,做那勇敢面對風霜雨露的野花。


  他為什麼要去怪她呢?

  「走吧,我們先回家然後再商議對策如何為楚雲淮脫罪?」

  許清硯不擔心楚雲淮,畢竟他是陛下的兒子。

  他只是擔心信陽公主,自己的兒子死了,那個瘋女人怕是不會放過他們鎮北侯府。

  果不其然。

  信陽公主得知自己的兒子死於鎮北侯府的世子手中後,便除了一身華服,身著素鎬跪在了午門外陳情喊冤。

  很快鎮北侯府世子殺人的消息就在京城傳開了。

  而不知情的百姓聽信城中傳言,一時間眾說紛紜。

  鎮北侯府。

  鎮北侯氣的掀翻了桌子上的茶盞,他冷著一張臉目光陰沉可怖。

  自己的寶貝女兒險些被江承恩毀了清白,他沒把江承恩的屍體挫骨揚灰已經是仁至義盡。

  沒想到信陽公主竟利用兒子的死,大肆宣揚不實傳聞,企圖利用輿論來掩蓋事實,簡直可惡。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壓在書籍里的一封信取了出來,然後交給了許清硯:「我念她是女子對他諸多忍讓,可她卻恩將仇報。

  既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氣了,你去把這封信送出去。」

  許清硯看著父親遞來的信上畫著特殊的圖騰印記。

  他眼皮一抽伸手接過:「爹,你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鎮北侯哼了一聲道:「從她在壽宴上意圖謀害你娘的時候,我便早有此想法。

  只是你娘心善,不願大動干戈我才壓了下來,沒把這封信送出去。

  如今她既然執意找死,我又豈能不成全?

  再者,你覺得如果沒有信陽公主的授意,他江承恩又豈敢打你妹妹的主意?」

  許清硯也猜到了這件事或許有信陽公主的手筆。

  前些時日她給娘親下毒未果,便又把目標放在了妹妹身上。

  這個女人還真是自找死路。

  「那就按父親的意思辦。」

  許清硯將信收了起來道:「信陽公主此舉定是有所求,父親不去問一問,她究竟想要什麼嗎?」

  鎮北侯唇角一抖,盯著自己的兒子道:「我看你就是找打。」

  那個女人他看一眼都覺得噁心,兒子竟然想讓他去見上一面。

  他若真去見了夫人還不得把他掃地出門?

  更何況,眼下最著急的人是陛下才對,畢竟大牢里的關著的是他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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