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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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談燃發的定位,姜恣到了一家茶館,門頭上的「悅家茶館」四個字寫得很是飄逸,字跡跟她曾經在談家看過的墨寶字體有點像。

  院門是木製的,在這現代建築的街上尤其獨特。

  走進院裡,放眼望去的是一片蒼翠欲滴的竹林,竹籬笆矮而質樸,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從院門直達唯一的屋門。

  一股混合著陳年木頭和濃郁的茶香氣息撲面而來。

  姜恣跟著引路的服務生經過一條漫長的走廊,到了一個盡頭的房間。

  室內光線柔和,棕色的木地板乾淨透亮,一張寬大的茶台坐落中央,像是烏金石打造而成,上面整齊有序地擺滿了茶具。

  談燃正筆直地坐在主位,眼神如深潭般沉靜專注,只映著眼前的茶具,右手三指穩穩扣住壺把,拇指輕壓壺蓋氣孔,手腕一提一傾,一道琥珀色、澄澈透亮的茶水瀉入杯中,不多不少,正好七分滿。

  茶煙裊裊,在空氣中升騰彌散,最終消散。

  「小恣,坐。」

  他抬頭看著女生,神色像往常般親和。

  姜恣順從地在對面坐下。

  「嘗嘗我泡的茶。」

  談燃將杯子推到她面前。

  姜恣端起來輕抿了一口,苦澀的茶香讓她下意識地皺起眉,只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帶著歉意:「抱歉談叔,我喝不慣。」

  「正常。一般像你這麼大的女孩子,很少喝的慣這種茶。」

  談燃沒有生氣,還順著她的話說了下來給她找了台階,可語氣中流露出來的失望,還是被姜恣敏感地察覺到。

  「談叔,關於訂婚宴,我……」

  她正要說著自己準備好的藉口,被談燃打斷。

  「不用解釋,是我不好,不該在明知道你沒有原諒談郗的情況下逼你訂婚,才造成如今這般境地。小恣,叔叔要對你說聲抱歉,難為你了。」

  談燃的話語誠懇且內疚,更讓姜恣承受不起,雖然她是被迫無法出現的,可在旁人眼中便是她故意不到場,談叔身為談家主事人,又操辦了那麼多,因為此事,一定也不少費心。

  可即便這樣,他一句怪她的話都沒有,反而跟她道歉,姜恣深感愧疚。

  「談叔,是我不好,給您惹麻煩了。」

  姜恣低著頭,誠懇地道歉。

  談燃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傻孩子,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拿你當自己的孩子。」

  姜恣更自責了,談叔那麼信任她,可她卻不能跟他說實話,這種感覺讓她很痛苦。

  「唉,可惜你談叔我明白得太晚。」

  談燃深深地嘆息著。

  姜恣立馬關心:「怎麼這麼說?」

  談燃身子往後靠了靠,滿臉疲憊:「這場婚禮我本意是想讓大家感受到談家對你的重視,所以怎麼惹眼怎麼高調怎麼來,這樣即使以後談郗對你不好,也不敢輕易給你委屈受。可如今,這場訂婚宴如此結尾,談家陷入各種議論,股票更是一路下跌,事態一發不可收拾。」

  姜恣很是擔憂:「都怪我……談叔,我能做些什麼嗎?」

  談燃擺手:「怎麼能怪你呢,是我考慮不周,只是這次事件,談家可能要受到一次重創了。」

  「談叔,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歸根究底,是因為我,能不能讓我做點什麼,不然我是在難以心安。」

  談燃看了眼她,欲言又止:「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那樣一來,你就……算了,我不說了。」

  他越是這樣,姜恣就越是心急,再三懇求談燃說出來。

  最後,談燃像是對她無奈了,才說出了幾句話。

  姜恣聽完,立馬愣住,面露難色。

  這對她來說確實強人所難。

  可比起談家的損失,比起這些年談叔對她的好,她受的那些委屈,確實微不足道。

  就當是為了報答談叔對她的愛護,她也應該答應下來。

  「談叔,我答應你。」

  談燃明顯意外:「小恣,你說什麼?其實你不用這麼委屈自己,叔叔知道,這對你而言,也是一種折磨。」

  「沒關係,反正不會掉塊肉,談叔,只要能幫到你,我就不委屈。」


  談燃感慨又憐惜地點頭:「小恣受苦了,謝謝。」

  確定好怎麼做後,談燃特別交代她,為了此事不被有心人拿來利用,在正式公告之前,不能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談郗。

  姜恣一一答應下來。

  談完正事,談燃又讓服務生上了幾款受年輕女生喜歡的飲品,姜恣品嘗了幾款,凡是她說不錯的,談燃都讓人打包一些,讓她帶回去喝。

  姜恣推卻不過,只好帶走。

  談燃還把她送到門口,臨走之前非要送她一張這裡的貴賓卡,凡是持卡進來消費,不收取任何費用。

  姜恣離開後,談燃轉身走向辦公室,調出了剛剛房間的監控,在錄到姜恣正臉模樣的畫面時按下暫停,將畫面放大,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上女生的五官,眼神帶著懷念和痴迷,

  「阿悅……」

  姜恣一臉沉重地回了家。

  路上接到了戚稚的電話。

  「謝天謝地,寶,你可算接電話了,我都差點報警了你知道嗎。到底發生什麼了?」

  要說在這個世界上姜恣最信任的人,戚稚排第二,就沒人排第一。

  她沒有隱瞞,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戚稚。

  其中包括談郗把她落在別墅,還有拍裸照的事。

  「滾蛋,他是不是腦子有病,上次吃的翔還沒消化完?……」

  戚稚用盡平生聽過的髒話,問候了談郗從頭到腳,其中還夾雜著各種親戚稱呼。

  「那談堯呢,你們有沒有見面?他為了你的事可是沒少跑前跑後,聽說他自尊心那麼強的人,為了調查,特意請求了談老爺子,才查出來的。」

  最後,戚稚問出了正經的問題。

  這些當然都是她從陳清那裡套來的消息,要不談堯那個悶葫蘆,怎麼可能說這些。

  姜恣聽完,更覺慚愧,

  「我沒有告訴他實情,還特意交代他不要把調查出來的事告訴旁人,說我要替談郗背這個鍋。」

  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

  久到姜恣都以為她掛了,才響起戚稚嘆息的聲音,

  「寶,我是你的人,但這件事你確實做的,有待商榷啊。」

  站在她的角度,都覺得有些過分,更別提談堯本人了。

  按照他對姜姜的心思,這些事加起來,打擊只大不小。

  「我知道。」

  姜恣有苦說不出,

  「可我也實在沒辦法了。等以後我再找機會跟他道歉就是了。」

  一提起這個,姜恣心裡就說不出的煩和心慌,索性把這些拋到腦後。

  跟戚稚說起方才的事。

  戚稚認認真真地聽完,直接從床上滾下來落在地毯上,

  「姜恣,你是瘋了嗎,這樣的要求你也答應?」

  隔著屏幕,姜恣都感覺到了戚稚的激動。

  她微微拿遠了點手機,

  「我認真考慮過了,這事對我來說確實違心,但又少不了一塊肉,自傷三分,換來談家的千萬損失,不算什麼。更何況談叔對我那麼好,我應該回報他的。」

  戚稚滿臉抗拒和糾結:「傷害的不止你一人啊!還有……」

  姜恣不解:「我想來想去,牽連到的就那幾個人,除了我,還有誰?」

  啊!戚稚快要瘋了,她答應過談堯不能說。

  可是這事要是讓他知道,鐵定會接受不了的,可偏偏他一定會知道。

  「姜姜,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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