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的手指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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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對玄燼的喜愛,作為作者,我很榮幸。」

  雲朵跟戚稚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看起來也軟萌軟萌的,很難想像能寫出那麼宏大世界觀的仙俠小說,姜恣一度很是欽佩。

  如今得到她的感謝,姜恣也受寵若驚:「雲朵老師您塑造的人物真的很驚艷,祝您筆耕不輟,我一定會繼續支持您的作品的。」

  雲朵笑著點頭,還主動提出跟姜恣合了照。

  「寶,那我就跟雲朵一起走了,回頭等你殺青了我們再約飯。」

  戚稚依依不捨地提出道別。

  姜恣抱了抱她:「好。」

  談堯本就是出來送雲朵的,也跟姜恣一起看著兩人背影離去。

  等身側只剩下兩人時,姜恣的尷尬又冒了出來,深感自己方才的話有些不妥。

  斟酌著想要解釋:「談老師,其實我……」

  「姜恣,你叫我什麼?」

  談堯的嗓音帶笑,直接打斷她的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

  「談……堯哥。」

  姜恣坑坑巴巴地叫出口。

  叫談堯終歸有些不禮貌,還是跟大家一起喊堯哥比較合適。

  談堯這才收回讓她頗有壓力的眼神,安撫她:「不用慌,我沒有要責備你的意思,又不是剛知道你是玄燼的角色粉了。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標準,玄燼這個角色在小說界的分量很重,我也不可能滿足所有人心中的標準。但是,姜恣,我願意,為了你心目中的標準,去努力,補上差的那一點。」

  最後一句,談堯有意壓低了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吹過耳邊,可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堅定。

  談堯身上穿著的,是繡著花紋的錦色衣袍,上面的雲紋縈繞著不同的紋路,既神秘又增添了幾分高貴的清冷,就那麼簡單地站在那裡,散發著從容不迫的孤傲。

  他眉眼間透著夜裡霧氣似的涼意,額前的髮絲像月下的樹影,掩住黑曜般的眼瞳。

  可偏偏就是這樣清冷無雙的雙眸,看著她,卻泛著一池柔光,讓她不自主地跌進去。

  有那麼一個瞬間,姜恣覺得他是意有所指。

  「走了。」

  談堯勾了勾唇,漫不經心地打了聲招呼,就朝著房車走過去。

  姜恣腦袋有些懵,晃了晃自己的頭,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還是像喝了假酒一樣,腳下暈乎乎的。

  談堯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還有那句不是第一次知道,那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難不成是戚稚說的?

  姜恣直接發消息問了一遍:【你之前找談堯幫忙的時候,有沒有說我喜歡玄燼這方面的話?】

  戚稚:【沒有啊,我說那幹嘛。】

  姜恣皺眉:【那他怎麼知道我喜歡玄燼的?】

  戚稚:【不清楚,也許是你的朋友圈裡發現的?】

  姜恣又去翻了一遍自己的朋友圈,恍然發現,自己置頂的朋友圈其中一條就有「沒有人配得上我心目中的玄燼」的發言。

  那是她五六年前發的一條,早就忘了,如今就像是被當年射出的箭正中眉頭。

  救命,談堯一個大明星不應該很忙嗎,怎麼會有時間去看自己的朋友圈?

  姜恣毫不猶豫地將那條朋友圈的置頂取消了。

  隨著拍攝的時間一天天過去,豎店步入了深冬,氣溫顯而易見地呈下降趨勢,每天看著最高個位數的度數,讓人心驚膽戰。

  姜恣有時候覺得手腳都不是她的,根本控制不住。

  主演都有自己的房車,休息吃飯的時候都可以呆在裡面,溫暖如春。

  導演在的地方也擺著幾架暖風機,而像姜恣他們這些化妝人員,因為要隨時盯著演員的狀態,根本沒福氣享受那些。

  即使是吃飯的時候,他們還要幫那些有鬍子的人把鬍子卸掉以後再去吃,等拿著飯盒找地方時,那些稍微接近溫暖點的地方早就被人占完了。

  「姜恣,盯堯哥的化妝師請了兩天病假,你去頂上,你的職位,我再找個外圍頂上去。」

  主盯沫沫在一天收工時,跟姜恣商量。

  姜恣眨了眨眼,讓她去盯談堯?


  是不是有點過於迅速了。

  其跨越的階級有三層,

  「沫姐,你確定讓我去嗎?」

  姜恣有點不自信。

  沫沫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些日子我看到了你的細心,相信你可以,放心,他很好盯的,人也很好,相信你自己。」

  話都說到這兒了,姜恣沒再推辭。

  說來也巧,姜恣盯談堯的第一天就遇上了關於打鬥的戲份,有吐血的戲份。

  沫沫幫她提前調好了血漿,在談堯需要的時候立即遞上去讓他吸一口,偶爾也會有臉上的傷效需要做。

  第一天就在他臉上動手,姜恣有些拘束不安。

  談堯始終很有耐心,為了配合她的身高,身子彎下,不論多久都每一句意見。

  這也是第一次姜恣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他,他的嘴型很好看,薄唇微張,色澤類似於硃砂的艷麗,唇線流暢精緻。

  以至於她動手在旁邊做傷效的時候,格外小心翼翼。

  她精準又輕緩地用刷子沿著唇線邊緣暈染開,指尖幾乎懸空,唯恐一點多餘的力道毀壞了這份精心營造的「狼狽」。

  最後,她用指腹最柔軟的部位輕輕壓了壓「傷口」周邊,讓過度更加自然融入皮膚紋理。

  突然,一股異常柔軟的觸感讓姜恣僵住。

  她原本該落在另一片肌膚上的手指,因為緊張,毫無徵兆地、實實在在地抹在了談堯的唇中。

  一股無形的電流順著指尖攝入,讓她手指僵住。

  在導演、副導演、攝影師、化妝師、燈光師等幾十道目光注視的壓力下,姜恣用盡所有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的手如受驚的兔子般彈開,而是緩慢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挪開。

  她甚至沒敢看談堯的眼睛,迅速垂下眼睫,落在手中的遮瑕盤上,蘸取了一點遮瑕膏,輕按在了方才的失誤處。

  從始至終,談堯都沒有太大反應,好久就是她自己的一場兵荒馬亂。

  在姜恣沒看到的地方,男人原本膚色勻淨的耳邊輪廓,仿佛被熱氣熏蒸過,紅得滴血。

  打戲是最難拍的,張導的要求又高,拍了好幾遍,才過。

  這也導致了後面的戲份順勢拖延。

  一直到晚上一點,都沒有收工的意思。

  今天的夜出奇的冷,姜恣的手但凡露在外面,就會凍得麻木,導演一次次喊卡,她一次次上前補妝。

  補到手都是抖的。

  談堯不動聲色地將女生的狀態收入眼帘,開口朝導演說:「導演,我覺得我的狀態不太行,給我兩分鐘調整一下。」

  導演同意了。

  姜恣忙不吝地朝著手吹了幾口熱氣,讓它儘快熱起來。

  「就放這裡吧。」

  陳清指揮著人搬著一架大的暖風機放到化妝人員附近,

  「堯哥說化妝老師們都很辛苦,這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

  有了暖風機,姜恣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兩分鐘後,又接著開拍。

  這一拍就到了四點,導演才喊了收工。

  這已經是熬的第三個大夜了,回到酒店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姜恣拍了張太陽初升的照片,發了條朋友圈:

  【論在劇組做牛馬熬過的夜,手中必備救心丸】

  不過五分鐘,一條消息就跳出來,

  妖妖:【救心丸沒有,橄欖枝倒是有一根,看你接不接了。】

  橄欖枝?

  姜恣劈里啪啦地回過去:【什麼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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