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就那麼愛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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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郗笑意加深:「我們是……同學。」

  頂著女生殺人的警告目光,談郗還是拐了個彎,說了同學二字。

  辰月震驚:「這麼巧啊,那您跟小恣這麼多年一直保持聯繫嗎?」

  談郗點頭:「我這個人戀舊,對於少年時代的情誼很看重。」

  說著視線移向姜恣。

  一語雙關,既是解釋,也是向姜恣表明自己的決心。

  姜恣扯了扯嘴角,壓根不動容,

  「談少說笑了,過去的交情再深,也都過去了。我一個小助理,哪能不知天高地厚地攀扯您,謝謝您的好心,我不餓。」

  客套又不失禮貌的一通話說完,姜恣直接繞開他走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能躲過謠言。

  「姜恣,聽說你跟談少青梅竹馬,同窗多年,看不出來啊。」

  「哎,姜恣你是不是對談少愛而不得才刻意迴避的?」

  「談少一個太子爺,偏偏對姜恣那麼看重,說沒有一點心思,誰信啊?」

  「別說,說不定人早就躺過一個被窩了。」

  ……

  接下來的幾天,姜恣走到哪都能聽到類似的話,而談郗像沒聽見似的,一味地給她送東西,暖手寶,零食,飯菜,奶茶,當著眾人的面給她披上外套,深情款款地噓寒問暖。

  組裡的謠言越來越甚,以至於後來都有人跟姜恣商量,以後當上了談太太,可別忘了這些合作過得小夥伴啊。

  身在漩渦,姜恣躲不開,也不能槓,只能一次次忍受。

  整個人煩躁得要命。

  以至於她都想退出這個劇組了。

  又一次深夜收工,姜恣躺在床上跟戚稚吐槽:【雖然但是,這個劇組是我接活這麼久以來,最艱難的一次啊!】

  戚稚回得很快:【什麼情況?】

  姜恣抿唇:【女主是談郗劈腿的對象,那個腦抽的談郗還空降劇組來當執行導演,現在在劇組不分場合地噁心我,偏偏我還不能跟他撕破臉!】

  戚稚:【!!!】

  【怎麼就這麼寸呢,談郗這個渣渣怎麼有臉來挽回你的?】

  姜恣深深嘆了口氣,心神俱疲:【那人要臉樹要皮,他鐵了心不要臉,我也是很煩!】

  戚稚:【理解。可這才開機一個月左右,你要是中途跑了,沒有正當的理由,會被人詬病的,為了一個渣男影響自己的事業,不值當。】

  【要不你跟談堯說說呢?】

  姜恣眉毛輕皺:【跟談堯說什麼,他如今脫離談家,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演員。再說,我跟他的關係還不足以到這個地步啊。】

  又說了一會兒,姜恣就主動結束了聊天,明天五點到化妝間,她得趕快睡了。

  深夜,寂靜的房間內,壓抑的呼吸聲惹人遐想。

  半晌才停息。

  地上一堆的紙巾。

  女人窩在男人的臂彎下,音色甜如蜜霜,略帶委屈:「阿郗,你到底是不是來為我做主的啊。」

  談郗捉住在自己胸膛上作亂的手指,神色似笑非笑:「怎麼?吃醋了?」

  喬月不語。

  這幾日,她眼睜睜看著談郗對姜恣那個賤人做盡討好之事,幾乎整個劇組的人都討論兩人的關係,說姜恣攤上談郗這麼個男朋友簡直運氣爆棚。

  她怎麼能不氣。

  明明叫談郗來是為自己撐場子的,只要他稍微表現出來一些對自己的欣賞,那她以後在劇組就會更順暢。

  導演算什麼東西,製片算什麼東西,在絕對的資本面前,他們也只能妥協。

  這也是她最初使盡招數抱上談郗這條大腿的初心。

  喬月討好地在男人臉上吻了下:「阿郗,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公開關係啊?」

  談郗鬆開她,身子坐了起來,靠著床頭,隨手從旁邊的柜子上抽出一根煙,點燃,吞吐著,煙霧模糊了他俊美的面容,

  「你那個視頻我已經幫你要過來了,也找了黑客順著發送的途徑把對方的原視頻刪掉了,無需再擔心。

  你想要的資源和錢,我都可以給你,作為你應有的報酬。但是喬月,談太太這個名頭只能是姜恣,我希望你以後別再說我不愛聽的話,嗯?」


  喬月狠狠閃過妒意,這是談郗第一次這麼開門見山地警告她,他以前從沒這麼說過。

  這麼久以來,她自認自己已經討得了他的歡心,沒想到只是她以為。

  「阿郗,她那麼對你,你為什麼就對她執著有加啊?明明我們才是最合拍的。你就那麼愛她嗎?」

  愛?

  談郗心中閃過一抹嘲諷,沒有回喬月的話,只淡淡把煙按在菸灰缸里:「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裸著上身下了床,走到另一間房間裡關了門。

  喬月看著他的背影,沒吭聲。

  每次事盡,他都會離開,從不留下與她過夜。

  就好像她就是他紓解欲望的工具,用完了就走。

  可她還是愛他,愛他的一切。

  總有一天,她會讓他改變主意,談郗只能是她的!

  而姜恣,只是個卑微的小助理,雲泥之別,焉能結合?

  翌日,溫度又下降了三度,最高溫度也只有五度,出門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裹緊自己的衣領。

  姜恣給自己裡面套了保暖衣和馬甲,都依舊沒有感覺到暖和。

  空曠的宮殿內,依舊瑟瑟發抖。

  「談堯老師請大家的冬日奶茶。」

  場務高聲通知。

  姜恣這次沒等辰月勸說,就自覺起身去領。

  紅色的包裝袋子裡除了一杯熱騰騰的奶茶,還有一個掌心暖手寶,以及三四片暖寶寶。

  都是這天氣最需要的。

  大手筆。

  奶茶和暖寶寶不少見,幾乎哪個劇組都會請。

  而暖手寶小巧精緻,看著價格不菲,幾個不顯眼,多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更別提這目測也有千餘份。

  剛拿到手裡,喬月的助理鄭潔就走過來,笑得很假,

  「姜恣,你的福氣來了。喬姐跟主盯說了,她很欣賞你的細心,願意給你一次機會。從今天開始,你跟妝的對象是喬姐哦。」

  姜恣知道這是喬月又一次找麻煩的徵兆,可事關工作,她又不能推脫,否則就是把把柄遞到喬月手裡,

  這幾天喬月沒有找她的麻煩,可能是因為談郗在,想維持自己的形象。

  而如今她的忍耐度到底了,看著自己搶來的男人又開始討好她這個前任,心裡不爽了。

  又或者,是談郗的意思。

  他向來實行軟硬兼施。

  果然,不一會主盯沫沫就又來找了姜恣一趟,把事情說了出來,交代她好好盯。

  事關男女主,張導很嚴厲,一不小心就會被罵得很嚴重。

  而喬月也不是個好伺候的主。

  絮絮叨叨交代了她半天。

  姜恣一一記下,她知道沫姐是為她好。

  在這個豺狼虎豹的劇組裡,沫姐是唯一一個護著她,關心照顧她的人。

  即使喬月看不慣她,但涉及工作,她應該不敢太胡來,再者說事已至此,姜恣沒有反抗的權利,只能同意。

  去跟原來的跟妝助理交接的時候,對方很不滿意,挑剔的目光從上到下看了她一圈,用她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吐槽:「也不知道喬月老師看中了你什麼,你才入門多久?傷效妝會畫嗎?」

  姜恣只能微笑:「會的。」

  「唉,有關係就是不一樣。」

  最後,那人感慨了一句,走開了。

  姜恣深呼吸,不氣,不氣,氣出病來無人理。

  接下來的跟妝勉強還算順利,喬月沒有挑什麼大事,無非是故意不配合讓她繞來繞去補妝,然後被導演怒斥一頓別擋鏡頭。

  要麼就是剛補好的妝,她隨手一抓無辜地道歉說有點癢,姜恣只得重新補,又被導演罵她磨蹭,耽誤大家時間。

  這一天,姜恣挨的罵比過去幾天都多。

  倒是喬月肉眼可見的心情好了很多,嘴角都沒落下來過。

  就連演戲的時候,導演都委婉提醒:「菩霜啊,這場戲的重點是悲傷,你笑得太甜了。」


  喬月這才收斂:「不好意思導演,再來一次。」

  姜恣面無表情。

  辰月摸過來,小聲問她:「你怎麼看起來心情不好?」

  姜恣:「……」

  別打擾,她就是個苦命的牛馬。

  牛馬哪有開心的時候。

  她突然覺得當初放過喬月真是自己太善良了,

  另一邊,坐在暖風機對面的談堯眉頭擰成麻花,明明自己讓徐製片敲打過,那個喬月是怎麼敢的。

  想著他就給徐製片發去消息:「

  【徐製片,你確定自己警告過喬月了嗎?】

  徐製片:【堯哥,架不住上頭有人保啊。】

  一句話,談堯就知道,背後有談郗的手腳。

  他看著演戲的喬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陳清有預感,喬月該倒霉了。

  果然,從下一場開始……「咔!菩霜,你怎麼不說詞啊?」

  導演看著連續幾遍都到同一個地方卡殼的喬月,強忍心中的怒火。

  「對不起導演,我沒準備好。」

  喬月面上無光,語氣那叫一個誠懇,她真不是故意的,這場是她和談堯的對手戲,可不知道為什麼,一對上談堯的那雙眼,她頭腦就一片空白,說不出來詞。

  一次兩次還行,這麼多遍都不過,她1甚至已經察覺到周圍人慾言又止懷疑的神色。

  出道以來,還沒這麼丟人過。

  但凡傳出去,她就丟大發了。

  一場戲卡了四五次,再好的脾氣都被磨光了。

  眼看談堯的狀態一次比一次好,而喬月卻一直不在狀態,張導急躁地嘆了口氣,擺手:「這樣,休息五分鐘,調整一下狀態。」

  喬月去找談堯,虛心請求:「堯哥,我能不能跟您對對詞?」

  談堯睨了陳清一眼,陳清很是上道:「堯哥,剛剛李導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好像是有急事。」

  談堯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然後徑直回到了椅子上。

  喬月只得放棄。

  灰溜溜地轉身回去。

  姜恣倒是清閒下來,趁著休息,正給一個老演員調整鬍子。

  老人家六七十歲了,很健談,跟姜恣聊得來,此時笑著開口:「小丫頭,看出來了嗎?」

  姜恣一臉疑惑:「什麼?」

  「看出來剛剛她為什麼頻頻卡殼了嗎?」

  姜恣搖頭,以喬月的演技不該如此水平,她也很奇怪。

  老演員:「她被軋戲了。」

  姜恣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虛心請教。

  軋戲在演員中不陌生,一般是演技特別厲害的演員面對比自己弱的演員,有意地用氣場壓制對方,使得對方根本沒有思考的餘地。

  姜恣似懂非懂:「這您都知道?」

  「我演了一輩子戲了,哪能看不出來。」

  老人家笑了,搖頭,

  「也不知道她怎麼得罪了那位男演員嘍。」

  喬月得罪談堯?

  姜恣有點不信,就喬月那種捧高踩低的性子,她討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傻到去得罪他。

  更何況這麼多年,談堯在圈子裡的印象都很好,凡是跟他合作過的男演員都稱讚他為人親切,跟著他學習很多。

  且他從來不會對群演區別對待,都一視同仁。

  也不知道喬月怎麼得罪的他,竟然被逼到如此地步。

  但心裡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姜恣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喬月的面子都丟盡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

  她噙著笑百無聊賴地看著四周的人群表情,最後停在低頭看劇本的談堯身上。

  男人側臉線條在略有些嘈雜的背景里顯得格外清晰。唇紅齒白,像是書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要是世上真有玄燼,也一定同他一般吧。

  姜恣默默想像。

  下一秒,男人似有所感地抬頭,目光如精準的箭矢,瞬間穿透人群,牢牢鎖定了她偷看的眼睛。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姜恣的心猛地一跳,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

  就在她準備收回視線時,遠處的他,唇角先是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向上彎起。

  一抹帶著溫度的笑意,無聲無息地在他眼底暈開,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盪開的漣漪,溫柔而篤定。

  幾秒後,他才像想起什麼似的,從容地低下頭,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點。

  姜恣的手機屏幕幾乎是立刻亮起,震動從掌心傳來。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點不好意思和好奇,解鎖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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