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哪來的風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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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哪來的風沙哦……

  翌日。

  翠羽啼鳴,陽光透過窗欞,為慢帳披上了一層淺金色的薄紗。

  劍雨華悠悠轉醒,發現身上沉甸甸的,肌膚相貼、觸感豐腴滑膩,還透著股幽香,跟摟著一尊玉娃娃似的。

  搭在兩人身上的薄被只蓋到男人胸膛,露出「玉娃娃』精緻冷艷的臉頰,可見瓊鼻挺翹、朱唇丹赤,三千青絲披散下來,看上去就跟不慎被小賊哄騙的天宮玉女般。

  劍雨華饒是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依舊有些看不膩。

  見媳婦睡得香甜,他眨了眨眼眸,偷摸摸從桌上模來梳妝盒,對著那張冷艷臉兒就作起妖來。

  窸窸窣窣穆念嬋迷迷糊糊意識到自家小賊正在她臉上動手動腳,但並未在意,只是不滿的哼唧了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劍雨華見狀,動作不由更大膽了幾分,甚至還哄了一句:

  「啊~三娘張嘴。」

  穆念嬋還以為自家小賊又想使壞,本能的偏了偏腦袋,頗有些嫌棄的哼唧了一聲,但耐不住男人央求,最後還是撅了撅唇兒。

  可送入嘴邊的東西卻與想像中的不同,薄薄涼涼的,不像壞東西,反而像胭脂片—..

  胭脂片?

  這小賊不趁機欺負她,玩她的胭脂幹嘛呀?

  穆念嬋猛地睜開眼眸,桃花眼眸明顯有些茫然:

  「小賊你幹什麼呢!」

  劍雨華正在幹壞事,見媳婦驚醒過來,本能的縮了縮手,但很快又拿出那張胭脂片,撒謊不打草稿道:

  「我就想嘗嘗這個胭脂的味道——」

  穆念嬋眼神兒狐疑,本能的往臉上摸了摸:

  「我又不是不給你親,你自己笨笨腳的——」

  穆念嬋教訓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了臉上的不對勁兒,桃花美眸頓時瞪大了一圈兒:

  「賊你給我畫了什麼?」

  「唉唉,好看的,我就是看三娘還沒醒,想幫三娘補個妝而已」

  「你別說話!鏡呢?」

  「」

  穆念嬋劈手奪過小華同學手裡的梳妝鏡,本來還以為這壞胚小賊是在她臉上畫了烏龜爬爬這樣的塗鴉,對鏡一看才發現了不對勁兒。

  鏡中的女子臉上並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但妝容瞧著卻實在有些不正經。

  眼線畫的微微上挑,眼下還綴著斑斕眼妝,胭脂也不是大氣的朱紅色,而是紅中帶紫,瞧著妖冶十足。

  硬要說的話,就是從正經女俠變成了冷媚妖女,還有種壞姨娘的感覺,她要真頂著這副妝容出去,一準被街坊鄰居戳著脊梁骨罵狐媚子。

  穆念嬋一向是以正經俠女自居,即便後來當上了明教聖姑,那也是端莊正經不容褻瀆,可昨晚被男人端著拾掇也就罷了,起來還被畫成了狐媚子,心裡能高興才怪。

  劍雨華原本對自己的冷艷小媽妝』還挺滿意,見自家媳婦都快委屈哭了,連忙哄了起來:

  「唉唉,女俠姐姐別生氣嘛,我就自個欣賞欣賞,待會就幫女俠姐姐擦了。」

  穆念嬋冷冷的撇過臉兒:

  「欣賞?你覺得把人打扮成這樣很好玩是吧?」

  「唉,是我不好,但真挺好看的——」

  「好啊,我就知道你這小賊心術不正,我對你這麼好,你就拿我當狐媚子看是吧?「

  「——」」

  劍雨華面對媳婦的起床氣、是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乖乖聽話叫她出氣。

  穆念嬋在小孩兒屁股上狠狠扇了兩巴掌後,也不好再因這種小事鬧騰,只是將他摟進懷裡,一邊揪著耳朵欺負、一邊教訓道:

  「你回去也得讓裴大奶她們打扮成這樣,不然不公平—不行,我是第一個,她們得更狐媚才行,腰鈴和那啥都得戴上,還得跳舞—」

  「唉——」

  「小賊你嘆什麼氣,你又想偏心是吧?」

  「—」

  半響後,劍雨華哄好媳婦,頗為愜意的枕在腿上歇息,抬眼就是沉甸甸的小月亮和冷艷臉兒。

  可能是點了妝的緣故,此時的穆女俠瞧著比平時還要冷艷些,小媽感十足,尋常小孩兒別說接近了,就是看上一眼感覺都要被嫌棄。


  但這種頂配大車車只是看著冷、實際卻不怎麼費油,相反最怕的就是一腳油門夯到底的小年輕了。

  穆念嬋還在欣賞自己冷艷的妝容,冷不丁瞧見懷裡小孩兒嗷嗷待哺的眼神,頓時就知道他想要什麼了,白眼道:

  「胚死你這賊得了,也不知道誰慣出來的病?」

  劍雨華見媳婦不生氣了,笑了笑,很快就翻身而起,摟住腿彎將人壓了個滿滿當當。

  呼一穆念嬋被男人熾熱的鼻息燙了下,本能的縮了縮脖子,繼而就眼神羞惱的在他腦袋上拍了下:

  「賊你使什麼壞?我又不是不讓你親——」

  穆念嬋本來還想拿出長輩氣度教訓人,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臀兒上就挨了一巴掌,雖然半點不疼,卻十分響亮。

  劍雨華演起壞胚來半點前戲都不用,甚至還得收斂點:

  「少廢話,喊你一聲三娘還真把自己當長輩了?家裡的銀子呢,趕緊給小爺我拿出來,小爺等著趕場呢。「

  穆念嬋此時就像一個持家有道、卻攤上一個混帳男人的小媳婦,冷艷臉頰滿是委屈,一邊挨嘬、一邊還得哄男人:

  「家哪還有錢了,就連我那點嫁妝都叫你拿去糟踐完了——」

  「嘿,我娘留了多少產業下來我能不知道?三娘拿著我娘的銀子在外面擺譜裝闊太,在小爺面前就哭窮是吧?再不好好拾掇拾掇,我看三娘是真不知道家規是怎麼寫的了。」

  「嗚~小賊你別太過分了——」

  啪!

  「嗚嗚~三娘錯了還不嘛,三娘這就給你拿銀,你別——齁嗚嗚~」

  劍雨華伺候完媳婦後神清氣爽,很快就到酒肆伙房燒了桶熱水,隨後又順手帶了兩份吃食回來。

  東方鸞此時也已經醒了,正手掐子午訣盤坐在床,瞧著像是在練功。

  劍雨華敲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覺著教主大人實在很有山巔高人的氣度,但一想到她是摸個骨都能丟大人的沒用妞妞,眼神就又有些古怪了。

  東方鸞在男人進屋後就收了功,還把白皙腳兒往被褥里藏了藏。

  做完這一切後,她才重新看向那俊氣男兒,由於實在不知說什麼才好,沉默半晌只問了句:

  「嬋兒也醒了?」

  劍雨華聽見這廢話文學,笑了笑:

  「剛才就醒了。」

  「教主大人餓了吧,客棧後廚有口灶,我親自下手煮了兩碗肉粥,教主嘗嘗。」

  東方鸞看了看男人手裡的小瓦罐,微微頷首,想想還是提醒了一句:

  「酒是穿腸毒,色是刮骨刀,前者還好說,後者不僅傷身、還勞神—」

  劍雨華知道教主大人是在點他們鬧騰的事兒,笑了笑,將肉粥和糖心包子放到桌上才開口道:

  「多謝教主大人好意,我—」

  可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東方鸞打斷了:

  「本教主知道你有分寸,這話也不是對你說的,而是對嬋兒說的。」

  ?!

  劍雨華眼眸微張,著實沒想到東方教主說的居然不是他,而是自家媳婦,當即就有些不知說什麼是好了。

  東方鸞也沒想到自己青梅竹馬的好嬋兒居然能沒出息成那樣。

  即便是夫妻,做那種事不是也該相敬如賓、點到為止才對嘛?

  可穆念嬋倒好,不僅對這小賊言聽計從,還上趕著討要,一副貪歡戀色的模樣,明教的臉都要叫她丟光了!

  劍雨華本想替自家媳婦說幾句話,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隔壁傳來嘩啦啦的出水聲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明顯是穆女俠聽見聲音,要殺過來拾掇東方鸞了。

  東方鸞也聽到了隔壁的動靜,但一來覺得自己占理,二來有男人在這、肯定不會任由穆念嬋胡作非為,因而也沒什麼好怕的。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

  氣質頗為冷艷的穆念嬋推門而入,第一時間就瞪向了床上的東方鸞,隨後又瞪了不第一時間幫她說話的男人一眼:

  「小賊你先出去!」

  劍雨華眨了眨眼眸,想想還是先哄了一句:

  「唉,女俠姐姐別生氣嘛,東方教主其實也沒說什麼。,「誰氣了?我不你了解這娘們,你先出去——」


  劍雨華剛想再哄哄,就又聽見了東方鸞不服氣的聲音:

  「劍雨華你出去就是了,本教主倒要看看她能怎麼樣?」

  「嘿,東方鸞你還這麼狂是吧?叫你跟著是怕你一個人在京城受委屈了,你現在連跟屁蟲都不會當了是吧?」

  「呵呵,若說跟屁蟲,誰有你會當?凝兒那句話還真沒說錯,走到哪兒抱到哪兒——」

  穆念嬋對其他擠兌容忍度都挺高,唯獨忍不了別人說她花瓶,聽到這臉兒當即就黑了下來:

  「東方鸞你說誰抱大腿呢?」

  「呵,誰沒出息說誰。」

  「啐,本聖姑能有你沒出息?叫賊摸個骨都能在眾睽睽之下」

  劍雨華見兩人越吵越凶,終於有些坐不住了:

  「好了好了,姐妹倆有什麼好吵的——」

  穆念嬋見自家小賊跳出來拉架,很快又轉移了火力:

  「小賊你又拉偏架是吧?偏心裴大奶也就罷了,東方鸞你都要護著,她跟你什麼關係?」

  劍雨華一邊拉媳婦,一邊哄道:

  「什麼什麼關係?東方教主是我家三娘的好姐妹,我幫襯著不是應該的嘛。「

  穆念嬋這才滿意,又哼了一聲:

  「那我現在叫你拾掇她你聽不聽?」

  「唉唉,我好像聽到夜大俠他們的聲音了,咱們先下去看看—」

  「你這小賊!」

  小屋中,東方鸞等兩人徹底走遠,才小心翼翼的打開盛粥的瓦罐,小口抿了下。

  初嘗只覺肉香,慢慢才有些咸了—.

  遠方,離酒肆還有幾里路的驛道上,陳義勝一行五人正緩緩朝酒肆走去。

  兩個姑娘比較嬌弱,來時還能興致勃勃的騎馬走一段路,這會卻是死活都不肯出來了。

  怕累只是一方面、更大的原因是怕硌人的馬背磨壞了臀兒,畢竟她們可沒有那些江湖女俠的功底。

  夜潛淵和孫姓老僕則是坐在車頭,一邊駕車一邊閒談。

  而那佩刀哥兒陳義勝,依舊是興致勃勃的騎著高頭大馬在前面開路。

  這次龍雲谷之行真是長足了見識,年輕人到現在都還有些戀戀不捨,若不是家中傳了急信過來,他說什麼都要去尋一尋那位白魁!

  即便入不了對方法眼,能再瞧上一眼都是好的啊。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出道就是踩著老刀魁上位,這他娘的才叫江湖!

  跟這位一比,夜大俠跟歐陽老兒那場比試都像成了小孩兒過家家般。

  不過陳義勝對夜潛淵這位江湖大俠依舊是尊敬有加,在驅馬走了一段路後,他又勒了勒韁繩,放緩馬速與車輦並行:

  「夜俠,您老真不跟我回州城?」

  夜潛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跟你子回去做什麼?」

  「嘿,夜大俠要是不嫌棄,我給大俠養老啊。」

  夜潛淵擺了擺手,笑罵了聲:

  「老夫就是真要頤養天年,也輪不到你小子來獻殷勤,以後想學刀,來龍雲這處酒肆就是。「

  孫姓老僕正在駕車,聽到這話偏頭過來,笑了聲:

  「怎麼,《潛淵刀》夜潛淵也要封刀了?」

  夜潛淵坐在馬車前面的架子上,眼眸微眯,輕輕摩挲了下纏繞刀柄的粗糲黑繩,才緩緩開口道:

  「這次來龍雲谷,跟歐陽老兒打一場只是其次,輸贏都無所謂,主要還是想見一見當年一位姐姐。」

  「可惜蹉跎了這麼多年,夜潛淵還是沒當上刀魁,早知如此,當初就死皮賴臉跟著林姐姐開酒肆了。「

  黃姓老僕略作思索,才開口道:

  「《青霞刀》林青霞?她好像沒邁過你我這一步吧夜潛淵神情淡然:

  「嗯。」

  「林姐姐前兩年就了,酒肆也轉讓給了個遠房親戚,不然我還不敢來呢。」

  黃姓老僕沒說話,只是低頭抿了口酒。

  江湖人,誰身上能沒點故事?

  幾十年前的夜潛淵也是個十足的愣頭青,一心只想在江湖上闖出名堂,結果南下到江州的第一夜就遇到了江湖仇殺,那麼大一個林姐姐直接掉進了懷裡。

  可惜年輕人只知道仗義出手,卻不知道回頭親背上的姑娘一口,匆匆相遇,又匆匆別離。

  後來夜潛淵刀法登堂入室,為刀魁的位置瘋魔了二十年,那女子便也在這龍雲谷開了二十年的酒肆。

  只是這一次再來,他依舊沒能成為刀魁,也喝不到女子親手釀的桂花酒了。

  夜潛淵突然抹了抹眼角,聲音沙啞的嘆了聲:

  「哪來的風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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