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的男人憑什麼要給朝廷當鷹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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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我的男人憑什麼要給朝廷當鷹犬!

  稍早些時候,承德街侯府。

  裴玉寒立在屋中,等男人樓著通房姨娘走遠後,才看向慢帳間那將自己裹成毛毛蟲的身影。

  穆念嬋昨晚被折騰了半宿,雖然成功在裴大奶娘面前顯擺了下,可也將自己弄得腰酸腿軟,現在連眼皮都不是很想抬,聲音也有氣無力的:

  「狐媚子你想幹嘛?一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當心我讓小賊收拾你。」

  裴玉寒沒理這話,直接道:

  「你賴著不走,是為了幫東方鸞拿《龍骨圖》?」

  ?!

  穆念嬋腦子昏沉,一開始還有些狐疑裴大奶娘是怎麼知道的,不過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整個人翻身而起,羞惱道:

  「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是為了《龍骨圖》才跟著小賊回來的?」

  裴玉寒沒說話,可眼眸中的意味卻相當明顯。

  穆念嬋一下子就被氣醒了,畢竟這相當於在罵她不要臉了,她要真是為了《龍骨圖》而來,那辛辛苦苦伺候小賊的行為不就完全變了意味嗎?

  「唻,你這騷蹄子聽人牆根,還在這血口噴人,你還要不要臉?」

  「小賊一走你就本性暴露,又想欺負人了是吧?」

  「你信不信我—」

  穆念嬋毫無底氣的威脅還沒說完,就被裴玉寒打斷了:

  「雨華既然接受了你,我便不會再多說什麼,問你,只是想把事情弄明白罷了。」

  穆念嬋知道裴大奶娘戒心重,也沒懷疑什麼,直接道:

  「你昨晚聽牆根沒聽清不成?」

  「東方彎為求快,跳過了煉骨這一步,提前圓滿了筋和皮,導致身體出了問題,說簡單點就是骨頭掛不住肉,若沒有鳳血護持,可能已經撐不住了。」

  「武夫正途這方面你應該比我清楚,多涉足一條,難度都呈幾何提升,東方彎想要在身懷三路的情況下補足根骨,難如登天。」

  「半張《龍骨圖》或許都只能給她提供些許靈感,只有拿到完整的圖錄,才有一定的把握。」

  「不過一旦成了,再給東方彎一段時間,她就有可能成為千古第四,咱們可以說直接立於不敗之地了。」

  裴玉寒聽到這話,卻是燮著眉頭打斷道:

  「是你們,不是我們。」

  穆念嬋見裴玉寒油鹽不進,頓時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兒,都有些後悔當初沒讓東方彎把這娘們摁地上讓她好好收拾收拾了,不過面上,她還是耐心道:

  「東方彎的性子我再清楚不過,雖然小德有損,但相當講道義,一飯之恩都會銘記於心,《鳳血圖》加天下第一的人情,這份量可不算輕。」

  「況且,武道神圖說白了也不過一張紙,學會了還留在手上除了傳家沒有任何意義,互通有無才能走得長遠。」

  ....

  裴玉寒琢磨了下,覺得這事兒還是得讓男人拍板,想想道:

  「這事等晚上讓雨華做決定,你別擅作主張。」

  穆念嬋都快習慣裴大姑姑這警告性的嶗叻語氣了:

  「我不比你了解他倆?」

  「東方彎渾身都是反骨,誰都不服,當乞巧時想當城主,知道世上有皇帝後又想把皇帝拉下馬,等走到山巔,又看向了天上。」

  「小賊也不湟多讓,只是比東方鸞內斂一些罷了,但要是看對眼了,他連當朝太后都敢勾搭。」

  「一山確實不容二虎,但咱們也得先聯手,把肉燉鍋里不是?」

  「至於將來誰大誰小,那就看誰能打服誰了,小賊要真有那本事,我還巴不得他能降服東方鸞呢,那樣也不用分了,咱們一家通吃。」

  「.......」

  穆念嬋還是有點困,簡單聊了兩句,眼皮子就又查拉了下來:

  「狐媚子你還有事沒事?沒事就別煩我了,困死了,小賊這個沒良心的———」

  裴玉寒微微額首:

  「有事。」

  「你明面上是我的丫鬟,得給你取個名字,我看你喜歡穿青裙,你覺得綠珠這個名字如何?」


  綠珠?

  穆念嬋才剛眯了一會,就又被裴大奶娘給氣醒了:

  「狐媚子你欠收拾是吧?」

  「那青竹?」

  穆念嬋都懶得罵這娘們了,有氣無力道:

  「你對外說我是你遠房姐姐不就行了?這樣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裴玉寒又不傻,怎麼可能就這麼認下妹妹的名頭。

  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爭了半響,才終於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一一讓穆念嬋假裝成劍雨華娘親的另一個好友。

  這樣兩人還是不分大小,只是平等的比劍小華大一輩兒罷了。

  裴玉寒雖然頗有微詞,但當前確實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穆念嬋跟裴玉寒吵了會嘴,慢慢的也沒多少困意了,看著慢帳外氣質冷艷的裴大姑姑,覺得大姑娘能屈能伸,與其天天跟這一根筋的娘們置氣,不如先合縱連橫,等拿下正宮娘娘的位置,再把裴大奶娘打入冷宮奶娃也不遲。

  可穆念嬋在心底琢磨半天,都沒有想到裴玉寒除了小賊外,還能有什麼命門或把柄。

  這娘們上次不聽話,被小賊罰跪訓得丟醜肯定算,但這是閨房內的私事,她要不講武德壞裴玉寒名聲,指定也要挨收拾。

  不曾想,穆念嬋還沒想到將裴玉寒拉上戰船的辦法,就又被裴大姑姑冷聲審訊了起來:

  「你究竟想雨華做什麼?造反?」

  穆念嬋眼眸微張,著實沒想到裴大奶娘居然這麼敏銳,眼神本能的躲閃了下。

  裴玉寒看這模樣,就知道妖女是真的狼子野心,眼神瞬間冷冽下來:

  「勾結明教,闖皇城,搶《龍骨圖》,每一樁都是形同謀逆的大罪,大乾氣數未盡,你若是想死,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免得將來牽連無辜。」

  嗆唧一一話音未落,三尺玉蛟便出鞘三分,在屋中帶起一線寒芒。

  穆念嬋也不確定裴大奶娘是在嚇唬她還是真想砍她,心裡頓時就有壓力了:

  「氣數盡不盡不是你說了算,看天也看人。」

  「若是小賊和東方彎這種人鐵了心扶龍,那即便是地崩天傾,依舊有力挽狂瀾的機會,如若不然,人心思異下,氣數很快就該盡了。」

  「生逢此時,本就是難得的機會,我不過是想把男人扶上去罷了,這對你也有好處,何必那麼大敵意?」

  裴玉寒半點不買帳,眉道:

  「雨華根本沒那個想法,你是為了自己的野心,少在這假悍悍!」

  穆念嬋倒也乾脆,直接承認了下來:

  「是,我就是為了自己的野心,我也不瞞你,現在整個川蜀都在我教掌控下,我憑什麼不能爭?」

  ,

  「小賊還小,他可能還不懂,但你能不懂?」

  「什麼是皇帝?」

  「坐擁九州,富有四海,天之子,人之極!」

  「他要女人,我能將全天下的漂亮女人都給他找過來,他要長生,我能搜羅九州,舉國之力供奉,只要這天下有的,他要什麼,我都能給他找來。」

  「我的男人,憑什麼要屈居人下?憑什麼要給朝廷當鷹犬?」

  「夜王也好,幽妃也罷,她們見了我的男人應該下跪,而不是頤指氣使!」

  「·......

  裴玉寒看著眼前語氣略顯激動的女人,本能的了眉頭:

  「你又發什麼瘋?」

  「我發瘋?我本來是想讓他們全部陪葬的,現在還給了他們一個下跪的機會,你說,他們是不是該對我感恩戴德?」

  .......

  穆念嬋說完,見裴玉寒感眉不語,又趁熱打鐵道:

  「裴玉寒,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想當皇帝?」

  「男人一生所求,無非權名和美色,小賊又不是真的無欲無求,你把龍袍披他身上,他還能埋怨你不成?」

  「你擔心的,無非是風險太大,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罷了。」

  「可越是這樣,你越應該加入其中,就當監督我了,若是中途發現不對,也能直接給我一劍。」


  ....

  裴玉寒越聽,眉頭就的越深:

  「你想扶雨華上去,那你自己想要什麼?」

  「我要正宮娘娘的位置。」

  穆念嬋斬釘截鐵道:

  「天人就是仙凡之間的天塹,我不過幾十年的壽數,就是想爭,也不可能爭的過你。」

  「你和小賊還有不知道多少年光景,你們大可去追尋長生大道,甚至到天上繼續做神仙眷侶,

  而我,只求這個。」

  裴玉寒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水深不語,人穩不言,真正成事之前,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

  穆念嬋聽到這話,就知道裴大姑姑這一關是過去了,雖然對方不一定會全心全意幫她,但三人都是睡一個被窩的人了,只要不鬧彆扭,就不可能翻船。

  不過穆念嬋還是有些疑惑:

  「我還以為你這娘們會因為怕事兒,要把我趕出家門呢。」

  「野心得建立在能與之匹配的實力上,在我有能力兜底之前,不可能放任你胡作非為。」

  穆念嬋這下才明白過來,裴大劍仙還是傲的不行,不僅要管著她,還要給小賊兜底。

  意思差不多就是,她若能站上山巔,那便無所謂造不造反了,反正隨時都能帶著男人抽身而去,若是能成聖,自然就更無所謂了,除了不能上天給男人摘星星,什麼都能幹。

  穆念嬋說實話,是真有些羨慕這種心態,

  東方彎是這樣,裴玉寒是這樣,就連小賊其實也是這樣,他們都對自己充滿信心,自負遲早會屹立山巔,乃至劍指層雲,所以才有恃無恐。

  穆念嬋想了想,還是有些酸溜溜的嗆了一句:

  你跟我顯擺個什麼勁兒?該老實養胎就老實待看,你還想挺看個大肚子往山上爬不成?到時候娃娃生下來缺了斤兩,我非叫小賊好好收拾你不可。」

  裴玉寒自己肯定比誰都上心,但蘊養身體跟養胎又不衝突,甚至對娃娃有好處。

  她的情況其實與雨華有些類似,都屬於積累了十來年,根骨大成厚積薄發,因此一入天人就徹底站穩了跟腳。

  而且,裴玉寒比男人還要快不少,目前已經在嘗試走第二條正途了,雖然短期看與東方鸞差距不小,可東方彎屬於空中樓閣,即便真拿到了《龍骨圖》,且參悟出了煉骨之法,想補足根基也不知道要多久。

  而她和雨華,由於根基夯實,只要天賦悟性足以支撐他們接著往上走,就幾乎不存在瓶頸,將來敦強孰弱,還尚未可知。

  不過這些道理,顯然沒必要跟妖女解釋。

  裴玉寒了床上的毛毛蟲一眼,語氣隨意:

  「你所謂的計劃,就是窩在床上作春秋大夢?」

  穆念嬋覺得裴大奶娘是真欠收拾,但這娘們得攝男人來治,當下只能開口道: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只要沒人起事,咱們一直積蓄力量就是,反正時間站在咱們這邊,就是等你和小賊都屹立山巔了再起事也不遲。」

  裴玉寒挑了挑眉頭,覺得妖女這意思跟望夫成龍差不多,不僅是望夫成龍,還望大房成鳳:

  「那你有什麼用?」

  穆念嬋聽到質疑,當即翻身而起,嚴肅道:

  「也就只有你這種人才會覺得軍師幕僚沒用了,有兩斤肉全長胸脯上了,我自然有我的一番謀劃,若是事成,說實話比多少個你都強。」

  .

  穆念嬋說完,見裴大奶娘似乎不大相信,猶豫片刻,還是將自身計劃和盤托出:

  「幽妃父輩實力雄厚,且久居深宮,心中必然寂寞,可趁虛而入。」

  「夜王是小皇帝一母同胞的姐姐,且手握夜鱗司實力雄厚,對小賊同樣有意思。」

  「宮裡還有個太后,雖然消息不多,但身邊顯然也沒有體己人。」

  裴玉寒聽到妖女大逆不道的計劃,眼眸都不由得瞪大了幾分:

  「這就是你的計劃?」

  「嗯。」

  穆念嬋看起來還挺得意,仍是侃侃而談: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乾太祖當年落魄的時候,被到南邊蠻子那裡,就是因為相貌出眾才得了蠻王賞識,短短三年就另起爐灶,重新拉出了起家的班底,相較於乾太祖,小賊如今的條件已經夠好了。」

  「」......

  裴玉寒倒也聽過這段野史,甚至還知道後續的發展。

  乾太祖在平定南方後,就調轉兵鋒把扶持他起家的蠻王兀烈給滅了。

  史書記載是蠻王背信棄義,不滿足於王侯的封賞,想從後方偷襲乾軍被發現,而野史就比較野了,詳細記載了乾太祖和男蠻王相識相戀的全過程。

  裴玉寒想了想,居然還真分析了兩下:

  「夜王我不算了解,但幽妃確實對雨華有些意思。」

  「你認識幽妃?」

  「一面之緣罷了。」

  .

  穆念嬋一直盯著裴大劍仙的眼睛,本能的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想想還是道:

  「打天下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行的,咱們很難爭取到世家門閥的支持,便只能在這方面下功夫。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男人想起家,最快的方式就是娶個大家閨秀。」

  「你要真認識幽妃,就不該多想,而是該琢磨怎麼把人哄進門,這才是真為男人著想。」

  「......」

  裴玉寒神情略顯複雜,卻不是在思考當初被幽妃欺負的事情,而是在想別的東西。

  白璃姐把雨華託付給她,她照顧到這份兒上已經夠丟人了,若是再聽信妖女的,主動幫小孩子勾搭姑娘,那不是徹底把人往歪路上拐嗎?

  白璃姐到時候要是質問起來,她連肚裡的孩子都解釋不清,更別說其他的了。

  裴玉寒心亂如麻,見妖女還在想方設法禍害男人,當即打斷道:

  「男女之事需要兩情相悅,像你這樣連哄帶騙,帶著不純的目的而來,本就是墮了邪道。」

  穆念嬋本就是魔教聖姑,又哪裡會在乎魔不魔邪不邪的,見裴大劍仙又在那假清高,頓時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都說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有必要的話,直接生米煮成熟飯都未嘗不可。

  「女子心不甘情不願,要真鬧到那一步,只會讓雙方都無法收場,你心術不正,才會覺得別人也這般不知廉恥。」

  穆念嬋聽到這話,也惱了:

  「呵,我們裴大劍仙一開始不也挺傲的嗎,現在不一樣被訓的服服帖帖?」

  「小賊都不用開口,伸個巴掌你就知道跪下好。」

  「還好意思說別人不知廉恥呢,你就知道廉恥了?你要真知道,就不會背著正主偷人!」

  裴玉寒眉頭微,抽出腰間劍鞘:

  「妖女!」

  「怎麼,惱羞成怒又想動手了是吧?你打,有本事你就打,回頭小賊不收拾死你——鳴,裴玉寒!」

  裴玉寒實在招架不住這不要臉的妖女,面若冰霜的提起劍鞘。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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