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裴玉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氏心中一喜,面上卻仍是一副氣急模樣:

  「玉寒!你真以為不跟我們商量,我們就什麼都不知道是吧?」

  「大長老那邊早就對你有意見了,下個月劍宮年會,他肯定要站出來逼宮,你身體抱恙,肯定不是對手。」

  「你就算自己無所謂,也該為仙逝的老家主想想才是。」

  「你以為雨華人在京城,接觸不到其他江湖勢力,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嗎?」

  「酒香還不怕巷子深呢!萬一真讓人截胡了,我看你到時候怎麼後悔!」

  提及玉寒劍宮大長老,裴玉寒也沉默了。

  玉寒劍宮是江湖豪門,曾經還競爭過俗世第一的位子,即使如今沒落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拋去身體抱恙的裴玉寒不談,玉寒劍宮還有三位宗師好手。

  其中以大長老張懷義為最強,多年前就是江湖頂流宗師,連全盛時期的裴玉寒都有所不如。

  他若是逼宮奪位,如今的裴玉寒斷無勝算。

  外有天洲君子山和諸多江湖勢力蠶食,內有大長老一脈爭權奪利,裴家自己人還處處整么蛾子。

  如今的玉寒劍宮,可謂是半隻腳踏到了懸崖邊上。

  裴玉寒沉吟片刻,還是搖搖頭:

  「若是劍宮如日中天之時,我自然可以毫無負擔的將雨華收入門下悉心培養,可如今形勢險峻,此時收徒,說好聽點是互惠互利,說難聽些,不就是利用人家頂事嗎?」

  「老宮主一生坦蕩,是天下聞名的劍君子,玉寒既已承繼他老人家的衣缽,就絕計不會做有損老宮主聲名之事。」

  「即便雨華真與劍宮有緣,也要事先與其說明利弊,由他自行決斷。」

  「嫂嫂不必多言,我身體已無大礙,大長老若是挑事,自有我一肩擔之,輸贏還尚未可知。」

  「若能保全劍宮,待到時機合適,定會還與裴家,若保不住,恕裴玉寒不孝,令裴家祖業旁落,只能以死謝罪,償還老宮主恩情。」

  李氏聽得心頭髮悶,覺得這娘們簡直蠢得要命。

  可裴玉寒對她那侄兒這般態度,反倒是好事。

  這麼一塊寶貝疙瘩,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有的是人稀罕。

  裴玉寒啊裴玉寒,只希望等你那好侄子成了裴家姑爺,把你這個姑姑掃地出門的時候,你還能這麼硬氣!

  就在廳堂徹底寂靜下來,李氏也準備離開之時,屋外突然傳來桃花焦急的呼喊聲:

  「宮主,宮主,出事了!」

  李氏心情本就有些鬱悶,這一聲聲宮主,更聽得她心頭惱火:

  「慌慌張張嚷什麼,誰家裡死人了不成?」

  桃花急匆匆跑進屋子,聽到李氏的叫喚,顧不上理她,直接道:

  「宮主,劍公子出事兒!」

  「什麼?!可是雨華侄兒!」

  李氏聞言面色驟變,手上瓷白茶碗一個不穩,跌落在地。

  只聽啪嗒一聲脆響,滿堂可聞。

  裴玉寒蛾眉微蹙,一步踏出:

  「雨華出什麼事兒了!」

  「我是聽一個小婦人說的,她自稱是劍公子在江湖上結識的友人,今早跟劍公子逛街的時候,路上不知為何,被朝廷捕快盯上了,為首的是夜鱗七凶!」

  「夜鱗七凶。」

  裴玉寒劍眸微凝:

  「來的是哪一位?」

  「不是一位,是夜叉和羅剎聯手堵的人!」

  李氏驚了一跳:

  「夜叉鬼和羅剎鬼!」

  「朝廷宗師怎麼會盯上雨華?玉寒,他們不會是發現了咱們......」

  裴玉寒搖頭,稍稍思索便想通了其中關竅:

  八成是因為石凶那事。

  裴玉寒也是後來才知道,雨華那天離開裴家,連夜就去砍死了石凶。

  行事如此莽撞,怎能不叫朝廷惦記。

  她想了想,低聲道

  「朝廷應該還不知道裴家與玉寒劍宮的聯繫,可能是雨華天賦根骨太好,讓朝廷誤以為是哪家的關門弟子,這才出手試探。」


  「雨華底子乾淨,不會有大礙的。」

  桃花聞言,卻是急聲道:

  「不是的宮主,劍公子跟他們動手了!我聽酒樓里的人說公子凶性大發,將夜叉和羅剎都砍的半死,還打塌了半條街,最後是在團團包圍中才力竭被抓。」

  「什麼?!」

  李氏聞言驚呼出聲,滿眼的難以置信:

  「玉寒你不是還沒教他真功法嗎?他怎麼打贏兩大宗師的?」

  桃花也很難想像:

  「我沒親眼看見,不過外面都是這麼傳的。」

  這下,就連裴玉寒都有些驚訝了。

  鐵骨夜叉許元,玉面羅剎蘇離。

  這兩位年歲都不大,是夜鱗司新晉的宗師好手。

  雖然肯定沒有其他幾位前輩那般凶名赫赫,可既然得到了夜鱗司的認可,承繼了七凶的名頭,就代表這兩位實力絕對是過硬的。

  實打實的兩位宗師聯手,反倒叫劍雨華提刀逞了凶?

  裴玉寒有些不信,可現在情況危急,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不管起因如何,既然已經與官家的人起了衝突,還傷了人,事情就很難善了了。

  倏——

  玉劍倏然歸鞘,裴玉寒蓮步輕移,只是瞬息間便出現在廳堂門口。

  仍沉浸在驚異中的李氏見狀,神情一急:

  「玉寒,你做什麼?這裡是京城,你可千萬別衝動!」

  「嫂嫂安心待在家中就是,我自有分寸。」

  話音未落,縹緲如仙的身影已然遠去,只留下淡雅如蘭的馨香餘韻,標誌著仙子存在的證明。

  「唉!」

  李氏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她知道裴玉寒的性子,這娘們傲歸傲,但那護短的性子,也讓人又愛又恨。

  當年裴玉寒被迫出山,實力較武魁一級還差得遠,即便如此,她都敢提劍堵人家的門,不惜催動秘法,拼死也要給枉死的裴玉龍討個公道。

  對外人都這般。

  倘若她那侄兒真出了事兒,裴玉寒恐怕能把天都捅破咯。

  李氏沉吟片刻,眼眸明滅不定,又緩緩坐了下來。

  上次與那人一戰,裴玉寒本就受了重傷。

  她此番出手,傷勢必然加重。

  若能將人救回來,自然是最好,屆時不僅能趁她虛弱奪權,還能白得一位武魁苗子。

  可若是救不回來……

  裴玉寒跟裴家固然不是一條心,可這麼個頂流宗師的戰力,要就這麼折了,裴家恐怕就真的連上桌的機會都沒了。

  想到這裡,李氏表情一陣陰晴不定。

  這個蠢女人,怎麼這麼會給她找事兒!

  不行,必須做兩手打算!

  大不了舍了裴玉寒這蠢女人,只要能保全裴家,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