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需要證明自己
第89章 你需要證明自己
唐希左看右看，覺得場面有點血腥。
弗羅斯特帶來的人，包括弗羅斯特自己，都被他們請來的救兵直接給秒了，滿地殘肢斷骸中，是無數碎裂的冰塊。
雖然早就知道這位海洋與水之王高傲且不可一世，但這無差別攻擊還是讓唐希長了一波見識。
這就是龍王嗎？殺起混血種來跟玩一樣，也不存在合作不合作的，因為混血種根本沒資格跟她合作。
「你想要跟我談什麼？」唐希心中警惕絲毫不少，發現對方是個瘋子之後，她說話都更注意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瘋子會在什麼時候發瘋，要是聊的好好的，興致來了又忽然要殺她，就得不償失了。
「奧丁說，日本毀滅，就與我分享白王骨骸。」
伊薇娜淡淡開口，她的聲音幾乎沒有什麼起伏，可就是這樣陳述事實的語氣，短短的幾個字，卻將兩位龍王之間的合作公之於眾。
唐希眼皮跳了跳，低聲說：「但你知道，日本沒有白王，真正的白王已經死了。
」1
唐希當初在極淵底下陰了一波伊薇娜，伊薇娜是正面和八岐對抗過的，那隻不完整的生物連源稚女都干不過，更別說真正的龍王了。
所以，伊薇娜應該清楚水底下沒有什麼白王，那所謂的畸形生物，不過是白王留下來的一點基因，只有型沒有靈。
「不，白王不會真正死去，就像黑王永恆不滅。」伊薇娜語氣依舊平靜，但唐希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因為看過原著，唐希清楚的知道原著中那所謂的白王，就是赫爾佐格篡位後的結果，至於真正的白王，從未出現。
包括後來奧丁自己都說了，赫爾佐格哪怕篡奪了白王的權力，他也是不完整的，他空有龍之形，沒有龍之心。
這也是赫爾佐格後來為什麼會被幹掉的原因，所以赫爾佐格是不能算是白王的，而那真正的白王必然是早就死了，不然又怎麼會輕易被別人篡奪權力？
可伊薇娜這話卻仿佛另有隱情，什麼叫做白王是不會真正死去的，像黑王一樣永恆不滅？
「你什麼意思？」哪怕內心震動，唐希面上依舊保持著冷靜的模樣，她低聲說：「白王怎麼可能沒死，她只剩下那點基因了。」
「不，你不會明白的。」
伊薇娜卻不願意再說，那雙深藍色的，充滿了壓迫感的眼睛打量著面前的女孩，似乎是在衡量她的價值。
唐希心中定了定神，白王究竟死沒死這件事情有待定奪，但不管他死沒死，都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唐希可不會忘記，這位姐之前被自己耍的時候，有多恨她呢。
而且以這位的記仇程度，是不可能忘記這件事的，之所以現在沒動手殺她，只不過是因為她還有用，要知道她們之間可不是什麼許久未見的老友，現在也不是在敘舊。
「你要跟我說什麼。」唐希語氣謹慎，甚至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那張精緻但同樣代表著威脅的絕美面孔。
「我不愛分享。」嘴角揚起漫不經心的微笑，伊薇娜看著唐希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整個的骨骸。」
「而且比起白王的骨————我更喜歡奧丁的骨。」
唐希心中頓時明了，她就說伊薇娜怎麼可能毫無芥蒂的跟奧丁合作，奧丁可是算計過她們姐弟的，龍王又都記仇，不報仇就枉為龍的那種。
「但你一個人孤軍奮戰別說白王了，奧丁都不一定能幹掉，而且你們龍王之間有血契，互不動手，王不見王。」
說到這裡，唐希頓了頓，臉上揚起了笑容，這一刻她再無任何畏懼，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從容。
她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伊薇娜還沒有變成完整體的龍王，如果她吞了自己的血親變成完整體的話，就不會在這裡顧及奧丁了，而是會選擇直接吃掉奧丁，然後再去日本通吃。
幾大龍王之間現在處於一種很微妙的和諧，但一旦一個完整體出現，這種和諧立刻就會被打破。
但因為還沒有完整體，沒辦法靠武力鎮壓其他的兄弟姐妹，所以現在龍王之間的鬥爭還處於勾心鬥角階段。
這恰恰是唐希渾水摸魚的機會。
想明白一切後，唐希毫不猶豫的開口了：「也是因為龍王之間的互相牽制，所以你需要有一個人幫你。」
「這個人不能太弱，至少要有和龍王對抗的資本，可混血種幾乎沒有這樣的存在，所以你只能來找我。」
「怎麼說呢，你做出了你這一生最正確的決定。」唐希笑道：「奧丁言而無信，陰險狡詐，但我不一樣，我向來說到做到，選擇我肯定比選擇奧丁好！」
「是啊，你不會言而無信，你只會陰險狡詐。」伊薇娜也笑：「你的陰險更勝奧丁，這也是我選擇你的理由之一。」
唐希：「————我並沒有覺得被誇了。」
「那是因為我根本沒有誇你。」
伊薇娜轉過身去，似乎懶得再看唐希，「我的確需要一個幫手，但不一定是你。」
「我不會跟著奧丁一起進攻日本，但我同樣也不會幫你，去證明自己有能力對付龍王。」
「如果你對付不了————那你的一切我都會收走。」
說完，那到高挑的身影直接走進了密林深處，甚至懶得再聽唐希多說一句。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她確實不喜歡奧丁，想要對付，但依舊看不上現在的唐希，她需要唐希證明自己，證明她有資格跟龍王對抗，這樣才有合作的可能性。
這次奧丁帶來的巨大的危機剛好能讓伊薇娜看到唐希的表現，只有唐希交出一份讓她滿意的試卷，她才會下場。
而就像她所說的那樣，如果唐希交不出這份滿意的試卷，那唐希必然已經死在奧丁手下了，勝者為王敗者寇，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真有意思，這一次牽扯了這麼多龍王啊。」
唐希喃喃自語著，看也沒看地上的那些碎冰一眼，朝著校外走去。
這場戰爭雖然明面上是針對她來的，是奧丁想要毀滅她這個不聽話的因素，但牽扯到的勢力太多了。
雖然明面上是加圖索和蛇岐八家兩個混血種勢力的死磕，但背後四大君主全部牽扯在內，也是因為情況太過複雜，導致誰也不知道事情會朝什麼方向發展。
所以唐希必須立刻趕回日本，伊薇娜在這裡拖住她，奧丁就正在對日本動手，哪怕他不親自下場，可這麼多年的積累底蘊，日本那些人也難以應對。
而且最關鍵的是，伊薇娜說白王可能沒死，不是那殘缺的八岐大蛇，而是真正的白王，這玩意兒比奧丁要危險多了，如果也在日本的話————
那唐希就要考慮一下放棄日本了。
當然，現在還沒到放棄的時候，能搏一把的話，自然還是要搏一把的。
「他說他叫上杉越，來找大家長。」櫻低聲說著，而上杉越」三個字一出，源稚生和源稚女的的表情都有了變化。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詫異。
他們當然知道上杉越是誰，唐希帶著他們去見了那位拉麵老人之後，回來源稚生就將這位大家長的生平查了出來。
對於蛇岐八家來說，上杉越這位大家長是非常不負責且不稱職的，甚至算得上是一代恥辱，所以如果不特意去找的話，他的所有事跡都是被隱藏的。
但源稚生作為大家長，想要調出這段經歷倒也不難，於是對於這位只見過一次面的生身父親，他和源稚女總算有了一絲了解。
不過也僅僅只是了解，因為家族對他的記載也並不多，除了他做的那些荒唐事幾乎沒有別的線索，源稚生對他的戰鬥力也沒什麼概念。
不過想也知道，能讓唐希看中的人，甚至不惜帶著他們兄妹三人前去邀請，這位前前任家主絕不是個省油的燈。
「請他進來。」源稚生說，語氣聽不出情緒，正如他此刻的心情複雜無比。
源稚女則沒什麼反應，只是饒有興趣的觀察著這一切。
片刻後，這位名為上杉越的老人來到了他們面前，他脫掉了拉麵師傅的制服，摘掉了可笑的包頭布，換上了黑夜般的長風衣，背後的旅行袋裡插滿了日本刀。
他並不算很魁梧，但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位皇帝端坐在高位，俯視屈膝在地的臣子們，眼神平靜如水，但是水中藏著赫赫風雷。
這樣的他根本讓人無法想像，不久前他還在街邊賣著廉價的拉麵，因為他曾是日本的影子天皇，那種憑臨眾生的威嚴，一旦養成了就不會忘記，無論他是不是在拉麵這門手藝上荒廢了幾十年。
也知道這一刻，源稚生和源稚女才相信了他是真的有本事的，而不是那可笑的拉麵師傅。
「雖然很難相信靠那點基因樣本就能造出試管嬰兒來，但我覺得，如果你們確實是我的孩子們，那我會很高興。」
老人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而如果你們死在了這場災難里，我大概會非常難過，所以我來了。」
上杉越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他渾渾噩噩過了幾十年，以為和這個世界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聯繫了，結果臨到老了，忽然發現自己有三個兒女。
想想東京真是一座太大太大的城市，1，300萬人在這座城市裡生活，在過去的很多年裡，他們四人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街道里穿梭，但人流將他們分隔開來，他們也許曾擦肩而過，但從未意識到彼此的存在。
如果不是這次他們找上門來，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那對於一個父親來說太殘忍了，殘忍到他不敢去想。
看著眼前那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個男人，上杉越聲音發顫：「這麼多年，你們過得好嗎？」
沒有人回答他，源稚生和源稚女同時陷入了沉默，而上杉越似乎也明白了他們沉默的原因，深深的嘆了口氣。
「是我對不住你們。」這個威嚴的像皇帝一樣的男人終是紅了眼眶，發出了無奈的嘆息。
他不再說這一類的話題，而是輕聲問：「神甦醒了，對嗎？」
如今東京里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逃命，這種世界末日一樣的場景，上杉越同樣看在眼裡。
源稚女和源稚生聞言對視一眼，最終由源稚生開口：「還不確定，可能是神，也可能是其他的龍王，或者————兩者皆有。」
「現在是什麼情況了？」上杉越繼續問。
「戰爭已經打響了，第一波進攻已經開始，已經有很多死侍來到了城市裡，我們已經派人前去清除了，但這些只是先頭部隊，更多的屍守正在逼近東京。」
源稚生說著，拿出了一張掃描圖，遞給了上杉越。
墨綠色的背景上，東京灣的東南部，一片小小的亮綠色。
「亮綠色部分就代表著屍守，目前數不清數量，那一小片亮綠色是很多光點重疊在一起的結果，如果是人的話，那一片大概是整個銀座購物區被人塞滿的模樣。」
「那還真是糟糕啊，這麼多怪物來到東京，東京會變成死城的吧。」上杉越低聲說：「不能讓他們靠近，我去阻攔。」
「不用，家族已經派了人出去。」源稚生說：「你來了的話，就跟我們一起坐鎮源氏重工，這裡才是一切的中心。」
上杉越臉上頓時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這麼多的屍守，要派多少人出去才能解決？如果人全部派出去了的話，誰去救災？誰去處理那些入侵者？」
「不如將人全部調回來，我一人前去。」
「沒有派部隊去，我們也只是派了一人去阻止。」源稚生說，而他這話一出來，上杉越瞬間變了臉色。
「誰？什麼人能阻止這麼多屍守？難不成是你們的妹妹？」
不怪上杉越會這麼想，整個日本就三位皇血後代，而除了他們三位皇，其他人也根本沒能力阻止如此多的怪物。
如今源稚女和源稚生都在這裡，只有當初那位女孩不在，上杉越只能猜測女孩去阻止屍守群了。
「不，他不是日本人，但一樣可靠。」
「他叫楚子航，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戰友。」
唐希左看右看，覺得場面有點血腥。
弗羅斯特帶來的人，包括弗羅斯特自己，都被他們請來的救兵直接給秒了，滿地殘肢斷骸中，是無數碎裂的冰塊。
雖然早就知道這位海洋與水之王高傲且不可一世，但這無差別攻擊還是讓唐希長了一波見識。
這就是龍王嗎？殺起混血種來跟玩一樣，也不存在合作不合作的，因為混血種根本沒資格跟她合作。
「你想要跟我談什麼？」唐希心中警惕絲毫不少，發現對方是個瘋子之後，她說話都更注意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瘋子會在什麼時候發瘋，要是聊的好好的，興致來了又忽然要殺她，就得不償失了。
「奧丁說，日本毀滅，就與我分享白王骨骸。」
伊薇娜淡淡開口，她的聲音幾乎沒有什麼起伏，可就是這樣陳述事實的語氣，短短的幾個字，卻將兩位龍王之間的合作公之於眾。
唐希眼皮跳了跳，低聲說：「但你知道，日本沒有白王，真正的白王已經死了。
」1
唐希當初在極淵底下陰了一波伊薇娜，伊薇娜是正面和八岐對抗過的，那隻不完整的生物連源稚女都干不過，更別說真正的龍王了。
所以，伊薇娜應該清楚水底下沒有什麼白王，那所謂的畸形生物，不過是白王留下來的一點基因，只有型沒有靈。
「不，白王不會真正死去，就像黑王永恆不滅。」伊薇娜語氣依舊平靜，但唐希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因為看過原著，唐希清楚的知道原著中那所謂的白王，就是赫爾佐格篡位後的結果，至於真正的白王，從未出現。
包括後來奧丁自己都說了，赫爾佐格哪怕篡奪了白王的權力，他也是不完整的，他空有龍之形，沒有龍之心。
這也是赫爾佐格後來為什麼會被幹掉的原因，所以赫爾佐格是不能算是白王的，而那真正的白王必然是早就死了，不然又怎麼會輕易被別人篡奪權力？
可伊薇娜這話卻仿佛另有隱情，什麼叫做白王是不會真正死去的，像黑王一樣永恆不滅？
「你什麼意思？」哪怕內心震動，唐希面上依舊保持著冷靜的模樣，她低聲說：「白王怎麼可能沒死，她只剩下那點基因了。」
「不，你不會明白的。」
伊薇娜卻不願意再說，那雙深藍色的，充滿了壓迫感的眼睛打量著面前的女孩，似乎是在衡量她的價值。
唐希心中定了定神，白王究竟死沒死這件事情有待定奪，但不管他死沒死，都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唐希可不會忘記，這位姐之前被自己耍的時候，有多恨她呢。
而且以這位的記仇程度，是不可能忘記這件事的，之所以現在沒動手殺她，只不過是因為她還有用，要知道她們之間可不是什麼許久未見的老友，現在也不是在敘舊。
「你要跟我說什麼。」唐希語氣謹慎，甚至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那張精緻但同樣代表著威脅的絕美面孔。
「我不愛分享。」嘴角揚起漫不經心的微笑，伊薇娜看著唐希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整個的骨骸。」
「而且比起白王的骨————我更喜歡奧丁的骨。」
唐希心中頓時明了，她就說伊薇娜怎麼可能毫無芥蒂的跟奧丁合作，奧丁可是算計過她們姐弟的，龍王又都記仇，不報仇就枉為龍的那種。
「但你一個人孤軍奮戰別說白王了，奧丁都不一定能幹掉，而且你們龍王之間有血契，互不動手，王不見王。」
說到這裡，唐希頓了頓，臉上揚起了笑容，這一刻她再無任何畏懼，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從容。
她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伊薇娜還沒有變成完整體的龍王，如果她吞了自己的血親變成完整體的話，就不會在這裡顧及奧丁了，而是會選擇直接吃掉奧丁，然後再去日本通吃。
幾大龍王之間現在處於一種很微妙的和諧，但一旦一個完整體出現，這種和諧立刻就會被打破。
但因為還沒有完整體，沒辦法靠武力鎮壓其他的兄弟姐妹，所以現在龍王之間的鬥爭還處於勾心鬥角階段。
這恰恰是唐希渾水摸魚的機會。
想明白一切後，唐希毫不猶豫的開口了：「也是因為龍王之間的互相牽制，所以你需要有一個人幫你。」
「這個人不能太弱，至少要有和龍王對抗的資本，可混血種幾乎沒有這樣的存在，所以你只能來找我。」
「怎麼說呢，你做出了你這一生最正確的決定。」唐希笑道：「奧丁言而無信，陰險狡詐，但我不一樣，我向來說到做到，選擇我肯定比選擇奧丁好！」
「是啊，你不會言而無信，你只會陰險狡詐。」伊薇娜也笑：「你的陰險更勝奧丁，這也是我選擇你的理由之一。」
唐希：「————我並沒有覺得被誇了。」
「那是因為我根本沒有誇你。」
伊薇娜轉過身去，似乎懶得再看唐希，「我的確需要一個幫手，但不一定是你。」
「我不會跟著奧丁一起進攻日本，但我同樣也不會幫你，去證明自己有能力對付龍王。」
「如果你對付不了————那你的一切我都會收走。」
說完，那到高挑的身影直接走進了密林深處，甚至懶得再聽唐希多說一句。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她確實不喜歡奧丁，想要對付，但依舊看不上現在的唐希，她需要唐希證明自己，證明她有資格跟龍王對抗，這樣才有合作的可能性。
這次奧丁帶來的巨大的危機剛好能讓伊薇娜看到唐希的表現，只有唐希交出一份讓她滿意的試卷，她才會下場。
而就像她所說的那樣，如果唐希交不出這份滿意的試卷，那唐希必然已經死在奧丁手下了，勝者為王敗者寇，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真有意思，這一次牽扯了這麼多龍王啊。」
唐希喃喃自語著，看也沒看地上的那些碎冰一眼，朝著校外走去。
這場戰爭雖然明面上是針對她來的，是奧丁想要毀滅她這個不聽話的因素，但牽扯到的勢力太多了。
雖然明面上是加圖索和蛇岐八家兩個混血種勢力的死磕，但背後四大君主全部牽扯在內，也是因為情況太過複雜，導致誰也不知道事情會朝什麼方向發展。
所以唐希必須立刻趕回日本，伊薇娜在這裡拖住她，奧丁就正在對日本動手，哪怕他不親自下場，可這麼多年的積累底蘊，日本那些人也難以應對。
而且最關鍵的是，伊薇娜說白王可能沒死，不是那殘缺的八岐大蛇，而是真正的白王，這玩意兒比奧丁要危險多了，如果也在日本的話————
那唐希就要考慮一下放棄日本了。
當然，現在還沒到放棄的時候，能搏一把的話，自然還是要搏一把的。
「他說他叫上杉越，來找大家長。」櫻低聲說著，而上杉越」三個字一出，源稚生和源稚女的的表情都有了變化。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詫異。
他們當然知道上杉越是誰，唐希帶著他們去見了那位拉麵老人之後，回來源稚生就將這位大家長的生平查了出來。
對於蛇岐八家來說，上杉越這位大家長是非常不負責且不稱職的，甚至算得上是一代恥辱，所以如果不特意去找的話，他的所有事跡都是被隱藏的。
但源稚生作為大家長，想要調出這段經歷倒也不難，於是對於這位只見過一次面的生身父親，他和源稚女總算有了一絲了解。
不過也僅僅只是了解，因為家族對他的記載也並不多，除了他做的那些荒唐事幾乎沒有別的線索，源稚生對他的戰鬥力也沒什麼概念。
不過想也知道，能讓唐希看中的人，甚至不惜帶著他們兄妹三人前去邀請，這位前前任家主絕不是個省油的燈。
「請他進來。」源稚生說，語氣聽不出情緒，正如他此刻的心情複雜無比。
源稚女則沒什麼反應，只是饒有興趣的觀察著這一切。
片刻後，這位名為上杉越的老人來到了他們面前，他脫掉了拉麵師傅的制服，摘掉了可笑的包頭布，換上了黑夜般的長風衣，背後的旅行袋裡插滿了日本刀。
他並不算很魁梧，但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位皇帝端坐在高位，俯視屈膝在地的臣子們，眼神平靜如水，但是水中藏著赫赫風雷。
這樣的他根本讓人無法想像，不久前他還在街邊賣著廉價的拉麵，因為他曾是日本的影子天皇，那種憑臨眾生的威嚴，一旦養成了就不會忘記，無論他是不是在拉麵這門手藝上荒廢了幾十年。
也知道這一刻，源稚生和源稚女才相信了他是真的有本事的，而不是那可笑的拉麵師傅。
「雖然很難相信靠那點基因樣本就能造出試管嬰兒來，但我覺得，如果你們確實是我的孩子們，那我會很高興。」
老人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而如果你們死在了這場災難里，我大概會非常難過，所以我來了。」
上杉越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他渾渾噩噩過了幾十年，以為和這個世界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聯繫了，結果臨到老了，忽然發現自己有三個兒女。
想想東京真是一座太大太大的城市，1，300萬人在這座城市裡生活，在過去的很多年裡，他們四人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街道里穿梭，但人流將他們分隔開來，他們也許曾擦肩而過，但從未意識到彼此的存在。
如果不是這次他們找上門來，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那對於一個父親來說太殘忍了，殘忍到他不敢去想。
看著眼前那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個男人，上杉越聲音發顫：「這麼多年，你們過得好嗎？」
沒有人回答他，源稚生和源稚女同時陷入了沉默，而上杉越似乎也明白了他們沉默的原因，深深的嘆了口氣。
「是我對不住你們。」這個威嚴的像皇帝一樣的男人終是紅了眼眶，發出了無奈的嘆息。
他不再說這一類的話題，而是輕聲問：「神甦醒了，對嗎？」
如今東京里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逃命，這種世界末日一樣的場景，上杉越同樣看在眼裡。
源稚女和源稚生聞言對視一眼，最終由源稚生開口：「還不確定，可能是神，也可能是其他的龍王，或者————兩者皆有。」
「現在是什麼情況了？」上杉越繼續問。
「戰爭已經打響了，第一波進攻已經開始，已經有很多死侍來到了城市裡，我們已經派人前去清除了，但這些只是先頭部隊，更多的屍守正在逼近東京。」
源稚生說著，拿出了一張掃描圖，遞給了上杉越。
墨綠色的背景上，東京灣的東南部，一片小小的亮綠色。
「亮綠色部分就代表著屍守，目前數不清數量，那一小片亮綠色是很多光點重疊在一起的結果，如果是人的話，那一片大概是整個銀座購物區被人塞滿的模樣。」
「那還真是糟糕啊，這麼多怪物來到東京，東京會變成死城的吧。」上杉越低聲說：「不能讓他們靠近，我去阻攔。」
「不用，家族已經派了人出去。」源稚生說：「你來了的話，就跟我們一起坐鎮源氏重工，這裡才是一切的中心。」
上杉越臉上頓時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這麼多的屍守，要派多少人出去才能解決？如果人全部派出去了的話，誰去救災？誰去處理那些入侵者？」
「不如將人全部調回來，我一人前去。」
「沒有派部隊去，我們也只是派了一人去阻止。」源稚生說，而他這話一出來，上杉越瞬間變了臉色。
「誰？什麼人能阻止這麼多屍守？難不成是你們的妹妹？」
不怪上杉越會這麼想，整個日本就三位皇血後代，而除了他們三位皇，其他人也根本沒能力阻止如此多的怪物。
如今源稚女和源稚生都在這裡，只有當初那位女孩不在，上杉越只能猜測女孩去阻止屍守群了。
「不，他不是日本人，但一樣可靠。」
「他叫楚子航，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