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朽者
第58章 不朽者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對視一眼，叩響了門上的青銅小鈴。
「請進先生們。」門裡傳來昂熱的聲音。
施耐德推開門，入目就全是書架，一本又一本的藏書直達小樓頂部，天井裡瀰漫著金色的陽光，昂熱就坐在那些陽光下喝茶，一隻又一隻松鼠在架子上竄來竄去。
「你們要說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別垮著臉，上樓來說吧。」
出乎意料的是，昂熱的心情看上去居然不差，他朝著兩人笑笑，語氣平靜：「還沒到那麼糟糕的時候，別擔心。」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對視一眼，來到了昂熱對面坐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說起。
雖然從日本分部建立開始，他們就知道那幫日本人不安分，遲早有一天會跟學院對著千，但還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而且最糟糕的是，日本海溝現在還有一個未知等級的龍類在孵化，學院最有前途的三個年輕人全都在日本被扣下。
日本方面態度極為絕然，在電話掛斷後沒幾分鐘，集體辭職書就已經傳了過來，而且切斷了跟本部的所有聯繫，熟練的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早就準備這麼做了。
「雖然有那麼多壞消息，但海底的龍還沒孵化不是嗎？」最後還是昂熱打破了沉默：「至少目前為止，還是混血種之間的鬥爭對抗。」
「可是整個日本分部背叛，諾瑪無法攻克輝夜機的防火牆，我們現在對日本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是啊，那群日本佬終於做了他們夢想多年的事情。」昂熱撓了撓頭：「但至少要把我們的學生還回來吧。」
「我們已經聯繫不上他們了。」施耐德說：「以他們的血統，日本分部放人的可能性很小。」
「那弗羅斯特不更要發瘋了？」昂熱嘆氣：「他的寶貝繼承人被我們弄丟了，他不會衝動的要去把日本滅了吧。」
「既然諾瑪無法滲透進日本，那就讓Eva去吧，我們的好姑娘會做好一切的。」昂熱說著掏出黑色的卡片，滑給施耐德：「兩張黑卡加上授權書就可以喚醒Eva了，你們等一會兒再去找副校長拿一張。」
「好的，還有什麼是需要我們做的嗎？」施耐德收下卡片。
「等。」昂熱說：「我在等弗羅斯特，愷撒已經失去聯繫五個小時了，五個小時足夠他從羅馬飛到這裡了，我把他的寶貝繼承人弄丟了，總得應付學生家長的興師問罪吧。」
「至於其他的事，等我和他談完再說。」
兩位教授點點頭，氣氛再次安靜下來，曼施坦因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說：「對了，校長，古德里安教授去了中國，但並沒有留下備案，是您的指令嗎？」
「是的，曼施坦因教授。」昂熱說：「我讓他去中國有別的事情做，現在，專心等待學生家長吧。」
曼施坦因點點頭，也沒有多想，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別擔心，老朋友，我怎麼會讓弗洛斯特那個瘋子來找你麻煩呢？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幾人面面相，昂熱的臉色變得極為古怪，他站起身一把拉開了門，英俊的男人就站在門外。
金色的長髮，藍色的雙瞳，高挺的鼻樑和很有男人氣的微須，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身材完美到幾乎可以去當健美冠軍—
大概很難有什么女人不會被這樣的男人吸引1，儘管他的感情觀渣到副校長都自愧不如，但還是有很多名媛以得到他的青睞為榮。
龐貝·加圖索，愷撒的生父，也是加圖索家現任家主。
弗羅斯特在校董會中的席位，事實上就歸這位美男子所有，但七年前這個男人以「身心都很排斥工作，一到人多的場合就渾身不適」為理由，委託弟弟作為代表出席校董會。
也就是說，弗羅斯特現在擁有的所有權利和地位，其實都是龐貝的，別人做夢以求的權與力，這位奇葩選擇拱手讓人。
據說現在在加圖索家族內部，龐貝的命令已經不管用了，所有人都聽命弗羅斯特，但龐貝畢竟是龐貝，是擁有偉大的「龐貝」之名的男人。
根據加圖索的家規，唯有家族認定的繼承人才能使用古羅馬共和國英雄的名字，所以無論弗羅斯特怎麼權勢熏天，他吃飯的時候，只要龐貝走進餐廳，他都必須立刻起身出讓長桌盡頭的首位給這個二百五哥哥。
總之，這是個奇葩，非常二百五的奇葩。
而此刻這個二百五奇就站在門口，上來就直接用手去拍昂熱的肩膀，擠眉弄眼，一副咱們哥倆好的模樣：「放心，弗羅斯特那邊我會幫你搞定的，不用擔心。」
「先生們，讓我們單獨聊聊。」昂熱說。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沉默著起身，轉身離開。
等到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龐貝才湊上來，說：「好兄弟，這次我真的夠意思了吧，放心，我不會找你茬的，我倆是兄第啊！」
「你真的關心你的兒子嗎？」
「關心啊，要不然我才不來呢，你知不知道我正在跟漂亮女人約會呢。」
「那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當然有，比如說你之前不是跟我說，蛇岐八家不團結，不可能合理背叛我們麼？這幫小日子在搞什麼飛機？」
「他們之前確實不團結，所以很難形成戰爭決議，每一場戰爭背後必然有個強硬的領袖，這一次蛇岐八家背叛的異常堅決，說明他們中出現了強勢的領袖，一意孤行！」
「所以其實很好解決的，對吧，只要把那個領袖幹掉就好了。」龐貝點頭：「我就知道我不用擔心，你這么小氣記仇的人，日本人背叛你，你肯定要把他們打趴下的。」
「事實上，我差不多知道他們的領袖是誰了。」昂熱冷冷的說：「日本的異常，是從他們的一位家主，從拍賣會上買到了一件藏品開始。」
「什麼藏品？什麼東西能改變整個日本的格局？」龐貝好奇的睜大了眼晴：「還有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計劃了，你準備怎麼應付這一次？」
「確實有計劃，但不代表我要告訴你。」
「這麼冷漠無情嗎？可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昂熱回以冷冷的目光，龐貝撓了撓頭，嘆氣說：「行吧，不願意說就不說吧，不過你這個時候往中國派人幹什麼？」
「雖然中國人大概很樂意吊打小日本，但畢竟是混血種之間的戰鬥，就不要扯到兩國之間了吧——..」
「你想多了，只是去招個學生而已。」昂熱直接打斷了龐貝的話：「你還有事嗎，如果只是說這些就別說了吧，我準備去一趟日本。」
「哦哦，你去你去，有你親自出馬我就放心了，記得把我兒子帶回來啊，順便幫我跟他說，爸爸愛他。」
火焰猛的爆發，突如其來的衝擊力將附近的一切清空，包括那個從背後套住楚子航脖子的怪物。
楚子航掙脫鎖鏈的第一件事就是後退，迅速跟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拉開距離，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昆古尼爾。
巴掌大的長槍瞬間膨脹變大，槍尖圍繞著層層電光，轉眼就從精緻的桌面擺件變成了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殺器。
也是這個時候，楚子航才看清了那些怪物的模樣。
這些怪物都穿看黑色的膠皮衣，全身上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依舊能看出肌肉鼓起的弧度，隔著膠皮衣都能看清他們肌肉表面凸起的血管，像是老樹的根部那樣結。
一雙又一雙赤金色的眼晴死死的鎖定著楚子航，恍惚間楚子航想起了，這不是自己第一次面對這些怪物。
之前在格陵蘭，也是這些噁心的東西嘗試偷襲他。
一次可能是意外，但第二次又來，就絕對不可能是意外了，有人在用這些怪物對付他。
像是知道楚子航的強大，那些怪物並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密密麻麻將他圍住，茫范大海上，放眼望去沒有任何生路。
黑暗中傳來嘶啞的吟誦聲，用的是某種古奧森嚴的語言，像是古老的神廟中，僧侶打開了塵封已久的經卷。
這些怪物居然不僅僅是肉身強悍，他們還會使用言靈！
楚子航毫不猶豫的揮槍直刺，昆古尼爾必中的特性依舊發揮作用，刺中了那正在吟誦的傢伙。
吟誦被打斷了，但這一擊也像是打開了什麼信號，所有怪物同時發動了進攻。
他們那匪夷所思的骨骼和匪夷所思的肌肉力量，令他們不必遵循任何格鬥的常理，隨心所欲地進攻。
他們每一個人的格鬥流派都不一樣，有源自菲律賓的古代武術，也有南美原住民的格鬥技巧，甚至還有巴西柔術和日本富田流小太刀術，而且這些技巧都被他們不可思議的身體大大的強化了。
最關鍵的是，他們擁有恐怖的癒合能力，無論是擊中心臟還是其他任何對於人類來說致命的位置，他們都能迅速恢復。
楚子航的血統在那三年提升中變的足夠強悍，以及昆古尼爾不是正常的武器，對這種龍類擁有特別的效果，但即使是這樣，面對源源不斷，幾乎一眼望不到頭的黑影，楚子航的處境依舊很糟糕。
所謂人海戰術，就是我打不過你，我耗死你。
楚子航重重的呼出了一口熱氣，他在思考要不要打出一個缺口，然後跳進海里。
此處離岸邊不算很近，但跳海里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不跳，很有可能就是被活生生耗死在這裡。
他是個很果斷的人，沒用多久就下定了決心，可就在他準備突圍之時，手中昆古尼爾忽然輕顫了一下，同時一道聲音響在他腦子裡。
「別衝動，繼續拖，看看能不能拖出幕後黑手。」
聽到這道聲音響起，楚子航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他用微不可查的聲音低聲問：「有人在針對我是嗎？」
「應該是針對我的。」唐希說：「我的存在一部分的人眼裡不算秘密，而你屬於是跟我綁定了，所以他們對付不了我，就會想著去對付你。」
「然後用你來威脅操控我什麼的。」
「我拖累你了嗎？」楚子航問。
「沒有，你做得很好。」唐希回答的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是那些幕後的傢伙太噁心了，我大概也有猜測的人，試試看這次能不能引出來。」
「這些怪物是什麼東西？」
「不朽者聽說過嗎？」唐希說：「他們還有一個名字，叫冰下的怪物。」
楚子航搖頭，同時手起槍落，再次幹掉了一個試圖突襲的怪物，同時聽著腦子裡的解釋：
「簡單來說，這些傢伙生前都是優秀的屠龍者，但因為血統太強了，反而容易被被血統困擾。」
「恰如那句名言，與惡龍纏鬥太久，最終也會變成惡龍，年輕的時候還好，等到老了，他們就無法對抗血統了，他們的身份也會在人類和龍類之間搖擺。」
「於是，就有人發明了一項技術，通過鍊金術把他們變成行走的武器就像古波斯帝國的不朽者一樣放棄了人的身份，但獲得了不朽的生命，像個武器一樣，永遠衝鋒在屠龍的前線。」
「那這和赫爾佐格把人變成死侍有什麼區別？」楚子航低聲問。
「區別大概就是在於，秘黨的手段更高超，這些傢伙還保留著原本的戰鬥技巧，他們的心跳依舊會跳，他們還能使用言靈。」
「甚至更有可能，赫爾佐格的技術就是在這些人手上學來的，跟他們相比，赫爾佐格只能算是一個剛入門的學徒。」
「可是屠龍的武器，卻用在了對付自己人身上嗎？」楚子航目光掃過那些怪物的模樣，眼裡多了幾分悲哀：「他們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嗎？」
「孩子別天真了，你以為混血種對抗龍族是為什麼，本質上還不是想要瓜分世界，秘黨沒有你想的那麼甜，他們本質上和赫爾佐格沒有區別。」
說到這裡，唐希頓了頓，語氣聽不出喜怒：「所以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甚至比龍族更該死。」
「如果消滅了龍族，世界是由這麼一幫傢伙統治的話，那可真是相當悲哀了。」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對視一眼，叩響了門上的青銅小鈴。
「請進先生們。」門裡傳來昂熱的聲音。
施耐德推開門，入目就全是書架，一本又一本的藏書直達小樓頂部，天井裡瀰漫著金色的陽光，昂熱就坐在那些陽光下喝茶，一隻又一隻松鼠在架子上竄來竄去。
「你們要說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別垮著臉，上樓來說吧。」
出乎意料的是，昂熱的心情看上去居然不差，他朝著兩人笑笑，語氣平靜：「還沒到那麼糟糕的時候，別擔心。」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對視一眼，來到了昂熱對面坐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說起。
雖然從日本分部建立開始，他們就知道那幫日本人不安分，遲早有一天會跟學院對著千，但還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而且最糟糕的是，日本海溝現在還有一個未知等級的龍類在孵化，學院最有前途的三個年輕人全都在日本被扣下。
日本方面態度極為絕然，在電話掛斷後沒幾分鐘，集體辭職書就已經傳了過來，而且切斷了跟本部的所有聯繫，熟練的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早就準備這麼做了。
「雖然有那麼多壞消息，但海底的龍還沒孵化不是嗎？」最後還是昂熱打破了沉默：「至少目前為止，還是混血種之間的鬥爭對抗。」
「可是整個日本分部背叛，諾瑪無法攻克輝夜機的防火牆，我們現在對日本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是啊，那群日本佬終於做了他們夢想多年的事情。」昂熱撓了撓頭：「但至少要把我們的學生還回來吧。」
「我們已經聯繫不上他們了。」施耐德說：「以他們的血統，日本分部放人的可能性很小。」
「那弗羅斯特不更要發瘋了？」昂熱嘆氣：「他的寶貝繼承人被我們弄丟了，他不會衝動的要去把日本滅了吧。」
「既然諾瑪無法滲透進日本，那就讓Eva去吧，我們的好姑娘會做好一切的。」昂熱說著掏出黑色的卡片，滑給施耐德：「兩張黑卡加上授權書就可以喚醒Eva了，你們等一會兒再去找副校長拿一張。」
「好的，還有什麼是需要我們做的嗎？」施耐德收下卡片。
「等。」昂熱說：「我在等弗羅斯特，愷撒已經失去聯繫五個小時了，五個小時足夠他從羅馬飛到這裡了，我把他的寶貝繼承人弄丟了，總得應付學生家長的興師問罪吧。」
「至於其他的事，等我和他談完再說。」
兩位教授點點頭，氣氛再次安靜下來，曼施坦因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說：「對了，校長，古德里安教授去了中國，但並沒有留下備案，是您的指令嗎？」
「是的，曼施坦因教授。」昂熱說：「我讓他去中國有別的事情做，現在，專心等待學生家長吧。」
曼施坦因點點頭，也沒有多想，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別擔心，老朋友，我怎麼會讓弗洛斯特那個瘋子來找你麻煩呢？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幾人面面相，昂熱的臉色變得極為古怪，他站起身一把拉開了門，英俊的男人就站在門外。
金色的長髮，藍色的雙瞳，高挺的鼻樑和很有男人氣的微須，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身材完美到幾乎可以去當健美冠軍—
大概很難有什么女人不會被這樣的男人吸引1，儘管他的感情觀渣到副校長都自愧不如，但還是有很多名媛以得到他的青睞為榮。
龐貝·加圖索，愷撒的生父，也是加圖索家現任家主。
弗羅斯特在校董會中的席位，事實上就歸這位美男子所有，但七年前這個男人以「身心都很排斥工作，一到人多的場合就渾身不適」為理由，委託弟弟作為代表出席校董會。
也就是說，弗羅斯特現在擁有的所有權利和地位，其實都是龐貝的，別人做夢以求的權與力，這位奇葩選擇拱手讓人。
據說現在在加圖索家族內部，龐貝的命令已經不管用了，所有人都聽命弗羅斯特，但龐貝畢竟是龐貝，是擁有偉大的「龐貝」之名的男人。
根據加圖索的家規，唯有家族認定的繼承人才能使用古羅馬共和國英雄的名字，所以無論弗羅斯特怎麼權勢熏天，他吃飯的時候，只要龐貝走進餐廳，他都必須立刻起身出讓長桌盡頭的首位給這個二百五哥哥。
總之，這是個奇葩，非常二百五的奇葩。
而此刻這個二百五奇就站在門口，上來就直接用手去拍昂熱的肩膀，擠眉弄眼，一副咱們哥倆好的模樣：「放心，弗羅斯特那邊我會幫你搞定的，不用擔心。」
「先生們，讓我們單獨聊聊。」昂熱說。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沉默著起身，轉身離開。
等到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龐貝才湊上來，說：「好兄弟，這次我真的夠意思了吧，放心，我不會找你茬的，我倆是兄第啊！」
「你真的關心你的兒子嗎？」
「關心啊，要不然我才不來呢，你知不知道我正在跟漂亮女人約會呢。」
「那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當然有，比如說你之前不是跟我說，蛇岐八家不團結，不可能合理背叛我們麼？這幫小日子在搞什麼飛機？」
「他們之前確實不團結，所以很難形成戰爭決議，每一場戰爭背後必然有個強硬的領袖，這一次蛇岐八家背叛的異常堅決，說明他們中出現了強勢的領袖，一意孤行！」
「所以其實很好解決的，對吧，只要把那個領袖幹掉就好了。」龐貝點頭：「我就知道我不用擔心，你這么小氣記仇的人，日本人背叛你，你肯定要把他們打趴下的。」
「事實上，我差不多知道他們的領袖是誰了。」昂熱冷冷的說：「日本的異常，是從他們的一位家主，從拍賣會上買到了一件藏品開始。」
「什麼藏品？什麼東西能改變整個日本的格局？」龐貝好奇的睜大了眼晴：「還有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計劃了，你準備怎麼應付這一次？」
「確實有計劃，但不代表我要告訴你。」
「這麼冷漠無情嗎？可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昂熱回以冷冷的目光，龐貝撓了撓頭，嘆氣說：「行吧，不願意說就不說吧，不過你這個時候往中國派人幹什麼？」
「雖然中國人大概很樂意吊打小日本，但畢竟是混血種之間的戰鬥，就不要扯到兩國之間了吧——..」
「你想多了，只是去招個學生而已。」昂熱直接打斷了龐貝的話：「你還有事嗎，如果只是說這些就別說了吧，我準備去一趟日本。」
「哦哦，你去你去，有你親自出馬我就放心了，記得把我兒子帶回來啊，順便幫我跟他說，爸爸愛他。」
火焰猛的爆發，突如其來的衝擊力將附近的一切清空，包括那個從背後套住楚子航脖子的怪物。
楚子航掙脫鎖鏈的第一件事就是後退，迅速跟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拉開距離，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昆古尼爾。
巴掌大的長槍瞬間膨脹變大，槍尖圍繞著層層電光，轉眼就從精緻的桌面擺件變成了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殺器。
也是這個時候，楚子航才看清了那些怪物的模樣。
這些怪物都穿看黑色的膠皮衣，全身上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依舊能看出肌肉鼓起的弧度，隔著膠皮衣都能看清他們肌肉表面凸起的血管，像是老樹的根部那樣結。
一雙又一雙赤金色的眼晴死死的鎖定著楚子航，恍惚間楚子航想起了，這不是自己第一次面對這些怪物。
之前在格陵蘭，也是這些噁心的東西嘗試偷襲他。
一次可能是意外，但第二次又來，就絕對不可能是意外了，有人在用這些怪物對付他。
像是知道楚子航的強大，那些怪物並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密密麻麻將他圍住，茫范大海上，放眼望去沒有任何生路。
黑暗中傳來嘶啞的吟誦聲，用的是某種古奧森嚴的語言，像是古老的神廟中，僧侶打開了塵封已久的經卷。
這些怪物居然不僅僅是肉身強悍，他們還會使用言靈！
楚子航毫不猶豫的揮槍直刺，昆古尼爾必中的特性依舊發揮作用，刺中了那正在吟誦的傢伙。
吟誦被打斷了，但這一擊也像是打開了什麼信號，所有怪物同時發動了進攻。
他們那匪夷所思的骨骼和匪夷所思的肌肉力量，令他們不必遵循任何格鬥的常理，隨心所欲地進攻。
他們每一個人的格鬥流派都不一樣，有源自菲律賓的古代武術，也有南美原住民的格鬥技巧，甚至還有巴西柔術和日本富田流小太刀術，而且這些技巧都被他們不可思議的身體大大的強化了。
最關鍵的是，他們擁有恐怖的癒合能力，無論是擊中心臟還是其他任何對於人類來說致命的位置，他們都能迅速恢復。
楚子航的血統在那三年提升中變的足夠強悍，以及昆古尼爾不是正常的武器，對這種龍類擁有特別的效果，但即使是這樣，面對源源不斷，幾乎一眼望不到頭的黑影，楚子航的處境依舊很糟糕。
所謂人海戰術，就是我打不過你，我耗死你。
楚子航重重的呼出了一口熱氣，他在思考要不要打出一個缺口，然後跳進海里。
此處離岸邊不算很近，但跳海里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不跳，很有可能就是被活生生耗死在這裡。
他是個很果斷的人，沒用多久就下定了決心，可就在他準備突圍之時，手中昆古尼爾忽然輕顫了一下，同時一道聲音響在他腦子裡。
「別衝動，繼續拖，看看能不能拖出幕後黑手。」
聽到這道聲音響起，楚子航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他用微不可查的聲音低聲問：「有人在針對我是嗎？」
「應該是針對我的。」唐希說：「我的存在一部分的人眼裡不算秘密，而你屬於是跟我綁定了，所以他們對付不了我，就會想著去對付你。」
「然後用你來威脅操控我什麼的。」
「我拖累你了嗎？」楚子航問。
「沒有，你做得很好。」唐希回答的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是那些幕後的傢伙太噁心了，我大概也有猜測的人，試試看這次能不能引出來。」
「這些怪物是什麼東西？」
「不朽者聽說過嗎？」唐希說：「他們還有一個名字，叫冰下的怪物。」
楚子航搖頭，同時手起槍落，再次幹掉了一個試圖突襲的怪物，同時聽著腦子裡的解釋：
「簡單來說，這些傢伙生前都是優秀的屠龍者，但因為血統太強了，反而容易被被血統困擾。」
「恰如那句名言，與惡龍纏鬥太久，最終也會變成惡龍，年輕的時候還好，等到老了，他們就無法對抗血統了，他們的身份也會在人類和龍類之間搖擺。」
「於是，就有人發明了一項技術，通過鍊金術把他們變成行走的武器就像古波斯帝國的不朽者一樣放棄了人的身份，但獲得了不朽的生命，像個武器一樣，永遠衝鋒在屠龍的前線。」
「那這和赫爾佐格把人變成死侍有什麼區別？」楚子航低聲問。
「區別大概就是在於，秘黨的手段更高超，這些傢伙還保留著原本的戰鬥技巧，他們的心跳依舊會跳，他們還能使用言靈。」
「甚至更有可能，赫爾佐格的技術就是在這些人手上學來的，跟他們相比，赫爾佐格只能算是一個剛入門的學徒。」
「可是屠龍的武器，卻用在了對付自己人身上嗎？」楚子航目光掃過那些怪物的模樣，眼裡多了幾分悲哀：「他們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嗎？」
「孩子別天真了，你以為混血種對抗龍族是為什麼，本質上還不是想要瓜分世界，秘黨沒有你想的那麼甜，他們本質上和赫爾佐格沒有區別。」
說到這裡，唐希頓了頓，語氣聽不出喜怒：「所以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甚至比龍族更該死。」
「如果消滅了龍族，世界是由這麼一幫傢伙統治的話，那可真是相當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