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正的海洋與水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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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真正的海洋與水之王

  高崖之巔矗立著黑色的高牆,落櫻從高牆裡飛出,飄向黑色的大海。

  今夜相模灣上風平浪靜,黑色的高崖直插進相模灣,仿佛一柄霸氣無雙的太刀,從天而降劈開了大海。

  黑色的高牆和刀削般的峭壁融為一體,這裡是黑石官邸,熱海有名的高檔別墅。

  老人扶著牆根行走,提著一盞白燈籠,他叫木村浩,是這裡的管家,在這裡服務了三十多年,見證了這裡的興衰。

  曾經這裡是無盡奢華的豪華派對所在地,但後來成了神秘買家的私人宅邸,但作為這裡的管家,木村浩從未見過這間屋子的主人,偌大的府邸,只養著兩隻貓。

  兩隻野貓,據說是主人的愛寵,一陣風吹起,吹的櫻花四散,隱約可以聽到海潮聲,木村浩愣了愣,這種程度的潮聲,可以預見海面有多不平靜,可今天明明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隱約聽到後院外有聲音,木村浩提著燈籠靠近,但下一刻他愣住了,只見不遠處的高崖之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的老人,五官慈祥柔和,察覺到他的到來,老人還朝他笑了笑。

  「不好意思,借貴地一觀。」

  木村浩下意識的就想呵斥出聲,輕微的風聲吹過,他卻發現自已發不出聲音了,他呆呆愣愣的摸向脖頸,一把細長的薄刃將他的整個喉嚨切開。

  木村浩緩緩倒地,血無聲的流下來,浸濕了燃燒的燈籠,於是一點微弱的光亮也滅了,而所有的動靜都隱藏在了海潮聲里。

  穿看和服的老人嘆了口氣,似乎覺得有些惋惜,繼續轉頭看向大海的方向。

  銀白色的細線出現在天海交界處,看起來像是海面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銀,那其實是接天的大潮,潮頭舉著滾滾白浪。

  鐘聲浩蕩激揚,山中佛寺敲響了大鐘,那是在為熱海祈福。

  橘政宗或者說赫爾佐格的目光始終俯視著海面,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俯視自己的疆土。

  日本的局面早就無法控制了,但赫爾佐格並沒有放棄,他還在努力的找機會,畢竟這是將近十年的準備,在此刻功虧一簧,是誰也接受不了的。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機會不多了。

  不過..—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啊。」

  一輛又一輛超跑停在海岸邊,紅色的阿爾法·羅密歐停在最前面,明智阿須矢打磨著自己的配刀,他的身旁,是關東支部的其他人。

  長船除外,作為狙擊手,他在150米外選擇了自己的陣地,狙擊範圍覆蓋整個海岸邊。

  耳邊全是海浪的的潮聲,漆黑的浪花一下又一下拍打在潮汐牆上,水氣瀰漫,潮濕味里夾雜著的,是血腥味和某些爬行動物的腥臭味!

  而他們對這股味道習以為常,因為本來就是他們將這些蛇形怪物運來的。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無法接受與這種掙獰噁心的怪物在同一輛車上,但是關東支部沒有正常人,所以他們接受良好。

  上一次之所以沒有死在那個騎馬的男人手上,是因為那個騎馬的男人根本沒注意他們,但同樣給他們敲響了警鐘,有的存在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

  他們不會覺得自己弱,但確實有些更高層次的存在無法戰勝,那是沒辦法的事情,所以此刻他們難得放下了高傲,只是站在岸邊當個後勤,工作就是盯一盯有沒有異常的人靠近,以及隨時匯報情況。

  這對於滿是天才的關東支部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如果放在以往,讓他們去干後勤,他們一定會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然後再來一場狠狠的武士決鬥,讓侮辱他們的人知道,誰才是該去干後勤的。

  但是那個騎馬的男人給他們造成的震撼太大了,讓這群天才也是瘋子的傢伙,稍稍的認清了一些事實。

  但不代表他們身為天才的傲氣就收斂了多少。

  「這一次的對手似乎沒什麼特殊的,至少我沒看出她的S級血統有什麼特殊的。」虎徹低聲說:「她並沒有出過手,但從體型上看,應該是敏捷型。」

  「而且她沒有做任何防護,直接就跳進水裡了,難不成想赤手空拳下潛個八公里?」影秀笑著說:「那她很有夢想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沒有任何一個人類可以下潛八公里,混血種也不行,帶著防具都不行,更別說什麼都沒帶了。


  或者準確點來說,就沒有什麼設備能夠下潛到那麼深的地方,人類歷史上,只有一台深潛器可以做到,但據說現在還在加圖索家當古董,正在琢磨著往卡塞爾學院運。

  在他們看來,這位名叫伊薇娜的專員目的可能只是探查海域情況,而不是海底的那些東西,畢竟那裡可是極淵,人類的禁地。

  而且很快,他們的猜想就被證實了,因為水面上忽然翻騰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浪花,隱約可見蛇尾擺動,嬰兒哭泣般的尖聲從那些怪物嘴裡發出,那是他們發現了目標。

  是那個女孩回來了。

  而距離她下潛,根本沒過去多久,這更加確定了他們的想法,畢竟這麼點時間,世界頂級的潛水者估計也就最多下個幾百米,而且還得上來換氣。

  「對付這麼一個傢伙,需要用上這麼多死侍嗎?」虎徹一笑,金屬下頜骨閃著刺眼的光。

  虎徹的下頜骨曾被人用刀斬斷,所以換成了金屬製品,但他並不覺得這是恥辱的標記,反而沾沾自喜,還刻意不給金屬下頜上色,就像是在向周圍的人炫耀。

  不過這種事情在他身上也算是稀疏平常,因為虎徹是個暴力狂,徹頭徹尾的暴力狂。

  他善用的武器是一把帶鋸齒的反鉤刀,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一刀揮出,把對手的肌肉骨骼一起斬斷的感覺,而他殺過的人,基本上都是七零八落的,他也鍾愛這種暴力血腥的活動。

  此刻的虎徹已經在幻想,那樣美麗的女孩,被斬成兩半的時候,會是何等的美景了。

  卡塞爾學院本部的S級嗎?那不知道砍起來,會不會比普通人叫的聲音大一些?還是說,被砍成兩半後,也不會死的那麼快?

  僅僅只是想想那個場面,虎徹就已經激動了起來,眼裡閃爍著血腥殘忍的光,蠢蠢欲動。

  明智阿須矢皺了皺眉,他並不想節外生枝,那個女孩確實沒什麼好提防的,估計瞬間就會被死侍群撕咬成碎片吧,他們主要要防的,還是蛇岐八家的支援。

  或者說,他們今晚的主要目標,就是蛇岐八家的支援。

  「虎徹,你急什麼,還怕人不夠你殺的?」影秀聳了聳肩,眾人再次笑了起來,因為他們知道影秀說的是實話。

  他們做足了準備,是要狠狠咬下蛇岐八家一塊肉來的,至少也要讓他們傷筋動骨,這樣在後續才會沒有力量跟他們對抗。

  不然,就以他們目前這點人手,很難跟整個日本黑道對抗。

  他們也不擔心蛇岐八家不來支援,這可是卡塞爾學院看中的S級,真在你日本出了事,你日本分部逃得掉?不可能的。

  所以,這是一場真正的獵殺行動。

  「那個傢伙不會已經被撕成碎片了吧?」影秀起腳,滿臉遺憾:「真希望她能多掙扎一會兒,這樣我們就可以殺更多的人了。」

  「我還沒有聞到血腥味。」虎徹舔了舔唇,眼裡燃起淡金色:「但我聽見那些東西在叫了,是開飯前的歡呼吧。」

  話音未落,他們耳邊忽然響起了鯨鳴聲。

  那聲音起初是一陣低沉的嗡嗡聲,仿佛是大地深處的震顫,慢慢的,鯨鳴聲變得悠長而婉轉,鯨鳴聲中還夾雜著水浪翻滾的澎湃之音。

  「什麼聲音?有什麼東西來了?」

  有人忍不住驚呼,所有人都聽到了,那道聲音在空氣中遷回穿梭,毀天滅地般的力量透過聲音傳遞而來,令人感受到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歌聲越來越近,遠處水面之下,似乎有巨大的陰影正在飛速接近,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等等,你們快看,那是什麼!」影秀忽然尖叫一聲,指著遠處海面,所有人都聞聲看去,然後就看到了這輩子最震撼的一幕。

  白色的霧氣瀰漫在水面之上,海面的溫度越來越低,跳蕩的銀色波光漸漸凝固,冰層向著四面八方蔓延,仿佛極寒的詛咒,瞬間將整個海面覆蓋。

  一隻又一隻蛇形死侍匍匐在冰面之上,眼裡的嗜血和兇狠都被恐懼替代,它們一動都不敢動,頭幾乎貼到冰面上,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明月高懸天空,遠處的海面猛得發出震動,巨大的陰影在水底快速遊動,在眾人視野的盡頭,一個龐然大物猛的浮出水面,向著天空長鳴,發出空曠悠遠的鯨鳴聲。

  而就在那頭巨鯨不遠處,海浪洶湧,無數海水聚集,又被極寒冰凍成凝固的浪花,一個漆黑高挑身影就踩著這些寒冰組成的階梯,一步步向上。


  巨鯨緩緩低下龐大的頭顱,仿佛恭迎王的降臨。

  與此同時海面上開出一朵接一朵的冰花,像是巨大的腳印,仿佛有頂天立地的天女一步步向他們走來,步步生蓮,那是某種極寒領域改變了冰的晶格結構。

  高挑的身影被無數寒冰托起,最終站在了巨鯨的頭頂,她撫摸著巨鯨的頭顱,就像是在撫摸自家的寵物,巨鯨以溫和的鳴叫聲回應於她。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一時間心底的震撼讓他們連反應都忘了做,好像整個天地間都只剩下了那道身影,那道神一樣桀驁冷漠的身影!

  伊薇娜微微仰頭,在海風中舒展著身體,那雙藍色的眼睛裡不知何時點起了燦金一般的顏色。

  她看都沒看腳下匍匐的那些死侍以及岸邊驚呆了的蟻們一眼,而是抬起了頭,目光直直的鎖向了高崖之上。

  巨鯨仰天長鳴,猛地朝著巨崖而去,伴隨著它的動作,大海都跟著捲曲起來,數百萬噸海水築成的巨牆朝著海岸衝去。

  也是這一刻,阿須矢等人才如夢初醒,瘋狂朝岸上跑去,而他們的身後,撲天蓋地的海水還沒到來,岸邊卻已經飛速生長出了無數的白色的灌木叢來。

  那是極致的嚴寒,是正在飛速生長的冰晶,是—神的領域!

  嚴寒將所有人吞沒,一個又一個人化成了岸邊的雕像,被緊跟其後的海浪扑打倒地,瞬間碎成了冰渣,和他們的車一起,瞬間消失在了黑色的浪潮里,再無一絲存在的痕跡仿佛從未來過。

  與此同時,黑色的水牆和黑色的礁石灘撞擊,牆壁破碎,聲若雷霆!

  站在高崖上的赫爾佐格,那一瞬間聽不見任何聲音,除了自己的心跳聲。

  滿園櫻花墜落,目光所及之處唯有白水,耳中所聞之聲唯有狂風暴雨。

  鳥居首當其衝地被摧毀,朱紅色的大梁被高高舉起在白浪頂端,像是紅紙折的小船,浪頭拍打高崖,破天的白水就像是逆流的瀑布,在天空中化為一場暴雨。

  而下方的那些城市,建築物像火柴盒那樣浮在海潮中,狂潮拍擊在依山而建的防波堤上,連帶著汽車汽艇和房屋,紛紛被撞的粉碎。

  世界上再無這樣震撼的海雨天風,站在它面前,人類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而一切狂風暴雨的中心,是那道高傲偉岸的身影。

  赫爾佐格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他始終站在幕後運籌惟,也早已習慣了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各種變數他也都考慮到了,但他唯獨忽略了,人和神之間的差距。

  他這一輩子都想成神,卻依舊連神的邊角都沒摸到,當真正的神出現的時候,他才發現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計謀,一切的算計,不過是徒增笑料耳。

  蟻妄想成神,殊不知只是井中窺月。

  他想要逃走,可極寒的溫度已經將他吞沒,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神朝著他擲出了長槍。

  明明不是本體,但他卻沒有一點慶幸,他莫名的就有一種感覺,一種極端不祥的感覺就好像他已經被死亡鎖定了。

  無論他藏到哪個天涯海角,都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已經被死神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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