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在你們噴之前我已經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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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在你們噴之前我已經噴了

  關於《沒有科學素養的人文教育毫無意義》這篇文章,想要見報正常來說很難的,不過張大安個人補上了宿城市國投的認購資金,讓宿城市跟另外十一個地市在股權占比上齊平,於是這篇文章就見報了。

  沒辦法,總編是原淮陰市宿城縣的「二老爺」,時過境遷,「二老爺」為家鄉謀福祉,也算是豁出去了。

  當然也不是胡來的,「二老爺」也跟上面反映了一下情況,作為全國發行的華東大報,本身就是省內參,在文宣部門作個備案,也是以防萬一。

  儘管「二流媒體」翻車次數多不勝數,但江口省這邊畢竟連二流都不如。

  宿城縣後來擴區並縣成了宿城市,那也是有說法的,很多「長三角」不能試點的政策,都在這裡試了一個遍。

  什麼賣醫院賣學校都是小意思了,搞得宿城人看病,通常還是去淮陰市。

  本地歲數稍微大一點的,說「去市里」,指的就是去淮陰市,而不是去宿城市區。

  這光景宿城市國投穩吃了一把肉,市里開會大肆宣揚,可惜請不來張大安走一遭,不然還能討論一下蓋一所超級小學的事情。

  其實這時候省里有能力的狠人,也都咂摸過了味兒來,省里要說「招商引資」的難度,找張大安是最簡單的,要求也低,不至於說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是黃浦江以東多少畝地,那不存在的事情。

  只要匹配「張安系」的業務經營範圍,那就可以談。

  像新東圩港中學馬洲分校和江皋分校,就是這種情況。

  今年宿城兩個縣的「縣狀元」,也都出自新東圩港中學本部校區「狀元班」,當然兩個區縣狀元學籍都在宿城市本地,只是請了一年病假去了沙洲市接受「治療」。

  就沖這點兒交情,一般不算太離譜的要求,宿城市都能滿足一下。

  時下既然大金主「三連狀元」又要再起罵戰,宿城市的文人才子們,有實力的一人五千塊錢,都奮筆疾書隨時提供火力。

  這些「潤筆費」跟張大安沒啥關係,都是宿城市的一點兒心意。

  正經要說出了大力,是《沒有科學素養的人文教育毫無意義》這篇文章上的一些校正,張大安寫社論、社評,很少用規範文字,畢竟他不吃皇糧,所以發文章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忌諱,不搞晦澀難懂那一套。

  如果一篇理論觀點性質的社論,讓張氣弘這樣的老兵看不懂,那就是失敗的文章,甚至嚴重一點來講,是不負責任的文章。

  文章必須讓老頭子張氣弘這種人都看得懂,那才有實際意義。

  所以宿城市的文人才子們,也不太好往規範理論上去校正,主要是一些風險性的文字,稍微調整一下。

  進攻性是不變的,「飛舟」的風格依然浪得飛起。

  「……之前我看到社會上有一些討論,有的學者在倡導加強大學生文化素質教育的會議上,說人類對科學技術的重視和對物質利益的追求,帶來了一系列的社會問題,在高等教育中表現為,科學教育備受青睞,人文教育受到冷落。」

  「這顯然是在人文教育叫屈的,而且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仿佛這人文上的傳承,因為科學教育的抬升,便遭到了打壓。」

  「可是,在二十年前,我們的科學家,明明造的是原子彈,結果過得不如賣茶葉蛋。我卻未見有科學家們出來叫屈,說人文教育備受青睞,科學教育受了冷落。」

  「想那時,大學裡的青年,倘使會寫詩,那便是風雲人物,是要受到諸多讚賞青睞的;倘若還會彈吉他,會大談這個民主那個自由,這個進步那個方向,那更是風頭無二,成了天之驕子萬眾矚目。」

  「我想,這大概才是受了莫大委屈的地方,畢竟風流才子只剩下風流,任憑風吹雨打去,委實沒啥本事,只剩下一張進了火化爐也燒不掉的嘴。」

  「還有的學者,講這種教育培養出來的人只是『單面人』,而不是知識、能力、素質綜合發展的『全面人』。我看未必,幾十年前的京城,還有過一個叫胡適的人。時人吹了他幾十年大師,我少時也以為是,便想要看看這胡大師到底有什麼經典,有什麼著作。」

  「結果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這胡大師竟是除了一個大師的頭銜,居然連個像樣的研究都沒有。去年江寧大學的一個教授,說《中國哲學史大綱》很是不錯,倘若我要是想要讀個大學,學個哲學,還是可以看一看的。」


  「我便看了看,翻來覆去看不太懂,總覺得像是隔夜的餿飯,便問江寧大學的教授,可還有別的名篇麼?」

  「教授是個文化人,文化素養比我這鄉野村夫強了不知多少,他是要文雅一些,便掩著書櫃,為難地對我說:不多了不多了。」

  「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我便以為所謂大師,多是如此,再深入了解之後,更是震驚,這胡大師叛國也就罷了,奈何日本人也不願意要他,只因他便是個毫無用處的物件。拿來做個打擊抗戰信心的功能都是沒有的,反而還要賠上幾個日本女人,很是划不來。」

  「今人講什麼『單面人』,我看這胡大師,倒不是甚麼『單面人』,他自然是全面得很,去哪裡都是威風八面,還能在京城大學開壇布道,紅顏知己比我還多,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我思來想去,覺得這新的國家,單面也就單面吧,橫豎是要比『雙面人』要強得多。」

  文章到這裡,其實就放不進頭版了,這就是典型的罵戰路數,奈何總編抗住了壓力,為了給家鄉添磚加瓦,拼著自己被擼掉也放了上去。

  同時他在「金榜博客」上,個人註冊了一個叫「揚子晚秋」的帳號,轉發了一下單位的線上電子版內容。

  並且還做了一些點評。

  「我如此編排胡大師,想必會有人說我是捧著科學素養,貶低人文素養。然而並非如此,畢竟我在教育產業領域,也是略有心得,這麼些年還是有些許經驗的。」

  「上個月京華大學的一個美學教授講,培養具有強烈的民族精神、社會責任感和歷史使命感,具有較高文化品位、審美情趣、人文素養和科學素質的綜合型、創新型人才,已成為高等教育的當務之急。」

  「仿佛是很有道理,不過我也不是質疑京華大學的教授,只是委實不懂,這文化品位、審美情趣、人文素養,如何拿來應急呢?」

  「既然『落後必然挨打』,那想要應急,想要最快速地培養具有強烈民族精神、社會責任感和歷史使命感的方法,就是『船堅利炮』。」

  「我們的大炮射程遠了,這強烈的民族精神,即便出生時候是零,幼兒園讀完,那也應該有了。」

  「我們的大船能隨意航行五洲四海,我想這歷史使命感,總不能連『鄭和下西洋』都做不到吧。」

  「空有人文主義,沒有科學主義,那不過是再度培養一批『胡大師』,不會搞出能幫我們拓展思想空間的人文戰士,而只會是新時代的『低調俱樂部』成員。」

  「在過去的十年甚至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甚至四十年中,無一不在印證著這一點,沒有科學素養的人文學科專家,他們對世界的認知十分淺薄、粗陋。他們對帝國主義的畏懼是骨子裡的,認為是不可戰勝的,道理很簡單,他們沒有清晰地認識到帝國主義有其上限,有上限,便不是不可戰勝的。」

  「科學不是拿來檢驗真理的,科學自然是要實踐的,科學更是證偽的。」

  「有科學素養的戰士們,已經證明了帝國主義是可以戰勝的。那麼在這個新時代,已經證偽過的戰士們,憑什麼還要聽你們的指手畫腳呢?既然人文素養的大師們要證明什麼,就先去大膽地批判帝國主義的文化進攻,打了個平手,再來談什麼加強。」

  「倘若做不到,我看,還是不要再提了。」

  「畢竟,這只會證明一點,沒有科學素養的人文教育毫無意義。」

  這場罵戰的含金量不高,但性質非常重大,首先江口省內部算是文化圈徹底決裂,只有兩派,沒有中間派,要麼跟「張安教育」一個圈,要麼不跟。

  而「張安教育」事到如今,其實承擔了一定區縣國企的社會責任和義務,在思想教育水平上,更是相對來說比較先進。

  畢竟錢多人多榜樣多,別說「三連狀元」了,一大堆區縣狀元往那兒一甩,張大安說唱跳rap才是先進文化的發展方向,搞不好都有信。

  這就是實力。

  跟「石向道」們的開打,從發起到全面進攻,也就用了一天。

  可以說是措手不及。

  王永志人在滬州都麻了,他昨天還說著去沙洲市拜訪一下「三連狀元」,結果今天他奉命要保的人,直接被公開處刑了?

  當然也談不上公開處刑,能反擊,問題就不大。

  關鍵是反擊得了嗎?

  沒有那個能力。


  反擊不了一點。

  張總教頭這裡養著的「御用文人」其實並不少,哪怕是韓鐵拐這樣的語文老師,拎出來也是筆桿子硬到不行,只是以前的平台不適合韓鐵拐出來呲牙咧嘴,生活不易,夢想且先放一放。

  至於說後來在江寧高校圈的大撒幣,那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這些才是到處攀咬的鷹犬爪牙。

  以往是「清流」們用單位里攢出來的理論跟人對線,那些領著外匯在十里洋場亦或是京城各個俱樂部流竄的,也不怕「清流」們如何如何,反倒是因為燈塔的光照甚遠,再加上美元的購買力確實很硬,把「清流」們堵在泉水就是一通暴打。

  同時新時代的網際網路工具讓人無法適應,而在美國早就發展了十多年的成熟網際網路輿論霸權,不僅僅是國內抵擋不住,英國、歐盟、日本、韓國、東南亞等等都抵擋不住,俄羅斯為首的東歐國家更是完全淪為網際網路殖民地。

  在這個階段,能夠扛旗跟人比劃兩下的基本沒有,像樣的社區其實也沒幾個,各種論壇的價值加一塊不會超過五百萬。

  不僅僅是網站不值錢,這種論壇用戶的含金量也低得可憐,商業價值幾乎為零。

  當然了,統戰價值也幾乎為零。

  類似「金榜博客」這種表面上開放,實則風向被牢牢把控的,在這個時代是絕無僅有。

  更妙的是,各路人馬還真不好噴張大安是拿了國家補貼的,一則張大安財雄勢大,「安哥」是一個符號;二則張大安噴的力度,比「洋奴」大多了。

  精神美國人撐死了吹美噴中,但張大安則是直接開噴這個政策有問題,那個規劃有貓膩。

  有些人知道「飛舟」就是張大安,但有些人還不知道。

  不過《沒有科學素養的人文教育毫無意義》文章成「爆款」之後,知道「飛舟」就是張大安的「狗安少年」一下子就多了。

  噴完人之後,張總教頭沒有歇著,反手繼續噴,隨機逮了一個,然後發在了「金榜博客」上。

  「昨天聽說南都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工作會議召開了,還打算把社科規劃經費爭取增加到一千萬元,主要用於規劃課題研究和出版的資助,重點學科站點建設的扶持,組織開展國內外學術交流、研討和科普活動的經費,科研骨幹的學習培訓經費等。」

  「我個人是舉雙手贊成,不過呢,這個組織開展國內外學術交流、研討還有科普活動,我看可以交給我來承包,要的不多,隨便給三百萬就行。包你歐美日韓新加坡等等全都玩一圈,想和誰交流就和誰交流,想研討什麼就研討什麼,我甚至還能請來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副局長一起討論『顏色革命』的四種玩法。」

  「肯定會有嶺東省的朋友說:哎喲你個江口省的管天管地管得快,自家省里的事情怎麼不罵?」

  「在罵南都市之前,江口省十二個地市除了宿城,剩下的我都噴過了。並且已經承包了江口省十一個地市社科國外學術交流、研討的活動,多方監督,三方審計,平均一個地級市簽的合同是一年兩百二十萬。」

  「所以我想著南都市既然是嶺東省的省城,經濟水平肯定要更高,喊個三百萬承包……不過分吧?」

  「甚至南都市想要搞社會科學中介活動,我呢,也可以承接來自南都市所有有這方面需求局委的委託。」

  「資質這方面請放心,包有的。」

  張總教頭這一通隨機點射,南都市也是倒了血霉,被他拿在網際網路上各種把玩。

  於是當天晚上南都市就派人「跨省」了一下,奈何在江寧市沒有任何人配合,「跨省」不了一點。

  電話慣例打爆。

  「張總,我現在是跪著跟您打的電話。我告訴您,我現在可是有心臟病的!」

  「有病就去醫院看看,該吃藥吃藥,該幹嘛幹嘛。怎麼?有心臟病就能為所欲為?你他媽的……」

  「為什麼要在『金榜博客』上如此尖銳地批評哲學社會科學規劃工作會議?!你這樣做會讓很多人的工作沒辦法展開!」

  「關我鳥事,我噴都噴了,你現在跟我說不能噴,早幹嘛去了?我身為一個道德上沒有瑕疵的公民,監督一下同志們的工作怎麼了?行使個人的權利嘛。」

  「這樣別人也會有樣學樣的!」

  「神經病,在別人噴江口省十二個地市之前,我已經提前噴了。而且還接受監督,三方審計啊同志,我怕別人有樣學樣?開什麼玩笑,根本不可能有人有樣學樣。誰學我就點艹誰,畢竟加大力度。」


  「……」

  「放心吧,小事情了。要文斗不要武鬥,誰搞武鬥誰就是反串陰陽人;誰搞擴大化誰依然是反串陰陽人。」

  「張總,我求求你……」

  「求我沒用,我法力低微,撐死了帶人考個狀元,別的不行。」

  「……」

  「沒啥事兒就掛了,京城有電話進來。對了,聽說你兒子明年要參加高考了?有沒有考慮好去哪裡上大學啊?高考把握大不大?實不相瞞,今年新東圩港中學的學費又要漲,十二萬八千。要來的抓緊,有優惠。」

  「……」

  咔噠。

  切換了線路,張總教頭換了一副嘴臉:「我是張安,哎呀,喊我小張就行,不是囂張,小張小張,小張就行……」

  身為「金牌打手」,張總教頭跟內廷其實不是很熟,不過雖然不熟,但只要業務交叉了,那不熟也得熟。

  這光景不是問張大安開噴嶺東省南都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工作會議這事兒的,這種破事兒那就是小意思,沒人當回事,也就剛上手做輿情追蹤的緊張無比。

  這一通電話,主要是問張大安的那一筆外匯。

  不是說要用一點兒,而是借,打算買一批戰鬥機的發動機,跟俄羅斯的一個項目要談。

  鈔票也不是說採購方沒有,而是倒一手麻煩的很,現在張大安在國際上有一堆靜默待用的「皮包公司」,都是為了「世界盃」準備的,之後兩屆「世界盃」還能繼續用。

  除了「世界盃」,在全球體育博彩事業中,「奧林匹克運動會」也是重頭戲,只要是更高更快更強的項目,都有開盤。

  尤其是一些不賺錢但是也有一點兒愛好基礎的項目,獎金池其實非常豐厚。

  比如說古典摔跤,比如說舉重,比如說鐵餅、標槍、鏈球等等,這些都是不賺錢的,但愛好者的數量相當可以,且消費能力不差。

  通常就是一些老牌體育用品公司跟博彩公司一起開盤合夥,這幾年日本的非法盤口特別多,就有一些商社參與其中遮掩,至今也沒有打掉多少。

  像張大安這種為了在「世界盃」這種級別的賽事上大賺特賺而開公司的富豪,其實相當多,有的還是足球俱樂部的老闆。

  這些公司的流水經得起查,也方便做帳,了不起跟博彩公司單獨搞一個定向大獎,只要多繳稅,公司註冊地所在國是不會管的。

  如此一來,就算美國人神通廣大,查到了也沒證據。

  只能用「或許」「可能」等等詞彙,連「涉嫌」都沒辦法隨便用。

  「大概需要四億多一點,有嗎?」

  「有的,在哪裡要?地中海還是東南亞?」

  「香江可以嗎?」

  「可以。」

  「那就香江。」

  「時間。」

  「稍後等通知。」

  「行。」

  電話再次掛斷,張大安這才悠哉悠哉地往老闆椅中一躺,他的恣意妄為已經到了一定程度,雖說還不至於被中央情報局懸賞,但這一單之後,那肯定也是要上重點關注名單的。

  不過張總教頭也挺不爽中央情報局的,之前派了人過來談合作,結果「誠意金」就打算出個六千萬美元。

  開什麼玩笑……

  這讓他怎麼叛逃?

  給的太少了。

  好歹加點兒啊,他現在可是大富豪。

  當然那六千萬「誠意金」其實就是小菜,真正硬貨是在「華爾街」敲鐘隨便敲,並且可以成為某個家族的女婿。

  事成之後,賺個幾百億美刀跟玩兒一樣。

  一個不算冷的冷知識,「美八旗」幾十個家族的總資產,比北美剩下的三億多人總資產加起來還要多得多得多。

  即便縮小到「美八旗」中最頂尖的幾個豪門之主,那依然能拿走整個北美五分之一的資產。

  只要美利堅合眾國當一天「世界警察」,那撒幣幾百億給一個區域強權的「新錢」,那就是個手動輸入數字的事情。

  可惜,張總教頭重生了之後,就是怎麼變態怎麼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成問題,從事的行業已經被他弄得面目全非了,在「選擇大於努力」這個問題上,他也是怎麼陰間怎麼來,讓很多人現在又緊張又刺激。

  畢竟,萬一張大安真叛逃了,那還不如讓他狂噴南都市的工作會議有問題呢。

  實在是不過癮,加個滬州的也不是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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