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車禍
銀雪飛揚，最終給地面裹上一層銀霜。
裡面的動靜跟外面的嚴寒有些不符。
周銘海躺在豬圈看著身上的雪花閉上眼睛，臉上滿是苦澀。
他打工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雙腿粉碎性骨折，身上也有多處傷痕。
肇事司機見出事跑的比誰都快。
他還是被其他人送進醫院，醫生說傷的太重，想要保命的話需要截肢和十萬左右的治療費。
算了，是他自己不爭氣，倒不如早早死了也能解脫。
屋內，小妹周月一家正坐在屋裡商量對策。
妹夫陳俊扭頭看向周月，厲聲道：「真是晦氣，出去掙錢就掙錢，還出個車禍！」
「我們家沒錢，你一會回去跟二嫂說說，這個錢讓她和三嫂拿！」
聽見這話周月冷哼，瞥了一眼門口眼中滿是厭惡和嫌棄。
「拆遷款已經在我們手上了，錢也給我了，管他死不死呢。」
「我還有兒子要養，二嫂三嫂他們拿就拿，不拿就死，別想賴我們家。」
周月家大兒子陳程程，二兒子陳陽，三兒子陳東升。
陳程程抬手拍在桌子上，和周月的表情如出一轍。
「大舅出車禍也不是我們幹的，我們問心無愧！」
「我們那時候本來就是為了拆遷款才過來的，之前給那老東西要可沒少費勁，他都不向著我們管他幹嗎？」
二兒子陳陽跟著張口。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雖然我們和大舅住在一起，但也只是外人而已。」
說著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輕聲嘟囔。
「再說，麗麗已經懷孕了，這些錢全都給了大舅那你孫子怎麼辦？」
「懷孕了？」
聽見這話周月頓時睜大眼睛，臉上滿是欣喜，眼巴巴的看著陳陽。
「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懷孕了？」
陳陽從兜里拿出孕檢報告，上面顯示孕期三周。
看著這張報告徹底切斷周月眼中閃過一抹凌厲，冷哼。
「行，我的錢都是我孫子的，可不能被外人花了去，你讓麗麗安心就好。」
「去，把你二舅媽，三舅媽給我叫過來，我看她們敢不拿這個錢！」
陳陽點頭，轉身離開。
等陳陽離開，周月轉身出了門，在豬圈停下。
看著周銘海的腿周月向後退了退，瞪向旁邊瘦骨嶙峋的小豬。
「之前聽人說豬餓急了也會吃人，現在還沒有把這廢物吃掉，也是個廢物東西！」
周月挑眉，扭頭看向周銘海，眼中滿是戲謔。
「大哥，你出事可不是我造成的，所以，你也莫要怪我才是。」
說著她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恨不得直接將周銘海丟出去。
那眼神如同利刃捅在周銘海心口，甚至比腿上的疼痛更加痛苦！
周銘海苦笑兩聲，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里掩蓋心裡的疼痛。
他抬頭，雙眼猩的看著周月。
「這些年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難道，難道這還不夠？」
「夠？」
周月整個人情緒有些激動，抬手指向自己。
「你只是把拆遷款給了我，別說的跟為我做了很多似的，你是我哥，難道這不是應該的嗎？」
「你要懂事，就直接去死好了，也免得連累我這個親妹妹！」
「你真死了我還能叫你一聲哥！」
周月冷哼，轉身離開豬圈，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周銘海。
應該？
去死？
他還真是愚蠢！
沒一會，老二媳婦林雲娘穿著一件補丁貼補丁的軍大衣進了周家。
老三媳婦李會更差勁，即使白雪皚皚，身上也還是秋日那件洗的發白的衣裳。
看見豬圈裡的人林雲娘和李會停下腳步，面色變得僵硬，林雲娘抬手指向豬圈。
重力從背後襲來，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沒倒下。
陳陽厭惡的看著兩人。
「二舅媽，三舅媽，我爸媽他們都在裡面等著呢。」
林雲娘咬牙，扭頭看向陳陽不滿道：「他再怎麼說都是你大舅，你怎麼能把他丟在豬圈裡呢？」
「大舅？」
陳陽冷笑，半點沒有對長輩的尊敬。
「我叫你一個二舅媽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
「看你這麼心疼他那不趕緊進去，我媽有話跟你說，說完你愛幹什麼幹什麼，沒人管你！」
對陳陽的態度林雲娘早就見怪不怪，猶豫片刻還是先進了屋。
等林雲娘進去後，陳陽把視線放到李會身上。
骨子裡的懦弱阻止李會張口，緊隨其後跟著進去。
等她們進來周月直接說出目的。
「那個狗東西出了車禍，需要十萬塊錢的治療費，你們也算是家裡的人應該拿這筆錢。」
「我再怎麼說都是嫁出去的姑娘，兩位嫂子應該不會讓我拿吧？」
根本就不是詢問，更像是通知！
十萬！
他們兩家都有孩子，若不是有周銘海之前幫忙，怕是孩子連學都上不起，更別說十萬！
被周月欺負了那麼久，林雲娘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火氣抬手抬手指向門口。
「小月，我家什麼情況你心裡清楚，再說拆遷款都給你家了，你難道……」
「不用說這個，拆遷款他想給誰就給誰，怎麼，他把拆遷款給了我沒給你你眼紅了？」
不等林雲娘把話說完就被周月打斷。
周月冷哼，表情猙獰。
「我只是一個外人我是不會拿錢給那狗東西治病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所以她們不拿那大哥就只能等死？
林雲娘攥了攥拳頭像是決定了什麼，點頭。
「好，我拿，我就算砸鍋賣鐵借錢我也拿！」
周月扭頭把視線放到李會身上，等著李會的答案。
李會縮了縮被凍紅的手，許久才嗯出聲。
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周月臉色這才好看不少。
周銘海雙腿被壓斷就沒了自理能力，天天在豬圈別人能不戳她脊梁骨？
周月收起臉上的嫌棄與不滿，向前兩步抬手放到林雲娘胳膊上笑著張口。
「二嫂，大哥雙腿斷了沒了自理能力，需要人照顧，你家只剩下你和昭昭不是？」
「要不你把人接回去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林雲娘性子軟弱，卻不傻，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周月的算盤？
把人帶回去也好，怎麼著都不至於餓死。
林雲娘點頭。
「好。」
說完林雲娘轉身出了門，李會緊隨其後，可笑的周月一家沒一個跟出來。
林雲娘在走到豬圈裡停下，眼神複雜的看著周銘海。
「大哥，好久不見！」
裡面的動靜跟外面的嚴寒有些不符。
周銘海躺在豬圈看著身上的雪花閉上眼睛，臉上滿是苦澀。
他打工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雙腿粉碎性骨折，身上也有多處傷痕。
肇事司機見出事跑的比誰都快。
他還是被其他人送進醫院，醫生說傷的太重，想要保命的話需要截肢和十萬左右的治療費。
算了，是他自己不爭氣，倒不如早早死了也能解脫。
屋內，小妹周月一家正坐在屋裡商量對策。
妹夫陳俊扭頭看向周月，厲聲道：「真是晦氣，出去掙錢就掙錢，還出個車禍！」
「我們家沒錢，你一會回去跟二嫂說說，這個錢讓她和三嫂拿！」
聽見這話周月冷哼，瞥了一眼門口眼中滿是厭惡和嫌棄。
「拆遷款已經在我們手上了，錢也給我了，管他死不死呢。」
「我還有兒子要養，二嫂三嫂他們拿就拿，不拿就死，別想賴我們家。」
周月家大兒子陳程程，二兒子陳陽，三兒子陳東升。
陳程程抬手拍在桌子上，和周月的表情如出一轍。
「大舅出車禍也不是我們幹的，我們問心無愧！」
「我們那時候本來就是為了拆遷款才過來的，之前給那老東西要可沒少費勁，他都不向著我們管他幹嗎？」
二兒子陳陽跟著張口。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雖然我們和大舅住在一起，但也只是外人而已。」
說著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輕聲嘟囔。
「再說，麗麗已經懷孕了，這些錢全都給了大舅那你孫子怎麼辦？」
「懷孕了？」
聽見這話周月頓時睜大眼睛，臉上滿是欣喜，眼巴巴的看著陳陽。
「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懷孕了？」
陳陽從兜里拿出孕檢報告，上面顯示孕期三周。
看著這張報告徹底切斷周月眼中閃過一抹凌厲，冷哼。
「行，我的錢都是我孫子的，可不能被外人花了去，你讓麗麗安心就好。」
「去，把你二舅媽，三舅媽給我叫過來，我看她們敢不拿這個錢！」
陳陽點頭，轉身離開。
等陳陽離開，周月轉身出了門，在豬圈停下。
看著周銘海的腿周月向後退了退，瞪向旁邊瘦骨嶙峋的小豬。
「之前聽人說豬餓急了也會吃人，現在還沒有把這廢物吃掉，也是個廢物東西！」
周月挑眉，扭頭看向周銘海，眼中滿是戲謔。
「大哥，你出事可不是我造成的，所以，你也莫要怪我才是。」
說著她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恨不得直接將周銘海丟出去。
那眼神如同利刃捅在周銘海心口，甚至比腿上的疼痛更加痛苦！
周銘海苦笑兩聲，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里掩蓋心裡的疼痛。
他抬頭，雙眼猩的看著周月。
「這些年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難道，難道這還不夠？」
「夠？」
周月整個人情緒有些激動，抬手指向自己。
「你只是把拆遷款給了我，別說的跟為我做了很多似的，你是我哥，難道這不是應該的嗎？」
「你要懂事，就直接去死好了，也免得連累我這個親妹妹！」
「你真死了我還能叫你一聲哥！」
周月冷哼，轉身離開豬圈，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周銘海。
應該？
去死？
他還真是愚蠢！
沒一會，老二媳婦林雲娘穿著一件補丁貼補丁的軍大衣進了周家。
老三媳婦李會更差勁，即使白雪皚皚，身上也還是秋日那件洗的發白的衣裳。
看見豬圈裡的人林雲娘和李會停下腳步，面色變得僵硬，林雲娘抬手指向豬圈。
重力從背後襲來，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沒倒下。
陳陽厭惡的看著兩人。
「二舅媽，三舅媽，我爸媽他們都在裡面等著呢。」
林雲娘咬牙，扭頭看向陳陽不滿道：「他再怎麼說都是你大舅，你怎麼能把他丟在豬圈裡呢？」
「大舅？」
陳陽冷笑，半點沒有對長輩的尊敬。
「我叫你一個二舅媽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
「看你這麼心疼他那不趕緊進去，我媽有話跟你說，說完你愛幹什麼幹什麼，沒人管你！」
對陳陽的態度林雲娘早就見怪不怪，猶豫片刻還是先進了屋。
等林雲娘進去後，陳陽把視線放到李會身上。
骨子裡的懦弱阻止李會張口，緊隨其後跟著進去。
等她們進來周月直接說出目的。
「那個狗東西出了車禍，需要十萬塊錢的治療費，你們也算是家裡的人應該拿這筆錢。」
「我再怎麼說都是嫁出去的姑娘，兩位嫂子應該不會讓我拿吧？」
根本就不是詢問，更像是通知！
十萬！
他們兩家都有孩子，若不是有周銘海之前幫忙，怕是孩子連學都上不起，更別說十萬！
被周月欺負了那麼久，林雲娘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火氣抬手抬手指向門口。
「小月，我家什麼情況你心裡清楚，再說拆遷款都給你家了，你難道……」
「不用說這個，拆遷款他想給誰就給誰，怎麼，他把拆遷款給了我沒給你你眼紅了？」
不等林雲娘把話說完就被周月打斷。
周月冷哼，表情猙獰。
「我只是一個外人我是不會拿錢給那狗東西治病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所以她們不拿那大哥就只能等死？
林雲娘攥了攥拳頭像是決定了什麼，點頭。
「好，我拿，我就算砸鍋賣鐵借錢我也拿！」
周月扭頭把視線放到李會身上，等著李會的答案。
李會縮了縮被凍紅的手，許久才嗯出聲。
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周月臉色這才好看不少。
周銘海雙腿被壓斷就沒了自理能力，天天在豬圈別人能不戳她脊梁骨？
周月收起臉上的嫌棄與不滿，向前兩步抬手放到林雲娘胳膊上笑著張口。
「二嫂，大哥雙腿斷了沒了自理能力，需要人照顧，你家只剩下你和昭昭不是？」
「要不你把人接回去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林雲娘性子軟弱，卻不傻，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周月的算盤？
把人帶回去也好，怎麼著都不至於餓死。
林雲娘點頭。
「好。」
說完林雲娘轉身出了門，李會緊隨其後，可笑的周月一家沒一個跟出來。
林雲娘在走到豬圈裡停下，眼神複雜的看著周銘海。
「大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