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羊群
日子過得不算無聊，並沒有想像的悠閒。
雖說，多時林莫都不需要做什麼。
但他還是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還有就是多觀察，草原人們的習性，與牧羊的一些本領。
在牧羊時，需要注意些什麼。
經過格爾的事情之後，莫日達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予林莫回復。
甚至接連過了幾日，都未曾有那日的任何消息。
只是，在此之後，莫日達見到林莫的神情，顯然是要比剛開始時好得多。
可能是林莫身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紈絝氣息，又或者是格爾真的給莫日達帶去了很大的驚喜。
總的來說，這多少都是一件好事。
林莫坐在草地上，抬頭看著蔚藍的天際。
草原的風有時候很大，吹起了地上的野草，也吹走了他心中的煩絮。
這幾日來，他時常在想關於那日的事。
他雖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會惦記的。
若是莫日達沒有答應他的請求，若是不給他這個機會的話……
他有想過，甚至想過莫日達完全不予理會。
不過，對此林莫總歸還是有些後手的。
總而言之，人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就在他想著另一個方法的可行性時，一匹黑色的駿馬赫然出現在眼前。
駿馬通體墨黑，四蹄踏雪，每一個動作，都彰顯澎湃的力量。
就連林莫這不懂馬的人，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一匹上等的好馬。
莫日達翻身下馬，用手拍了拍駿馬的脖頸：「九皇子，你看我這馬如何？比起你們中陸的馬匹可有遜色？」
林莫一手撐地，站起身來拱手道：「自是不然，我雖對馬匹並不了解。但在我看來，三王子的這匹馬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好馬。」
聞言，莫日達哈哈笑道：
「那是自然。」
「對了，你先前向我說起過的事，我思慮了一下，是可以的。」
這些時日，林莫跟莫日達的交流，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他所提起的，定然就是那天所說的，喂喂馬，趕趕羊的事了。
林莫立馬拱手謝過。
莫日達繼續道：「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你來到我這，就要守我的規矩。我給你安排啥，你就得幹啥。」
林莫答道：「那是自然。」
本還想說兩句狠話的莫日達，見林莫如此態度，也就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好似泄了氣的皮球，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那就這樣，待會兒會有人來找你，你聽那人的安排就是了。」
說完，莫日達轉身上馬，便離開了。
只是在馬背上的他，用力的揮舞了好幾下拳頭，似在宣洩著什麼。
虧他還因此想了幾日的狠戾話語，結果到頭來一句都沒說出。
本以為這位九皇子，在聽到他說的，會憤怒一二，卻沒想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給自己氣的不行。
這些，林莫自然是不知道的，同樣他也不想知道。
現在的他，只想快點知道，莫日達到底給他安排了個什麼事干。
只要不是撿馬糞，其他什麼都行。
在草原中，馬糞可是個好東西，不僅能夠作為燃料來使用，還有著不錯的建築用途。
混合泥土，糊牆抹地，有著不錯的保溫與防蟲的效果。
這也正是林莫每日在帳篷內休息時，時常會聞到一些輕微的土腥味的原因。
特殊情況下，馬糞還能混合狼糞，作為烽煙來傳遞信息。
用途是很大的。
前身，他生活在南方，養馬的人少，所以沒見過什麼馬糞。
牛糞倒是見過不少，年幼時，更是用鞭炮去炸過。
新鮮的牛糞，用那鞭炮一炸，最是能飛。
一次更是差點，飛進他的嘴裡，因此有了些陰影，所以他對馬糞這類的東西，多少還是有些芥蒂的。
可真要他去干……也豁的出去。
………………
不久後，一個名為傾軋的遊牧漢子找到了林莫。
傾軋一身膝褐色袍服，腰束革帶上懸掛著一把匕首與一塊火石，腳踏長靿皮靴。
模樣看上去很憨厚，一副老農模樣，臉上滿是風霜的痕跡，辨不清年紀。
但在那皮帽之下，卻是如鷹般銳利的目光。
林莫心中當即斷言，這位絕對不是什麼憨厚之人。
「跟我來吧。」
傾軋語氣平淡，沒有羞辱，沒有輕視，仿佛做著一件，再為平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臉上帶著一抹，令人難以尋味的笑意。
林莫不知何意，不過相比較一些碎嘴子的人，他更願意與這類只幹事，不多問的人打交道。
很快，兩人就來到圈欄前。
一般，在草原中會有簡易的荊棘圍籬，與石砌基座配上木柵的永久性圈欄。
在這裡的就是，永久性的圈欄。
對於赤烈部落三王子的領地，對於這些自是不會吝嗇。
剛一踏足此處，一股混雜著陳腐膻味、泥土和病弱氣息的濁浪，撲面而來。
片刻，林莫就覺胃裡一陣翻湧，險些沒當場吐出來。
「這就是你要放牧的羊群。」
傾軋指著圈欄內的羊群說道，「一共兩百頭。」
林莫的目光掃過羊群，立馬就明白過來，剛剛傾軋的笑容寓意何在了。
眼前的這哪是什麼二百頭羊啊？分明就是一堆活脫脫的麻煩！
瘦骨嶙峋、皮毛髒污的老弱病殘占了多數，幾頭明顯帶病的羊蜷縮在角落，偶爾傳來幾聲咳嗽。
數十頭受傷瘸腿的羊，趴伏在原地，只是在林莫他們過來時抬頭看了看便又低下頭去。
其中，最為扎眼的，莫過於混在羊群中，互相衝撞的幾頭成年公羊，似乎在爭奪著頭羊的身份。
它們犄角粗壯，眼神兇狠的與對方對峙著，前肢一蹄憤怒地刨著地，喉嚨發出沉悶的低吼。
砰！的一聲響！
兩頭羊便撞在了一起。
邊上幾頭也是躍躍欲試的模樣。
眼下情形，看得林莫是眼皮直跳。
不過這些還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林莫看到了羊群中似乎還夾雜著，不少剛斷奶不久的羊羔。
可能是因為營養跟不上，小羊羔們都異常地瘦小，倘若來陣強風，估摸著就會被吹不見了。
它們的母親——那些本該溫順的母羊，此刻卻顯得異常焦躁，不安地咩叫著，警惕地護著幼崽。
大家都知道的，無論什麼生物只要是帶崽的，為了孩子，都會爆發出異樣的能量。
母羊們亦是如此，為了保護孩子，它們什麼都敢頂撞，包括牧羊人。
林莫深呼一口氣，正要開口，卻聽一旁的傾軋先道：
「我們這一共有兩千多頭羊，其他都已經被放出去了。以後這些羊就歸你管了，多一隻少一隻都要向上頭的人報備。」
「還有，今天要趕去的是南邊的草場，這是你的皮鞭。」
傾軋的話簡潔明了，將趕羊的皮鞭給了林莫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完全沒有說，任何關於牧羊時，所需要注意的事情。
接過皮鞭的林莫一時有些發愣，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這……這就走了？不說一下牧羊時所需要注意的事項嗎？」
「還有……牧羊……不應該都會有牧羊犬之類的協助管理羊群嗎？」
「咋……我這犬的影子都沒見著呢？」
圈欄內外，除了那二百頭羊，似乎唯一的活物就只有林莫自己了。
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牧羊犬。
對於為何會，被分配放牧這樣一群羊，林莫並不是沒有疑惑。
只是還沒等他問出口，傾軋就離開了。
可能是莫日達想要看他出糗，亦或者是想看看林莫是真心實意的想做事，還是，光嘴上說說而已。
畢竟在莫日達的固有印象中，中陸的權貴子弟，都是些無用廢物。
別說牧羊了，估計連怎麼吃羊都不會。
真正的考驗如天邊的雲彩般，緩緩移動，剛剛開始……
雖說，多時林莫都不需要做什麼。
但他還是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還有就是多觀察，草原人們的習性，與牧羊的一些本領。
在牧羊時，需要注意些什麼。
經過格爾的事情之後，莫日達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予林莫回復。
甚至接連過了幾日，都未曾有那日的任何消息。
只是，在此之後，莫日達見到林莫的神情，顯然是要比剛開始時好得多。
可能是林莫身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紈絝氣息，又或者是格爾真的給莫日達帶去了很大的驚喜。
總的來說，這多少都是一件好事。
林莫坐在草地上，抬頭看著蔚藍的天際。
草原的風有時候很大，吹起了地上的野草，也吹走了他心中的煩絮。
這幾日來，他時常在想關於那日的事。
他雖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會惦記的。
若是莫日達沒有答應他的請求，若是不給他這個機會的話……
他有想過，甚至想過莫日達完全不予理會。
不過，對此林莫總歸還是有些後手的。
總而言之，人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就在他想著另一個方法的可行性時，一匹黑色的駿馬赫然出現在眼前。
駿馬通體墨黑，四蹄踏雪，每一個動作，都彰顯澎湃的力量。
就連林莫這不懂馬的人，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一匹上等的好馬。
莫日達翻身下馬，用手拍了拍駿馬的脖頸：「九皇子，你看我這馬如何？比起你們中陸的馬匹可有遜色？」
林莫一手撐地，站起身來拱手道：「自是不然，我雖對馬匹並不了解。但在我看來，三王子的這匹馬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好馬。」
聞言，莫日達哈哈笑道：
「那是自然。」
「對了，你先前向我說起過的事，我思慮了一下，是可以的。」
這些時日，林莫跟莫日達的交流，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他所提起的，定然就是那天所說的，喂喂馬，趕趕羊的事了。
林莫立馬拱手謝過。
莫日達繼續道：「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你來到我這，就要守我的規矩。我給你安排啥，你就得幹啥。」
林莫答道：「那是自然。」
本還想說兩句狠話的莫日達，見林莫如此態度，也就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好似泄了氣的皮球，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那就這樣，待會兒會有人來找你，你聽那人的安排就是了。」
說完，莫日達轉身上馬，便離開了。
只是在馬背上的他，用力的揮舞了好幾下拳頭，似在宣洩著什麼。
虧他還因此想了幾日的狠戾話語，結果到頭來一句都沒說出。
本以為這位九皇子，在聽到他說的，會憤怒一二，卻沒想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給自己氣的不行。
這些，林莫自然是不知道的，同樣他也不想知道。
現在的他，只想快點知道，莫日達到底給他安排了個什麼事干。
只要不是撿馬糞，其他什麼都行。
在草原中，馬糞可是個好東西，不僅能夠作為燃料來使用，還有著不錯的建築用途。
混合泥土，糊牆抹地，有著不錯的保溫與防蟲的效果。
這也正是林莫每日在帳篷內休息時，時常會聞到一些輕微的土腥味的原因。
特殊情況下，馬糞還能混合狼糞，作為烽煙來傳遞信息。
用途是很大的。
前身，他生活在南方，養馬的人少，所以沒見過什麼馬糞。
牛糞倒是見過不少，年幼時，更是用鞭炮去炸過。
新鮮的牛糞，用那鞭炮一炸，最是能飛。
一次更是差點，飛進他的嘴裡，因此有了些陰影，所以他對馬糞這類的東西，多少還是有些芥蒂的。
可真要他去干……也豁的出去。
………………
不久後，一個名為傾軋的遊牧漢子找到了林莫。
傾軋一身膝褐色袍服，腰束革帶上懸掛著一把匕首與一塊火石，腳踏長靿皮靴。
模樣看上去很憨厚，一副老農模樣，臉上滿是風霜的痕跡，辨不清年紀。
但在那皮帽之下，卻是如鷹般銳利的目光。
林莫心中當即斷言，這位絕對不是什麼憨厚之人。
「跟我來吧。」
傾軋語氣平淡，沒有羞辱，沒有輕視，仿佛做著一件，再為平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臉上帶著一抹，令人難以尋味的笑意。
林莫不知何意，不過相比較一些碎嘴子的人，他更願意與這類只幹事，不多問的人打交道。
很快，兩人就來到圈欄前。
一般，在草原中會有簡易的荊棘圍籬，與石砌基座配上木柵的永久性圈欄。
在這裡的就是，永久性的圈欄。
對於赤烈部落三王子的領地，對於這些自是不會吝嗇。
剛一踏足此處，一股混雜著陳腐膻味、泥土和病弱氣息的濁浪，撲面而來。
片刻，林莫就覺胃裡一陣翻湧，險些沒當場吐出來。
「這就是你要放牧的羊群。」
傾軋指著圈欄內的羊群說道，「一共兩百頭。」
林莫的目光掃過羊群，立馬就明白過來，剛剛傾軋的笑容寓意何在了。
眼前的這哪是什麼二百頭羊啊？分明就是一堆活脫脫的麻煩！
瘦骨嶙峋、皮毛髒污的老弱病殘占了多數，幾頭明顯帶病的羊蜷縮在角落，偶爾傳來幾聲咳嗽。
數十頭受傷瘸腿的羊，趴伏在原地，只是在林莫他們過來時抬頭看了看便又低下頭去。
其中，最為扎眼的，莫過於混在羊群中，互相衝撞的幾頭成年公羊，似乎在爭奪著頭羊的身份。
它們犄角粗壯，眼神兇狠的與對方對峙著，前肢一蹄憤怒地刨著地，喉嚨發出沉悶的低吼。
砰！的一聲響！
兩頭羊便撞在了一起。
邊上幾頭也是躍躍欲試的模樣。
眼下情形，看得林莫是眼皮直跳。
不過這些還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林莫看到了羊群中似乎還夾雜著，不少剛斷奶不久的羊羔。
可能是因為營養跟不上，小羊羔們都異常地瘦小，倘若來陣強風，估摸著就會被吹不見了。
它們的母親——那些本該溫順的母羊，此刻卻顯得異常焦躁，不安地咩叫著，警惕地護著幼崽。
大家都知道的，無論什麼生物只要是帶崽的，為了孩子，都會爆發出異樣的能量。
母羊們亦是如此，為了保護孩子，它們什麼都敢頂撞，包括牧羊人。
林莫深呼一口氣，正要開口，卻聽一旁的傾軋先道：
「我們這一共有兩千多頭羊，其他都已經被放出去了。以後這些羊就歸你管了，多一隻少一隻都要向上頭的人報備。」
「還有，今天要趕去的是南邊的草場，這是你的皮鞭。」
傾軋的話簡潔明了，將趕羊的皮鞭給了林莫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完全沒有說，任何關於牧羊時，所需要注意的事情。
接過皮鞭的林莫一時有些發愣，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這……這就走了？不說一下牧羊時所需要注意的事項嗎？」
「還有……牧羊……不應該都會有牧羊犬之類的協助管理羊群嗎？」
「咋……我這犬的影子都沒見著呢？」
圈欄內外，除了那二百頭羊，似乎唯一的活物就只有林莫自己了。
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牧羊犬。
對於為何會，被分配放牧這樣一群羊，林莫並不是沒有疑惑。
只是還沒等他問出口，傾軋就離開了。
可能是莫日達想要看他出糗，亦或者是想看看林莫是真心實意的想做事，還是，光嘴上說說而已。
畢竟在莫日達的固有印象中，中陸的權貴子弟，都是些無用廢物。
別說牧羊了，估計連怎麼吃羊都不會。
真正的考驗如天邊的雲彩般，緩緩移動，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