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在神明掌中，撕開一道生路
世界，正在被「捏碎」。
這不是形容，是事實。
轟隆隆——！
動力室堅固的合金天花板，在無形巨力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悲鳴，無數道猙獰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大塊大塊的金屬扭曲、剝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啊——！」
紫瞳發出一聲驚叫，腳下的大地劇烈晃動，她幾乎站立不穩。她眼中的世界，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向內坍縮，遠處的山脈、建築，都像是被投入熔爐的蠟像，正在迅速扭曲、變形、消融。
「這……這是何等的力量……」劍無塵臉色慘白，他引以為傲的劍心，在這股偉力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他用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在三人周圍撐開一道不斷顫抖的黑色劍氣護罩，抵擋著墜落的碎塊。
「沒用的。」
林夜的聲音，在此刻卻異常的冷靜，冷靜得近乎殘酷。
「這傢伙……沒有BUG。」
劍無塵和紫瞳聞言，心中同時一沉。
沒有BUG？
這句話，從林夜口中說出，比「世界末日」四個字，還要令人絕望。
林夜所有的勝利，所有的奇蹟，都建立在【真理之瞳】對規則漏洞的洞察之上。如果敵人是完美的，那他們還剩下什麼？
「那我們……」劍無塵艱難地開口，「等死嗎？」
「不。」林夜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天空，那艘冰冷的星舟，以及那個神明般的身影，「我們不跟他打。」
「我們跑。」
「跑？」紫瞳慘然一笑，「往哪兒跑？整個空間都被封鎖了，我們就像被關在罐子裡的蟲子，只能等著被捏死！」
「誰說要從『外面』跑？」
林夜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光芒，他迅速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枚已經變得暗淡無光的【神魂信標】！
這枚引來一切災禍的罪魁禍首，此刻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這是……」紫瞳認出了它。
「【屠夫】說，『收割者』是來取『祭品』的，這個祭品，就是被【神性侵蝕】的我。」林夜語速極快地解釋道，「而他煉化整個黑獄，就是『取走祭品』的流程。」
「他本人是完美的，但這個『流程』，給了我們機會！」
「什麼機會？」劍無塵急切地問，他撐開的護罩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他用絕對的力量壓縮空間，這股力量太龐大了，龐大到它本身就成了一種『環境』！」林夜緊緊握住那枚信標，「我沒有能力打破他的封鎖，但……我可以利用他自己的力量，在這裡，撕開一道通往『未知』的後門！」
他看向劍無塵和紫瞳，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個後門通向哪裡，我不知道。可能是空間亂流，可能是某個更恐怖的絕地，我們九死一生。」
「但留在這裡，十死無生。」
「怎麼選？」
劍無塵沒有絲毫猶豫，沉聲道：「我這條命是你救的，跟你走。」
紫瞳看著林夜堅定的眼神，也重重點了點頭，咬著牙說：「我欠你的，還沒還清，死也要死在路上！」
「好！」
林夜不再廢話。
「劍無塵，用你的惡魔之臂，全力防禦，給我爭取十秒！」
「紫瞳，用你的【紫極魔瞳】，幫我穩定這枚信標周圍三米的空間！」
「是！」
兩人齊聲應道，立即行動！
「吼——！」
劍無塵怒吼一聲，左臂上的惡魔黑氣毫無保留地沖天而起，不再是單純的劍氣護罩，而是化作一個布滿詭異鱗片與觸手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魔繭，將三人死死護在其中！
咔咔咔——！
外界那足以碾碎山脈的壓力，作用在魔繭之上，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劍無塵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中都滲出了鮮血，顯然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負荷。
與此同時，紫瞳的雙眸迸發出璀璨的紫光，兩道柔和卻堅韌的精神力，精準地籠罩住林夜和他手中的信標，如同一雙無形的手，竭力撫平著周圍狂暴的空間漣漪。
萬事俱備！
林夜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和剛剛才恢復的力量，瘋狂地注入到右臂之中！
他的右手，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一柄無形的空間之刃。
【空間撕裂】！
但是，他撕裂的目標，不是外界那堅不可摧的封鎖，而是他掌心那枚【神魂信標】前方的虛空！
他以信標為「錨點」，以【空間撕裂】為「引信」，要引爆的，是【收割者】施加於此地的、那毀天滅地的空間壓縮之力！
滋啦——！
林夜的指尖，划過那片被紫瞳強行穩住的空間。
就仿佛在緊繃到極致的鼓面上，用最鋒利的刀，劃下了一道痕跡！
一瞬間，外界那無窮無盡的壓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秒。
然後，以林夜指尖划過的地方為中心，空間，裂開了！
那是一道猙獰的、不規則的、仿佛現實世界被硬生生撕開的「傷口」！傷口邊緣，是混亂到極點的空間碎片，傷口內部，是深邃的、連光都無法逃逸的、純粹的黑暗與虛無！
「成功了！」林夜眼中爆發出狂喜。
但下一秒，一股致命的吸力從那道空間裂痕中傳來，仿佛要將三人的靈魂都扯進去，撕成碎片！
「抱緊我！」林夜大吼一聲！
劍無塵和紫瞳毫不猶豫，死死地抓住林夜的身體。
就在此時，高天之上，那名如神明般漠然的【收割者】，似乎終於察覺到了這隻「蟲子」的垂死掙扎。
他那覆蓋著鏡面頭盔的臉，微微轉向了動力室的方向。
然後，他那隻虛握的右手，猛地——握緊！
轟隆——！！！
整個黑獄的坍縮速度，在瞬間加快了十倍！
劍無塵的惡魔護繭，在一瞬間「嘭」的炸裂，他狂噴一口鮮血，萎靡倒地。
林夜三人，徹底暴露在了毀滅的洪流之中！
「走！」
林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抱著兩人，向著那道正在不規則扭動、隨時可能閉合的空間傷口，縱身一躍！
在被黑暗吞噬的最後一刻，林夜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第七號黑獄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個能量奇點，而高天之上的【收割者】，那冰冷的鏡面頭盔，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消失的地方。
仿佛在記下一個有趣的坐標。
……
靈魂仿佛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被無數的空間亂流反覆拉扯、撕裂、又重組。
不知過了多久。
「噗通！」
林夜感覺自己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堅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他掙扎著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這片天空，沒有雲，只有一片死寂的、鉛灰色的「幕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鐵鏽與腐朽的味道。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檢查了一下懷中的兩人。
劍無塵已經徹底昏死過去，惡魔之臂上的黑氣暗淡無光，顯然是透支到了極限。
紫瞳也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但呼吸還算平穩。
林夜自己也不好受，體內空空如也，精神力更是枯竭。
但他還是強撐著，環顧四周。
他們似乎身處在一座……巨大的、廢棄的城市之中。
四周，是一棟棟高聳入雲、風格詭異的黑色建築，建築表面布滿了風化的痕跡與乾涸的暗紅色污漬。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而在城市的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高到仿佛要刺破天穹的……黑色巨塔。
那座塔的塔尖，竟是斷裂的。
仿佛曾被某種無法想像的恐怖力量，攔腰斬斷。
就在林夜打量著這座死城時，一陣「咔嚓……咔嚓……」的、仿佛骨骼摩擦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街角傳來。
林夜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屏住呼吸，拖著兩人躲到一根巨大的石柱後面。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鎧甲、身體已經半腐朽、手中提著一柄生鏽巨斧的「骷髏士兵」，正邁著僵硬的步伐，在空曠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巡邏著。
而在那骷髏士兵的頭頂，飄浮著一行淡紅色的、只有林夜的【真理之瞳】才能看到的文字。
【LV.1亡靈巡守（被動警戒中）】
這不是形容，是事實。
轟隆隆——！
動力室堅固的合金天花板，在無形巨力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悲鳴，無數道猙獰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大塊大塊的金屬扭曲、剝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啊——！」
紫瞳發出一聲驚叫，腳下的大地劇烈晃動，她幾乎站立不穩。她眼中的世界，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向內坍縮，遠處的山脈、建築，都像是被投入熔爐的蠟像，正在迅速扭曲、變形、消融。
「這……這是何等的力量……」劍無塵臉色慘白，他引以為傲的劍心，在這股偉力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他用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在三人周圍撐開一道不斷顫抖的黑色劍氣護罩，抵擋著墜落的碎塊。
「沒用的。」
林夜的聲音，在此刻卻異常的冷靜，冷靜得近乎殘酷。
「這傢伙……沒有BUG。」
劍無塵和紫瞳聞言，心中同時一沉。
沒有BUG？
這句話，從林夜口中說出，比「世界末日」四個字，還要令人絕望。
林夜所有的勝利，所有的奇蹟，都建立在【真理之瞳】對規則漏洞的洞察之上。如果敵人是完美的，那他們還剩下什麼？
「那我們……」劍無塵艱難地開口，「等死嗎？」
「不。」林夜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天空，那艘冰冷的星舟，以及那個神明般的身影，「我們不跟他打。」
「我們跑。」
「跑？」紫瞳慘然一笑，「往哪兒跑？整個空間都被封鎖了，我們就像被關在罐子裡的蟲子，只能等著被捏死！」
「誰說要從『外面』跑？」
林夜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光芒，他迅速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枚已經變得暗淡無光的【神魂信標】！
這枚引來一切災禍的罪魁禍首，此刻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這是……」紫瞳認出了它。
「【屠夫】說，『收割者』是來取『祭品』的，這個祭品，就是被【神性侵蝕】的我。」林夜語速極快地解釋道，「而他煉化整個黑獄，就是『取走祭品』的流程。」
「他本人是完美的，但這個『流程』，給了我們機會！」
「什麼機會？」劍無塵急切地問，他撐開的護罩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他用絕對的力量壓縮空間，這股力量太龐大了，龐大到它本身就成了一種『環境』！」林夜緊緊握住那枚信標，「我沒有能力打破他的封鎖，但……我可以利用他自己的力量，在這裡，撕開一道通往『未知』的後門！」
他看向劍無塵和紫瞳，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個後門通向哪裡，我不知道。可能是空間亂流，可能是某個更恐怖的絕地，我們九死一生。」
「但留在這裡，十死無生。」
「怎麼選？」
劍無塵沒有絲毫猶豫，沉聲道：「我這條命是你救的，跟你走。」
紫瞳看著林夜堅定的眼神，也重重點了點頭，咬著牙說：「我欠你的，還沒還清，死也要死在路上！」
「好！」
林夜不再廢話。
「劍無塵，用你的惡魔之臂，全力防禦，給我爭取十秒！」
「紫瞳，用你的【紫極魔瞳】，幫我穩定這枚信標周圍三米的空間！」
「是！」
兩人齊聲應道，立即行動！
「吼——！」
劍無塵怒吼一聲，左臂上的惡魔黑氣毫無保留地沖天而起，不再是單純的劍氣護罩，而是化作一個布滿詭異鱗片與觸手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魔繭，將三人死死護在其中！
咔咔咔——！
外界那足以碾碎山脈的壓力，作用在魔繭之上，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劍無塵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中都滲出了鮮血，顯然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負荷。
與此同時，紫瞳的雙眸迸發出璀璨的紫光，兩道柔和卻堅韌的精神力，精準地籠罩住林夜和他手中的信標，如同一雙無形的手，竭力撫平著周圍狂暴的空間漣漪。
萬事俱備！
林夜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和剛剛才恢復的力量，瘋狂地注入到右臂之中！
他的右手，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一柄無形的空間之刃。
【空間撕裂】！
但是，他撕裂的目標，不是外界那堅不可摧的封鎖，而是他掌心那枚【神魂信標】前方的虛空！
他以信標為「錨點」，以【空間撕裂】為「引信」，要引爆的，是【收割者】施加於此地的、那毀天滅地的空間壓縮之力！
滋啦——！
林夜的指尖，划過那片被紫瞳強行穩住的空間。
就仿佛在緊繃到極致的鼓面上，用最鋒利的刀，劃下了一道痕跡！
一瞬間，外界那無窮無盡的壓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秒。
然後，以林夜指尖划過的地方為中心，空間，裂開了！
那是一道猙獰的、不規則的、仿佛現實世界被硬生生撕開的「傷口」！傷口邊緣，是混亂到極點的空間碎片，傷口內部，是深邃的、連光都無法逃逸的、純粹的黑暗與虛無！
「成功了！」林夜眼中爆發出狂喜。
但下一秒，一股致命的吸力從那道空間裂痕中傳來，仿佛要將三人的靈魂都扯進去，撕成碎片！
「抱緊我！」林夜大吼一聲！
劍無塵和紫瞳毫不猶豫，死死地抓住林夜的身體。
就在此時，高天之上，那名如神明般漠然的【收割者】，似乎終於察覺到了這隻「蟲子」的垂死掙扎。
他那覆蓋著鏡面頭盔的臉，微微轉向了動力室的方向。
然後，他那隻虛握的右手，猛地——握緊！
轟隆——！！！
整個黑獄的坍縮速度，在瞬間加快了十倍！
劍無塵的惡魔護繭，在一瞬間「嘭」的炸裂，他狂噴一口鮮血，萎靡倒地。
林夜三人，徹底暴露在了毀滅的洪流之中！
「走！」
林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抱著兩人，向著那道正在不規則扭動、隨時可能閉合的空間傷口，縱身一躍！
在被黑暗吞噬的最後一刻，林夜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第七號黑獄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個能量奇點，而高天之上的【收割者】，那冰冷的鏡面頭盔，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消失的地方。
仿佛在記下一個有趣的坐標。
……
靈魂仿佛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被無數的空間亂流反覆拉扯、撕裂、又重組。
不知過了多久。
「噗通！」
林夜感覺自己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堅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他掙扎著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這片天空，沒有雲，只有一片死寂的、鉛灰色的「幕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鐵鏽與腐朽的味道。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檢查了一下懷中的兩人。
劍無塵已經徹底昏死過去，惡魔之臂上的黑氣暗淡無光，顯然是透支到了極限。
紫瞳也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但呼吸還算平穩。
林夜自己也不好受，體內空空如也，精神力更是枯竭。
但他還是強撐著，環顧四周。
他們似乎身處在一座……巨大的、廢棄的城市之中。
四周，是一棟棟高聳入雲、風格詭異的黑色建築，建築表面布滿了風化的痕跡與乾涸的暗紅色污漬。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而在城市的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高到仿佛要刺破天穹的……黑色巨塔。
那座塔的塔尖，竟是斷裂的。
仿佛曾被某種無法想像的恐怖力量，攔腰斬斷。
就在林夜打量著這座死城時，一陣「咔嚓……咔嚓……」的、仿佛骨骼摩擦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街角傳來。
林夜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屏住呼吸，拖著兩人躲到一根巨大的石柱後面。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鎧甲、身體已經半腐朽、手中提著一柄生鏽巨斧的「骷髏士兵」，正邁著僵硬的步伐，在空曠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巡邏著。
而在那骷髏士兵的頭頂，飄浮著一行淡紅色的、只有林夜的【真理之瞳】才能看到的文字。
【LV.1亡靈巡守（被動警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