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主人
江城，長老會靜室。
香爐里，頂級的「靜神檀」青煙裊裊。
玄老手持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正欲落下，動作卻驀然一僵。
他對面，另一位鬚髮皆張的紅袍長老皺眉道：「玄老，何故停滯？莫非是覺得我這步『大龍』，讓你難辦了？」
玄老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靜室中央那面巨大的水鏡。鏡中，代表著萬獸塔內能量流動的光點，其中一個原本只是略顯明亮的金色光點——代表著林夜——在此刻，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太陽般璀璨奪目的光芒！
「轟！」
一聲無形的轟鳴，在兩位長老的靈魂深處炸響！
水鏡劇烈震盪，鏡面之上，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這……這是？！」紅袍長老霍然起身，滿臉的不可置信，「規則洗禮？！他觸碰到四階門檻了？不對！這波動……太快了！洗禮怎麼可能瞬間結束？！」
玄老手中的白玉棋子，「啪」的一聲，被他無意識地捏成了齏粉。他死死盯著那道幾乎要刺穿水鏡的光芒，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駭然與迷茫。
「不……不是結束了。」
他的聲音乾澀，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是規則……被吃了。」
……
萬獸塔，第五層。某處未知的金屬空間。
冰冷的金屬王座上，一個身形籠罩在陰影中的男人，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正是第三層祭壇前的景象，紫瞳那自信滿滿的笑容，清晰可見。
「不錯，時機抓得很好。這把『鑰匙』的潛力，比預想中還要鋒利。」男人端起一杯猩紅的酒液，輕輕晃動。
他身後，一名氣息淵深如海的黑甲護衛低聲道：「先生，『血肉之門』的開啟，會抽乾紫瞳的靈魂作為最後的祭品，她……」
「消耗品，就該有消耗品的覺悟。」男人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能為『飛升計劃』獻身，是她的榮幸。」
就在這時，光幕中的畫面，風雲突變。
林夜突破了。
那股沖天而起的氣勢，即便隔著光幕，也讓男人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
「四階，比預估的早了三十天。有趣。」
但下一刻，他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
他看到林夜輕描淡寫地抬起了手，而他賜予紫瞳、與他靈魂有著一絲微弱聯繫的【紫魂替命符】，竟不受控制地從紫瞳懷中飛出！
「嗯？」
男人眉頭一皺。
緊接著，在林夜的掌心，那枚足以讓四階強者都眼紅的保命至寶，如同脆弱的餅乾，「咔嚓」一聲，化為飛灰。
「噗！」
男人猛地捂住胸口，一絲紫色的流光從他嘴角溢出，王座的扶手被他生生捏變了形！
那不僅僅是寶物被毀，更是他留在替命符上的一絲神念，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強行、徹底地……分解抹除！
「先生！」黑甲護衛大驚失色。
「好……好一個『鑰匙』！」男人眼中的陰影劇烈波動，流露出的不再是欣賞，而是森然的殺機！
「他不僅掙脫了鎖鏈，還順著鎖鏈，咬了主人一口！」
「立刻啟動二號預案！」男人發出冰冷的指令，「通知『玄霄』，放棄原計劃！不惜一切代價，在第四層入口處，將此人……抹殺！」
他已經意識到，這把鑰匙，已經成長到了足以威脅開鎖人的地步。
他失控了。
……
龍淵組織，某處幽暗地宮。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在大殿中突兀響起。
負責看守魂燈的黑衣人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判官大人！不……不好了！『鬼手』大人和他麾下所有執行者的魂燈……全，全都滅了！」
大殿上首，一道被黑色屏風遮擋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鬼手也死了麼……看來，長老會這次是鐵了心要保那個『零號目標』。」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傳我命令，啟動『死神之巢』的後手，就算那小子有三頭六臂，也要讓他……」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整座地宮，都在此刻劇烈地晃動起來！地宮穹頂上，那副模擬萬獸塔能量結構的巨大陣圖，代表著第三層的區域，猛地亮起一個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光點！
那光點，甚至影響到了代表第四層、第五層的能量穩定！
「這是什麼？！」屏風後的「判官」失聲驚呼，「塔內能量暴走？不對！這種精純、霸道的規則氣息……有人在第三層，晉升了四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萬獸塔的規則壓制下，誰能在第三層就……」
疑問，變成了驚恐。
因為他們引以為傲的情報網，在這一刻，徹底失效了。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片他們自以為掌控的棋盤，出現了一個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足以掀翻一切的……怪物！
……
萬獸塔，第三層，二號祭壇。
時間，仿佛只過去了一瞬。
林夜的目光，從癱軟在地、道心崩潰的紫瞳身上移開。
他看也未看那幾個嚇破了膽的擺渡人護衛，更沒理會遠處一臉呆滯的劍無塵。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腳下這座巨大的、冰冷的祭壇上。
「什麼垃圾劇本。」
林夜平靜地陳述著事實，然後緩緩蹲下身，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祭壇那雕刻著繁複血色符文的石面上。
冰冷、堅硬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同時，一股源自規則層面的、隱晦而貪婪的渴望，也順著他的手掌，傳遞進他的感知。
「一個囚籠，一頭寵物，一把需要特殊祭品才能打開的鎖……」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解剖」的、極度理性的光芒。
「擺渡人的想法，是借我的手，打開鎖，放出寵物，去砸爛主人的家。」
「真是……無趣又低效的玩法。」
劍無塵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提醒林夜這東西的危險性，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眼前的林夜，明明還是那個人，但給他的感覺，卻已經像是另一個維度的生物。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夜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掌心，灰色的光芒，亮了起來。
【萬物分解！】
【警告！檢測到目標為『高密度規則構裝體·放逐囚籠（殘缺）』！蘊含『塔之意志』碎片！分解難度極高！將持續消耗巨量精神力與規則之力！是否繼續？！】
「繼續。」
林夜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指令確認！切換至『規則解析』模式！】
「嗡——！！！」
以林夜的手掌為中心，整個巨大的二號祭壇，猛地一顫！
那些血色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它們不再是死物，而是像一行行發光的代碼，瘋狂地閃爍、流動，化作無窮無盡的信息洪流，順著林夜的手臂，湧入他的腦海！
祭壇的結構、能量迴路、規則核心、囚籠的本質、與塔之意志的連接方式……
一切的秘密，都在【萬物分解】這不講道理的BUG面前，被一層層地剝開，赤裸裸地展現在林夜的面前！
遠處的劍無塵，駭然地看到，林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愉悅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那不是破壞者的笑容。
而是創造者在閱讀完一部偉大作品的藍圖後，發自內心的讚嘆與……渴望。
終於，林夜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仿佛有億萬星辰在生滅。
他鬆開了手，緩緩站起身，俯視著這座已經被他「讀懂」的祭壇，如同俯視著自己的掌紋。
他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紫瞳，眼神平淡，卻又帶著一絲憐憫。
「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扇門。」
「但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林夜伸出食指，輕輕向著祭壇的中心一點。
「我想要的，不是打開它。」
「而是……成為它的新主人。」
香爐里，頂級的「靜神檀」青煙裊裊。
玄老手持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正欲落下，動作卻驀然一僵。
他對面，另一位鬚髮皆張的紅袍長老皺眉道：「玄老，何故停滯？莫非是覺得我這步『大龍』，讓你難辦了？」
玄老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靜室中央那面巨大的水鏡。鏡中，代表著萬獸塔內能量流動的光點，其中一個原本只是略顯明亮的金色光點——代表著林夜——在此刻，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太陽般璀璨奪目的光芒！
「轟！」
一聲無形的轟鳴，在兩位長老的靈魂深處炸響！
水鏡劇烈震盪，鏡面之上，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這……這是？！」紅袍長老霍然起身，滿臉的不可置信，「規則洗禮？！他觸碰到四階門檻了？不對！這波動……太快了！洗禮怎麼可能瞬間結束？！」
玄老手中的白玉棋子，「啪」的一聲，被他無意識地捏成了齏粉。他死死盯著那道幾乎要刺穿水鏡的光芒，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駭然與迷茫。
「不……不是結束了。」
他的聲音乾澀，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是規則……被吃了。」
……
萬獸塔，第五層。某處未知的金屬空間。
冰冷的金屬王座上，一個身形籠罩在陰影中的男人，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正是第三層祭壇前的景象，紫瞳那自信滿滿的笑容，清晰可見。
「不錯，時機抓得很好。這把『鑰匙』的潛力，比預想中還要鋒利。」男人端起一杯猩紅的酒液，輕輕晃動。
他身後，一名氣息淵深如海的黑甲護衛低聲道：「先生，『血肉之門』的開啟，會抽乾紫瞳的靈魂作為最後的祭品，她……」
「消耗品，就該有消耗品的覺悟。」男人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能為『飛升計劃』獻身，是她的榮幸。」
就在這時，光幕中的畫面，風雲突變。
林夜突破了。
那股沖天而起的氣勢，即便隔著光幕，也讓男人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
「四階，比預估的早了三十天。有趣。」
但下一刻，他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
他看到林夜輕描淡寫地抬起了手，而他賜予紫瞳、與他靈魂有著一絲微弱聯繫的【紫魂替命符】，竟不受控制地從紫瞳懷中飛出！
「嗯？」
男人眉頭一皺。
緊接著，在林夜的掌心，那枚足以讓四階強者都眼紅的保命至寶，如同脆弱的餅乾，「咔嚓」一聲，化為飛灰。
「噗！」
男人猛地捂住胸口，一絲紫色的流光從他嘴角溢出，王座的扶手被他生生捏變了形！
那不僅僅是寶物被毀，更是他留在替命符上的一絲神念，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強行、徹底地……分解抹除！
「先生！」黑甲護衛大驚失色。
「好……好一個『鑰匙』！」男人眼中的陰影劇烈波動，流露出的不再是欣賞，而是森然的殺機！
「他不僅掙脫了鎖鏈，還順著鎖鏈，咬了主人一口！」
「立刻啟動二號預案！」男人發出冰冷的指令，「通知『玄霄』，放棄原計劃！不惜一切代價，在第四層入口處，將此人……抹殺！」
他已經意識到，這把鑰匙，已經成長到了足以威脅開鎖人的地步。
他失控了。
……
龍淵組織，某處幽暗地宮。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在大殿中突兀響起。
負責看守魂燈的黑衣人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判官大人！不……不好了！『鬼手』大人和他麾下所有執行者的魂燈……全，全都滅了！」
大殿上首，一道被黑色屏風遮擋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鬼手也死了麼……看來，長老會這次是鐵了心要保那個『零號目標』。」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傳我命令，啟動『死神之巢』的後手，就算那小子有三頭六臂，也要讓他……」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整座地宮，都在此刻劇烈地晃動起來！地宮穹頂上，那副模擬萬獸塔能量結構的巨大陣圖，代表著第三層的區域，猛地亮起一個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光點！
那光點，甚至影響到了代表第四層、第五層的能量穩定！
「這是什麼？！」屏風後的「判官」失聲驚呼，「塔內能量暴走？不對！這種精純、霸道的規則氣息……有人在第三層，晉升了四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萬獸塔的規則壓制下，誰能在第三層就……」
疑問，變成了驚恐。
因為他們引以為傲的情報網，在這一刻，徹底失效了。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片他們自以為掌控的棋盤，出現了一個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足以掀翻一切的……怪物！
……
萬獸塔，第三層，二號祭壇。
時間，仿佛只過去了一瞬。
林夜的目光，從癱軟在地、道心崩潰的紫瞳身上移開。
他看也未看那幾個嚇破了膽的擺渡人護衛，更沒理會遠處一臉呆滯的劍無塵。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腳下這座巨大的、冰冷的祭壇上。
「什麼垃圾劇本。」
林夜平靜地陳述著事實，然後緩緩蹲下身，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祭壇那雕刻著繁複血色符文的石面上。
冰冷、堅硬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同時，一股源自規則層面的、隱晦而貪婪的渴望，也順著他的手掌，傳遞進他的感知。
「一個囚籠，一頭寵物，一把需要特殊祭品才能打開的鎖……」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解剖」的、極度理性的光芒。
「擺渡人的想法，是借我的手，打開鎖，放出寵物，去砸爛主人的家。」
「真是……無趣又低效的玩法。」
劍無塵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提醒林夜這東西的危險性，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眼前的林夜，明明還是那個人，但給他的感覺，卻已經像是另一個維度的生物。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夜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掌心，灰色的光芒，亮了起來。
【萬物分解！】
【警告！檢測到目標為『高密度規則構裝體·放逐囚籠（殘缺）』！蘊含『塔之意志』碎片！分解難度極高！將持續消耗巨量精神力與規則之力！是否繼續？！】
「繼續。」
林夜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指令確認！切換至『規則解析』模式！】
「嗡——！！！」
以林夜的手掌為中心，整個巨大的二號祭壇，猛地一顫！
那些血色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它們不再是死物，而是像一行行發光的代碼，瘋狂地閃爍、流動，化作無窮無盡的信息洪流，順著林夜的手臂，湧入他的腦海！
祭壇的結構、能量迴路、規則核心、囚籠的本質、與塔之意志的連接方式……
一切的秘密，都在【萬物分解】這不講道理的BUG面前，被一層層地剝開，赤裸裸地展現在林夜的面前！
遠處的劍無塵，駭然地看到，林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愉悅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那不是破壞者的笑容。
而是創造者在閱讀完一部偉大作品的藍圖後，發自內心的讚嘆與……渴望。
終於，林夜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仿佛有億萬星辰在生滅。
他鬆開了手，緩緩站起身，俯視著這座已經被他「讀懂」的祭壇，如同俯視著自己的掌紋。
他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紫瞳，眼神平淡，卻又帶著一絲憐憫。
「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扇門。」
「但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林夜伸出食指，輕輕向著祭壇的中心一點。
「我想要的，不是打開它。」
「而是……成為它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