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照夜闕,張掌柜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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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千鋒?」

  「這傢伙怎會出現在永濟?」

  距離永濟典當行約莫數百米外,綺夢站在一處巷口外。

  在看到從典當行內出來的人後,她眼底頓時閃過一縷異色。

  此時,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

  然而這些人卻好像看不到綺夢一般,一個個選擇無視。

  「厲司主?」

  永濟典當行大門外,陳藏鋒抬起頭。

  下一秒,一名年約四旬,身形魁梧,面容剛毅如同刀削斧鑿般的男子映入他的眼帘。

  在看到對方的剎那,陳藏鋒眼底同樣閃過一絲訝然。

  「嗯?」

  「你認識我?」

  聽到陳藏鋒稱呼自己為厲司主,厲千鋒顯得有些意外。

  如今靖夜司的白役,基本都是昨天通過初試加入的。

  無論是南北城也好,還是東西城也罷,測試現場,他都沒有現身。

  就連最後通過初試的隊伍前往總部時,也依舊是趙鐵鷹主持。

  厲千鋒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和陳藏鋒見過面。

  「厲司主的大名,我們這些白役何人不知?」

  陳藏鋒隨意扯了一個理由,看著厲千鋒語氣略帶尊敬的道:

  「在下也只是幾年前一次妖邪危害中看到過一次厲司主,便記了下來。」

  作為青陽縣靖夜司司主,厲千鋒身上的壓迫感比趙鐵鷹還要強烈。

  尋常白役如果站在他面前,很難保持平靜,更別提撒謊。

  加上這些年,厲千鋒自己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殺了多少妖魔,因此對於陳藏鋒的回答也並未放在心上。

  剛才開口詢問,也不過是看到陳藏鋒腰間懸著他靖夜司專屬銅燈,順嘴而已。

  「行吧,本座還有事,就先走了。」

  並未拉著陳藏鋒扯什麼第一次巡夜感覺如何,厲千鋒朝著陳藏鋒點了點頭後,便急匆匆朝著遠處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陳藏鋒並未著急進入典當行,而是站在原地。

  先前第一眼看到對方的時候,他就感到有些意外。

  因為記憶中。

  對方應該早就離開青陽縣,被調去了邊軍才對。

  怎麼現在還留在青陽縣?

  不等陳藏鋒多想,前方剛走沒幾步的厲千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著陳藏鋒忽然開口道:

  「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好事。」

  「咱們武者一途,雖和那些禿驢修煉方式不同。」

  「但該克制的還是要克制一下。」

  「特別是像你現在這個年紀,更應該把心思放在修煉之上,打好基礎才是最重要的。」

  「巡夜不是兒戲,一時無恙,不代表以後也無恙。」

  「現在的形式,可比以前更難了。」

  說完,厲千鋒也不等陳藏鋒反應過來,就轉過身再次離開。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再回頭,一路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聽到剛才他說的那些話,陳藏鋒罕見的有些懵逼。

  一時還真沒反應過來。

  血氣方剛?

  克制克制?

  這是什麼意思?

  恰好這時,一道微風吹來,陳藏鋒忽然嗅到了自己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氣。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哭笑不得。

  好傢夥。

  原來是這麼個回事!

  身上的香氣不是來自別人,正是先前抱著他不放的綺夢所留。

  顯然,厲千鋒是誤會了什麼。

  搖了搖頭,陳藏鋒轉過身,再次推開永濟典當行的大門。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還留在青陽縣,但陳藏鋒也不打算解釋什麼。

  畢竟在前世,對方和他也沒什麼交集。

  這一世,很大概率還是會被調走。


  和趙鐵鷹相比,厲千鋒雖然更強,但卻不適合靖夜司。

  以他的武學路子,更適合去軍中任職。

  推開典當行大門後,映入眼帘的,依舊是一排櫃檯。

  典當行大廳面積並不小,但和紅塵閣相比,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不過這也沒什麼。

  畢竟兩者業務根本就不是一個範圍。

  櫃檯上,一名年輕夥計正低著頭撥弄著算盤。

  在聽到開門聲後,他頭也不抬的道:

  「歡迎光臨永濟典當行。」

  「請問客人當什麼?死當活當?」

  「金銀細軟、古玩字畫、破銅爛鐵,不問來歷,本店皆收,童叟無欺。」

  幾乎是與當初陳藏鋒第一次來到永濟時說的一模一樣。

  不過這一次,這名年輕夥計並未看清楚來人是誰。

  陳藏鋒並未回答對方,而是開始打量起四周來。

  之前第一次來的時候,他還沒怎麼仔細查看過典當行的布局呢。

  如今在見識到雲傾城的不一般後,他意識到這位張掌柜,應該也不簡單。

  櫃檯上,那名年輕夥計見半天沒人開口回答,下意識停下手中動作抬起頭來。

  當看見身前陳藏鋒後,他微微一愣。

  當看到陳藏鋒腰間的那盞銅燈後,他的臉上更是浮現出一絲訝然。

  「客官,是你啊!」

  「今天打算典當些什麼?」

  訝然並未持續多久,年輕夥計將手中算盤放下,笑著開口繼續道。

  聽到他這話,陳藏鋒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看著對方也笑道:

  「我這次過來,並不是典當東西。」

  「你們掌柜的在嗎?」

  「我找他有些事。」

  說著,陳藏鋒伸出手從懷中掏出了幾張銀票遞了過去。

  不多不少,真好六十兩。

  看到陳藏鋒這一舉動,年輕夥計有些不明所以。

  正欲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輕笑忽然自櫃檯後不遠處的一張幕簾內響起。

  「小友,你這是作甚?」

  「怎還多給了十兩?」

  話音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先開幕簾走了出來。

  赫然是張掌柜。

  他依舊穿著那身青布長衫,一隻手撫摸著山羊鬍,一隻手負在身後,看起來很是優哉游哉。

  「呵呵,當初我囊中羞澀,還多虧掌柜的仗義相助。」

  「永濟也不是做什麼慈善生意的,怎麼說也要拿出點利息出來。」

  看到張掌柜出現,陳藏鋒目光一閃,笑著開口道,

  聽到他這話,張掌柜卻是擺擺手,隨後指著他腰間的銅燈道:

  「小友加入靖夜司,也算是可喜可賀的事情。」

  「當初那黑狗血,就當是我永濟送給小友的賀禮了。」

  「賀禮?」陳藏鋒裝作有些驚訝,「賀禮只送五十兩?」

  「這禮,對於永濟來說會不會太輕了些?」

  說著,陳藏鋒還四處打量了一眼大廳,旋即搖了搖頭。

  櫃檯後,張掌柜聽到這話後,竟真的作出一番思索狀。

  僅僅片刻,他就點了點頭,語氣很是認真的道:

  「還真是有些太輕了。」

  「小友這話倒是提醒老夫了。」

  說著,張掌柜看向一旁正準備再次算帳的那名年輕夥計,開口道:

  「無塵,你去吧照夜闕拿出來,當做我永濟送給小友的賀禮!」

  聽見那名夥計名叫無塵,陳藏鋒略帶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對方長相併不算出色,但也並不普通。

  屬於是那種越看越順眼的類型。

  無塵...這名字倒是少見,很像是那些道家修士的名號。

  在對那名年輕夥計的名字感到驚訝時,陳藏鋒也沒想到張掌柜竟真打算送他一份賀禮。


  照夜闕?

  這是什麼東西?

  夜明珠嗎?

  「是,掌柜。」

  無塵在聽到張掌柜的吩咐後,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就再次放下手中算盤,轉身朝著那處幕簾後走去。

  看到他的背影,陳藏鋒回過神來,看著張掌柜擺擺手道:

  「掌柜的,剛才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賀禮就不必了。」

  「呵呵,小友是在開玩笑,可老夫卻不是。」

  「難道小友忘記了當初老夫說的話嗎?」

  面對陳藏鋒的推辭,張掌柜卻是呵呵一笑,繼續道:

  「短短不到半月,小友就已經加入了靖夜司。」

  「這恰好證明老夫當初沒有看錯,小友絕非池中之物。」

  「更何況,這件禮物送給小友再合適不過。」

  「放在永濟,也不過是蒙塵而已。」

  說著,張掌柜還將陳藏鋒放在櫃檯上的那幾張銀票推了回去。

  聽到他這話,陳藏鋒倒是不再開口推辭了。

  因為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竟會讓對方說出送給自己最合適。

  無塵的動作很快,幾乎沒多久就從幕簾後重新走了出來。

  同時,他的手裡還抱著一個東西。

  在看到對方懷中抱的是什麼的時候,陳藏鋒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驚訝。

  那竟是一個約莫三尺出頭的匣子。

  如此之大,顯然並不是什麼夜明珠之類的物品。

  哐啷!

  匣子似乎很重,當無塵將其放在櫃檯上時,還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看到這一幕,陳藏鋒眼底驚訝愈發濃郁了,同時也更加好奇這匣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初第一眼看到無塵的時候,他就察覺到對方並不是純粹的凡人。

  從身上氣息波動來看,差不多就是武者開脈初期的實力。

  這個實力雖然很低,但不至於連一個三尺多長的匣子都拿的很吃力。

  顯然,這個匣子裡的東西很重,最少都有數百斤以上。

  在無塵將匣子放下後,陳藏鋒抬眼看去。

  只見整個匣身只是由普通桐木製成,呈深褐色,表面布滿細密裂紋,盡顯歲月滄桑。

  它沒有任何華麗雕刻或裝飾,僅在邊緣處用麻繩簡單纏繞加固。

  從外觀上來看,還真看不出裡面裝的到底是何物。

  「張掌柜,這是...」

  收回目光,陳藏鋒看向張掌柜,好奇問道。

  「呵呵,小友打開便知。」

  張掌柜摸著下頜山羊鬍,很是神秘的笑道。

  聽到他這話,陳藏鋒當即伸出手將匣身周圍纏繞的那些麻繩解開。

  然而。

  就在他解開繩子,手觸摸在匣身上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竟然通過指尖一路直上心頭!

  一瞬間,陳藏鋒眼底再次閃過一絲訝然。

  因為這股冰冷,他很熟悉。

  唯有極致的鋒芒,才會散發出這種氣息。

  抬起頭,陳藏鋒不由再次看向張掌柜。

  只不過張掌柜卻擺擺手,示意他繼續。

  見此一幕,陳藏鋒也不再墨跡,再次伸出手。

  然而,就在他打開箱子的剎那,無塵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將典當行所有燈盞燭台全部熄滅。

  因為永濟大門並不是保持敞開狀態,外界光亮照不進大堂。

  在一切光源消失後,整個大堂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陳藏鋒頓時一驚。

  不等多想,身下忽然亮起一道璀璨銀光!

  下意識低下頭,陳藏鋒瞳孔中驟然一縮!

  只見那匣身之中,竟躺著一把薄如蟬翼的長刀!

  整把刀身,長約三尺三寸。


  刀身薄如蟬翼卻泛著冷月般的銀芒,宛如銀河倒懸。

  刃口流轉著細碎的星芒紋路,似夜空被凝刻其上。

  刀柄似千年寒玉雕琢,表面纏繞著銀絲編制的月桂紋。

  其上,還鑲嵌著九顆星辰狀的夜明珠。

  護手處,甚至還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天闕圖騰,似月宮仙人居所,雲紋繚繞。

  照夜闕!

  好一個照夜闕!

  僅僅只是一眼,陳藏鋒就被這把刀完全吸引。

  下意識的,他伸出手撫摸著刀身,眼底閃過無法掩飾的驚艷之色。

  「呵呵,傳聞照夜闕,乃上古月宮神將鎮守天門的佩刀。」

  「某天此刀無意間落下天河,刀身攜著星輝劃破長空,墜入崑崙山巔的天池中。」

  「此後每逢月圓,天池便會升起光柱,引得無數修士覬覦。」

  「不過卻始終不得蹤跡。」

  「直至某天,一位誤入天池的少年在月光下握住刀柄,照夜闕才重現世間。」

  「天河墜星照夜明,崑崙天池藏闕影,有緣人握月中刃,斬盡九幽魍魎形。」

  「這句傳聞,便是對照夜闕最好的描述。」

  在陳藏鋒被匣中長刀所吸引時,張掌柜忽然開口了。

  「當然,傳聞只是傳聞,當不得真。」

  「此刀全長三尺三寸,以天外隕鐵打造,重約千斤,卻薄如蟬翼。」

  「因其可吸收月華之力,對陰邪之物有著強大的克制之力。」

  「其刀鐔為鏤空的雙魚銜月造型,每當月華灑落,雙魚便會吞吐微光,在地面投射出護手處的月相天闕虛影。」

  「也是因此得名為照夜闕。」

  對陰邪之物有著強大的克制之力?

  聽到張掌柜所言,陳藏鋒終於是明白了為什麼對方會說這把刀很適合自己!

  這哪裡是適合!

  分明是他夢中情刀!

  無論是其高達千斤的重量、還是可吸收月華之力克制邪物、甚至是其顏值,他都喜歡滿意的不得了!

  回過神來,陳藏鋒強行按捺住將此刀拿起來的衝動。

  收回手抬起頭,他看向櫃檯後的張掌柜,咽了口唾沫道:

  「那個...張掌柜,此刀太過貴重,我...我不能收!」

  如果是其他東西,陳藏鋒說不定還真就收下了。

  可這照夜闕,卻是他前世都不曾見過的絕世寶刀!

  不說別的,單單只是一條可以克制陰邪的效果,其價值就早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陳藏鋒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雖然內心很不舍,但他還是有些不敢收。

  開玩笑。

  哪怕是投資自己,也沒必要送如此珍貴的東西。

  陳藏鋒可以斷定,別說雲州城那幾個金燈使,就連神京里的那些大人物,佩刀估計也不過如此了。

  如此貴重的物品,豈能說收就收?

  陳藏鋒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現在的他哪怕再不凡,也不過一個開脈境圓滿的修士而已。

  如此分量,還不足以讓別人如此對待。

  這背後,絕對有鬼!

  此時,無塵已經是將燈盞燭台再次點亮,大堂內恢復光明。

  櫃檯後,張掌柜像是早就意料到陳藏鋒會拒收,當即笑道:

  「小友不必多想,永濟什麼都不多,就是寶貝多。」

  「不瞞小友,此物永濟,還真算不上什麼珍寶。」

  「當初老夫說投資小友,可不只是一句玩笑話。」

  說著,張掌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指著刀匣中的照夜闕道:

  「對了,此物有靈,只認第一個摸到它的人。」

  「如今,它已經是沾染上了小友氣息,如果小友拒收,他人也無法使用。」

  什麼?!

  此話一出,陳藏鋒頓時一愣。

  低下頭,他再次看向匣中寶刀。

  果不其然,只見其刀柄上鑲嵌的那九顆夜明珠,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起來。

  九顆如星辰狀的夜明珠交相輝映,看起來很是絕美。

  「這位客官,我家掌柜的說得並不錯。」

  「凡異寶,幾乎都有靈。」

  「如果客官不需要,此刀以後將再無第二個人拿起,自此蒙塵。」

  此時,一直沉默的無塵也忽然開口道。

  看著有些不可思議的陳藏鋒,他的眼底深處,一縷異色一閃而過。

  兩人的話,聽得陳藏鋒陷入沉默。

  不過很快,他忽然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兩位既然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那此刀我就收下了!」

  「日後,永濟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吩咐!」

  陳藏鋒算是看出來了,今天這刀他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他本就不是什麼優柔寡斷之人,加上此刀他的確喜愛,乾脆直接一點算了。

  至於收了後會有什麼後果,陳藏鋒現在已經是懶得去想了。

  從始至終,張掌柜都並未對他展現出什麼惡意。

  而且剛才他也想明白了。

  以永濟的體量如果真想對他做出點什麼事情,別說現在的他,哪怕是前世,他也擋不住!

  既然如此,那幹嘛不收?

  「哈哈,那就恭喜小友喜得寶刀了。」

  「自古寶刀配英雄,小友成為我大夏巡夜人一員乃是遲早的事,照夜闕在小友手中,定會綻放出屬於它的光芒。」

  似乎照夜闕在永濟真不算什麼絕世珍寶,在聽到陳藏鋒答應收下後,張掌柜再次摸了摸下頜山羊鬍,笑著開口道。

  「先前那五十兩,小友也不必再提。」

  「靖夜司規矩森嚴,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小友還是儘快回去為好,可別錯過了點卯。」

  ......

  當陳藏鋒再次從永濟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身後已經是背上了一口刀匣。

  照夜闕材質特殊,尋常刀鞘根本無法承受其重量。

  刀匣,也是永濟暫時找來的替代品。

  張掌柜答應十日後,會給陳藏鋒送去合適的刀鞘。

  這段時間,陳藏鋒則要隨身帶著刀匣了。

  對此,陳藏鋒倒是不覺得麻煩。

  雖然境界只是開脈圓滿,但他的體質卻因大成龍虎鍛體決,遠超出一般開脈武者。

  甚至哪怕是一些凝元初期的武者,都不如他。

  區區千斤刀匣,背上後除了有些引人注目外,其他的倒也不影響什麼。

  走了沒幾步後,陳藏鋒忽然透過人群,看到了前方數百米外一抹紅色倩影。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猛然拍了拍額頭。

  「我這腦子!差點忘了正事!」

  那道紅色倩影不是別人,正是綺夢。

  也不知道對方使了什麼手段,周圍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竟無一人對其投去目光。

  在看到對方後,陳藏鋒這才想起來今天自己來永濟,可不是真的只是為了還那五十兩白銀。

  雲傾城可還等著自己調查出阿青去哪兒了呢。

  轉過身,陳藏鋒再次朝著永濟大門處走去。

  先前在遇到那冒牌貨李川調戲阿青時,張掌柜就曾出現過。

  不提他在出現後,看向阿青和李川的表情很是意味深長。

  單單只是對方的出現,就有些不對勁了。

  照夜闕已經證實了張掌柜和那雲傾城一樣,絕非一個分部掌柜那麼簡單。

  無論是阿青還是那假冒李川的傢伙,都不可能引起對方的注意。

  先前陳藏鋒還以為對方是因為自己才出現。

  現在想想,自己還是有些疏忽了。


  對方,還真有可能是被李川和阿青所吸引過來,恰好又撞見了自己。

  就在陳藏鋒正打算再次推開典當行大門時,大門卻再次被人率先推開。

  抬頭看去,竟是無塵。

  像是知道陳藏鋒會回來,無塵看著陳藏鋒,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笑容道:

  「客官,這是我家掌柜讓我交給你的。」

  說著,他將手遞了出來。

  聽到他這話,陳藏鋒下意識低頭看去。

  發現對方手中竟拿著一張半折白紙。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陳藏鋒還是將白紙接過。

  看到他接過白紙後,無塵則是轉過身忽然回到了典當行內,動作顯得很是匆忙。

  大門也隨著他的離去,再次關閉。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陳藏鋒有些摸不著頭腦。

  低頭看向手中白紙,他目光閃爍片刻後,緩緩將其打開。

  三行黑字躍然於紙上,映入陳藏鋒眼帘。

  然而。

  當看清楚字跡內容後,陳藏鋒身軀陡然一震。

  眼底,也罕見地閃過一絲錯愕。

  「小友,那位茶館少女,並非為人。」

  「另,雲傾城是個危險的女人,與其交涉,還需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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