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阿青的消息,雲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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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較來時,回去的路上,隊伍氣氛並未顯得輕鬆多少。

  眾人目光時不時都會瞥向隊伍最後方那道沉默的身影,每個人內心都是充滿了好奇和疑慮。

  宋林也不例外。

  面對眾人投來的的好奇目光,陳藏鋒卻從始至終都低著頭。

  他的表情平靜,目視腳下坑窪路面逐漸變成整齊結實的青石板,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很快,靖夜司總部到了。

  因為西城距離總部較遠,加上回來時眾人心事重重,眾人是最後一個回到總部的隊伍。

  其他隊伍此時都已經清點完了人數,回去休息了。

  第一晚巡夜,所有隊伍都沒遭遇妖魔邪祟。

  相比較大夏那些邊陲地域,青陽縣其實還是相對比較安全的。

  「行了,大家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在確定人數沒有少後,宋林開口,打破了隊伍死寂。

  說完,他還不忘囑咐眾人晚上不要遲到。

  聽到他這話,那幾個公子哥率先離開了隊伍,轉身朝著庭院外走去。

  昨晚那名黑衣人的出現,讓他們對陳藏鋒的身份產生了猜忌。

  此時,他們打算回到族內,動用家族勢力查一查這個來自西城的少年到底是什麼背景。

  幾個女生則回到了閣樓中。

  只不過,那名為白萱,長相有些清純俏麗的少女在踏入閣樓後,還是忍不住再次回頭打量了一眼依舊站在庭院中一動不動的陳藏鋒。

  一雙清澈的眼睛深處,充斥著抹之不去的好奇。

  「陳兄,我與石兄就住在你隔壁。」

  「以後,大家都是一個隊伍中的同僚了。」

  「還請陳兄多多關照。」

  此時隊伍里,就只剩下陳藏鋒柳玄章以及石勇三人。

  在宋林轉身走後,柳玄章主動拱手,朝著陳藏鋒開口道。

  「呃...是啊!」

  「陳大哥,以後有什麼需要俺的地方,你儘管吩咐就是!」

  石勇似乎對陳藏鋒有種說不出來的敬畏。

  不過卻不排斥和厭惡。

  見柳玄章開口,他連忙也撓撓頭開口附和道。

  聽到兩人這話,陳藏鋒回過神來。

  抬起頭,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輕笑,點點頭吐出一個字。

  「好!」

  無論是柳玄章還是石勇,在前世都不是默默無聞之輩。

  兩人既然主動開口結交,他也不會擺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看到陳藏鋒臉上露出笑容,柳玄章和石勇都是有些驚訝。

  特別是石勇,甚至內心莫名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自當初在城西演武場第一次看到陳藏鋒後,他還是第一次在這個與自己同齡的少年臉上看到如此親和的笑容。

  「呵呵,那我們就不打擾陳兄了。」

  「告辭。」

  柳玄章顯然要比石勇有腦子的多。

  在短暫驚訝過後,他再次拱手開口道。

  說完,他很是識趣的拉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石勇朝著閣樓走去。

  「哎?」

  「柳大哥,咱們這麼快回去幹啥?」

  看到柳玄章拉著自己離開,石勇頓時有些疑惑的道。

  眼見陳藏鋒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高冷,他還想著和對方多聊幾句呢。

  「你看不出來別人有事要忙嗎?」

  「能搭上一句話就很不錯了。」

  柳玄章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開口道。

  話音剛剛落下,身後恰好響起腳步聲。

  石勇回頭一看,發現陳藏鋒果真和剛才那幾個公子哥一樣,居然也朝著總部庭院外走去。

  「看到了吧。」

  「我們這位隊友,可不是一般人。」

  柳玄章鬆開石勇的手,看著陳藏鋒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深意的道。


  聽到他這話,石勇撓撓頭,顯得有些尷尬。

  「俺這不是想著多和陳大哥拉進拉進關係嗎?」

  「一時間沒想到昨晚的事。」

  雖然柳玄章沒有明說,但石勇卻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他是有些憨厚,但不代表他傻。

  看到陳藏鋒離開,他很輕易就猜出對方很大概率,是因為昨夜那個忽然出現的黑衣人,才離開總部。

  見石勇很快就反應過來,柳玄章收回目光,笑著開口道:

  「巡夜足有三月,拉進關係也不急於一時。」

  「有時候話說多了,反而不好。」

  說完,他便轉過身,繼續朝著閣樓中走去。

  見此一幕,石勇趕忙也跟了上去。

  整個癸隊,他就覺得陳藏鋒還有眼前的柳玄章比較好相處。

  那幾個公子哥,他是真心不想和他們交往。

  至於那幾個女生就更不用說了。

  很快,兩人的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庭院中。

  靖夜司總部,也因白天到來,徹底陷入一片安靜。

  ......

  在離開總部後,陳藏鋒步伐始終不緊不慢。

  不得不說,北城就是要比西城更為繁華熱鬧。

  天剛亮,晨曦微露,街道上已有早起的攤販開始忙碌,人煙漸多。

  街道上,當行人看到陳藏鋒手裡那盞已經熄滅的銅燈後,皆是對其投去敬畏的目光。

  巡夜人的銅燈太具有辨識度,和尋常提燈截然不同。

  所以大部分人很輕易就猜出了陳藏鋒的身份。

  對於周圍那些目光,陳藏鋒並未理會。

  他穿過相對繁華的街巷,朝著西城的方向走去。

  腦海中,阿青那張帶著幾分怯懦和倔強的精緻臉龐,與昨夜黑衣人嘴裡的任務反覆交織。

  雲傾城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是利用阿青來試探自己?

  還是阿青身上真隱藏著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卻被雲傾城發現了?

  更關鍵的是,阿青的失蹤,究竟是意外,還是被捲入了一場自己尚未看清的漩渦?

  鬼母教聖物碎片、綺夢、雲傾城、靖夜司內部的邪教暗子,甚至是永濟張掌柜。

  這看似平靜的青陽縣,暗流涌動的倒是有些超乎想像。

  內心思索間,一股熟悉而又旖旎的氣息撲面而來。

  抬起頭,陳藏鋒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紅塵閣前。

  白日裡的紅塵閣,少了幾分夜晚的紙醉金迷與神秘誘惑,多了幾分慵懶與浮華。

  大堂內依舊有客人,不過多是些附庸風雅的富商或閒散的江湖客,飲酒作樂,調笑嬉鬧。

  和上一次進來不同,陳藏鋒此時依舊穿著那身玄黑色的靖夜司巡夜白役勁裝。

  無論是腰間懸著的制式朴刀,還是手裡提著那盞標誌性的銅燈,都與其他客人顯得很是不同。

  在脂粉氣濃郁的紅塵閣大堂內,更是顯得格格不入。

  因此,剛踏入大門,就有不少人就注意到了他的到來。

  一些富商和江湖客在看到那盞銅燈後,臉上都是閃過一絲驚異。

  這是...巡夜人?

  巡夜人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難道是壓力太大,想要放鬆放鬆?

  不等眾人多想,陳藏鋒已經是輕車熟路的走向通往頂層的樓梯,只給眾人留下一個背影。

  只不是,在剛剛走到三樓後,一道甜膩慵懶的聲音便從側面傳來。

  「喲~這不是我們靖夜司新晉的巡夜小郎君嗎?」

  「怎麼,昨夜剛在西城墳郊走了一遭,今兒個一大早就迫不及待來尋歡作樂了?」

  「看來巡夜的壓力,還是蠻大的嘛。」

  聽到聲音,陳藏鋒腳步頓住。

  聽到那道甜膩的聲音,他側頭看去。


  只見三樓通道盡頭,一間內堂的珠簾被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輕輕撩開。

  一名極度妖嬈嫵媚的女子正倚在門框上,朝他投來目光。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綺夢。

  一身薄如蟬翼的緋紅紗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眼波流轉,仿佛蘊著春水,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只不過,那雙美眸中的笑意,更多的還是帶著一絲玩味。

  看著這名足以禍國殃民的妖女,陳藏鋒眉頭一挑,默不作聲。

  見他沉默,綺夢卻是咯咯一笑,忽然朝著台階處走來。

  沒多久,她便到了近前。

  一股香風撲面而來,氣氛瞬間旖旎。

  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因眼前的女人出現從而帶上了一絲粉紅。

  看著身前一臉清秀,眼神卻平靜至極的陳藏鋒,綺夢紅唇微啟,聲音壓的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小郎君不說話,難不成...是專門來找姐姐我的?」

  「昨夜巡夜寂寞,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暖暖身子?」

  說著,綺夢眼波刻意掃過陳藏鋒勁裝下那修長卻又不失精悍的身子。

  舌尖輕輕舔過唇角的同時,嬌軀還向前微微前壓,幾乎整個人都要靠在陳藏鋒身上,姿態撩人至極。

  若是尋常少年,被如此尤物如此露骨的挑逗,恐怕早已面紅耳赤,方寸大亂。

  然而,陳藏鋒的眼神卻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沒有絲毫波動。

  甚至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他看著綺夢,如同在看一具披著人皮的女妖,驟然開口道:「我找雲閣主。」

  聲音不咸不淡,聽得綺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看著眼前少年,綺夢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陳藏鋒的心志,比她預想的還要堅韌。

  自己的魅惑之術,竟似對其毫無作用!

  有趣...真是有趣!

  再次舔了舔唇角,綺夢蓮步再次向前輕移,同時吐氣如蘭道:

  「原來你來這裡,只是為了找閣主啊,真是讓姐姐傷心呢。」

  「閣主她日理萬機,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哦。」

  「尤其是某些身份不明、心懷叵測的小巡夜人。」

  綺夢故意拉長了語調,意有所指。

  聽到這話,陳藏鋒卻依舊不為所動。

  哪怕對方那惹人垂涎欲滴的紅唇,此時都已經快觸碰到自己的鼻子。

  「密令已至,有事相詢。」

  「勞煩通傳一下,或者...我直接上去。」

  面對綺夢的咄咄逼人,陳藏鋒目光乾脆越過對方,看向通往頂層的樓梯。

  同時再次開口,語氣不咸不淡。

  綺夢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她盯著陳藏鋒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心中一股邪火升騰而出。

  眼前這小子怎麼回事?

  怎麼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簡直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但!

  自己偏偏就最喜歡讓這樣的人臣服在自己紅裙之下!

  就在綺夢正欲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清洌如珠玉落盤,不帶一絲煙火氣的聲音忽然從樓梯上方傳來。

  「別鬧了。」

  聽到這道聲音,綺夢當即撇撇嘴,而陳藏鋒卻是目光一閃。

  只見九層樓梯的盡頭,一道身著流雲玄黑長裙,似冰雕玉琢的身影靜靜佇立。

  墨發玉簪,五官絕美如廣寒仙子。

  冰藍色的瞳孔仿佛能穿透人心,肌膚冷白勝雪,氣質神秘中帶著一絲俯瞰螻蟻的淡漠。

  正是紅塵閣閣主雲傾城!

  「你來得正好。」

  「最近,本座查到些有趣的事情。」

  「先上來吧。」


  看著下方一臉平靜的陳藏鋒,雲傾城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任何起伏。

  說完,她便轉身消失不見。

  這女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神秘!

  看著對方消失不見,陳藏鋒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相比較綺夢,他更看不清雲傾城!

  邪教妖人,看似翻臉如翻書,心詭譎難測。

  但總歸有跡可循。

  這也是陳藏鋒面對綺夢能面不改色的原因。

  可雲傾城,卻是他重生後,唯一看不懂的人之一。

  永濟張掌柜,他還能揣摩一二,無非是想拉攏自己。

  可雲傾城卻好像有些不一樣。

  其眼神中那俯瞰眾生的淡漠,可不是一個區區縣級別的紅塵閣閣主該有的。

  「還愣著作甚?」

  「跟上來吧。」

  「真是搞不懂你們男人為什麼都喜歡那種冷冰冰的女人。」

  「明知道得不到,卻還痴迷異常。」

  就在這時,綺夢的聲音將陳藏鋒拉回現實。

  她轉過身,緋紅紗裙如流蘇瀉地,優雅的朝著頂層的方向走去。

  見陳藏鋒還站在原地,她轉身勾了勾手指。

  陳藏鋒收回思緒,無視對方的動作,抬腿跟上。

  他很清楚,像綺夢這種女人,就如同黃泉彼岸花一般。

  更別說對方還是邪教中人。

  看似嫵媚放蕩,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臉上帶著甜甜笑容的同時,順手將你的心臟給挖出來。

  只不過,陳藏鋒卻忽視了像綺夢這種女人,往往都有很強的征服欲。

  他越是無視,綺夢對他就越感興趣。

  或許是因為先前雲傾城出現,一路上,綺夢並未再做出什麼熱火舉動。

  很快,樓層已經到頂。

  陳藏鋒沒有與綺夢過多糾纏,腳步驟然加快,率先穿過奢華卻空曠的頂層迴廊,再次踏入那間瀰漫著清冽空谷幽蘭氣息的雅室中。

  雅室內陳設依舊。

  巨大的紫檀長案,其上擺放著棋盤。

  窗外透入的天光映照在華貴卻不失典雅的地毯上,顯得有些刺眼。

  此時,雲傾城並未和第一次見面時坐在長案後的主位上。

  她負手而立,正站在那扇巨大的雕花窗欞前,俯瞰著腳下西城如同蟻穴般雜亂無章的街巷屋宇。

  察覺到陳藏鋒腳步後,她並未回頭,而是聲音清冷道:「坐。」

  聽到這話,陳藏鋒沒有客氣,直接在離窗邊不遠的一張紫檀木椅上坐下。

  很快,綺夢也從雅室外走了進來。

  陳藏鋒沒有回頭,而是將目光看向窗邊雲傾城那完美無瑕,透著孤絕冷意的側影上。

  在這個女人面前,任何多餘的試探和急躁都是徒勞。

  所以陳藏鋒也沒急著開口詢問。

  綺夢在進來後,先是看了一眼窗邊雲傾城,隨後徑直走到陳藏鋒對面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將手撐在下巴上後,她那雙美眸就直勾勾盯著陳藏鋒一眨也不眨。

  一時間,雅室內的空氣沉凝如水。

  窗邊,雲傾城仿佛在欣賞窗外的風景,又仿佛在組織語言。

  良久沉默後,她終於是開口打破了室內安靜。

  「你可知曉,你懷中所揣的那枚赤陽暖玉,早已被本座種下了一道冰魄印記?」

  只是第一句,就讓陳藏鋒眉頭一挑。

  冰魄印記?!

  好吧,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

  眼前這女人,還是在這份所謂謝禮上做了手腳。

  先前,他就總感覺赤陽暖玉中總夾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若有若無的冰冷異感。

  一開始,陳藏鋒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因為這所謂冰魄印記的原因了。

  雖不知道這印記有何用,但想必無非就是監控自己。


  看著窗邊雲傾城,陳藏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同時,一縷殺機也在心底炸開,如同沉寂的火山即將噴發。

  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前世的背叛與算計,讓陳藏鋒對這種暗中監控的手段有著刻骨的厭惡和排斥。

  不過。

  在短暫的沉默後,陳藏鋒還是強行壓下內心那股殺意,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淡淡嘲諷。

  「閣主的手筆,果然不同凡響。」

  「可惜那枚暖玉我從未動用分毫,倒是辜負了閣主一番美意了。」

  虧先前自己還覺得會不會是多想了。

  畢竟自己不過一個開脈初期的武者而已,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既然是看重自己的天賦和未來,那相比較引起自己的厭惡和排斥,孰輕孰重陳藏鋒覺得雲傾城不至於不知道。

  現在看來,他還是太天真了。

  對面,綺夢看著陳藏鋒臉上升起的一絲嘲諷,眼底再次閃過一縷訝然。

  但旋即,訝然褪去,臉上同時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笑意。

  不愧是能引起自己興趣的小傢伙。

  竟敢對雲傾城這女人露出殺意!

  雖然陳藏鋒內心的殺意在電光石火間被強行鎮壓下去,恢復冷靜。

  但綺夢和雲傾城都不是一般人。

  陳藏鋒的情緒變化,瞞不過兩人。

  此時,雲傾城終於是緩緩轉過身。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不含絲毫情緒,如同極地冰川下凝結萬年的玄冰,第一次清晰的映出了陳藏鋒的身影。

  「本座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並非為窺探你之隱私。」

  對於陳藏鋒對自己展現出殺意並不在意,雲傾城再次開口,似在解釋。

  聽到這話,陳藏鋒內心微微一動,表面卻是嗤笑一聲,開口道:

  「哦?那是為什麼?」

  說完,陳藏鋒還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對面的綺夢,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此時。

  不管是綺夢也好,還是雲傾城也罷。

  兩人根本就不知道,其實陳藏鋒從踏入紅塵閣開始,展露的一切都是提前設計好的。

  就例如剛才一閃而過的殺意。

  三年斬妖除魔,連五品妖魔陳藏鋒都遇到過。

  他怎可能壓制不住自己的殺意?

  之所以表現出一副憤怒的模樣,是因他始終沒有忘記,他現在還不過只是一個少年。

  表現出不凡可以,但不能表現出妖孽。

  有時候,也要適當露出些許破綻。

  太過完美的人,會不利於掌控。

  這對於紅塵閣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事實也的確如陳藏鋒預料的一樣。

  對於他語氣中的嗤笑,雲傾城不僅沒有介意,反而再次開口解釋道:

  「你第一次來紅塵閣時,本座就發現你身上帶著一絲與本座同源同質的冰魄氣息。」

  「這便是本座在賜予你的暖玉中留下印記的原因。」

  雲傾城的聲音依舊是不含絲毫情緒,仿佛這天底下就沒有什麼能引起她內心波動的東西。

  聽到她這話,陳藏鋒眉頭一皺。

  自己身上...有和對方同質同源的冰魄氣息?

  「那個你讓我去尋找的茶館少女?」

  很快,想是想到了什麼,陳藏鋒忽然開口問道。

  「不錯。」

  雲傾城點頭。

  轉過身,她再次看向窗外,目光似穿破虛空,落在了那座已經關門十幾天的茶館上。

  「冰魄之力,乃是我雲氏一族嫡系血脈方有可能覺醒的天賦神通,極其罕見。」

  「且傳承隱秘,非核心族人不可知。」

  「本座這一代,血脈覺醒者唯我一人。」

  沉默片刻後,雲傾城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到她這話,陳藏鋒眼底閃過一絲訝然。

  雖然他從未聽過什麼雲氏一族,可從一代只能覺醒一人來看,這個氏族絕不一般。

  阿青不過是一個在西城開茶館的普通少女,身上怎麼會有與紅塵閣閣主雲傾城同源的力量氣息?!

  難道她也是這個什麼雲氏一族的人?

  此時,雲傾城似乎是陷入到了什麼回憶當中,冰眸中罕見的閃過一絲追憶與冰冷交織的複雜光芒。

  綺夢忽然站起身,看著陳藏鋒開口道:

  「讓我來跟你說吧。」

  「十數年前,江南道曾發生過一樁驚天慘案。」

  「雲州知府全族一夜之間滿門被滅,雞犬不留。」

  「行兇者手段極其殘忍酷烈,事後更是放了一把大火,將一切痕跡燒成白地。」

  「外界皆傳是仇家報復,或是流竄的邪道巨擘所為,此案至今仍是懸案。」

  綺夢聲音依舊嫵媚慵懶,但卻聽的陳藏鋒瞳孔驟然一縮。

  雲州知府?

  滿門被滅?!

  猛的站起身,他看著窗邊雲傾城,臉上浮現出驚訝。

  他起來了!

  難怪剛才在聽到雲氏一族時,他雖然隱約感到一絲熟悉,但在搜刮完全部記憶後,卻根本沒找到相對應的氏族。

  原來是這個被滅的雲氏一族!

  前世。

  他就曾聽聞過這樁慘案。

  沒想到青陽縣紅塵閣的閣主,竟會是上一代雲州知府的同族遺孤。

  「當年本座年幼,因體弱被送往他處靜養,僥倖逃過一劫。」

  「待慘案發生,本座趕回時,只餘一片焦土。」

  在綺夢說完後,雲傾城忽然也開口了。

  「雲氏主脈,至此斷絕。」

  「旁支零落,本座這一支,已是僅存的血脈。」

  窗邊,雲傾城忽然轉身看向陳藏鋒,眼神陡然變得銳利無比。

  「本座本以為,這世間再無他人身負純淨的冰魄之力。」

  「直到你出現在本座面前。」

  「本座不會感應錯,你的身上,確實有著一道與本座微弱卻同源的波動。」

  聽完雲傾城和綺夢的講述,陳藏鋒目光一閃。

  可很快,他就察覺到其中漏洞。

  不對!

  阿青所在的茶館,距離紅塵閣可是並沒多遠。

  這麼多年,作為紅塵閣閣主的雲傾城怎會一直都沒感應到?

  陳藏鋒可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雲傾城試探他時,可是親口說了整個青陽縣的人,幾乎都在紅塵閣的記載中。

  「呵呵。」

  似是察覺到陳藏鋒內心所想,雲傾城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絕美卻又刺骨的笑魘。

  「你是不是再想這麼多年,為何本座沒有察覺到那名為阿青的少女存在?」

  「你可知在你當初離開紅塵閣前,本座就已經根據你來時的路線,派人去了那家茶館。」

  「結果卻什麼也沒查到。」

  「那少女出現在西城,僅僅只是比你早一天而已。」

  什麼?!

  此話一出,陳藏鋒是真的有些驚了。

  阿青僅僅只是比自己早出現在西城一天?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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