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邪教暗子,藏鋒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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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場地有限,所以每次只能讓八人上場比試。

  陳藏鋒和劉猛被排在了最後一批上場的人當中。

  而林峰石勇柳玄章沈靈等人,則還在兩人後面。

  很快,在分配好人數後,趙鐵鷹負手看向眾人,沉聲道:

  「此次比試,點到為止。」

  「但刀劍無眼,認輸、倒地不起或出界者,淘汰!」

  話音落下,場上頓時響起一道道破空聲。

  八名為開脈中期的武者紛紛衝上台,警惕的打量著各自對手。

  「比試時間為半柱香,結束後如果沒有分出勝負,雙方都要淘汰。」

  趙鐵鷹再次開口,語氣不咸不淡。

  聽到這話,台上八人先是一愣。

  待反應過來後,所有人幾乎是不約而同撲向對手。

  擂台之上,八處簡易劃定的戰圈同時燃起戰火。

  呼喝聲、兵刃撞擊聲、拳腳到肉的悶響此起彼伏。

  在半柱香時間的約束下,幾乎沒多久對決就結束了。

  前幾批上場者,實力多在開脈中期上下浮動。

  少有真正搏命的狠厲,多是拳腳往來,點到即止。

  直到後面,打鬥才開始激烈起來。

  不過,從始至終陳藏鋒都提不起什麼興趣,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

  哪怕是那些亡命徒的廝殺手段,在他看來也如孩童般打鬧嬉戲一樣無聊。

  都不如先前他在紅城閣解決的趙莽三人。

  和陳藏鋒有同樣感受的,還有不遠處站在趙鐵鷹後面的那幾名銅燈使。

  看著台上廝殺,他們就只差打哈欠了。

  武者廝殺,與妖魔廝殺,乃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其中差距和兇險,無法用言語形容!

  每一個巡夜人之所以在同境界幾乎無敵,就是因為和普通武者相比,他們要面對的,乃是各種妖魔邪祟!

  在不知道等了多久後,終於是輪到陳藏鋒這一批人上場了。

  劉猛獰笑一聲,如同出閘的猛虎,帶著一股腥風,幾步就跨入戰圈中央。

  他雙拳緊握,擺開一個剛猛的拳架,開脈圓滿的氣血之力轟然外放,形成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引得附近幾個戰圈的人都側目看來。

  就連台下還未上場的林峰柳玄章等人也是投來目光。

  開脈圓滿,整個青陽縣加起來也不過數百人。

  也算是一流強者。

  柳玄章也不過立命初境,真論差距,其實和開脈圓滿也沒多大。

  畢竟。

  每一個開脈圓滿武者,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凝元。

  「這瘦小子估計要倒大霉了。」

  「對面那人我認識,他叫劉猛,在西城黑街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下手黑著呢!」

  「看那少年樣子,估計是想混進靖夜司搏個前程,可惜運氣太差,撞上硬茬子了,估計連劉猛一拳都接不住...」

  如今現場大部分人都已經結束戰鬥。

  剩下的,也僅僅只有八人而已。

  因此,台上陳藏鋒和劉猛,幾乎成了現場所有人的焦點。

  和劉猛那洶湧澎湃的氣勢相比,陳藏鋒不急不慢地走上台,連腰間的朴刀都未曾取下,仿佛連拔刀的力氣都欠奉。

  「真是廢物!」

  「連拔刀的勇氣都沒有嗎?」

  見此一幕,劉猛嗤笑一聲,耐心徹底告罄。

  腳下猛地一蹬,青石地面都微微一震。

  整個人如同離弦的重箭,裹挾著刺耳的破風聲!

  砂鍋大的拳頭毫無花哨,凝聚著他全身的蠻橫力量,直搗陳藏鋒的胸口。

  拳風激盪,吹得陳藏鋒額前碎發狂舞,衣衫緊貼身體。

  場下不少人眼中已帶上了一絲嘲弄,仿佛已經看到陳藏鋒胸骨塌陷、吐血倒飛的慘狀。

  然而,就在那蘊含著足以開碑裂石之力的拳頭即將觸及陳藏鋒的剎那,陳藏鋒眉頭忽然一皺。


  沒有閃避後退,他竟迎著那恐怖的拳鋒,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左側微旋。

  這一步的時機,堪稱妙到毫巔。

  恰恰讓開了拳鋒最盛之處,狂暴的拳風幾乎貼著他的前胸擦過。

  整個動作看起來行雲流水,如羚羊掛角。

  「嗯?!」

  眼見陳藏鋒竟躲過了自己這一擊,劉猛眼底頓時浮現出一絲錯愕。

  很快,他反應過來,目光一沉。

  眼前這小子,在扮豬吃老虎!

  眼中錯愕化作一絲狠厲,劉猛雙臂肌肉虬結鼓脹,再次揮出一拳,朝著陳藏鋒面門砸去!

  隱藏實力又如何?

  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然而,面對他這新的一擊,陳藏鋒依舊是輕描淡寫就躲了過去。

  「小子,難道你就只會像個猴子一樣躲來躲去嗎?」

  「敢不敢接你爺爺一擊!」

  接連兩次攻擊都被躲開,劉猛頓時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

  看著身前雙手負在身後的陳藏鋒,他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然而,面對他的諷刺,陳藏鋒卻置若罔聞。

  因為此時,他的心思早已經不在對方身上。

  雙眼不動聲色的掃視著四周,終於,在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幾道不起眼身影時,他的眼底深處忽然閃過一絲異色。

  「好一個鬼母教!」

  「竟真在這次招新比試中安插進了暗子!」

  內心喃喃自語,陳藏鋒悄然收回目光。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胸前,那包裹著邪教聖物碎片的絨布,正在輕微顫抖。

  所幸也只是顫抖,並未泄露出什麼氣息。

  之前在上台後,陳藏鋒本打算速戰速決。

  劉猛在他眼中,不過一介跳樑小丑。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時,胸前絨布忽然傳出一絲顫抖。

  這可是先前從沒有過的事情,陳藏鋒當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綺夢或者其他邪教教徒來到了城西演武場。

  可後來一想,邪教再猖狂,估計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出現在靖夜司眼皮子底下。

  略微思索後,他忽然想到了前世靖夜司被邪教滲透的事情。

  雲州城乃是整個雲州府的中心,靖夜司更是有著數名金燈使坐鎮。

  可即便如此,仍舊還是被邪教給滲透。

  一個小小的青陽縣,邪教如果真想安插進來人,簡直不要太過容易。

  果不其然。

  經過一番搜尋,幾個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身影頓時就吸引了陳藏鋒的注意。

  在他目光看向那幾人的時候,懷中絨布震顫明顯大了不少。

  碎片乃是鬼母教聖物,除了妖魔邪祟外,也就只有鬼母教的教徒能使其產生共鳴。

  這一點,先前在紅塵閣遇到那名為綺夢的女子時,就已經印證了。

  陳藏鋒著實沒想到,這小小青陽縣,竟也能成為邪教目標!

  前世,他可從沒注意過這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跟隨陳藏鋒和劉猛一起上台的其他六人都已經是解決了戰鬥。

  如今台上,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這小子難道是知道自己打不過劉猛,想憑藉自身靈活性拖到時間結束,拉著劉猛一起淘汰?」

  「這也太惡毒了吧!」

  「媽的,我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小人!」

  眼見陳藏鋒只是一味躲閃,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台下不少人都是竊竊私語起來。

  有的人看著台上陳藏鋒的表情中,更是充滿了鄙夷。

  不過。

  也有人對這場對決,抱有不同的看法。

  台下,柳玄章看著陳藏鋒,目光若有所思。

  人群角落,正拿著乾糧啃食的石勇看著台上不斷閃避的陳藏鋒,眼底也閃過一絲疑惑和好奇。


  與別人不同。

  早在之前第一關測驗時,他就通過獵戶的直覺,從這個從始至終都很是沉默寡言的同齡人身上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相反。

  無論是劉猛,還是其他人,他就完全沒有感覺。

  石勇很清楚,劉猛根本就不是陳藏鋒的對手。

  因此,他有些不明白陳藏鋒為什麼一直都沒動手。

  這是在...戲耍對手?

  「還在裝?」

  「小子,我看你還能裝到幾時?

  高台上,趙鐵鷹雙手抱臂,目光如炬。

  看著陳藏鋒從始至終都在閃避,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就不信陳藏鋒真是想拖到時間結束。

  畢竟來這裡的人,無不是真的想加入靖夜司。

  劉猛雖然粗鄙,實力可不含糊。

  哪怕是對上林峰都有不小勝算。

  他就不信逼不出陳藏鋒的真實實力。

  場中,面對劉猛囂張的挑釁和撲面而來的凶戾氣勢,陳藏鋒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副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神情,徹底點燃了劉猛的怒火。

  他感覺對方絲毫沒有把自己當成對手,反而更像是面對一塊路邊的石頭。

  這種無視,比殺了他還難受。

  「給我死來!」

  怒吼一聲,劉猛右腳忽然猛地踏地。

  頃刻間,腳下青石板竟然寸寸龜裂!

  與此同時,借著這股反衝巨力,他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就來到了陳藏鋒身前。

  這一拳,劉猛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恐怖的音爆響徹全場,拳頭呼嘯著朝著陳藏鋒面門砸去。

  他要以最狂暴、最羞辱的方式,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徹底碾碎!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像是在神遊的陳藏鋒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

  雖然在笑,但他的眼神卻淡漠到了極點。

  眼前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要不是他一直在暗中尋找引起碎片震顫的源頭,戰鬥早就在兩人上台後沒多久就結束了。

  當然。

  那時的劉猛,估計最多也就是斷幾根骨頭而已。

  可現在,陳藏鋒卻改變了主意。

  劉猛這一招,明顯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以前世經歷,陳藏鋒還不至於因為一個小縣城的武者嘲諷而動怒。

  可對他露出殺意,卻已經觸動了他的逆鱗。

  殺人者,人恆殺之!

  此時台下,在看到都這個時候了陳藏鋒還是呆呆的,不少人都懷疑他是不是嚇傻了。

  唯獨柳玄章和石勇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目光微微一凝。

  北面高台上,趙鐵鷹眼底也是閃過一抹精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藏鋒面對劉猛全力一擊,左腳忽然向前再次踏出了半步。

  看似平平無奇,可台下柳玄章瞳孔卻驟然一縮!

  人群角落,石勇原本含在嘴裡的乾糧也忽然掉了出來,張大了嘴巴。

  這半步向前,看似和之前的躲閃一樣,沒什麼區別。

  但石勇看出,陳藏鋒這一步完美的讓身體避開了劉猛拳鋒最盛的所有節點!

  不錯,就是所有節點!

  也就是說。

  哪怕劉猛察覺到了這一點,中途臨時改變方向,也絕對無法打中陳藏鋒!

  這一步,非有著極其深厚的廝殺經驗,絕對做不出來!

  石勇如此吃驚,是他看出來了陳藏鋒並不是憑藉戰鬥直覺做到這一點。

  而是那種在真正生死廝殺中,磨礪出來的戰鬥經驗!

  這就有些驚世駭俗了。

  陳藏鋒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哪怕從娘胎里就開始修煉,也不會有如此豐富的廝殺經驗吧?


  畢竟武者對決,要麼是勢均力敵,要麼是呈現一邊倒的形式。

  生死廝殺,哪怕是真正的亡命徒,次數也不會很多!

  場上,陳藏鋒在避開劉猛攻擊最盛的節點後,並未就此停下。

  一直負在身後的雙手,此時也動了。

  右手五指併攏,並未握拳,而是並指如刀。

  在劉猛拳頭擦著鼻尖呼嘯而過的瞬間,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如刀般刺向對方因全力出拳而完全暴露的腋下極泉穴!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甚至,陳藏鋒那平靜的有些淡漠的眸子,從始至終都沒移動過分毫,猶如看一具屍體般,注視著劉猛那再次浮現出錯愕神情的臉。

  噗嗤!

  一聲輕微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如同一把小刀戳進熟透了的西瓜,令人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劉猛臉上的獰笑早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駭與難以置信!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混合麻痹失控的感覺,自腋下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

  軀因前沖的慣性,他整個人向前踉蹌。

  他就像是一個失控的陀螺,歪歪扭扭的在台上踉蹌幾步後,忽然側翻朝著一旁倒去。

  「小心!」

  看到這一幕,人群中石勇下意識喊了一句。

  然而,一切都晚了。

  在他話音落下後,又是一道噗嗤聲響起。

  石勇身軀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台上。

  只見台上,因為是側身倒下,劉猛的太陽穴,好巧不巧磕在了一塊碎石尖端之上。

  碎石尖端很長,足有兩寸有餘。

  此時,尖端已經完完全全沒入了劉猛的太陽穴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演武場上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驟然掐斷!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

  驚愕、茫然、難以置信!

  林峰嘴巴無意識地張開,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場中那詭異的一幕。

  凶名赫赫,境界與自己相差無幾的一個猛人,就...這麼潦草的死了?

  這也太倒霉了吧!

  不錯。

  林峰此時內心的想法,就是劉猛太倒霉了。

  倒下去的位置好巧不巧,竟有一塊碎石!

  其他人和林峰的想法差不多。

  他們錯愕和吃驚,並不是因為陳藏鋒的表現。

  眼睜睜看著一名開脈境圓滿的武者就這樣潦草的死在眼前,任誰都會懵逼。

  「發...發生了什麼?」

  「我眼花了嗎?劉猛這是...摔死了?」

  「不是,這也太巧合了吧?」

  「媽的,這死法...好慘!」

  很快,眾人反應過來,各種不可置信的議論頓時響起。

  「這傢伙...還真是的倒霉。」

  「不過也好,這種性格,進了靖夜司,也活不過三個月。」

  就連北面高台上,那幾個銅燈使也以為劉猛是死於巧合。

  一個個搖著頭,語氣嘖嘖地道。

  劉猛這種人,在軍中或許會有一番作為。

  可在靖夜司,這種人往往死的最快。

  此時,這幾名銅燈使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上司,此時正死死的盯著台上那名少年。

  趙鐵鷹看著台上那依舊平靜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未曾紊亂半分的陳藏鋒,身體不由自主微微前傾。

  臉上,也罕見的閃過一絲吃驚。

  「好小子!」

  趙鐵鷹心中低吼,一股發現璞玉的激動感在胸中激盪。

  「這份眼力,這份算計,這份對時機的掌控!」

  「還有這...殺伐果斷的心性,他娘的,這根本就是天生為巡夜而生的料子!」

  什麼開脈中期?

  什麼平平無奇?

  全是狗屁!

  趙鐵鷹此時才發現,陳藏鋒藏的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陳藏鋒那一步微旋蘊含的極高戰鬥預判。

  那不是簡單的躲避,而是對整個攻擊軌跡和後續變化的精準封鎖。

  他也看到了那刺向極泉穴的一指。

  時機、位置、力道拿捏得如同用尺子量過,精準地卡在劉猛氣機轉換的瞬間,製造出完美的失控。

  他甚至看到了陳藏鋒在出手前那極其短暫,幾乎無法察覺的目光掠過劉猛的肩膀,極其快速的鎖定了劉猛即將倒下的位置。

  那塊尖銳的石頭!

  這不是巧合!

  這是算計!

  是冷酷到極致的戰場殺伐本能!

  是將環境、對手、自身力量運用到極致的高超技藝!

  這種在看似巧合中完成致命一擊的本事,比單純的力量碾壓更讓趙鐵鷹看重。

  因為,這代表著在兇險莫測的巡夜任務中,更高的生存率和任務完成率!

  目光在陳藏鋒身上來回掃視,仿佛要穿透那身粗布衣衫,看清這具年輕軀殼下隱藏的真正實力和秘密。

  趙鐵鷹強行壓下立刻把陳藏鋒揪過來問個明白的衝動,決定繼續看下去。

  看這小子,還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至於陳藏鋒弄死劉猛的狠辣,他內心除了欣賞還是欣賞。

  劉猛剛才那一擊,明顯是奔著要陳藏鋒命去的。

  別人都要取你命了,你還想著留手?

  那不是傻子是什麼?

  況且。

  早在比試開始前,他就說過刀劍無眼。

  其中意喻,相信現場不會有人聽不出。

  現場除了趙鐵鷹外,還有幾人也從劉猛的死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石勇看著台上陳藏鋒,以及不遠處已經失去呼吸的劉猛,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凝重之意。

  剛才,他最先反應過來,下意識提醒劉猛小心。

  然而。

  劉猛卻還是死了!

  其他人都覺得劉猛的死是他倒霉,可石勇卻知道,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麼巧合!

  一個開脈後期的武者,怎可能察覺不到危險?

  其實都不用他提醒,劉猛自己也已經察覺到了碎石存在。

  可是,他卻根本無法閃避。

  只能眼睜睜感受著自己的太陽穴,狠狠撞在那塊碎石上!

  一切看似巧合,實則早已經註定。

  石勇很清楚,陳藏鋒先前那一刺,對劉猛的傷害並不大。

  腋下極泉穴,僅僅只能麻痹一個人的身子。

  可別忘了,剛才劉猛那一拳,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被麻痹了身子的他,根本就無法收回力量。

  一個開脈後期武者拼盡全力的一擊慣性有多大?

  足以碎石裂碑!

  在身子麻痹後,劉猛整個人就宛若一個陀螺般,不受控制的側身栽倒,且剛好太陽穴還指向地面一塊碎石!

  歷經先前那些武者廝殺對決,台上的確出現損壞,堆滿了有不少碎石。

  不過,那些碎石都不大。

  足以致命的,只有劉猛腦袋下的那一塊而已。

  整個過程說這是巧合,打死石勇都不信!

  看著台上面無表情,與自己看起來差不多大的陳藏鋒。

  石勇忽然咽了口唾沫,腦海中此時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以後哪怕是得罪趙鐵鷹,也萬萬不能得罪眼前這傢伙!

  偌大的演武場,此時落針可聞。

  幾乎九成以上的人看著陳藏鋒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古怪之色。


  直到現在,這些人還以為陳藏鋒是運氣好,才贏下了劉猛。

  微風拂過,捲起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陳藏鋒平靜走下擂台,對身後劉猛的屍體和周圍投來的各色目光視若無睹。

  他感受到了趙鐵鷹那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也捕捉到了石勇那震驚敬畏的眼神,甚至隱約察覺到了柳玄章和沈靈若有若無的關注。

  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劉猛之死,的確是他刻意營造的意外。

  既解決了麻煩,又不會過於驚世駭俗的暴露全部實力。

  趙鐵鷹能看出多少,那是他的本事。

  弄死一個劉猛,對陳藏鋒來說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普通武者和巡夜人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更別說他曾經還是一名銀燈使。

  此時,陳藏鋒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胸前。

  絨布依舊還在震顫,人群中,那幾名邪教暗子也對他投來了目光。

  鬼母教對大夏王朝的滲透,遠超陳藏鋒的預估。

  一絲緊迫感油然而生。

  不管這幾個暗子是不是為了追查碎片下落,他都需要儘快加入靖夜司。

  只有進入靖夜司,藉助官方的力量,才能更快地獲取資源提升實力。

  同時,也能在某種程度上藉助靖夜司的虎皮,為自己提供一層暫時的庇護。

  紅塵閣的身份是暗棋,靖夜司的身份則是明面上的盾牌。

  在徹底擁有自保能力之前,他需要這面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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