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死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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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池知夏醒來,第一時間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依舊昏昏沉沉,天上的黑雲比昨天的更濃。

  空氣變得稀薄,讓人呼吸有些困難。

  這裡雖然里宴廳很遠,但還是能聽到外面的尖叫聲,和急匆匆的腳步聲。

  「醒了?」男人沙啞的聲音,從她的頭頂響起。

  池知夏小聲的嗯了一聲,「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而是在她頸窩蹭了蹭。

  頸窩傳來又濕又癢的觸感,池知夏抬手將他的頭挪開,但又被重新拉了回去。

  「就死了幾個人吧,不是什麼大事。」

  死了幾個人……

  還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想想,這對於傅寒廷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大事。

  「不用擔心,咱們只是在這裡睡覺,什麼事都沒做。」傅寒廷的聲音平淡,對這件事的處理過程,已經習以為常。

  池知夏還是想要起來去看看情況,只聽他嘆了口氣,將耳麥塞到她的耳朵里。

  不是?

  你有這好東西,不早點拿出來給我用用?

  此時,外面。

  六具屍體被擺放成一排,賓客們都籠罩在恐懼當中,卻沒人提報警。

  終於有膽子小的,雙腿發軟地倒在地上。

  「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

  誰知這句話在賓客中炸開。

  「不能報警!」

  「咱們來這裡真當是來給傅寒廷那個神經病祭祖呢?既然他們死了,我們就少個人瓜分獎品不是正好?」

  「對對!他們死都死了,我們現在報警不但最終獎品得不到,反而還會扯上官司,得不償失啊。」

  「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他們死了說明他們無用,怪得了誰?」

  不用想就知道,殺了這六個人的兇手,就在賓客當中。

  兇手也不是一個人。

  兇手不怕暴露,因為會有很多人站在他們那一邊。

  池知夏覺得沒意思,將耳麥摘了還給他。

  傅寒廷將耳麥重新帶上,心思卻不在上面,而是想到昨晚獵鷹的匯報。

  「知夏,你還記得沈以安嗎?」

  沈以安?

  池知夏的太陽穴傳來陣陣抽痛,「不記得……」

  話還沒說完,腦海中就閃過一個片段。

  他們坐在車內,男人的臉看不清。

  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一顆鑽戒,可她的視線忍不住落在他的手指上。

  「應該記得吧?」

  「他是誰?」

  傅寒廷眼底蘊含著某種意味不明的光。

  他本希望她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這樣快快樂樂地在自己身邊一輩子。

  可記憶遲早有一天會回來……

  不如把真相提前告訴她。

  「沈以安曾經是你的僱主,後來是你的主人,再後來……」

  他不敢往太深了說,但也足足說了一個小時。

  傅寒廷的手,不禁環在她的肩膀上,將人重新帶回懷裡。

  聽完他的話,池知夏愣了愣,感覺就像是在聽故事似的。

  「我給人當替身,然後被賣了,被囚禁,然後我逃跑的時候從山上滾下去了,在之後就被你撿走了?」她張了張嘴,「怎麼感覺……」

  傅寒廷緊緊盯著她的側臉,將人摟得更緊了些。

  「感覺我是小說女主似的哈哈哈哈!」池知夏笑得前仰後合。

  「……」傅寒廷。

  他鬆了口氣,心大也好。

  拍了拍她的後腰,「起來吧,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起床後,直奔目的地。

  十幾分鐘後,車在一家精神病院前停下。

  池知夏下車前,被男人強制套了件外套,才被允許下車。


  安全帶正要下車,一雙帶著疤痕的手遞到她眼前。

  忽地,她有些恍惚。

  第一眼時,他殺人後看向她時,只有冷漠警告的神情。

  現在竟然卻溫柔地向她伸出手,要牽她下車。

  她微微勾著唇,將手搭在他的掌心,接著他的力跳下了車。

  剛下車,男人的手指,冷硬地撬開她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池知夏搖了搖頭,任由他牽著,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這棟古怪的精神病院上。

  竟然在大山里建精神病院,周圍一戶人家都沒有。

  她被傅寒廷拉著走了進去,這裡的溫度極低,身上的外套現在發揮了作用。

  這裡的護士每個人都冷冰冰的,看人的時候眼神空洞,好似看的不是你,而是再看你身體裡的靈魂。

  和她們對視久了,感覺自己是個精神病人了。

  池知夏收回視線,跟上男人的腳步。

  很快,在走廊的盡頭停下。

  這裡的房間竟然是透明的,能看清裡面的人,裡面的人也能看到外面。

  裡面的人被綁在床上,奮力掙扎。

  一般的精神病院,是沒有窗戶的。

  而且,這裡好像只有他一個病人。

  她撇了眼身邊的人,發現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戲謔。

  不像是給人治病的,倒像是將馬戲團里的小丑圈起來。

  病床上的男人看到他,掙扎得更加激烈,喉間發出尖銳的吼叫聲。

  但玻璃的隔音太好了,她一個字都沒聽見。

  但能從他的嘴型上看出來,他罵得很髒。

  傅寒廷衝著一旁的護士示意,護士立刻將門打開。

  門一開,池知夏才聽到他到底說了什麼。

  「賤種!我沒病!放我出去!」

  「我是你親爹,你這麼對小心下十八層地獄!」

  親爹?

  原來這就是那個狗男人?

  池知夏偏頭看向身邊的傅寒廷,發現他也正在看著她。

  大手緊緊地扣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池知夏小拇指,在他的掌心安撫性地撓了撓。

  扭頭重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你也配稱自己是他的父親?」

  陌生女人的話,傅柏森愣住,「你是誰?」

  池知夏舉起兩人相握的手,「很明顯我是他的愛人,這都看不出來,乾脆把眼睛挖了吧。」

  愛人?

  剛安靜下來的傅柏森,像被點燃的火藥,立刻爆炸。

  「這個賤種,他也配得到愛嗎?他不配!」

  「我命令你,和他分手!」

  「他這雙手沾滿了親人的鮮血,小心他殺了你!」

  傅寒廷神色一凝,嘴巴動了動,還沒等他開口,手掌就被女人扯住。

  就見女人站在他前面,一腳踹在傅柏森的胸口上,把他踹得連罵人都忘了。

  「他雙手沾滿鮮血,那你呢?」

  「你的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無辜人的鮮血,你們這幫人死有餘辜!」

  「死了可真是便宜你們了。」

  「你應該切身體驗一下,被當成祭品的滋味。」

  傅柏森臉色一白,「不……我不要當祭品!」

  這個女人,簡直比傅寒廷還要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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