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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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臨川欣賞完他的臉色,率先站起身。

  「既然,已有定奪,那便散會吧。」

  說完,抬腳大步離去。

  在轉身的那一刻,面上的神情盡退,衝著身後的助理吩咐道:「他必定還會做些什麼,你現在去將趙陽暫管集團的消息散播出去。」

  很快,季臨川卸任趙陽暫管的笑消息,公布到了官網。

  果然,獲得了民眾的讚賞,很快扭轉了季氏集團的口碑,股市也漸漸平穩,緩慢上升。

  但依舊有不少人,怒罵季臨川是虐待小動物的變態。

  【他是卸任了,但他也許是隱退,轉到幕後了呢?還不是什麼懲罰都沒有得到。】

  【是啊,某些人這個時候就高興了,會不會也太好騙了?】

  【必須讓那變態,得到對等的懲罰才行!】

  這時,忽然冒出一條不一樣的評論。

  【難道你們就不好奇,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嗎?這麼血腥的照片,正常家庭不會拍吧,再者,就算是他虐殺的,可這么小的孩子,哪有膽子一上來就這麼殘忍的殺害小動物,能做到這樣的,一般都是個慣犯,所以身為家長為什麼不阻止,甚至拍下這種照片當做紀念,可見也不是個正常人。流出來後不做公關,任由事件發酵,我感覺季臨川是被做局了。】

  很快,這條評論就被頂到了熱評上,但不是支持,而是被沖爛了。

  【你的意思是說,他是被自己爸媽給做局了?不是,誰家爸媽這麼害自家孩子的?想想都不可能好嗎。】

  【就是說,再說了季父做了很多慈善,去年給我們這邊的災區,捐贈了一千萬呢!這麼善良的慈善家,怎麼可能幹得出這種事。】

  【季父也真是可憐,就這麼一個兒子,還長歪了。】

  【心疼季父。】

  【為啥不是季父暫管集團啊?我懷疑這趙陽是季臨川的人。】

  【我也覺得,不行我還是要抵制,除非集團由季父管理!】

  評論區被分成了兩撥,一撥是支持趙陽,一撥是支持季父。

  兩極分化的嚴重,很明顯是被兩撥人刻意控評了。

  助理看完網上的輿論,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後視鏡中的男人道:「季總,水軍已經下場了。」

  「果然不出你所料,他還沒有死心。」

  男人靠在椅背上,揉捏著鼻樑淡淡地嗯了一聲,「等到時機成熟,將金家的秘密放出去。」

  「是。」助理應了聲後,搖了搖頭。

  金家從前便是書香門第,現又是醫閥世家,口碑極好。

  可世家的背後,又有幾個是乾淨的……

  等醫閥世家背後的黑暗曝光,必定會引起眾人的憤怒,這憤怒將會很好地掩蓋季總的黑料。

  而季父曽公開認定金小姐是季家的未來兒媳,必定會牽扯其中。

  當季父想利用金小姐來監視季總的時候,沒有想過季總會利用金小姐來毀掉他經營一輩子的聲譽吧。

  「季總現在直接回家嗎?」

  「嗯。」季臨川閉著眼,準備休息一下,忽地腦海中閃過女人胸前雪白的肌膚,「先去這附近商店,買幾件得體的女士睡衣。」

  助理的眼睛蹭得亮起,給女人買睡衣!

  季總的身邊,果然是有女人了!

  吩咐完,季臨川便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漸漸不知什麼時候,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突然,一雙大手拉住他的胳膊,猛地將他拖拽入黑暗。

  「你給我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同情心泛濫的下場!」

  他猛地睜開眼,就對上一張沒有無光,只有一張血盆大口的臉。

  他想要掙開,可男人的力氣極大,直接將小孩子的他,拖拽到草地上。

  草地上滿是散落的血跡,越往前走,血跡越來越多,直到一隻被鮮血然後的屍體出現在他的視野。

  如果它是自己養了半年,根本分辨不出那是狗的屍體。

  他的瞳孔急劇擴大,睫毛被湧出的淚水粘成幾簇,「爸爸……我、我明明已經認錯了,為什麼還要傷害它……」


  「你認錯,我只原諒了你這次犯的錯,可我要你長記性,記得忤逆我的下場!」

  「你身邊有我安排的保鏢,二十四小時跟蹤你,你的房間裡都是我安裝的監控,身上也帶著我安裝的定位器,你的一言一行都在監視下。」

  「你以為你偷偷藏書包裡帶回家我沒發現?你犯了最低級的錯誤,該罰。」

  小小的他,站在血泊里,肩膀顫抖不止。

  原來爸爸早就發現了,可是為什麼不早點說,他不能有同同情心?

  為什麼偏要等他養了半年,有了感情……

  「樂樂……對不起,我不該撿你回家……」

  「對不起?你竟然對著一頭畜生說對不起?以後我不想從你的嘴裡聽到這三個字!」

  後背被男人大力推了一把,「去給我那邊站好,我給你們拍照,留個紀念。」

  他沒有動,男人立刻不悅擰著眉,聲音低沉帶著警告,「你應當知道忤逆我的下場。」

  他身體縮瑟著,邁著僵硬的步子,站在屍體的旁邊。

  恐懼、悲傷、困惑和無助,讓他想要逃離這裡,但他不能,如果不聽爸爸的話,會害了別人的……

  他眼瞼輕微顫抖,眼角抑制不住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這下,徹底惹怒了男人。

  「哭什麼?給我笑得開心點!」

  男人的嘴角更加猙獰,朝著他撲來……

  忽地,一道輕柔的聲音傳來,裡面還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他這是怎麼了?」

  那道聲音變得低落,「他們父子本不應該反目成仇的,都是因為我……」

  接著,額頭上傳來冰涼細膩的觸感。

  「呀!他發燒……」

  後面的話再也聽不清楚,徹底沒了意識。

  半夢半醒之間,他好幾次都聞到了玫瑰香氣……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打量著四周,都沒有看到女人。

  只有已經被隨意丟在水盆里的毛巾,說明昨夜他被人照看了一夜。

  想到他多次聞到的味道,到現在胸腔里還殘留那股味。

  「季總,你醒了。」助理的聲音,將他打斷。

  季臨川擰著眉,「怎麼是你?」

  助理愣了愣,「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問的是,昨晚照顧我的人是誰?」季臨川眉頭寧得更深。

  「昨晚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你啊,季總你怎麼了?」助理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是他在照顧自己?

  這怎麼可能?

  自己明明聽到了知夏的聲音,還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

  難道是他生病了,出現了幻覺?

  季臨川晃了晃還在發昏的腦袋,「你出去吧。」

  「嗷嗷好,我把粥放在這裡。」助理將粥放在一邊便走了。

  關上門後,頓時咧著嘴,後怕地拍著胸脯。

  太驚險了!差點就憋不住了!

  昨天晚上,照顧季總的確實是池小姐,可池小姐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讓他告訴季總。

  更讓他震驚的是,讓季總開葷的女人,竟然就是池小姐!

  好歹也是兄妹一場,季總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突然,身後的門被猛地打開。

  「池知夏呢。」男人陰沉著臉,像是雷雨天裡的陰雲。

  助理嚇了一跳,「池小姐早上說有事,出去一趟。」

  「已經出門四個小時還沒回來,這叫出去一趟?」季臨川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

  助理:「???」

  季總怎麼知道池小姐出去四個小時了?

  直到看到他手裡握著閃爍著紅光的手機,才反應過來。

  聯想到池小姐昨晚的不對勁,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連忙大叫道:「池小姐該不會是去沈家了吧!」

  季臨川緊抿著唇,沒有說話,只是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果然是!」助理滿頭大汗,這都怪他,誰讓他昨天多嘴,將季總的事情告訴了她。

  池小姐一定是自責,因為自己讓季總和他父親鬧掰的。

  可她不知道,季總早在三年前,便開始脫離季父做準備了。

  季臨川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知道他剛才收到的簡訊。

  【哥哥,我討厭你的監視,討厭你的掌控,我討厭你!我回去找以安哥了,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他眸光暗了暗,果然昨天都是他燒糊塗,出現的幻覺。

  「季總,要不去把池小姐追回來?」助理。

  季臨川深吸了幾口氣,半晌,「不必了。」

  助理:「???」

  怎麼又不必了?

  就這麼輕易放棄了?這好像看起來,也沒有很喜歡池小姐啊。

  「可以吧金小姐的事情散播出去了。」季臨川恢復原來那副果斷的模樣。

  「是。」

  沈家。

  男人依靠在沙發上,骨戒分明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撩起女人的一縷髮絲。

  「你可想好了?」

  池知夏咬著下唇,重重點頭,「只要你肯放過哥哥,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沈以安的手指僵住,她就這麼喜歡季臨川,甘願自己被囚禁一輩子!

  「幫那種人渣,值得嗎?」

  「我相信哥哥不是那樣的人,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池知夏雙眸閃爍著光,鑑定的選擇相信。

  沒有發現男人的眼神越來越陰沉。

  「所以,你覺得是我陷害他?」

  池知夏睜大眼睛,連忙咬住下唇不說話。

  沈以安氣笑了,「好樣的池知夏!」

  「在你心裡他就是善良無辜的好哥哥,我在你心裡,就是喜歡陷害人的小人!」

  「你怎麼能這麼偏心?」

  「我沒有,只是…只是…」池知夏急得眼眶蓄滿了淚水,仿佛下一秒就會落下。

  沈以安靜靜地等著,卻等不到下文,心頓時沉到了底。

  「我可以告訴你,這張照片是他親生父親交給我的,難道是父親誣陷的孩子嗎?誰家的父親會這麼對待自己的親兒子?」

  「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季臨川他就是那種人。」

  「怎麼樣?是不是不敢相信?」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池知夏,試圖在她的臉上,看到失望。

  「他幹得出來。」池知夏垂著頭,語氣堅定。

  他的眼神冷得可怕,

  她竟然寧願相信季父會害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願意相信季臨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舌尖頂著下顎,像是在嘗某種酸苦的東西。

  他很後悔,跟她做了這場交易。

  他就該發狠,將季臨川徹底從雲端拉下來,踩在腳下,他依然能得到池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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