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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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孩子是誰的?

  小廝點頭,從一堆衣裳里,扒出來一套白色的,「小的覺得,這一套就不錯,大夫人定然喜歡。」

  那話本子可多姑娘家喜歡看,上頭寫著的那些人都是穿著白衣出場,肯定沒錯!

  謝知文半信半疑,接過那套白衫,覺得這小廝眼光還不錯,「那你再給我挑個玉冠和禁步。」

  小廝咧嘴笑,「好嘞!」

  當天夜裡,謝知文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在妻子面前撫琴,妻子喜笑顏開,答應與他重新開始。

  他們夫妻舊情復燃,當夜便重新成親洞房,妻子依舊是印象中嬌美溫柔的模樣。

  次日,虞清歡帶著桑如出門,約好了和酒樓的現在的主人畫押簽字。

  因著手上現有的銀兩不夠,主僕兩人只能回宅子去取。

  即便虞清歡幾個月沒回來,宅子還是很乾淨,她猜測,應該是程公瑾命人來打掃過。

  桑如翻箱倒櫃找出一沓銀票,虞清歡收拾了兩套貼身的寢衣想帶回程府去。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琴聲從外頭傳進屋子裡。

  熟悉的旋律,虞清歡一下子便聽出,這是她以前經常彈的那曲臨江。

  桑如不懂音律,但因為聽得多了,也聽出來了,「姑娘,這不是您以前經常彈的那首嘛?」

  虞清歡納悶,先前搬到這來,也沒見附近有誰彈過琴啊,彈的還是臨江。

  而且聽這琴聲,好像是從外面的巷子傳來的.難道是沐淮安?

  可這人琴技明顯有些生疏,沐淮安斷然不會彈成這樣。

  她面色狐疑,放下了手中的包袱,抬步走出屋子,想去看個究竟。

  桑如連忙提起包袱,把那沓銀票塞了進去,便追著虞清歡走了出去。

  琴聲如溪流潺潺,在青石巷裡流淌。

  虞清歡提著裙裾跨過院子的門檻,琴音就在耳邊,她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巷口正中間,一抹白色的身影正襟危坐,膝上架著琴。

  她走近時,那人的輪廓漸漸清晰——正是已經有半年多未見,昨夜沐淮安才提起過的謝知文。

  一瞬間,虞清歡有些恍惚,他什麼時候竟會彈琴了?

  印象中的丈夫,連琴弦都不知如何撥動,樂譜都看不懂,如今竟能將臨江彈得這般好。

  而且,她從未見謝知文穿過白色的衣服,方才一眼望去時,甚至以為見到了沐淮安。

  聽見漸近的腳步聲,謝知文挺直的脊背有些僵硬,他不敢出錯,於是彈得更加認真,想讓虞清歡對自己刮目相看。

  想讓她知道,自己願意為她改變,只要是她喜歡的,自己都願意去做。

  桑如追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幕,她瞳孔睜大,還以為自己眼神不好。

  那彈琴的人,怎麼會是侯爺?

  虞清歡情緒有些複雜,半年多不見人影,她還以為謝知文是放下了,結果現在卻出現在這裡。

  她忽然想到,半年多前,沐淮安曾經同自己提過,說謝知文想同他學琴.聯想到昨夜沐淮安的話,難道他真的教謝知文了?

  一瞬間,虞清歡對沐淮安又多了幾分憐惜和愧疚。

  這個傻子!

  一曲終了,謝知文迫不及待抬起頭去看虞清歡,他已經有半年多沒見到人了,這半年他都在忍,就是為了今日的重逢.

  可就在他抬頭望去的那一瞬間,「錚」的一聲!

  謝知文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在發顫,目光先是落在虞清歡臉上,記憶中的面容,甚至比以前還要好看了。

  可他目光下移,只見那原本纖細的腰肢處,此刻正隆起一道圓潤的弧度。

  謝知文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幕,再見之時,他的阿歡,竟已有了身孕而這次,是真的。

  虞清歡不怎麼顯懷,可走路時,偶爾還是會下意識扶著腹部和腰,她不解的目光看向謝知文,「你怎麼來了?」

  謝知文張了張嘴,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孩子.是誰的?」

  後邊的桑如已經不忍直視了,真是什麼場面都讓自己撞上了。

  她還以為侯爺不會再出現了,誰知就是這麼突然。


  虞清歡的指尖在衣料上收緊又鬆開,最終只是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好像和你無關吧?」

  這個回答像把鈍刀,慢慢剖開謝知文的胸腔,往他心口扎。

  他放下琴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虞清歡面前,雙眼通紅,朝虞清歡伸出手。

  虞清歡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看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總不能真是來挽回自己的吧?

  謝知文被她後退的步子傷了心,執拗地問,「孩子是誰的謝知禮嗎?才半年啊,阿歡,你怎麼忍心拋下我?」

  他薄唇顫抖,聲音沙啞,整個人都快碎了。

  無法相信,妻子真的放下了自己,還懷了旁人的孩子。

  虞清歡不想同他說孩子的事,沉聲道,「你我已經和離了,我現在不管懷了誰的孩子,都與你無關。」

  謝知文敏銳地捕捉到她話里的意思,「不是謝知禮?!」

  那又是誰!?

  半年的時間,她被誰搶了去?

  虞清歡哪能想到,半年多沒見,謝知文不僅會彈琴了,還變得這麼敏銳,只是隨口的一句話,他就從中聽出了別的意思。

  她不準備同謝知文多說,以免被謝知文發現孩子和沐淮安有關。

  可見虞清歡要走,謝知文急了,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阿歡,你別走!」

  他臉色煞白,喉結滾動,近乎哀求,「你聽不出來嗎,我方才彈的,是你我初見時,你彈的臨江,我專門學的,就是為了今日能彈給你聽」

  即便猜到了,可真的從謝知文嘴裡聽到,虞清歡還是有些動容。

  謝知文:「阿歡,你先前說,你我之間談不來話,你喜歡撫琴,我只會鬥蛐蛐,可如今,我也能撫琴了!」

  「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能學,阿歡,你懂嗎?」

  他迫切的將心中的話說出來,想讓妻子看清楚,自己的心中,始終只有她一人。

  虞清歡有些怔愣,她倒是不知道,謝知文竟然是這麼個想法。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可你這些話和離前怎麼不說,如今太遲了,我已有身孕,你我是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這一刻,謝知文是真的怕了,這種快要徹底失去了的感覺。

  「阿歡,我從前不說,是怕我說了你不信,想著至少做出些行動.你才能看見我的真心.」

  他快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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