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蜥蜴牌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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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許十安光是坐在靠椅上,便輕而易舉地收穫了兩百銀兩。

  要知道六家村、土坡村、王家寨,連同洋縣城裡的人,總共也不過三百戶人家。

  再除去那些大地主,做官的人家,許十安這次可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當然,許十安也沒有把這百畝地全租出去,他心中自有計較,特地留了五畝沃土,自己耕種。

  至此之際,折衝府中的將士們,自開始時的滿腹懷疑,漸漸轉變為對許十安的由衷欽佩,目光中滿是刮目相看之意。

  賞賜下來的千匹絲絹,他吩咐下去,讓軍中將士的家屬紡織。

  雖然這絲絹對軍中將士無用,但卻可以紡織完賣個好價錢,積累自己的小金庫。

  如此一舉兩得之事,許十安自是樂見其成。

  許十安伸伸懶腰,從靠椅上坐起來。

  從魂穿那天開始,這是他第一次安穩休息。

  但他並不打算一整天躺在靠椅上,那具蜥蜴族的屍體,他心中早已做好用處。

  「方林,你在此看著場子,我還有事要忙。」

  許十安朝旁邊的方林招招手,自己站起身,離開了折衝府的校場。

  那具蜥蜴族的屍體,存放在他昨天睡覺的房間裡。

  許十安小心翼翼地摸回房間,輕推開門,謹慎地往裡看了一圈,發現兩女不在,才徹底鬆了口氣。

  「老大,您找我?」

  門扉之外,一道魁梧的身影走近,是拓跋武。

  他毅然決然地剪去了那標誌性的長辮,儘管此後換上了漢人的衣裳,但舉手投足間,依舊流露出一股揮之不去的遊牧民族氣息。

  「進來吧。」

  許十安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拓跋武微微俯身,對於他一個九尺的人來說,這房間的橫樑太矮,只要稍不注意,就可能與房梁來一個不期而遇的「親密接觸」。

  許十安失神盯著地上的屍體。

  「你,可還記得,用刀砍在這東西身上會有什麼感覺?」

  拓跋武默默開始回憶。

  「想當初,俺也是族中摔跤的好手。」

  「最初遭遇這玩意兒,俺和族人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的鎧甲如此堅硬。」

  「只記得一刀落下,這畜生毫髮無傷,反倒是俺的手臂,都被反震之力震麻木。」

  許十安默默點點頭。

  這和他當初對抗蜥蜴族是同樣的情形,他朝蜥蜴族的背部一刀揮去,刀斷了,手麻了,蜥蜴族卻還在活蹦亂跳。

  不過,這也讓他更加認定他心中的想法。

  拓跋武見許十安不說話,於是問。

  「老大,所以您叫我來這裡,是作甚?」

  許十安笑了笑。

  「若是只有出現這種情況,我只會覺得這刀太爛。」

  「但如今聽了你的描述,再加上此前的經歷。」

  「看來這畜生,確實有幾分本事。」

  許十安又低頭看向地上的蜥蜴族屍體。

  「今天叫你來,就是要將這畜生剝皮去肉。」

  許十安微微一笑,但拓跋武顯然沒明白他的意思。

  拓跋武想半天沒明白,只能虎頭虎腦地問。

  「老大,您是要吃了這東西解恨嗎?」

  許十安原本期待的目光落空,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拓跋武。

  「誰跟你說我要吃它?」

  許十安一手拍在臉上,他有些無奈。

  「這畜生的皮毛竟然如此堅硬,若是做成鎧甲,定能在戰場上以少勝多,力克敵軍。」

  拓跋武恍然大悟,連忙拍拍腦袋。

  「俺怎麼想不到呢?」

  拓跋武俯下身去,正準備動手處理蜥蜴族的屍體,可卻對它背上的尖刺犯了難。

  「老大,這些……」

  沒等拓跋武說完,許十安就打斷了他。

  對於蜥蜴族身上的尖刺,他也早早就規劃好。


  自己的箭術一絕,經過與蜥蜴族一戰,他也明白,對付這東西,遠程作戰要比近身搏鬥安全很多。

  而自己有了一把好弓,卻一直稀缺好箭矢。

  這蜥蜴族身上的尖刺,便可製造成箭矢。

  「我的箭術,想必你也領教過幾分?」

  許十安驕傲地揚起下巴,姿態高昂。

  拓跋武這次聽懂了,但他看上去有些氣憤。

  許十安一愣,細一想,才發現自己說錯話,只能尷尬地笑笑。

  「拓跋兄弟,你就在此,我還有要緊之事,去去就回。」

  說罷,許十安急忙跑出房間,晚一秒,他都怕拓跋武翻臉。

  其實嘴上說有事要忙,許十安還確實有事。

  田地賞賜下來,他要去親自視察一番,看看土地的質量。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依照軍中將士的指引,來到百畝田地處的許十安,徹底看傻了眼。

  放眼望去,這些土地,還不如直接說成是沙漠!

  暫且不說沒有水,這土地,臨近邊域,只怕是種地的時候會掉了腦袋。

  折衝府中有十匹戰馬,再加上之前的三匹,一共十三匹馬。

  許十安發令下去,每天兩名將士輪流巡邏,一旦發現異族,便可上報。

  知道巡邏有賞賜,軍中將士都爭著去。

  至於水,許十安清晰地記著,這裡原先明明是有一條生機勃勃河流流經。

  可現在,溝渠里空無一滴水,只有惡臭的牲畜糞便。

  目光掠過這片荒涼的景象,不遠處,一個種地人的身影映入眼帘,許十安連忙上前詢問。

  「老鄉,您知道這溝渠為什麼沒有水嗎?」

  種地的人流著大漢,見到一身軍裝的許十安,嚇了一跳。

  「軍爺,俺也不知道啊,這河幾年前就沒水了,不是俺乾的啊。」

  許十安雙手托顎,心中暗自思量,老鄉所言非虛,這條河確已沉寂數年,再無往昔潺潺流水之音。

  然而,一條河流怎麼會悄無聲息地消逝於無形?

  在這幾年間,除了幾場肆虐的蝗蟲之災,此地並未遭受旱災。

  懷揣著滿腹疑惑,許十安沿著往昔河道的痕跡,一步步向上游探尋。

  直至行至源頭之處,他才發現河流「消逝」的真正原因,水源竟被悄然改道。

  他緩緩跪下身來,仔細審視著那被改變的河流軌跡,心中五味雜陳。

  這改道的河流,流向洋縣的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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