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拓跋武
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地面顫抖。
隊伍的前端，一員將領身披一襲灰色盔甲。
正當金虎一行人目瞪口呆之時，隊伍來到烽火台前停下。
隊伍身後的馬車上，載滿貨物。
許十安細一看，是折衝府的那名李姓兄弟。
「這是？」
金虎瞪大了雙眼。
「肅靜！」
將領一聲肅靜，嚇得金虎一行人連忙跪地。
「吾乃郡主特使，今六家村烽火台火長，許十安。」
「克敵有功，破格晉升鎮西軍旅帥，統領洋縣十個火。」
「賜絹百匹，封地百畝。」
金虎大氣也不敢喘，頭上的汗珠如黃豆般大。
他微微轉頭看向許十安，對方沒有看他，只是默默聽賞。
宣讀完畢，為首的將領朝許十安揮了揮手，把授賜的絲絹卸下後，隨即帶著身後的人馬離開。
「方平！你他媽不是說許十安已經不是火長了嗎？」
金虎漲紅了臉，要不是這隊人馬來得及時，他都不知道許十安已經晉升。
方平被金虎一手抓起。
「虎…哥，我也沒說錯，許十安現在已經洋縣旅帥，已經不是火長了。」
方平說的是不錯，可金虎已經被氣沖昏了頭，舉起拳頭就要朝方平打去。
許十安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攔住了氣勢洶洶的金虎，場面一時凝固。
金虎的目光輕輕掠過許十安的臉龐，許十安還未開口言語，他已鬆開了緊握的手。
方林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盲目地追隨金虎的腳步，然而，現在的場面，氣氛異常冷清。
作為一個資深的老兵油子，在緩和軍中氣氛上，他自有一套功夫。
許十安從一回來就盯著烤雞，這點，方林一直記在內心。
他上前拍拍許十安的後，笑眯眯地說。
「火…旅帥，您就別生氣了。」
「您看，這烤雞，是金虎特地為您做的慶功宴。」
「雖然簡陋了幾分，但這也是兄弟們的心意。」
方林說完，連忙朝痴呆的金虎使了個眼色。
金虎也不傻，雖然在氣頭上，但他明白，此時只能繼續依照方林的策略。
之前的許十安是火長，他惹不起。
現在的許十安……
他金虎更惹不起。
為了迎合許十安，他也只能裝出一副笑臉。
許十安也不願讓氛圍進一步尷尬僵化，於是自然地伸手取過金虎手中的烤雞，便開始大口咀嚼起來。
另外，他心中又想到剛才的宣召。
郡主特使？
在他的認知中，郡主可沒這麼大的權力。
通常都是皇帝特使誦讀宣召。
也只有皇帝才有封賞的權力，而現在，就連郡主都能封賞。
再結合偷聽到的信息，那個所謂的郡主的計劃。
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天下要亂。
估計這也是遲早的事，連年蝗災本就引得民眾對朝廷不滿。
幾州郡主逐鹿中原，天下混戰，也就是遲早的事。
只有一點想不明白，這蜥蜴究竟是什麼東西？
郡主的秘密武器？
以當今時代的科學技術，顯然是不可能。
顯然，這個世界的複雜程度超出了許十安的預想，他不禁眉頭緊鎖，思緒萬千。
見著許十安這副鬱悶的樣子，金虎上前詢問。
「火…旅帥，是這雞不合您的口味嗎？」
許十安搖搖頭。
「收拾收拾東西，搬去折衝府。」
聽見這話，方平立馬衝進了屋子。
收東西這方面，方平可是最在行。
畢竟前兩次沒跑成，這次可是真的要走了。
「老大，那鮮卑人咋辦？」
許十安站起身，把最後一塊雞肉吞下，先去了烽火台，才向戰俘營走去。
前段時間，留著這鮮卑人，是因為有情報價值。
現在，許十安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許十安緩緩走進屋子，屋裡黑暗無邊，見不著一點光。
鮮卑人被鐵鎖捆住了手腳，雙目緊閉，仿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裁決。
「你，叫什麼名字？」
黑暗中傳來一聲問候，鮮卑人慢慢睜開眼。
「拓跋武。」
「瞧瞧，這是否正是你提及的那些牲畜？」
許十安費力地將那具蜥蜴人的屍身拖進屋內，擱置於拓跋武的身前。
儘管屋中能見度很低，拓跋武還是看清楚地上的「怪物」。
那是滅他族人的東西，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他的手臂間，條條青筋暴起，眼眶漲得血紅。
他拼命掙扎著，想從鐵鎖的束縛中掙脫。
儘管這僅僅是一具屍體，可依舊讓他喪失理智。
「你，能殺死這東西？」
許十安雙手抱在胸前。
「費了我不少力氣。」
拓跋武將目光投向許十安。
「你很強，死在你手下，絕無半點怨言。」
拓跋武默默低下頭。
「大仇未報，你甘心麼？」
拓跋武一驚。
說甘心是不可能的事，自己未能親手斬殺這東西，下了地獄又有什麼顏面去見萬千族人。
拓跋武又看了看許十安，那雙充血的眼眸中，竟還生出一絲敬佩。
他抬起頭，聲音洪亮而沙啞：「我拓跋武一生征戰，從未斬殺如此怪物。」
「你既能斬殺此獠，想必非池中之物，我族敬奉強大之人，若他日你我能有機會並肩作戰，我拓跋武，定當誓死追隨。」
許十安的嘴角微微揚起。
這才是他的真正計劃。
他從沒想過讓拓跋武死，一個身形九尺，渾身肌肉的將士。
若收在他許十安的軍中，定能又增添一份實力。
此外，有句話不是說，敵人一旦成為朋友，那就是最可靠的朋友。
比起門外那四個各懷鬼胎的人，他更願意去相信拓跋武。
許十安上前解開拓跋武的枷鎖。
拓跋武看著蜥蜴人的屍體，就要一拳打去，卻被許十安制止。
「這具屍體，留著還有用處。」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門。
方平剛好收拾好東西，在火堆前暖手。
轉頭一看，不對！
「老大，你怎麼……」
其餘眾人見了，也皆是一副驚訝害怕的神情。
許十安見眾人都在場，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此人名為拓跋武，從今往後，便是我許十安軍中一員。」
「你們誰有異議？」
許十安掃視了一圈。
發現一眾人都在發抖。
隊伍的前端，一員將領身披一襲灰色盔甲。
正當金虎一行人目瞪口呆之時，隊伍來到烽火台前停下。
隊伍身後的馬車上，載滿貨物。
許十安細一看，是折衝府的那名李姓兄弟。
「這是？」
金虎瞪大了雙眼。
「肅靜！」
將領一聲肅靜，嚇得金虎一行人連忙跪地。
「吾乃郡主特使，今六家村烽火台火長，許十安。」
「克敵有功，破格晉升鎮西軍旅帥，統領洋縣十個火。」
「賜絹百匹，封地百畝。」
金虎大氣也不敢喘，頭上的汗珠如黃豆般大。
他微微轉頭看向許十安，對方沒有看他，只是默默聽賞。
宣讀完畢，為首的將領朝許十安揮了揮手，把授賜的絲絹卸下後，隨即帶著身後的人馬離開。
「方平！你他媽不是說許十安已經不是火長了嗎？」
金虎漲紅了臉，要不是這隊人馬來得及時，他都不知道許十安已經晉升。
方平被金虎一手抓起。
「虎…哥，我也沒說錯，許十安現在已經洋縣旅帥，已經不是火長了。」
方平說的是不錯，可金虎已經被氣沖昏了頭，舉起拳頭就要朝方平打去。
許十安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攔住了氣勢洶洶的金虎，場面一時凝固。
金虎的目光輕輕掠過許十安的臉龐，許十安還未開口言語，他已鬆開了緊握的手。
方林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盲目地追隨金虎的腳步，然而，現在的場面，氣氛異常冷清。
作為一個資深的老兵油子，在緩和軍中氣氛上，他自有一套功夫。
許十安從一回來就盯著烤雞，這點，方林一直記在內心。
他上前拍拍許十安的後，笑眯眯地說。
「火…旅帥，您就別生氣了。」
「您看，這烤雞，是金虎特地為您做的慶功宴。」
「雖然簡陋了幾分，但這也是兄弟們的心意。」
方林說完，連忙朝痴呆的金虎使了個眼色。
金虎也不傻，雖然在氣頭上，但他明白，此時只能繼續依照方林的策略。
之前的許十安是火長，他惹不起。
現在的許十安……
他金虎更惹不起。
為了迎合許十安，他也只能裝出一副笑臉。
許十安也不願讓氛圍進一步尷尬僵化，於是自然地伸手取過金虎手中的烤雞，便開始大口咀嚼起來。
另外，他心中又想到剛才的宣召。
郡主特使？
在他的認知中，郡主可沒這麼大的權力。
通常都是皇帝特使誦讀宣召。
也只有皇帝才有封賞的權力，而現在，就連郡主都能封賞。
再結合偷聽到的信息，那個所謂的郡主的計劃。
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天下要亂。
估計這也是遲早的事，連年蝗災本就引得民眾對朝廷不滿。
幾州郡主逐鹿中原，天下混戰，也就是遲早的事。
只有一點想不明白，這蜥蜴究竟是什麼東西？
郡主的秘密武器？
以當今時代的科學技術，顯然是不可能。
顯然，這個世界的複雜程度超出了許十安的預想，他不禁眉頭緊鎖，思緒萬千。
見著許十安這副鬱悶的樣子，金虎上前詢問。
「火…旅帥，是這雞不合您的口味嗎？」
許十安搖搖頭。
「收拾收拾東西，搬去折衝府。」
聽見這話，方平立馬衝進了屋子。
收東西這方面，方平可是最在行。
畢竟前兩次沒跑成，這次可是真的要走了。
「老大，那鮮卑人咋辦？」
許十安站起身，把最後一塊雞肉吞下，先去了烽火台，才向戰俘營走去。
前段時間，留著這鮮卑人，是因為有情報價值。
現在，許十安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許十安緩緩走進屋子，屋裡黑暗無邊，見不著一點光。
鮮卑人被鐵鎖捆住了手腳，雙目緊閉，仿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裁決。
「你，叫什麼名字？」
黑暗中傳來一聲問候，鮮卑人慢慢睜開眼。
「拓跋武。」
「瞧瞧，這是否正是你提及的那些牲畜？」
許十安費力地將那具蜥蜴人的屍身拖進屋內，擱置於拓跋武的身前。
儘管屋中能見度很低，拓跋武還是看清楚地上的「怪物」。
那是滅他族人的東西，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他的手臂間，條條青筋暴起，眼眶漲得血紅。
他拼命掙扎著，想從鐵鎖的束縛中掙脫。
儘管這僅僅是一具屍體，可依舊讓他喪失理智。
「你，能殺死這東西？」
許十安雙手抱在胸前。
「費了我不少力氣。」
拓跋武將目光投向許十安。
「你很強，死在你手下，絕無半點怨言。」
拓跋武默默低下頭。
「大仇未報，你甘心麼？」
拓跋武一驚。
說甘心是不可能的事，自己未能親手斬殺這東西，下了地獄又有什麼顏面去見萬千族人。
拓跋武又看了看許十安，那雙充血的眼眸中，竟還生出一絲敬佩。
他抬起頭，聲音洪亮而沙啞：「我拓跋武一生征戰，從未斬殺如此怪物。」
「你既能斬殺此獠，想必非池中之物，我族敬奉強大之人，若他日你我能有機會並肩作戰，我拓跋武，定當誓死追隨。」
許十安的嘴角微微揚起。
這才是他的真正計劃。
他從沒想過讓拓跋武死，一個身形九尺，渾身肌肉的將士。
若收在他許十安的軍中，定能又增添一份實力。
此外，有句話不是說，敵人一旦成為朋友，那就是最可靠的朋友。
比起門外那四個各懷鬼胎的人，他更願意去相信拓跋武。
許十安上前解開拓跋武的枷鎖。
拓跋武看著蜥蜴人的屍體，就要一拳打去，卻被許十安制止。
「這具屍體，留著還有用處。」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門。
方平剛好收拾好東西，在火堆前暖手。
轉頭一看，不對！
「老大，你怎麼……」
其餘眾人見了，也皆是一副驚訝害怕的神情。
許十安見眾人都在場，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此人名為拓跋武，從今往後，便是我許十安軍中一員。」
「你們誰有異議？」
許十安掃視了一圈。
發現一眾人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