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第336章 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驕陽似火，趙少傑帶著魯肅等人，前來後世上海所在的地方勘察地形。
在許昌的時候，趙少傑和劉備商量過封賞的問題，趙少傑也沒客氣，一口氣就給了幾個選項，美、英、法、德。
至於劉備選擇哪個，他反正都能接受。
至於封地，這下也不計較家鄉了，反正之前趙少傑給自己安定的南皮也是他編的。
本來趙少傑想要去番禺，但還是被劉備勸住了，因此自然改封到了後世的上海這裡。
婁縣往南，一座新的城池拔地而起，趙少傑已經連此地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滬。
與此同時，婁縣也熱鬧非凡，跟從孫權離開的將校士兵，以及士人，都在往此處匯集，孫權雖然在長安，但組織第一波百姓過去也不需要他一起。
此次領兵的除了孫韶還有凌統、嚴畯。
連日來，趙少傑帶著劉茗等人在江東遊覽了不少地方，最終來到了自己封地這邊，看了看工程進度，摸著下巴，對旁邊的魯肅笑道：「子敬，有朝一日，我會葬在這裡！」
此話一出，魯肅遲疑道：「少傑怎會做此等念想，不歸葬長安，也不葬在南皮？」
趙少傑搖頭一笑。
以他的身份，南皮且不說了，葬在長安，那簡直「屈辱」的厲害，倒也不是真屈辱，而是這地方，從後世看，皇帝陵墓都沒有錢來開發維護，他說不定被盜掘之後，也是一個小土堆，無人在意。
上海就不一樣了，自己的身份，葬在上海，絕對是後世上海的第一號保護文物單位。
當然，前提是葬的隱蔽一點，等到後世有能力發掘保護了再被發現，不過，哪怕被盜掘過，以他的地位也是上海墓葬中的翹楚。
魯肅見趙少傑笑而不語，也不在詢問，轉而問道：「即將去往亶洲，凌將軍等人，都想聽聽大司馬的教誨。」
趙少傑笑道：「回去再說。」
熱火朝天的建設還在持續，按照趙少傑的想法，滬縣就不用建設城牆了，但這個提議，沒有被採納，沒有城牆，如何防護，如何管理？
一直到傍晚，趙少傑才帶著魯肅等人返回婁縣。
翌日，朱治、呂范、朱然以及凌統、嚴畯、步等等，要追隨趙少傑出海的人，以及吳郡的一些人，比如陸凱這種小年輕，或者如全柔這樣的辭官宿老紛紛來到衙署。
「拜見大司馬！」眾人施禮。
趙少傑擺擺手：「諸位安坐！」
朱治、呂范等人紛紛入座，魯肅抬起頭，恭聲道：「今驃騎將軍傳漢文明於亶洲，一應方式，還請大司馬賜教！」
趙少傑大笑一聲，這事兒他喜歡，高聲道：「今驃騎將軍去亶洲，首先要明確一個目的，目的是什麼？是要傳大漢文明教化，當然，我們這麼說，但不能這麼做。」
「總體而言，亶洲土地還是貧瘠，所能承載的人口，也不算多，爾等過去之後，若要強盛，必然與當地蠻夷發生衝突，征戰蠻夷，我不擔心，無論是公績還是義封，亦或者蔣周等將軍，都是上佳之選！」
此話一出，眾人都笑了出來，孫韶回來的時候，不僅帶了一些亶洲的特產，還帶了一些人回來。
這些人身形矮小，還喜歡紋身。
而根據孫韶所說，大多地方的士兵都用木頭武器，弓箭箭頭也只有少量鐵製，多是骨箭。
攻打這樣的地方，沒有人會認為自己會失敗。
趙少傑也見過那些倭國人，孫權還專門讓往長安送東西的時候，送了幾個準備給孫尚香使喚。
「我所憂慮的還是蠻夷眾，而你等寡，若是被蠻夷同化，則目的徹底失敗，所以，你們到了亶洲，萬不可忘記自己的身份，更不可忘記自己的文明！最重要的，還是要和大漢多來往，保持文明的同步性！」趙少傑說著，忽然眉頭一皺。
以現在的交通情況，只怕不用幾十年，孫權一伙人，就會生出他們是亶洲人的想法，尤其是下一代，估計只會用亶洲人自居。
這個歷史上已經重演了無數次，北美的英國人，南美的西班牙人好葡萄牙人，甚至東北的日本人，都生出了本土意識，分裂根本無法避免。
除非有了飛機、大輪船、電話、衛星等等東西，否則，難以交流的兩地，必然會分化。
眼見趙少傑說著突然一頓，步騭抬起頭：「大司馬放心，仆深徹的知曉，為何而去，昔年周公分封天下，使蠻夷之地為漢家樂土，今日我等也不會弱於古人「」
。
「一旦我等立足，每年都會派遣船隻往返大漢，絕不讓文明分化！」
與蔣欽、周泰等人僅忠心於孫權不同，步騭做為頗有追求的士人，除了忠孫權之外，也想名垂青史，猜到趙少傑思想後，立刻保證起來。
嚴畯也跟著道：「我等皆是聖人弟子，豈會從蠻夷風俗？大司馬放心！」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凌統也臉色一狠，高聲道：「大司馬，我等必然會傳漢家文明於亶洲！」
趙少傑見眾人如此表態，雖然心中還是擔憂，但依舊高聲道：「好，諸君如此，我有何憂？」說著，拿出一張冊子，遞給眾人：「此乃交州刺史潘承明所書的文章，詳細介紹了他們遇到了那些問題，以及如何處理！」
這東西是趙少傑到襄陽的時候，使人南下找潘寫的。
其實不用找，潘也在搗鼓這件事，當海外開拓成為成例和國策的時候，必然需要借鑑成功經驗。
魯肅拿過冊子，然後臉色就凝重起來，他們知道需要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沒想到如此不光彩，裡面儘是一些殺戮、瘟疫、馴化的方法。
潘還用興南國舉例子，為了保證統治的穩固性，興南國再次進入了真正的封建主義。
士徽的幾個兄弟，以及叔父，都有了實打實的封地不說，還規定了人口的多寡，當然，潘濬、士仁、郝普等人也都有，為此潘把一個兒子都弄了過去。
他自己在交州任職，兒子去了興南國當封君。
「哎————」魯肅心底有些牴觸，看了幾眼之後，遞給了步騭。
步騭看過之後，倒是沒有多少牴觸，不過臉色也沉重起來，再給嚴畯，嚴畯直接瞪大眼睛，皺眉道：「如此行事，只怕有傷天和？」
趙少傑知道這些人心裡沒有潘心狠，想了想，厲聲道：「昔年周公分封天下，你以為四方蠻夷是歡歡喜喜的迎接姬周公子，姬周功臣？」
魯肅等人臉色一黯，實在不好說，歡歡喜喜。
「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個道理你們要明白！」趙少傑還是拋出了後世這個鐵律，厲聲道：「天下的財貨和資源就這麼多，別人拿了，你就只能去搶！你不想搶，那就只能死！」
「你們是想殺死漢民，還是殺死蠻夷？」
「盧梭、師曾說，不要相信那些自以為是的道德者，因為在他們的思想中，他們總是在虛妄的地方講述道德，反而不屑在他們周圍施展仁義。這樣的道德者之所以會愛蠻夷，為的就是避免愛他們的族人愛他們的鄰居！此族群大害！」
一席話說完，魯肅等人直接被震驚兩次。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魯肅等人其實並不太明了，但依舊能感到其中的烈烈殺氣。
只有後面的言論，更是讓眾人汗顏，他們自以為善良，但確實如趙少傑所說，除非殘殺漢人，否則，這個矛盾無法化解。
步騭率先反應過來，高聲道：「大司馬當真掌握了天下真理！」說著，環視魯肅等人，厲聲道：「後漢大亂，其一就是漢民太多，不得安置，我等萬不可殘暴家人，而示好蠻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蠻夷之心不可收，也收不過來！」
凌統、朱然等人沉吟道：「絕不害親善賊！」
魯肅沒有開口，只是唏噓。
倒是嚴畯看著趙少傑，皺眉道：「盧師，可是帝師盧子干？他的著作我的讀過，怎不見這麼一段話？」
盧子干便是劉備當年洛陽求學的老師盧植，作為名滿海內的大儒，著作自然會被許多人讀過。
劉備稱帝後，也對後漢的一些人物進行了追諡號，第一個自然是自己的老師，歷史上劉備沒有做，但現在他到了長安，自然要做，不僅如此，還親自寫下悼念的文章。
深層次的原因還是示好中原和河北的名士，你看我劉備還記得自己的老師。
趙少傑臉色一頓，其實這番話是他化用盧梭的，幸虧改口了，微微一笑：「此乃盧師私下所言，如今只有陛下知曉！」
眾人愕然一笑，這沒辦法求證了。
全柔見機也終於開口，高聲道：「不錯，一個道德高士，必然是先愛自己家人，再愛自己鄰居，再愛自己族群的人，盧師之言，甚合儒家！」
全柔的兒子全琮，揚名就是拿自己糧食賑濟百姓，這件事全柔過問後，覺得非常好，全琮也由此知名。
趙少傑又對其他方面進行了一番叮囑，既要占領地方，又要不被同化，既要保持本身文明，又要不主動異化。
也就在趙少傑和眾人交流後的十天，大船再一次揚帆起航，這一次，孫韶、
凌統、嚴畯都會過去，帶領兵馬三千人，百姓五百人。
其實徵召百姓去海外開拓的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主要還是故土難離。
就這五百的男丁百姓，裡面有沒有家人的老鰥夫，有家裡兒子太多，實在活不下去的貧農，還有就是孫家自己的家僕後人。
站在碼頭，趙少傑心情也澎湃起來，拉著嚴畯的手：「君乃中州名士，去往海外，一定要保護自己的安全，到了異地，先不要著急探索地方，先適應當地水土，再做計較。」
「到了之後，學校開起來，勞工狠狠的用起來，大漢奇缺金銀，若是用來交易，大漢什麼都會發賣。」
「想方設法，使我漢人眾，而蠻夷寡！」
嚴畯這會兒也轉變了思想，他總不能說寧願漢人死，也不要蠻夷死，慨然道：「定讓我漢家文明興盛亶洲。」
趙少傑又看向凌統：「公績莫要再計較前仇，大丈夫在世，建功立業，也可告慰先祖！」
凌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找甘寧報仇了，當朝太子的舅父，自己只要不想族滅，就別想，哪怕想，他也接近不了位高權重的甘寧，應道：「想來我父會以我為榮的。」
趙少傑最後看向孫韶：「孫家子弟，我就不叮囑了，好好做事，亶王不會忘記你的！」
孫韶一笑：「多謝大司馬指教！」
送走了孫韶一行人，趙少傑又一次投入到滬縣的建設中。
與此同時，整個大漢也開始了欣欣向榮，自從戰事停止後，無論是河北的曹操，亦或者劉備，都在忙著耕種，穩定地方。
而在劉備治下，無論是士人將校黔首兵卒都還沉浸在曹魏大敗的歡喜中。
尤其是新收服的河南之地，劉備已經開始取消各種屯田，把土地重新分派，不僅如此，士家制度也取消，以徵召為準。
而世家豪族見劉備也沒有逼迫他們，只是用蜀錦、糖、錢求購糧食之外，也漸漸放鬆了警惕。
一直到這一日，長安發布詔令，要求各地士子，前往長安，於明年秋日，準備科考，不僅如此，伴隨著科考消息的，還有訾算，並行告婚令，但緩三個月執行。
訾算可以看做漢代的財產稅，告緡令更不用說，漢武帝為了擴充財源用於戰爭，專門搗鼓出來的舉報法。
雖然劉備給了三個月的時間，但這一下就讓關東豪族瘋狂了。
不少豪族開始聚集起來，籌謀打算。
「好奸賊，初入關東，在許昌的時候，不見開口，今日竟把漢武的暴法拿出來了。」
「怪不得前幾日京兆月刊刊登了趙少傑的說法，漢武帝為雄主，搞了半天，這奸佞和昏君是一起的！」
「他劉玄德就不怕天下皆反嗎？」
一群衣冠楚楚的人，坐在一起，破口大罵。
驕陽似火，趙少傑帶著魯肅等人，前來後世上海所在的地方勘察地形。
在許昌的時候，趙少傑和劉備商量過封賞的問題，趙少傑也沒客氣，一口氣就給了幾個選項，美、英、法、德。
至於劉備選擇哪個，他反正都能接受。
至於封地，這下也不計較家鄉了，反正之前趙少傑給自己安定的南皮也是他編的。
本來趙少傑想要去番禺，但還是被劉備勸住了，因此自然改封到了後世的上海這裡。
婁縣往南，一座新的城池拔地而起，趙少傑已經連此地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滬。
與此同時，婁縣也熱鬧非凡，跟從孫權離開的將校士兵，以及士人，都在往此處匯集，孫權雖然在長安，但組織第一波百姓過去也不需要他一起。
此次領兵的除了孫韶還有凌統、嚴畯。
連日來，趙少傑帶著劉茗等人在江東遊覽了不少地方，最終來到了自己封地這邊，看了看工程進度，摸著下巴，對旁邊的魯肅笑道：「子敬，有朝一日，我會葬在這裡！」
此話一出，魯肅遲疑道：「少傑怎會做此等念想，不歸葬長安，也不葬在南皮？」
趙少傑搖頭一笑。
以他的身份，南皮且不說了，葬在長安，那簡直「屈辱」的厲害，倒也不是真屈辱，而是這地方，從後世看，皇帝陵墓都沒有錢來開發維護，他說不定被盜掘之後，也是一個小土堆，無人在意。
上海就不一樣了，自己的身份，葬在上海，絕對是後世上海的第一號保護文物單位。
當然，前提是葬的隱蔽一點，等到後世有能力發掘保護了再被發現，不過，哪怕被盜掘過，以他的地位也是上海墓葬中的翹楚。
魯肅見趙少傑笑而不語，也不在詢問，轉而問道：「即將去往亶洲，凌將軍等人，都想聽聽大司馬的教誨。」
趙少傑笑道：「回去再說。」
熱火朝天的建設還在持續，按照趙少傑的想法，滬縣就不用建設城牆了，但這個提議，沒有被採納，沒有城牆，如何防護，如何管理？
一直到傍晚，趙少傑才帶著魯肅等人返回婁縣。
翌日，朱治、呂范、朱然以及凌統、嚴畯、步等等，要追隨趙少傑出海的人，以及吳郡的一些人，比如陸凱這種小年輕，或者如全柔這樣的辭官宿老紛紛來到衙署。
「拜見大司馬！」眾人施禮。
趙少傑擺擺手：「諸位安坐！」
朱治、呂范等人紛紛入座，魯肅抬起頭，恭聲道：「今驃騎將軍傳漢文明於亶洲，一應方式，還請大司馬賜教！」
趙少傑大笑一聲，這事兒他喜歡，高聲道：「今驃騎將軍去亶洲，首先要明確一個目的，目的是什麼？是要傳大漢文明教化，當然，我們這麼說，但不能這麼做。」
「總體而言，亶洲土地還是貧瘠，所能承載的人口，也不算多，爾等過去之後，若要強盛，必然與當地蠻夷發生衝突，征戰蠻夷，我不擔心，無論是公績還是義封，亦或者蔣周等將軍，都是上佳之選！」
此話一出，眾人都笑了出來，孫韶回來的時候，不僅帶了一些亶洲的特產，還帶了一些人回來。
這些人身形矮小，還喜歡紋身。
而根據孫韶所說，大多地方的士兵都用木頭武器，弓箭箭頭也只有少量鐵製，多是骨箭。
攻打這樣的地方，沒有人會認為自己會失敗。
趙少傑也見過那些倭國人，孫權還專門讓往長安送東西的時候，送了幾個準備給孫尚香使喚。
「我所憂慮的還是蠻夷眾，而你等寡，若是被蠻夷同化，則目的徹底失敗，所以，你們到了亶洲，萬不可忘記自己的身份，更不可忘記自己的文明！最重要的，還是要和大漢多來往，保持文明的同步性！」趙少傑說著，忽然眉頭一皺。
以現在的交通情況，只怕不用幾十年，孫權一伙人，就會生出他們是亶洲人的想法，尤其是下一代，估計只會用亶洲人自居。
這個歷史上已經重演了無數次，北美的英國人，南美的西班牙人好葡萄牙人，甚至東北的日本人，都生出了本土意識，分裂根本無法避免。
除非有了飛機、大輪船、電話、衛星等等東西，否則，難以交流的兩地，必然會分化。
眼見趙少傑說著突然一頓，步騭抬起頭：「大司馬放心，仆深徹的知曉，為何而去，昔年周公分封天下，使蠻夷之地為漢家樂土，今日我等也不會弱於古人「」
。
「一旦我等立足，每年都會派遣船隻往返大漢，絕不讓文明分化！」
與蔣欽、周泰等人僅忠心於孫權不同，步騭做為頗有追求的士人，除了忠孫權之外，也想名垂青史，猜到趙少傑思想後，立刻保證起來。
嚴畯也跟著道：「我等皆是聖人弟子，豈會從蠻夷風俗？大司馬放心！」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凌統也臉色一狠，高聲道：「大司馬，我等必然會傳漢家文明於亶洲！」
趙少傑見眾人如此表態，雖然心中還是擔憂，但依舊高聲道：「好，諸君如此，我有何憂？」說著，拿出一張冊子，遞給眾人：「此乃交州刺史潘承明所書的文章，詳細介紹了他們遇到了那些問題，以及如何處理！」
這東西是趙少傑到襄陽的時候，使人南下找潘寫的。
其實不用找，潘也在搗鼓這件事，當海外開拓成為成例和國策的時候，必然需要借鑑成功經驗。
魯肅拿過冊子，然後臉色就凝重起來，他們知道需要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沒想到如此不光彩，裡面儘是一些殺戮、瘟疫、馴化的方法。
潘還用興南國舉例子，為了保證統治的穩固性，興南國再次進入了真正的封建主義。
士徽的幾個兄弟，以及叔父，都有了實打實的封地不說，還規定了人口的多寡，當然，潘濬、士仁、郝普等人也都有，為此潘把一個兒子都弄了過去。
他自己在交州任職，兒子去了興南國當封君。
「哎————」魯肅心底有些牴觸，看了幾眼之後，遞給了步騭。
步騭看過之後，倒是沒有多少牴觸，不過臉色也沉重起來，再給嚴畯，嚴畯直接瞪大眼睛，皺眉道：「如此行事，只怕有傷天和？」
趙少傑知道這些人心裡沒有潘心狠，想了想，厲聲道：「昔年周公分封天下，你以為四方蠻夷是歡歡喜喜的迎接姬周公子，姬周功臣？」
魯肅等人臉色一黯，實在不好說，歡歡喜喜。
「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個道理你們要明白！」趙少傑還是拋出了後世這個鐵律，厲聲道：「天下的財貨和資源就這麼多，別人拿了，你就只能去搶！你不想搶，那就只能死！」
「你們是想殺死漢民，還是殺死蠻夷？」
「盧梭、師曾說，不要相信那些自以為是的道德者，因為在他們的思想中，他們總是在虛妄的地方講述道德，反而不屑在他們周圍施展仁義。這樣的道德者之所以會愛蠻夷，為的就是避免愛他們的族人愛他們的鄰居！此族群大害！」
一席話說完，魯肅等人直接被震驚兩次。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魯肅等人其實並不太明了，但依舊能感到其中的烈烈殺氣。
只有後面的言論，更是讓眾人汗顏，他們自以為善良，但確實如趙少傑所說，除非殘殺漢人，否則，這個矛盾無法化解。
步騭率先反應過來，高聲道：「大司馬當真掌握了天下真理！」說著，環視魯肅等人，厲聲道：「後漢大亂，其一就是漢民太多，不得安置，我等萬不可殘暴家人，而示好蠻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蠻夷之心不可收，也收不過來！」
凌統、朱然等人沉吟道：「絕不害親善賊！」
魯肅沒有開口，只是唏噓。
倒是嚴畯看著趙少傑，皺眉道：「盧師，可是帝師盧子干？他的著作我的讀過，怎不見這麼一段話？」
盧子干便是劉備當年洛陽求學的老師盧植，作為名滿海內的大儒，著作自然會被許多人讀過。
劉備稱帝後，也對後漢的一些人物進行了追諡號，第一個自然是自己的老師，歷史上劉備沒有做，但現在他到了長安，自然要做，不僅如此，還親自寫下悼念的文章。
深層次的原因還是示好中原和河北的名士，你看我劉備還記得自己的老師。
趙少傑臉色一頓，其實這番話是他化用盧梭的，幸虧改口了，微微一笑：「此乃盧師私下所言，如今只有陛下知曉！」
眾人愕然一笑，這沒辦法求證了。
全柔見機也終於開口，高聲道：「不錯，一個道德高士，必然是先愛自己家人，再愛自己鄰居，再愛自己族群的人，盧師之言，甚合儒家！」
全柔的兒子全琮，揚名就是拿自己糧食賑濟百姓，這件事全柔過問後，覺得非常好，全琮也由此知名。
趙少傑又對其他方面進行了一番叮囑，既要占領地方，又要不被同化，既要保持本身文明，又要不主動異化。
也就在趙少傑和眾人交流後的十天，大船再一次揚帆起航，這一次，孫韶、
凌統、嚴畯都會過去，帶領兵馬三千人，百姓五百人。
其實徵召百姓去海外開拓的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主要還是故土難離。
就這五百的男丁百姓，裡面有沒有家人的老鰥夫，有家裡兒子太多，實在活不下去的貧農，還有就是孫家自己的家僕後人。
站在碼頭，趙少傑心情也澎湃起來，拉著嚴畯的手：「君乃中州名士，去往海外，一定要保護自己的安全，到了異地，先不要著急探索地方，先適應當地水土，再做計較。」
「到了之後，學校開起來，勞工狠狠的用起來，大漢奇缺金銀，若是用來交易，大漢什麼都會發賣。」
「想方設法，使我漢人眾，而蠻夷寡！」
嚴畯這會兒也轉變了思想，他總不能說寧願漢人死，也不要蠻夷死，慨然道：「定讓我漢家文明興盛亶洲。」
趙少傑又看向凌統：「公績莫要再計較前仇，大丈夫在世，建功立業，也可告慰先祖！」
凌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找甘寧報仇了，當朝太子的舅父，自己只要不想族滅，就別想，哪怕想，他也接近不了位高權重的甘寧，應道：「想來我父會以我為榮的。」
趙少傑最後看向孫韶：「孫家子弟，我就不叮囑了，好好做事，亶王不會忘記你的！」
孫韶一笑：「多謝大司馬指教！」
送走了孫韶一行人，趙少傑又一次投入到滬縣的建設中。
與此同時，整個大漢也開始了欣欣向榮，自從戰事停止後，無論是河北的曹操，亦或者劉備，都在忙著耕種，穩定地方。
而在劉備治下，無論是士人將校黔首兵卒都還沉浸在曹魏大敗的歡喜中。
尤其是新收服的河南之地，劉備已經開始取消各種屯田，把土地重新分派，不僅如此，士家制度也取消，以徵召為準。
而世家豪族見劉備也沒有逼迫他們，只是用蜀錦、糖、錢求購糧食之外，也漸漸放鬆了警惕。
一直到這一日，長安發布詔令，要求各地士子，前往長安，於明年秋日，準備科考，不僅如此，伴隨著科考消息的，還有訾算，並行告婚令，但緩三個月執行。
訾算可以看做漢代的財產稅，告緡令更不用說，漢武帝為了擴充財源用於戰爭，專門搗鼓出來的舉報法。
雖然劉備給了三個月的時間，但這一下就讓關東豪族瘋狂了。
不少豪族開始聚集起來，籌謀打算。
「好奸賊，初入關東，在許昌的時候，不見開口，今日竟把漢武的暴法拿出來了。」
「怪不得前幾日京兆月刊刊登了趙少傑的說法，漢武帝為雄主，搞了半天，這奸佞和昏君是一起的！」
「他劉玄德就不怕天下皆反嗎？」
一群衣冠楚楚的人，坐在一起，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