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遭毒計,為小人所辱!非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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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我遭毒計,為小人所辱!非敗也

  「二三子,今日殺趙賊,必將名垂千古!」

  張遼手持長槍,一下盪開眼前劉備軍士卒的攻擊,也不回頭,只是仰天大吼。

  他臂力驚人,又穿精甲,周遭劉備軍士卒射出箭矢,叮叮噹噹落在身上,竟無法傷害他分毫。

  搶身過去,一槍扎在倒地劉備軍的胸口,口中大喝:「我張文遠也!」

  周圍劉備軍數十人來圍攻,竟被張遼一人驚得不敢上前。

  許多士兵,手持兵刃,卻腳下遲疑。

  張遼望了一眼前方,林木茂密,卻也看得到已經無人再來,如他料想一般,趙少傑所領兵馬,也不可能全部開赴山中。

  只要殺退眼前一波人,後面必將一馬平川,直抵趙少傑。

  依靠在樹幹身上,緩了兩口氣,張遼又提槍上前,奔著一名劉備軍士卒,大聲咆哮:「賊子,何家兵?孫仲謀已歸順我大魏,爾敢戰尊主天兵?」

  眼前的兵馬,大部都是賀齊等所部,士氣以及戰鬥意志始終差了一點。

  眼看張遼撲來,這些人左右看看,竟不敢對敵,反身就跑。

  張遼哈哈大笑,回頭吼道:「賊軍潰也,速來!」

  跟隨張遼過來的勇壯,無不征戰南北,縱橫東西,各個敬服張遼的雄武,在張遼親自衝擊的感召下,無不捨命相追隨。

  「願隨將軍!」

  「擒殺趙賊!」

  士卒們爆發出震天的吼聲,人群如同洪流,逆流攀爬山巒。

  正要迎頭痛擊,突地,山上滾落石頭下來。

  一些兩掌長寬的石頭從上面滾落,呼嚕嚕撞在張遼等人腳下。

  有人猝不及防,撞得摔倒,有人慌忙躲在樹後。

  眼看幾個士兵被石頭撐著跑,不由自主滾落下山,張遼卻毫不在意,只是凝目前方,高聲呼喝:「賊軍技窮也,殺!」

  突然跳出樹幹後,張遼拔足狂奔,眼看有石頭滾來,立刻閃身,轟隆隆的石頭,如同鋪滿大地一般,掃蕩而來,撞在樹幹,七零八落飛散。

  一些士卒的哀嚎在林中盤旋。

  張遼卻仿佛進入忘我境地,目光只看前方,輾轉騰挪,矯健如猿猴。

  後續勇士,雖有傷殘,但始終一部分,緊緊追隨張遼腳步。

  眼見趙少傑的傘蓋、儀仗,隱約看到,張遼目中凌厲如刀,普天之下,除過長安天子,鄴城天子,趙少傑名聲最盛。

  如果擒殺此人,無論是大魏的局面,還是他的處境,都將為之一變。

  「趙賊,可敢與我論武?」張遼豪邁大叫。

  趙少傑隱約聽到聲音,皺眉道:「句扶怎麼回事?」

  正自疑惑,句扶已然到了張遼前面不遠處,這地方高大樹木已經沒有,只長一些低矮喬木,約有半人多高。

  張遼也看到句扶,但他並不認識,正要提槍過去。

  句扶淡淡一笑:「張文遠,你與我家大將軍有故交,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

  張遼臉色一沉,竟怒極反笑。

  他自問不弱關羽,關羽為大將軍,他卻遠遠不及,此次出戰,何嘗不是想證明自己。

  「賊子,我豈是三心二意之人?」張遼破口大罵。

  句扶臉色一僵,冷道:「從丁原、董卓、何進、呂布,今日倒是對曹賊忠貞了?不讓人恥笑乎?」

  張遼臉色鐵青,手持長槍,怒聲吼道:「與我來,殺盡賊,再誅趙昊!」

  命令下來,幾百名陸陸續續爬上來士兵,立刻跟著舉槍突進。

  句扶臉色凌厲,也不說話,回頭喝道:「扔!」

  就見三四名身高體壯的壯漢,快步上前,動作整齊劃一,拿起一個古怪木鐵東西,用火摺子點燃後,騰空扔出。

  張遼奔襲看到,還在奇異,忽地,腦海中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慌忙喊道:「停下,停下,趴下!」

  士兵們手忙腳亂,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有張遼自己,慌忙撲倒在地。

  只聽轟轟轟——

  劇烈炸響如同在天際響徹,整個山谷迴蕩傳開。

  張遼感到身上一股劇烈衝擊,還有什麼東西比箭矢更重幾十倍的衝擊力打來。

  而一股劇痛也瞬間從腳踝傳出,痛的他不由得不敢輕動。

  強壓疼痛,不去查看,他還慌忙轉頭看自己帶來的士兵,大部分都他沒有他反應,還仰面向天,呆愣愣的站立。

  那些人看著天空中突然有東西爆開,全然不知情況,就見細小的鐵珠衝擊過來,面門立刻被打中,鮮血橫流,嵌入肌膚。

  「啊啊啊—」

  幾十人同時捂住面頰或身體,腳下慌亂走動,山道脊樑約莫可以讓三人並行,走了幾步,腳下一滑,直接滾落下去。

  如此駭人一幕,讓那些久經戰陣的北地勇士也面色慘白,血腥味,以及不知道的氣味也讓眾人心神震動。

  句扶邁步上前,高聲喝道:「立刻放下兵器,跪地請降,否則,爾等全部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那些壯漢又手持手天雷,做出投擲姿態。

  「我、我投降!」一名士卒親眼看到身旁一直照顧自己的兄弟面目毀敗,人如厲鬼咆哮著,失足落入山下,自己運氣好,被對方承受了大部分傷害,只是一條胳膊被打中。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其他人面面相覷,這還怎麼打?

  傳言中的天雷襄助,竟真的?

  「我也投降,我也投降!」

  許多人丟下手中兵器,立刻跪在地上。

  句扶哈哈大笑,一揮手,士兵們立刻過去,羈押俘虜。而他自己也快步走了過去,徑直來到張遼的身前,蹲下身子:「張將軍,大司馬早就料到你會直奔他而來,故讓我等候多時了。」

  張遼遙望句扶過來,臉色暴怒,竟忘記疼痛般,掙紮起身,可剛一動腳,劇烈疼痛席捲全身,吃痛又躺了下去,鮮血霎時鋪滿腳下。

  望著句扶俯下身子說話,一個不可置信的事實讓他崩潰。

  他就這麼敗了?!

  勇武過人,足以一敵十,領千軍就可橫掃萬軍的他,敗了?!

  他的勇武還沒施展呢!

  「我遭毒計,為小人所辱!非敗也!」張遼幾乎氣絕過去,氣得怒罵。

  句扶臉色一僵,一個敗軍之將,竟敢辱罵自己,他也不是肯吃虧的主兒,啪的一聲,打在張遼臉上,罵道:「你才小人,我家大司馬,算無遺策,擒你如抓豬狗!」

  張遼頓時怒視句扶,句扶冷哼一聲,直接命人把張遼抓起來。

  押著俘虜回去,趙少傑看著被抓來的張遼,仔細打量了一番,淡淡道:「文遠,可願意投降?」

  張遼臉色愈發難看,他這一輩子,似乎跟隨了太多人,而即便現在,還心中不忿。

  這算什麼戰鬥?!

  哪怕暗箭偷襲,他也認了。

  那東西實在太驚悚,爆炸一起,士氣全崩。

  如何算得了作戰?

  閉上眼,張遼不言語。

  趙少傑看了一眼張遼,搖頭道:「押下去,好好救治傷勢!」

  士兵帶著張遼離開。

  趙少傑又看了一眼諸葛恪,笑道:「還不喊話?」

  諸葛恪一直聽父親說張遼如何厲害,是他江東苦主,所以也跑過來,仔細打量張遼,這會兒才撇嘴道:「沒什麼了不起啊,就壯碩一些。」

  聽到趙少傑的話,才趕忙回身,拿起鐵皮擴音器,高聲喝道:「賊將張遼已經被擒,賊將張遼已經被擒」

  聲音傳來,下面還在堅持作戰的曹軍,立刻心智大壞。

  本來就遭受算計,地利又不在己方,現在主將都被擒獲,士氣頃刻間就跌入谷底。

  許多人嘩啦啦丟下兵器,選擇了投降。

  武周臨戰自然無能,但此時倒是顯得頗有風骨,高聲怒罵:「爾等深受國恩,如何敢投降西賊?」

  正在喊著,一名將校無奈用刀把打在武周頭上,帶著武周一起投降。

  牛金、袁琳等人哈哈大笑。

  賀齊也從山上下來,直到此刻,他都有一股不真實感,往日一直無法擊敗的曹魏合肥軍,此時竟真的敗了!


  「諸位,我們贏了!」賀齊看向左右,高聲喊道。

  敵軍投降,收降俘虜,押送俘虜,安置俘虜,也是一件難事。

  尤其是在這深山老林,敵軍還有許多人逃逸,不過趙少傑卻懶得追捕,山中不是猛獸,就是山越各部,憑藉尤突的號召力,這些人早晚必被擒獲。

  擺在眾人的面前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開啟下一步作戰。

  「我等從此地北上,賊軍必然沒有戒備!」賀齊高聲說道。

  劉備稱帝後,在趙少傑的提議下,把名字的備改為了別字異體,這等做法,自然引得天下人稱讚。

  故而,現在賀齊也不需要避諱備字了。

  趙少傑看向牛金、袁琳等人,問道:「你們以為如何?」

  牛金、袁淋等人臉色露出為難,如果不是此戰實在需要入山,他們真的不想爬山作戰。

  牛金就道:「我等若出山,遇到了賊軍,體力不支,豈不是落入和張文遠一樣的下場?」

  袁綝道:「是啊,少傑,爬山我看就不必了。還是儘早馳援彭澤。」

  二人都是北人,實在不喜歡鑽山作戰。

  趙少傑想了想,便說道:「那就告知陸伯言,讓他出兵。」

  賀齊雖然有些失落,但也只能接受。

  眾人又原路返回陽,準備略作修整後,馳援彭澤。

  與此同時,彭澤自然不知道趙少傑已經率兵擊破了張遼這一路,徐庶等人還在和李典等人連續作戰。

  彭澤雖然是江東重鎮,但也只是一個小縣城,城防再加固,也抵不過投石機。

  李典等人雖然沒有帶來配重投石機,但也組建了一些。

  只是受限時間、工藝、材料,故障率極高,發射不了幾次,就需要停下來修理。

  經常打了一會兒,就得停下來。

  這也讓徐庶有了時間,加強城防。

  這一日,天氣晴朗,白雲朵朵,徐庶看著身側的高翔,竟有心思玩笑:「想不到我等守城,竟然堅持了一年多。」

  高翔咧嘴一笑,現在已經是章武二年,雖然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但確實過了元日,高聲道:「使君功高!」

  徐庶輕輕捋鬍子,大笑道:「我等功高也!」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

  一句戲言之後,徐庶目光再看向眾人,高聲道:「賊軍攻城月余,卻不得寸進,就有疲敝之色,我等只要堅守,等到大司馬領軍過來,賊軍必潰!」

  「諾!」眾人應道。

  徐庶看了一眼,城池下面,曹軍又一次開始檢修投石機,說道:「讓士卒喊話,亂其心志!」

  眾人趕緊去安排。

  不多時,一群人拿著鐵皮擴音器大聲叫嚷起來。

  「曹賊暴斃了,曹丕也重病了,曹睿是袁家子孫!」

  「天子已經收復東都!」

  「大將軍已經兵臨許昌!」

  「大司馬已經擊破張遼,領軍襲擊你等後路!」

  城池下面的曹軍軍營中,曹洪聽到外面喧譁,氣得作色罵道:「劉玄德手下怎麼儘是一些刁豎小人,這等無恥之言,如何出口?」

  「兩國軍爭,戰場之上你死我活,何能胡亂羞辱他人?」

  「罵回去!」

  曹洪在幾天前,終於帶著後軍過來,看到李典、蔣濟等人依舊一籌莫展,斥責眾人之後,親自布置了一次攻城戰,卻依舊頓兵城下。

  「諾!」馬上有人出去傳令,也對著城頭叫罵。

  曹洪看向李典等人,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皺眉道:「你等以為,劉賊是否在危言聳聽?我不是相信,只是陛下確實身體不好————」

  此話一出,李典等人無不臉色蒼白,這種天家事務,誰敢議論。

  饒是你曹洪乃宗親大將,也不該如此。

  蔣濟臉色一凝,不顧尊卑地斥責道:「衛將軍瘋了麼?」

  曹洪這才神色一凜,他倒不是故意,而是心中憂懼,因為他和曹丕關係不好,一旦曹操出了事兒,其他宗親大將無所謂,他肯定要受到曹丕的羞辱。

  說來也怪他,他善於經營產業,家中財資頗多。

  當時曹操未有明確立下曹丕的態度,曹丕找他的借錢的時候,他選擇了拒絕O

  誰知道,曹操最終又選擇了曹丕。

  後來他幾次找曹丕和解,曹丕都興致缺缺,這一直是他的心病。

  「啊,是我失言!」曹洪對著眾人說著,拱手又道:「剛才的話,諸位就當沒聽見。」

  也不等眾人答應,放下手,又道:「文遠驅兵郭陽,也不知到了何處,但應該可能引起趙少傑警覺,我等必須儘快攻破彭澤,南下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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