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復國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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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復國債券

  張松想要索取工曹下工坊管控權,張裔幾乎破口大罵,鬧得張松老大不舒服,撇了兩眼張裔,偏過頭去。

  張裔也意識到自己言語太過,嘆息一聲,低聲道:「大將軍一直重視工坊,以其為國家根本,甚至曾在工曹對眾人說,六曹之中,只有工曹官員為天下翹楚,只因工曹官員,不僅要懂得常識道理,還要精通水利,格物,天文,數術等等方面的知識。」

  「其他如法曹,只要精通律法可以,其他的,只要識字,鍛鍊幾年就都可以做的七七八八。」

  「工曹官員尤其是任命工坊主的時候,要多提拔懂技術的人,萬不可出現外行領導內行之人!」

  「子喬當真以為,大將軍如此態度,是你輕易可改變的?」

  「前大將軍痛斥豪族,譏諷儒家,若非大王制止,只怕到了現在,大將軍還在京兆月刊上投稿呢。」

  張松轉過頭,皺眉道:「大將軍當真如此認為?」

  張裔輕聲道:「不僅大將軍以為,諸葛軍師也如此以為,二人都致力提高格物技術,推陳出新,創製新物。否則,若無火藥的創製,戰事怎會如此順利?」

  張松想到火藥的運用,臉色微微一沉,他只想到這麼一塊財源,卻未想到這些,不過,他還是不氣餒,只是說道:「雖是如此,可工坊私自截留賦稅巨多,如今戰事頻發,積蓄財資,供給翌日東徵才是正理,如今我軍日盛,先有兵馬器利足以對抗曹賊。」

  「財貨支援戰爭,才是根本啊!」

  說著,張松一笑:「不如暫且把工坊交給戶曹,而後天下平定,再歸還?」

  張裔越發討厭眼前的老鄉,霍然起身:「你什麼打算,我不明白?張子喬,你太小瞧我了!現在給了,以後能歸還?」

  「你走吧,這件事我會告知大將軍,看看大將軍怎麼回答你!」

  張松一愣,張裔卻做出送客的姿勢,嘆了口氣,嘿嘿笑道:「君嗣為何如此動怒,都是為了國家,豈是私人利益?」

  「你既然生氣,那我走也。」

  說罷,張松眼珠子有些沉重的轉動,趙少傑可不是好說話的人,自己這老鄉被趙少傑騙了。

  鑽研器利,終歸末等,想不到張裔現在也把器利當作了根本,失了士人風骨。

  第二天,張裔來到衙署,報到之後,立刻去往城外格物工坊,尋找趙少傑。

  趙少傑此時正拉著魏諷,在工坊外的一處林中遊獵。

  倒不是趙少傑偷懶,而是他現在的水平,已經無法對技術提出意見,能做的就是督促他人,不過,也不能天天督促,讓工匠心生畏懼。

  所以,這幾日,趙少傑每日就是在工坊報到之後,便又離開。

  清晨爽朗,風中帶寒,桃花初開,滿目嬌艷。

  一座亭子中,趙少傑看著桃花想到了許多,想到了後世三國中,劉備、關羽、張飛的桃園結義。

  「桃花盛開,大將軍可有雅興?」魏諷看趙少傑對桃花出神,笑著開口:「在關東,我就拜讀過大將軍詩句,今日何不當面賦詩一首?」

  確定了魏諷的來意後,對於魏諷的處置,自然是雙面細作,將來用作傳遞叫消息給曹操。

  不過,魏諷初來,自然還用不上。

  只是讓流傳一些魏諷獲得趙少傑親睞的消息出。

  此刻,士也陪同在側,笑著說道:「是啊,少傑,久不作詩,你還會麼?

  「」

  趙少傑聽著二人的言語,臉色一僵,這他也沒準備啊,不過,他還是很快想到了一些有關桃花的詩句,雖然不符合現在情形,但故作一笑:「巧了,昨日我剛寫了一首詩,還真和桃花有關。」

  士廞忙道:「說來。」

  魏諷也一臉期待:「請大將軍說來。」

  趙少傑回想片刻,搖頭晃腦地吟道:「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說罷,還煞有其事地補充細節。

  「去歲在長安,偶過一農家,見一清麗少女,今年再看,卻也不知人去了何處,只有這桃花,還似去歲一般。」

  說完,趙少傑感慨嘆息,目光看向二人,瞬間心中不喜。

  太遲鈍了。


  要是自己的捧眼楊顒在這裡,早掏出本子毛筆,開始記錄,大聲叫好。

  士、魏諷這兩個傢伙,居然就這麼默默誦讀了起來,完全沒有表現出粉絲該有的狂熱。

  他正要點撥二人,不想旁邊跑來一個人,不是旁人,正是尋找趙少傑來此的張裔。

  「大將軍,我有事情要說!」張裔走來說道。

  趙少傑只得放過士、魏諷,走出亭子,來到外面,二人沿著道路,走出幾十米,張裔方才開口:「張子喬想要拿走工坊管轄權,大將軍當慎重對待!」

  趙少傑一愣,問道:「張子喬盯上了工坊財資?我們都按照規矩納稅了啊。」

  張裔苦笑道:「猶不知足!」

  趙少傑臉色一黑,馬上說道:「我知道了!」

  工曹對他來說極為重要,倒不是他想在工曹培植自己的勢力,而是他還準備從工曹轄下的工坊,平調人物,擔任地方主官。

  更不用說,他一直重視的科學技術探索。

  工坊自己探索,就好像後世工廠自己的探索,許多科學技術,並不是出自國家推動,而是工廠為了利潤,自發創造。

  如果工坊沒有一定的財政自主權,只是按照朝廷需要生產,哪有什麼繼續探索的決心。

  想到這裡,趙少傑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張子喬說道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讓張子喬死心。」趙少傑沉聲道。

  張裔一笑:「那我就回城裡了。」

  趙少傑擺了擺手,「去吧。」

  轉過身來,趙少傑看了一眼士、魏諷,問道:「我的詩作怎麼樣?」

  魏諷輕聲道:「頗有雅趣,不過少了豪氣,大將軍————」

  「哼,我這叫心有猛虎,心系薔薇,你們兩個懂什麼?」趙少傑說著,又道:「我現在有點事兒,你們自己轉悠吧,我走了。」

  說罷,趙少傑大步離開。

  魏諷呆呆地看著趙少傑,輕聲道:「大將軍怎麼如此?」

  「少傑一直這樣,時間長了,你就懂了,剛才我們給的反應不夠,這傢伙心中不爽利!」士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反而勸慰魏諷。

  不一會兒,趙少傑乘坐車駕,來到長安城,沒有任何遲疑,來到戶曹衙署。

  剛一進門,趙少傑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不是旁人,正是他好粉絲楊顒。

  「大將軍怎來戶曹了?」楊顒笑呵呵說道。

  趙少傑看了一眼楊顒,笑道:「我剛才還想起你呢,剛作了一首詩,正想說給你聽!」

  楊顒立刻雙眼放光,竟真的變戲法一樣,掏出紙張和本子,高聲道:「快快說來。」

  恰在此時,張松從裡面出來,看了一眼趙少傑,施禮走來:「少傑,可是來找我的?」

  ——

  趙少傑壓下顯擺的情緒,對楊顒說道:「你去找士歐、魏諷,我現在找你家戶曹郎有點事情。」

  楊顒一愣,就見趙少傑風風火火走到張松跟前,上下打量一番,氣道:「張子喬,你居然敢把手伸向我們工曹,你瘋了你?!」

  一句大聲斥責,瞬間引來不少人側目。

  張松笑呵呵地拉著趙少傑胳膊,輕聲道:「裡面說,裡面說,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趙少傑哼哼兩聲,倒也沒有想著大庭廣眾,過分斥責張松,隨著張松進入裡面,一直來到張松坐堂的地方。

  寬的辦公室內,張松趕緊為趙少傑倒了一杯水,心中也有點鬱悶,這個張裔,這麼快就把自己的意圖告訴了趙少傑。

  「少傑,喝茶。」張松笑眯眯說道。

  趙少傑卻不接,只是盯著張松。

  張松見趙少傑如此態度,只得放下茶碗,自顧自坐下,嘆了口氣,說道:「少傑也當知曉,如今各州人口稀少,比之後漢鼎盛時期,不及一郡之戶數。」

  「如此情況下,我戶曹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王創製新官,雖說俸祿比之後漢,大為減少,可依舊數量激增,而又要儲蓄戰來日,又要待大王稱尊后賞賜諸人,我也難啊!」

  趙少傑這下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皺眉道:「從地方挖掘潛力啊,豪族庇護的人中,仍有大量可以析出的戶口。」


  張松苦笑一聲:「少傑,大王治下,人口眾多的地方,一為荊州,二為益州,兩地整頓多少次了?豪族被一再逼迫,豈能不怨?難道真要鬧到豪族舉事,方才罷休?」

  趙少傑臉色一沉,想想也是,無論是新建立的郢州、寧州,還是交州,亦或者漢王國直屬的關中,還有雍涼二州,都屬於下等州郡。

  想到這裡,趙少傑皺眉道:「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該伸手往我工曹來!」頓了頓,「你現在有些困難,但如果工曹工坊交給你們,大漢未來就毀了!」

  此話一出,張松瞪大眼睛。

  緊跟著,楊儀、王粲、劉巴走了進來。

  王粲莞爾一笑:「少傑這話什麼意思?為何工坊給了戶曹就毀了?莫不是小瞧我等?」

  楊儀也臉色不悅。

  劉巴只是嘆息一聲:「少傑當真以為,憑藉器利,可以定鼎天下?」

  來的都是戶曹的重要人物,張松也笑了起來,說道:「非我一人之意,我等討論過多次,財資不足,戶曹難以支撐,只能另尋辦法。」

  趙少傑看了看眾人,臉色來回變化,忽地說道:「開源節流,開源節流,你們戶曹的辦法就是從我工曹找錢?那要你們何用?」

  張松等人臉色一僵。

  楊儀頗有些不忿,幾次想要張口辯駁。

  倒是張松、劉巴、王粲早就習慣了趙少傑言語過分,王粲依舊無奈說道:」

  少傑天下智者,可有辦法教給我們?」

  劉巴也說道:「是啊,少傑若有辦法,直接說給我們,我們必定遵從。」

  張松也笑道:「少傑肯定有辦法。」

  搞得楊儀心裡十分不爽快,怎麼能如此呢,不過,眾人都這般說,他也只能期待地看向趙少傑。

  趙少傑看著眾人希冀的模樣,遲疑了一會兒,說道:「若是如此的話,那我們就只能發行復國債券了。」

  「復國債券?」張松等人全部傻眼,完全不理解什麼意思。

  趙少傑笑著解釋道:「我們可以找人借錢,等到國家統一,到時候再歸還,當然,我們會給利息。」

  張松還在思考,楊儀就直接說道:「豈能如此?這樣把國家尊嚴置於何地?」

  王粲也有些看不過眼,只是沒有開口。

  倒是劉巴沉吟了一會兒,點頭說道:「倒也可行,倒也可行。」

  趙少傑見劉巴同意自己,不禁笑道:「不愧是創造出直白錢的經濟人才,這其實還有一個好處,把治下的世家豪族都綁在我們身上,如果大王覆滅了,他們的投資就打了水漂,哈哈一」

  張松等人嚇得臉色一白。

  劉巴卻莞爾一笑,但馬上正色說道:「此話不可胡說。」

  趙少傑嘿嘿一笑,又道:「其實我還想更改內庫和國庫,以後皇家的收入,不能壟斷山川湖海之利,這不利於發展。而且人頭錢也可以取消。」

  眾人對這個話題,自然不好評說,只是面無表情,裝作沒有聽懂。

  「行了,就這樣吧,發行復國債券,籌集款項,暫時就這麼來吧,到時候先找我,我肯定會多多購買。」趙少傑說著,站起身來,正要告辭。

  忽地留下腳步,他還是想起了自己的來意,看向張松,怒聲道:「以後不許打工曹的主意,否則,我讓你們好看!」

  張松咧嘴一笑,趕緊說道:「少傑放心,以後我不會再有這種想法。」

  趙少傑這才頷首離開,不過臨出門,又找人詢問了一番,這才知曉,為什麼會出現財政危機。

  除了劉備創製了一些官職,增加了官員人數之外,還有就是勞役的制度化,又碰上了關中這個大坑。

  關中想要復原,必須動用海量勞役,興國勞工只能說有幫助,但依舊以民間徵調為主,所以,很多錢都被發放了下去,雖說讓民間有了一些錢,但這些人消費不足,又無法反應在工坊的產出上。

  民間還是自給自足的生活,只有少量東西需要購買。

  還有就是對雍涼的投入。

  不過,困難應該就是這一兩年,等關中恢復,雍涼進入正軌,財貨應該就是正面產出。

  想著,趙少傑又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他記得後世明朝時候,財政收入是逐年降低的,這可不行!


  「不能倒退啊!不能人口越來越多,收入越來越少,這顯然不合常理。」趙少傑覺得有必要,對官員的政績進行系統化的品評。

  財政收入下降,必須處置一批官員,以做效尤。

  想著,趙少傑離開了戶曹,正準備去王宮,找劉備、諸葛亮說說此事,不想路上竟然碰到了劉茗的車駕。

  車駕招搖而來,一下停在趙少傑面前。

  趙少傑認出是自家馬車,馬夫,趕緊上去。

  「郎君可是在長安城外有了喜歡的女子?」劉茗眼睛一瞪。

  趙少傑呆了一下,才想起是那首詩帶來的麻煩,趕緊笑道:「胡說八道,寫詩嘛,都是無中生有!」

  劉茗將信將疑,說道:「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去年我是來過長安郊外,可當時什麼情形,哪有心思找女人?」趙少傑摟著劉茗肩膀,又繼續解釋。

  劉茗這才稍稍安心,轉而問道:「郎君要去何處?」

  「我去找大王商量事情!」趙少傑笑道。

  劉茗點點頭:「我也要去拜見母親,剛好一起。」

  二人乘坐車駕來到王宮,剛到後宅,就看到了劉禪拉著一個小朋友,高聲說道:「你騎,你在這裡騎,誰也不敢說你!」

  小朋友看上去比劉禪還小點,騎上腳踏車,笑得合不攏嘴,兩條小短腿蹬德仿佛冒出火星子。

  趙少傑走過去,看著劉禪問道:「又有新朋友了,叫什麼名字?」

  「傅嘏,最近我和他十分交好,他最聽我話!」劉禪得意洋洋地說道。

  趙少傑瞪大眼睛,看了看傅嘏,心說,又一條大魚,這傢伙好像將來也是個不錯的人物。

  劉禪見趙少傑看傅嘏,繼續說道:「他父親不讓他玩,只讓他讀書,我豈能不過問?所以,我叫他來王府中騎車,他父親肯定不敢過來逼他讀書!」

  趙少傑咧了咧嘴,笑道:「你還真是一個好朋友啊!」

  「大家都這麼說,誰有困難了,我就請他們到王府中居住幾天,誰也不能阻擋我們玩耍!」劉禪傲然說道。

  趙少傑眉頭一皺:「那大王呢?」

  「哎,姐夫,你不能這樣,提起父王,我還能說什麼呢?」劉禪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也不理會趙少傑,快步跑過去,一邊跑,一邊說:「若是父王來了,我也玩不了,傅嘏,咱們兩個比賽好麼?」

  趙少傑笑了笑,也沒有打擾小朋友的玩鬧,轉身先去找劉茗一起拜見了甘夫人、準備待會兒再去找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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