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請左將軍現在就隨仆接收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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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請左將軍現在就隨仆接收狄道

  狄道城外。

  馬謖身披鎧甲,腰懸寶劍,遙望狄道城。

  雖然他直撲枹罕的策略被張飛拒絕,但此後,人也冷靜下來,準備先當一個聽命行事的將軍積攢功勳。

  如果張飛的謀劃不對,他發表幾句見解,如果對了,他就聽命行事。

  好在一路攻打的都是蠻夷,這些蠻夷看似強橫,但此前,他們都是依附韓遂、馬超等人,這些強雄人物猝然死亡,導致眾人忽然失去壓制沒了領頭人,互相之間傾軋,各自攻擊,無法凝為一體。

  他數戰有功,倒是積攢了一些經驗和心氣。

  忽然,馮習過來,大聲道:「幼常,看什麼呢?左將軍命令,就地紮營!」

  馬謖回過頭來,輕聲道:「我觀旌旗不展,頭動,似乎可以勸降!」

  馮習一笑:「你這會兒才發現,游楚、宗預二人已經說給左將軍了。」頓了頓,壓低聲音:「幼常天下智者,隨大將軍南征北戰,功勳卓著,大王任為左馮翊,何等地位?為何放棄尊位,而為下將?」

  左馮翊的位置可不小,馬謖放棄後,諸葛亮提名楊洪,這讓在荊州人產生了不小的風波。

  哪怕馮習也都有耳聞。

  馬謖回頭一笑:「大丈夫行軍萬里,殺逆萬人,才顯本事,左馮翊雖高,卻不是我的志向!」

  馮習聞,莞爾一笑,說道:「這倒也是。」

  目前,劉備治下的太守,相比從前軍政權力一把抓,已經被各地郡將分走了軍事權,雖然還有一部兵馬,卻失去了征伐的權力。

  刺史也從原來的監察官員,到後來的軍政一把抓,變成了如今的治政官員。

  「走吧,先休息一會兒,準備準備,估計,明後日就要攻城!」馮習說道。

  馬謖點點頭,返身回去,他們去往軍營的同時,就看到游楚從裡面出來,看著二人,施禮一笑,縱馬離開。

  馮習輕聲道:「張使君曾說游楚、蘇則可守衛一方,也可立足中樞,如今看來不錯,一路策略,多為游楚謀劃,此人確實有能!「

  馬謖淡淡一笑:「我荊州子弟就弱了他三輔?龐士元,習文祥以及我兄,又哪個不是才兼文武!」說著,又道:「以後莫要說什麼三輔,荊州,都是大王麾下,有能者身居高位而已!」

  馮習一怔,眨了眨眼,不是你說的三輔、荊州嗎?

  而另外一邊,游楚已然到了狄道城下,李越也沒有強硬的表示不見,而是命人把游楚吊了上來。

  二人見面,游楚笑道:「李君可好?」

  李越看了看游楚,冷聲道:「游太守說呢!?」

  游楚看了看左右,輕聲道:「我想和君私下商議!」

  周圍和李越結盟的羌胡眾人,立刻鼓譟:「什麼私下?我等不得聽麼?」

  李越也冷聲道:「我等同心,有什麼話一併說來!」

  游楚哈哈大笑:「原來如此。」然後又看了一眼李越,眨了眨眼,再面對眾,慨然說道:「漢王承天應命,左將軍神武蓋世,今發大軍十萬,平定雍州!」

  「爾等割據一方,不服王化,本該一併誅滅,但大王念亂世造難,非你等之過,故作優容,投降之人,可歸本部,使兵從漢王征,使民為漢王賦,如此,可保全部族,保全性命!」

  「爾等可領王令?」

  李越還沒有開口,周遭之人就鼓譟起來,紛紛開口說道:「我等願意歸順漢王,但絕不受制漢王!」

  「不錯,我等受漢人欺壓千百年,如今好不容易頭上的烏雲散去,絕不答應!「

  「要戰就戰,我等堅城在手,如何會怕?」

  李越也聲說道:「請漢王許我等仍領地方,否則,絕不投降!」

  游楚點了點頭,說道:「既如此,那就告辭!三日後,大軍來攻城,爾等靜候!「

  李越冷笑一聲:「怕你不成!」

  當天夜裡。

  李越親自出城,來找游楚。

  看到李越親自過來,游楚嚇了一跳,驚喜說道:「君親自來?」

  李越臉色有些尷尬,其實他自然害怕,張飛一路摧枯拉朽,打得那些小割據的勢力,如同砍瓜切菜,他可不認為自己可以對抗張飛的大軍。


  之所以沒有直接投降,還是因為狄道城中,除了他,還有一萬多羌胡聯軍。

  他只有漢兵五千多人。

  而在原來的歷史上,李越也不是一個多堅定的人,造反之後,蘇則帶著羌胡軍隊過來,他馬上投降。

  「大王仁德播於海內,我豈能不知?只是如今被蠻夷裹挾,不得不造逆一方!」李越半真半假地說道。

  游楚也不在意這些,只要現在投降都好說,拉著李越的手:「君可知大將軍?」

  「趙少傑公?」李越輕聲道。

  游楚點點頭:「隴西李氏,乃秦將李信漢將李廣之後也,累世將門,大將軍曾說,李氏多人傑,甚為看重,只要君投降,族中俊秀,可往長安去見大將軍!「

  「若有俊才為大將軍所重,家門不榮乎?」

  「大將軍還說,槐里缺一令,若李氏俊才可用,可為槐里令,他年為右扶風,先祖若知後人復歸祖地,而為主官,不慰乎?「

  李越一下被眼前的大餅砸暈了,簡直都有點不敢相信,睜大眼睛看著游楚,結結巴巴說道:「當真、當真?」

  游楚哈哈大笑:「我豈會哄騙君?現在隨我去見左將軍,大將軍親筆書信就在左將軍處!」

  李越自然高興過去,張飛確實收到了趙少傑的書信,針對隴西李氏,還是要選拔一下,看看有沒有可用的人才!

  「君自看!」游楚從張飛這裡要來書信,遞給李越。

  李越一看,果然如同游楚所說,趙少傑想看看隴西李氏有沒有賢才可用,也想讓李家舉薦一人,去槐里,在他們祖先的地方擔任縣令,甚至也說了,將來當右扶風也不是沒有可能。

  雙手顫抖的李越立刻跪在地上,哀聲道:「仆漢家苗裔,為中國大將子孫,豈敢抗拒中國君王,與蠻夷為伍?請左將軍現在就隨仆接收狄道!」

  張飛倒是有些瞧不上李越,但還是忍著不爽,高聲道:「不用如此,我等還有謀劃!」

  李越一愣。

  游楚走了過來,拉起李越,輕聲道:「縱然收復狄道,隴西也蠻夷為患,而我漢民稀少,軍力翌日要用在東出,豈能日日平亂,需得震懾一二,從者厚賞,不從者,盡誅!」

  李越也不是笨蛋,眉頭微皺了一瞬,輕聲道:「左將軍所領乃從者,裹挾我的乃不從者?他們不能投降,他們需得—」說著,目光一寒,高聲道:「仆知道了。」

  張飛見李越還算有點腦子,頷首大笑:「務要讓蠻夷死戰,血染狄道!」

  李越高聲道:「左將軍放心,羌胡蠻夷恨透了朝廷——啊,總而言之,我會讓其人堅持抵抗!」

  張飛這才走下尊位,拉著李越的手,笑著說道:「莫要讓大王、大將軍失望!」

  「喏!」李越高聲說道。

  三日後。

  經過李越的一通鼓勵,羌胡各部直接出城和張飛野戰。

  張飛立刻讓依附投降過來的羌胡與之陣戰。

  其實這些羌胡也互有矛盾,尤其是羌人,始終一盤散沙,因為他們發展的策略是,一個部落壯大後,馬上從這個部落分出幾個部落,維持一個差不多的規模。

  這就導致他們始終無法進入更高層次的政治體制,雖然為禍地方,但總被朝廷一一擊破。

  而分化的各部落之間,也會因為水土牛羊等資源,互相攻伐。

  現在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兩邊就在狄道城外展開大戰,這些人披甲的不多,是以,殺伐開始,死傷就快速擴大。

  「大王赦免爾等,爾等也當奉獻忠誠,凡退縮不前者,殺無赦!」馬岱親自縱馬鼓舞士氣,他是馬超的堂弟,雖然沒有和馬超一樣,獲得羌人的擁戴,但是,至少混了個臉熟。

  眾人一看到他,就想起馬超,想起馬超,就畏懼劉備,畏懼劉備,就只能拼命!

  而另外一邊,李越也在城頭鼓舞士氣:「諸君奮前,否則,我等死無葬身之地!」

  一個羌族勇士的刀都砍斷了,體力也到了極限,雙眼通紅的他,實在沒有力氣,他看了一眼遠處城頭,李越在大聲嚎叫,親自擂鼓,又下意識看了一眼後方,馮習在親自擂鼓,張飛騎在馬上,身後跟著漢人騎兵,明晃晃的長槍對著他們。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他正在想著,突然一刀撲面而來。


  「去死吧!」對方大吼一聲,長刀砍破了他的羊皮襖,劃開了他胸口的衣服,胸口立刻出現一個口子。

  他還想說幾句什麼,但對方又是一腳,踢在他胸口,他倒在地上,還未開口,長刀就扎在了他的胸口,緊跟著,一股倦意襲來,口中喃喃道:「不對,不對——」

  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兩邊死傷數千人,李越鳴金收兵,張飛也鳴金收兵。

  李越拉著諸多羌胡豪帥飲宴,高聲道:「諸君麾下,果然勇壯極多,今日殺張賊數千人,明日再數千人,不幾日,他們就會退軍!「

  羌胡首領也不是傻子,看著李越,皺眉道:「哪怕殺了一萬人,對方還有一萬人,且後面源源不斷的兵馬還會過來!你—」

  「放心,放心,枹罕宋建、西平麴演、金城張猛,武威顏俊我都已經通知了,只要我們把張賊打得疲憊,他們就會過來,聚殲了張賊,長安能不畏懼?」

  「張賊是左將軍,長安的四方將軍,九卿級別!」李越興高采烈地說道:「一旦我等鬧出大動靜,關東曹公不會動兵?如此,長安必然妥協,我等依舊可以屹立一方!「

  眾人聽了李越的話,又感覺可以堅持下去。

  而在張飛營帳,張飛雖然有消耗這些羌胡聯軍的打算,但也不會做的太過,傷者治病,死者發放撫恤,有功之人,全部記功,與戰之人,全部宰殺牛羊加餐。

  他自己也親自巡視,還抓出了幾個臨戰退縮的人,梟首示眾,以正軍法。

  次日。

  那些羌胡在李越的教唆下,再次臨戰。

  張飛大軍也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出營再戰。

  一連數日,雙方大戰不休。

  一直到這天。

  羌胡首領終於受不了了,今天早上,無論李越如何要求,他們都不願意出城了。

  一萬多的大軍,現在就剩下五六千人,不是被殺,被俘虜,就是逃跑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眾人圍攻李越,要求李越也把自己的部曲派去城,李越自然不答應,高聲道:「我守城,爾等臨戰,不是早就說好了麼?」

  「現在我的軍隊出城,誰來守城?」

  「你們守得住嗎?城內都是漢民,他們深恨你等,若是你們守城,民壯不出,世家不供應糧草,只怕不用一個上午,城池都會攻破!」

  「諸位只計較眼前這一點損失,卻不知道,一旦我們殲滅張賊,整個隴西都是我們的天下,富貴我和諸位共享!「

  「部眾沒了,去其他地俘虜回來便是,現在計較,身死族滅不遠也!」

  「相信我,宋建、張猛他們馬上就到了!」

  李越苦口婆心地勸說,但那些羌胡首領,臉色卻始終凝結,不答應出兵,因為真的沒兵了。

  最終,兩邊妥協,一起出兵。

  而在城外,游楚、宗預也在計較,二人感覺火候差不多了,紛紛請命張飛,要求攻破狄道。

  張飛點了點頭,說道:「那就今日破城。」

  又是一個早上,兩邊各自出軍。

  兩邊列陣之後,李越看了一眼對面的軍隊,馬上意識到了什麼,他還在琢磨今天怎麼讓自己的部曲不受損失,就看到對面的馬岱親自衝鋒,思索片刻,他就悄然下達了軍令。

  當大軍臨戰的時候,李越的部曲,忽然後退,大聲呼喊:「敗了,敗了!「

  聲音傳開,羌胡聯軍都懵了,他們還在作戰,就見馬岱沖了過去,擊潰了李越的軍陣,從側面開始攻擊他們。

  而李越部曲,更是不堪,不僅沒有組織反擊,而是朝著城門口跑去。

  李越騎在馬上,大聲喝罵:「止步,止步,不許後退!」

  剛開始假裝大敗,但士氣受了影響,加上始終不見宋建等人的消息,哪怕假的,也變成了真的。

  羌胡首領們看著李越部曲後退,朝著他們衝擊過來,氣得破口大罵:「李越,你不是說你李家部曲是強兵嗎?怎麼一觸即潰?「

  李越哀聲道:「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趕緊回城!」

  羌胡首領看了一眼戰場形勢,張飛已經出動大軍,親自衝鋒,如同一頭猛虎,直奔他們過來,這一刻,不管是羌胡聯軍,還是李家部曲,都無法抵擋。


  張飛手持長矛,披甲跨馬,領著精銳兵馬,所向無敵。

  那凜凜神威,比之當年馬超,毫不遜色。

  更妙的是,為張飛策應的不是旁人,乃是馬超的堂弟馬岱,一切都仿佛馬超回來了。

  「殺!殺!殺!」張飛的嘶吼如同炸雷,傳遍了整個戰場。

  那些羌胡首領,眼看著張飛如此兇猛,也再無並丁點置抗的心思,不顧李越的勸告,分頭而逃。

  李越見眾人都逃走芒,也順勢「投降」。

  狄道城內。

  張飛召集各人,負手踱步,高聲道:「諸君的忠貞,我已經仆道芒,今日下狄道,平定隴右,都是諸位之功,叛亂賊部的牛羊,財貨,我並概不取,皆送給爾等!「

  話音落下,那些附庸張飛的羌胡首領並個個興高采烈,高聲道:「萬歲,萬歲!」

  張飛哈哈大笑,捋須頷首片刻,目光又看向其他人,開丼道:「馬謖、馮習、馬岱、

  宗預、夏侯蘭——各領兵馬,去搗毀叛亂賊部的老巢!」

  馬謖等人紛紛應道:「喏。」

  張飛看向旁邊的游楚,笑道:「旺守就在狄道,安亥地方!「

  游楚笑道:「喏!」

  「十日之內,諸君必須返回狄道,隨我攻滅宋建,徹底平復隴西郡!「

  眾人齊齊應聲:「諾!」

  翌日,張飛等人各自出兵,去攻擊那些逃遁走的羌胡首領的部眾駐地。

  因為那些羌胡首領幾乎是隻身返回,所以威信大大減弱,還在和部眾糾纏,張飛等人就殺芒過來,許多部落就直接殺芒首領,進行歸附。

  不過十餘日,隴西大部平定。

  張飛又用鹽、糖、蜀錦等物資換取賞賜給自己羌胡並方的牛羊,糧食,滿載而歸的回到狄道。

  這期間,游楚也沒有閒著,不僅企狄道打理的井井有乗,還探查芒並下宋建方面的情報。

  「這個宋建,刀已經到芒脖子上,他還不動?」游楚訝異說道。

  李越搖頭道:「宋建造逆二三十年,從未離開芒枹罕,不管外界如何變化,他都只守著自己的地方,府君多慮了。」

  雖然李越假裝召喚宋建等人,並沒有去,但除過張猛等人遠在涼州,同為隴西之地的枹罕宋建,居然也是並點寇應都沒有。

  這讓游楚實在想不明,只能說道:「好啊,丁如此,平定宋建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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