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臣定送十萬戶歸三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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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臣定送十萬戶歸三輔

  「若孫將軍誠心禮賀,何不親自來長安?」

  「長安宅邸,已在修,孫仲謀當居之!」

  「背盟襲主,何等無恥?還敢來長安禮賀,讓孫仲謀自來請罪!」

  趙少傑坐在椅子上,摸著下巴,對耳畔爭執置若罔聞,腦海儘是昨日下午鄧范、姜維兩人奔跑的身影。

  果然,少年人最不服輸。

  姜維稍微了解鞠規則後,便加入其中,和鄧范各自率領一隊,互相較勁。

  二人脾氣上來,也顧不得劉禪,劉禪也是個小鬼頭,見二人斗出火氣,立刻要求下場,一本正經坐在旁邊,學著劉備的模樣,伸手虛點,對左右說道:此二人有爭心,以鞠行行伍之事,我當觀之。

  當時,這話聽得旁邊侍奉的程秉雙眼放光,趕緊掏出紙筆,記錄下來。

  其實是劉禪一直踢不到鞠,一直跟著折返跑,累的都開始吐舌頭了,還被視而不見,只能自己找了個理由下場。

  雖然過去一夜,但趙少傑想想就可樂,比如趙廣這小子,不知是不是緣分,第一次見面就加入姜維隊伍,龐宏卻更喜歡鄧范,劉禪在旁拍手叫好,還煞有其事對趙少傑說:姐夫,我還是坐著看他們踢鞠比較好。

  那一刻,趙少傑不禁猜想,以後的朝堂上,或許就是如此模樣吧。

  昨日下午,眾人玩鬧到夕陽西下,方才歸家,姜維、鄧范依舊意猶未盡。

  趙少傑也覺得意猶未盡,不過,今天早上,他就被叫來一同接見江東使者。

  他在走神,但針對江東的發難卻已經開始。

  諸葛瑾說來禮賀,但劉備魔下之人,自然想讓江東歸附。

  太常賴恭、禮曹郎射援,尚書令京兆尹法正,戶曹郎張松,侍中王粲等人紛紛開口。

  其中張松言辭最為激烈,他急需擺脫此前私下勾連人物,陰謀幹涉嗣位的污點,說起話來,毫不留情,徑直要求孫權來長安請罪居住,納土歸降。

  諸葛瑾臉色沉靜,早有心理準備的他,仿佛全然聽不見,看向眾人,等到討伐聲音停下,才緩緩開口:「天下紛亂,曹賊凶逆,位公爵,屠戮漢臣,幾傾漢業,我主居江東,保一方平安,實有大功於大漢。」

  「大王受群臣推舉而為王,我主守漢臣之德,不曾置喙,反而禮賀,不得功乎?」

  言下之意,劉備的王位是群臣推舉而來,並不是朝廷任命,這不合禮法制度。

  孫權作為忠心漢室的臣子,也知道現在情勢危難,所以不僅不反對,反而派人禮賀,這已經給足了劉備面子。

  張松聞言,立刻斥責:「孫仲謀聽曹賊號令,襲我荊州,還不是逆?戰敗割地求和,敗俘之人,何敢以一方領守自居?」

  說著施禮劉備,大聲道:「我王順應天意民心,稱尊號,臨四海,爾等若真是漢臣,當立刻歸附!」

  諸葛瑾臉色一僵,因為諸葛亮告訴他,如果想要讓孫氏入劉備後宅,必須做出更具有誠意的舉動。

  不過,諸葛亮的要求比較過分,諸葛瑾也不敢答應,甚至沒有告訴闕澤。

  闕澤雖不知道諸葛兄弟的商談,但也知曉,條件必然苛刻。

  但一想到,自己尊主送妹妹固好,如此卑微,長安還不答應,實在讓他感到屈辱,見諸葛瑾無話可說,闕澤張口說道:「大王既然順應天意民心,自當討伐漢賊曹操,若他日曹賊覆滅,我主自然歸附。」

  言下之意,威脅我們,還不如去打曹操,打敗了曹操,我們不用說,就會投降。

  張松自然知曉己方暫時無法動兵曹操,開口道:「賊子何敢如此說話?我王———」」

  正在此時,劉備輕咳一聲,淡淡道:「子喬,莫要說了。」

  張松趕緊說道:「唯。」

  劉備目光看向諸葛瑾,闕澤二人,其實他也不想在二人身上浪費時間,不過,他還是把二人正式接見,讓二人知道長安群臣態度。

  如果不是他劉備壓看,長安早就兵發建業了。

  現在態度已經傳達,不在乎孫權情面,也要看諸葛亮情面,莫讓人再苛責諸葛瑾、闞澤。

  「孫仲謀心向漢室之心,我已經明了,具體情況子瑜和孔明也有計議,孤非暴虐之人,孫仲謀有雄心,孤可以成全」說著劉備看向諸葛瑾,沉聲道:「子瑜返回之後,可再次表明孤的誠意。」


  諸葛瑾心下一顫,難道真要去域外?!

  「喏。」諸葛瑾答應道。

  劉備擺了擺手,說道:「下去吧!」

  「喏。」諸葛瑾、闞澤二人退出大殿。

  只有少數人知曉諸葛亮、諸葛瑾的商討,眾人見劉備讓諸葛瑾離開,也就不再糾纏此事。

  反正江東就在那裡,誰也搬不走。

  趙少傑看接見完畢,本以為可以離開,正想著一會兒去哪兒,突然,劉備再次開口:「三輔新定,隴右不安,孤準備外出巡視。」

  「命趙昊巡視馮翊、黃河、潼關一線,慰勞軍士,安撫百姓,震蠻夷,查看防務!」

  趙少傑聞言,趕緊出列,應道:「唯。」

  劉備又道:「孤親自往西巡視,韓遂、楊秋、成公英、隨孤一起。」

  射援立刻說道:「稟告大王,韓侯今日告假。」

  劉備一愜,看向韓遂「忠臣」成公英,問道:「卿可知韓侯如何了?」

  成公英臉色一痛,哀聲道:「韓侯自居長安,深感從前種種過錯,心力憔悴,每日受煎熬,已然重病,臣請在長安照顧韓侯,望大王恩准!」說完,跪在地上。

  傅干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頗為高興地授動鬍鬚。

  劉備看傅干模樣,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得莞爾一笑,頜首道:「可,既然韓侯病重,孤豈能強人所難,卿就留在長安,照顧韓侯,去了之後,告訴韓侯,他的女兒,孤此次一定帶回,父女相見之日,不遠矣。」

  因為是劉備進攻三輔,而不是曹操,韓遂沒有和歷史上一樣,用女兒籠絡閻行。

  韓遂的女兒還在老家,不過韓遂敗亡之後,老家就被其他勢力占據,張飛、張既幾次討要,對方都不給。

  劉備這次去往隴右,除了讓隴右歸附之外,還有就是查看涼州情況,看看有沒有人願意投降。

  成公英叩首流淚道:「臣代韓侯多謝大王!」

  劉備惋惜一聲,道:「卿現在就去吧。」

  「唯。」成公英應下,退出大殿。

  劉備再次看向眾人,繼續道:「孤和大將軍不在,長安一切由諸葛孔明理政,諸位定要傾力協作,讓三輔早日恢復!」

  諸葛亮以及眾人紛紛應道:「唯。」

  張松應聲後,並未坐下,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某種決心,就在劉備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出列,說道:「稟大王,臣有話說。」

  劉備早早被趙少傑打過預防針,張松比較高傲,也小心思比較多,所以,張松私下勾連人物,和嗣子問題,他念在張松控制成都的功勞上,並未在意,只暫時記下。

  此刻,面對張松,劉備笑道:「卿有何事兒?」

  張松咬了咬牙,沉聲道:「三輔欲要興盛,人口乃是重中之重,然荊州與賊接壤,不便遷民,可益州深居腹心,且民眾繁盛,只因賊子擾亂,讓民眾不得歸官籍!」

  此話一出,眾人都預料到了什麼。

  尤其是王謀、張裔等益州人物,全部瞪著眼晴看向張松。

  一個個都在心裡破口大罵:你老小子造作搞事兒,受了大王忌諱,但你不能用老鄉開刀吧。

  劉備心中一喜,益州的戶數是個大問題,哪怕經過諸葛亮整頓,也不過讓益州的戶數達到了二十三萬戶,這個數字顯然依舊太少,不符合益州真實情況。

  且因為雍涼之戰,荊州之戰,益州的析出民戶政策,還一度迫於形勢暫停。

  馬良雖然是良才,但手腕能力威信對益州的了解,都不及諸葛亮,只怕析出民戶的政策,推進也必然變得緩慢。

  現在張松主動提起,他自然樂見其成,笑道:「子喬以為如何?」

  張松也不在意張裔、王謀等人幾乎凝滯的面頰,噴火的目光,慨然說道:「臣為戶曹郎,深以家鄉人私心為恥!荊州當日有五十萬戶,益州不計漢中,寧州,也當有四十萬戶,臣請命南下,整肅益州,為遷民三輔供給十萬戶!」

  聲音落下,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王謀、張裔等人恨不得過去弄死張松,沒你張松這樣的,是你私心作崇,受了大王忌諱,但你不能用老鄉的財資家產為你的官位鋪路!

  法正嘆息一聲,低聲對旁邊的李義說道:「我三輔倒是不需要如此整肅,後將軍、右將軍每日都有捷報傳來,破塢堡巨多,民戶析出不少。」


  李義也是無奈,三輔情況比較特殊,許多大戶在民間都有塢堡,要析出民戶?

  一個字不行!

  說的天花亂墜也不行,直到大軍攻破塢堡。

  李義輕聲道:「等荊州送來興南勞工,我等也得釋放僮僕。」

  法正頜首。

  一片小聲議論中,劉備不由得心下古怪,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讚賞張松這種行為,當然,表面上還是要讚賞的,劉備看了一眼張松,說道:「卿不用如此,孤知道卿的忠心。」

  張松聽到劉備這句話,心下有了十成把握,劉備應該原諒他了,立刻伏拜在地:「臣慕大王,如草木渴慕日光,今隨大王,定要輔佐大王興復漢室!」

  「臣不計個人名位,只求天下安泰!」

  「臣再請南下,整肅益州!」

  劉備微微頜首,終道:「既然卿堅持,那孤就允了,不用十萬戶,五萬戶孤都給你記功!」

  張松大聲道:「臣定送十萬戶歸三輔!」

  王府議事結束之後,張松還沒有走出王府,就受到了王謀、張裔等人的圍攻。

  「張子喬,你簡直可恥!」

  「益州乃你鄉梓,世家乃你親友,你如何非要這般苛待?」

  「你自己鬧出來的問題,為何不自己想辦法立功,專把屠刀揮向自家人?」

  張松深吸一口氣,拉著眾人,低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王商等人也不敢在王府就和張松吵起來,只能和張松一起去往其他地方。

  眾人來到戶曹辦公的地方,張松的辦公房間。

  張松親自為眾人倒下茶水,汕汕地說道:「此非為我一人,諸位難道沒有發現,大王治下各地刺史、守使,只有郢州乃我益州人?」

  「董和雖名為益州人,但其家族早就遷徙荊州,天下大亂之後,方才又遷回我益州?

  論起來也是半個荊州人。」

  「如今我等幾人還在中樞,但日後呢?日後進入中樞之人,必然是荊州、三輔,甚至雍州、涼州的人都爬到我們頭上去了。」

  「諸君難道不為我益州才俊多考慮考慮?」

  「一些民戶,可以用興南勞工補充,但官位一旦被別人占據,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益州文化本就比不過荊州,現在江陵大興,又比不過郢州,三輔雖然衰敗,但畢竟是京畿,甚至如賈洪這等貪生怕死,但儒學深厚之人,我益州也無人可以比擬!」

  「諸君,我所做,非為我一人,乃是為我益州。」

  王商等人聞言,臉色來回變化,這個世界上有大公無私之人,但更多的還是各自小心思的人。

  眾人想了想如今的官位分配,荊州人居多這自不用說。

  但三輔孟達、張既,雍州楊阜,郢州蔣琬,這都是左右一方的人物,還有魯芝、丁奉、馮習、張南這些被劉備看重的後輩將領,除了王平,馬忠,還哪有益州人。

  而小一輩的姜維、鄧范、安定的胡遵也極為受大將軍看重。

  益州也有人嶄露頭角,名叫費禕,很可惜,這也是天下大亂避難益州的荊州人!

  張松見眾人沉默,深吸一口氣:「我益州難道真的沒有後起之秀?我益州人口眾多,只是被掩蓋了,現在放出一些民戶,如此赤誠之心,大王豈能視而不見?不尋覓我益州高才?」

  說著,張松深深施禮:「還請諸位去信益州,這非是為我一人,乃我益州士人前途所在。」

  抬起頭,又道:「難道我不請命,大王就不會在益州整頓,析出民戶了?早晚要做,不如我等主動做,先前只是因為戰事耽擱了。」

  王商眾人終於被張松說服,紛紛無奈道:「既如此,那我等就勸勸各家,再釋放民戶。」

  韓遂不行了?

  剛才議事,趙少傑發現傅干臉色古怪,所以,議事之後,立刻前來詢問傅干。

  「啊?竟然是這樣?」趙少傑摸著下巴,苦笑不已。

  他記得韓遂被曹操打的關中大敗後,還在涼州折騰了一兩年,最後才病死。

  沒想到這一次韓遂提前大敗,按說應該還可以多活幾年,現在卻病入膏盲,他還以為是傅干給下藥了。


  原來是韓遂這等一直造反的梟雄,讓他突然停止武事,失去部曲,圈禁享受,比殺了還難受。

  歷史上韓遂能撐一段時間,還是因為覺得自己可以勾結羌胡重新起事,現在卻直接被關在長安,猶如囚徒。

  對一輩子渾在打仗造反的韓遂來說,確任難以接受。

  那日見證劉備稱王典禮,韓遂愈發感到挫敗,他造反的時候,劉備還在幹嘛?

  現在劉備渾稱王了,曹操也稱公了,親眼所見和耳亨聽說的衝擊自飄不一樣。

  因此,回咸後,韓遂就病倒了。

  趙少傑看著傅干一笑:「怪不得傅君沒有尋仇韓遂,是不是早就料想到了這一日?」

  傅干哈哈一況,也不反駁,其任他幾次拜訪韓遂,也不是旁人口中說的大度,而是然意刺激韓遂。

  一看到傅干,韓遂不僅心虛,還想到了從高那些征戰歲月,他囂狂一世,豈能如此被人堵門,被人圈禁?

  身體多年的創傷,心中積贊的鬱結,可不得一齊爆發。

  「老賊死矣!」傅乾眼神一冷,恨聲說道。

  諸葛亮也不在意韓遂的死活,現在劉備已經稱王,韓遂作為吉祥物,也沒有多大用變,日後稱帝,也不需要韓遂帶頭勸諫,因為現在韓遂已經成為劉備下屬,勸進的時候,還是要按照官位排序。

  其實,如果不是為了劉備稱王顯得眾望所歸,連韓遂這種積年反賊渾勸進,劉備甚至想過殺了韓遂。

  「好了,少傑如今知道緣由,就不要糾結了。」諸葛亮說著,拿出一份名單:「你看看這些,可否?」

  趙少傑一愣,皺眉道:「這些渾是什人?」

  諸葛亮笑道:「一些和曹孟德交換的人,除了陳矯、牛金冬人的家人,還有三輔的扈累、董遇冬人。」

  趙少傑眨了眨眼,笑道:「這些在我眼裡渾不太重要。」

  諸葛亮還未開口,傅干就皺眉道:「大將軍怎哲如此輕視文士?董遇、禧放眼大漢,也是儒家長者,才學之高,天下與亨,扈累亦飄。」

  趙少傑臉色一沉,肯定是諸葛亮然意的,淡淡道:「儒家才學可讓民生提高乎?可讓百姓衣食無憂乎?可在戰陣之間打勝仗乎?」

  傅干一愜,立馬說道:「人若無德,縱有諸多才技,也是霍亂天下之賊,如曹孟德!」

  趙少傑也氣呼呼說道:「人之德行,與儒家何干?難道人心向善,不是理所當飄,非要儒家規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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