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難道自己感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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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難道自己感覺錯了

  益州,成都。

  劉璋用肥皂洗臉,又用牙刷刷牙身上還穿著荊州民間已經開始流行的短衣,喜氣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看向下面坐著的張松,輕聲贊道:「子喬,荊州風物,果然和我益州大有不同,多有趣味啊。」

  張松也十分渴望去江陵看看,法正、孟達如此推崇劉備,他也想拜見,只是眼下還不是時機,瞥了一眼劉璋,輕聲道:「是啊,荊州與我益州大有不同。」

  劉璋感慨了一會兒,這才切入正題,問道:「可調查清楚,謠言如何而來?」

  張松馬上苦著臉,氣道:「就是從北方傳來,我書信龐羲,龐樂,李異讓他們回成都親自面陳使君,自我辯白,沒想到,三人全不答應。」

  這事兒,可不是張松欺騙劉璋,他真的書信三人。

  可龐羲、龐樂、李異早就看劉璋不爽,也知曉劉璋看他們不爽,怎麼可能來成都。

  這時候,氣氛敏感,一個不慎,那就要被砍頭,傻子才來送死。

  劉璋聞言,暴怒大罵:「當年我不計較他們反我,現在居然還敢如此,我當殺之!「

  許多人把劉璋當個老好人,但其實也不對,劉璋可是殺了張魯家中數口。

  「殺之?」張松嘆了口氣,並無回答,反而他露出茫然之色。

  劉璋看在眼裡,狠狠地瞪了一眼張松,氣道:「你以為我不敢動龐羲,不敢打張魯乎?」

  張松趕緊惶恐請罪:「使君當年大敗賊臣,自然可以做到!」頓了頓,又道:「只是—」

  劉璋冷哼一聲,卻也陷入了挫敗,當年打趙題,不是他厲害,是趙韙手下反了,龐羲打張魯,也寸功未立,現在打,他也頭疼。

  越想,劉璋越覺得打不過,打不動,看了看張松,神色忽然變得古怪。

  其實最近一段時間,又有消息流傳過來。

  左將軍劉備派遣科學將軍趙昊帶領勁卒萬人去往揚州,幫助盟友孫權守下合肥。

  功成之後,孫權歸還江夏數縣,科學將軍引軍退回荊州。

  這個消息自然不是憑空而來,乃是荊州方向快馬加鞭,傳播而來。

  百姓、將校、土人都說劉備仁德。

  但劉璋卻起了心思,是不是可以讓劉備來幫他?

  反正,劉備信譽這麼好,肯定不會動歪心。

  沉吟刻,劉璋輕聲道:「子喬,你以為可否讓左將軍帶兵入益州?」

  張松心下狂喜,臉上卻問道:「這如何使得?左將軍雖然信譽布滿四海,仁義之名天下與聞,可畢竟是荊州之主,入我益州,怕是不願意!「

  法正、孟達臨走之際,劉備、諸葛亮想起張松之死,還是給了警告,讓張松站在劉璋立場,為劉備說話,這為其一,其二就是與劉備聯繫,不落文字。

  張松雖然疑惑,但也都是為他考慮,自然答應下來。

  張松一副警惕模樣:「使君,左將軍怕是也會有戒心,難道使君對左將軍就沒有戒心?」

  劉璋哈哈大笑,搖頭晃腦,說道:「子喬,枉你往日對玄德推崇,現在又如此擔憂,左將軍何等英雄?豈會進軍益州後,盤踞不?又豈會忌憚於我!」

  「我自然是對左將軍十分信服,不會對他心存疑慮。」

  「他取上庸,也幫我取漢中,我給他上庸等地,不好麼?「

  張松心下更加高興,臉上依舊神色沉著,低聲道:「若想請左將軍入蜀,須得衙署商議,百官贊同。」

  劉璋擺擺:「無妨,他們肯定會答應。」

  當天晚上,張松又悄悄找到法正、孟達。

  「劉璋已經動了邀請主公入蜀的心思,明日衙署商議!」張松笑道。

  法正、孟達二人自然狂喜。

  「不過,肯定會有人反對,說什麼主公不為人下,又說什麼待部曲不足重,待賓客難相容,左右黃權、王累等人,我等得準備好託詞!」法正道。

  張松呆了呆,好笑道:「這可是諸葛軍師叮囑?他們連這個也能料到?」

  法正、孟達雙雙點頭。

  張松張了張嘴,最終只能讚嘆不已,劉備麾下,智謀之士的深謀遠慮。


  翌日。

  劉璋召集僚屬。

  「拜見使君!」眾施禮。

  劉璋頷首說道:「坐吧。」

  眾人落座。

  劉璋看了眾人一眼,惱火道:「近日流言越來越多,張魯、龐羲等逆賊又是勾連曹操,又是暗結南中,欲要擾我蜀中平安,我思之良久,須得儘快破解流言!」

  「我意請左將軍入蜀!」

  此話一出,人聲鼎沸,眾人都開始議論。

  「請劉玄德入蜀?這——」

  「劉玄德驍勇,入蜀豈不是腹之禍?」

  有人反對,自然有人贊同。

  「左將軍到來,確實可以壓制張魯、龐羲,甚至可抗曹操!」

  「左將軍仁義之名不知?豈會凱覦我益州,爾等皆是小人!」

  眾人還在說著,張松第一個站出來,愁眉苦臉道:「主公,還請慎思之,左將軍是仁義仁德,為劉表守荊北,不碰劉琮襄陽,派兵助戰孫權,也不逗留,可是—..」

  「張松,你小人也!你聽聽你這話,玄德都做到了這般地步,你還對他有疑心,當真令人氣憤!」劉璋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的是張松,氣得破口大罵。

  「我——」張松趕緊請罪。

  他也知道劉璋耳根子軟,所以說話也有技巧,看似排斥劉備,實則處處誇讚劉備。

  「好了,此事不用再議,我已經決定,邀請玄德入蜀,為我驅逐張魯,守護北境,有玄德在,又可壓制龐羲等人,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劉璋哈哈大笑道。

  看著群臣反對,他反而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聰明感。

  從事王累,主簿黃權剛要開口。

  張松再次說道:「既然使君心意已定,那我等自然聽命行事,昔日劉表暗中忌憚左將軍,左將軍卻毫無怨言,守荊北,全劉琮,仁義無雙。「

  「今請左將軍入蜀,使君可待上賓,想來左將軍定會對主公感激不盡!」

  劉璋滿意地看了看張松,拍手道:「好啊,正是如此,劉表逆賊,玄德都如此厚待,我傾心結交,他豈會負我?」

  王累、黃權想了想,感覺自己沒話說了。

  眾人也開始點頭讚許。

  劉備的名聲太好了。

  實在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

  劉璋見手下人再無反對,高聲道:「法正、孟達何在?」

  法正、孟達出列。

  「你二人依舊為使臣,去迎接玄德入蜀,不過,這一次需得多做準備,行軍打仗,人吃馬嚼,應由我益州負責!」劉璋說著,看向張松:「子喬,你計算一下,得給左將軍多少物資,才能讓他進入蜀中!」

  「計算好了之後,再作準備,迎接玄德!」

  張松、法正、孟達三人齊聲說道:「喏!」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劉璋高聲吟誦,繼而看向眾人,大笑道:「玄德真乃我宗室英雄,不僅仁義無雙,還文采斐然,我真想現在就見到他!」

  荊州書籍也流傳過來,劉璋第一時間讀過。

  江陵。

  趙少傑和劉茗濃情歡好了幾日,這日依舊不想出門,但被劉備硬給喚了出來。

  「主公找我何事?」趙少傑問道。

  左右就諸葛亮一人,諸葛亮開口道:「歷史上,主公可是為孫權表奏了官職?」

  趙少傑想了想,說道:「對,表奏了,好像叫車騎將軍、徐州牧。」

  諸葛亮看向劉備。

  劉備輕笑一聲。

  現在孫權遇到了一個大問題,他只是雜號將軍、太守、吳侯,還不受朝廷認可,這次合肥大戰,將領功勳,須得升遷。

  可總不能把手下人都升遷到和他一樣的位置,大家都是雜號將軍、太守。

  這就很難搞。

  歷史上,劉備有求孫權,主動為孫權表奏官職。

  現在,劉備自然沒有這個興趣,反而有心看孫權樂子。

  雜號將軍太守的臣下也是雜號將軍太守,君臣不明,早晚出事兒。


  不過,孫權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讓諸葛瑾一起過來,除了致謝,送禮物之外,還有就是暗示劉備,能否表奏朝廷,給孫權升升官。

  劉備看了眼諸葛亮,問道:「孔明以為,給孫權表奏何官職?」

  諸葛亮淡淡道:「可表為徐州牧,右將軍。」

  劉備笑道:「右將軍?」

  諸葛亮笑道:「照少傑所說,後世評價孫權,如勾踐一般,這等人若是給之太少,其心必怨,給之太多,其心必驕,右將軍足以。

  劉備搖頭,說道:「其實我也有進軍揚州之。」

  諸葛亮道:「揚州未有如張松、法正者,我等進軍,只怕還遷延日久,如此機會,曹操拼著中原、河北造反,也會引軍爭奪,若不能速定,豈不是便宜了曹操。」

  劉備惋惜了一聲:「既如此,那就照此表奏朝廷,告知爾兄。」

  諸葛亮應道:「喏。」

  劉備又看了一眼趙少傑,說道:「你年少,但也當知節制,今日不許歸家,軍營、學校、工坊你都四處走一走!」

  本來還準備回家的趙少傑立刻拉下臉,說道:「喏。」

  ...

  諸葛瑾得到諸葛亮的告知,自然高興無比。

  這下,孫權終於有名位給手下封賞了,而且右將軍和左將軍相當,這也體現了劉備對孫權的尊重,他自然無話可說,親自又去和劉備表達謝意,逗留了一日,這才告辭。

  趙少傑怏怏不樂的來到軍營,赫然看到馬謖和鄧范都在,而且兩個人在收拾東西。

  「什麼情況?怎麼人我都不認識?」趙少傑自己的軍營雖然少來,但也知道自己手下有什麼人。

  現在進了兵營,一看主要將校都不認識。

  馬謖撇嘴道:「你不知道,主公和諸葛軍師等一直在整編部隊,我等已經被劃撥主公直屬。」

  趙少傑問道:「這是為何?」

  「自然是因為我等才智武力超絕,主公任命我等大用!」馬謖得意一笑。

  趙少傑眉頭微皺,張口道:「難道是卸磨殺驢?」

  馬謖驚得面色煞白,趕緊左右看看,低聲道:「少傑可別胡說,主公給你派遣的也都是他看中之人,只是大軍整頓,霍峻、甘寧手下私人部曲都被贖買剝奪,歸入正軍。「

  目前劉備手下,擁有私人部曲的也就帶著鄉黨親族投軍的霍峻,以及帶著夥伴過來的甘寧,只是人不多罷了。

  趙少傑聽這話,臉色好看了許多,笑道:「隨口說說。」

  馬謖想了想,還是拉著趙少傑出去,找到幾個主要將校。

  「傅彤見過科學將軍。」

  「陳式見過科學將軍。」

  「夏侯纂見過科學將軍。」

  「范疆見過科學將軍。」

  「張達見過科學將軍。」

  本來趙少傑心情還不錯,傅彤、陳式他都聽過,夏侯纂他雖然沒有聽過,但既然被劉備看中,應該差不多。

  但後面范疆、張達什麼意思?

  劉備是準備讓這兩個人砍了自己的頭?

  好在自己治軍不像張飛,否則,真要完蛋。

  「你們好,你們好—」趙少傑強壓著不適說道。

  稍微詢問了幾句,趙少傑愈發不快地離開軍營。

  離開軍營之後,趙少傑又去了荊州大學。

  一問之下,趙少傑更生氣了,憤然說道:「春秋憑什麼成為一門課程?」

  王粲輕聲道:「少傑莫要憤怒,我知你更看重工科、農學等,但如今風氣就是如此。」

  趙少傑撇撇嘴,總感覺路走歪了。

  這要是專門弄個學府研究聖人經典,不成宗教學校了嗎?

  不過,好在諸葛亮知道工科的重要性,雖然對宋忠等人妥協,把春秋等經典也開設課程,但也依舊對工科大加投入。

  趙少傑在裡面逛了一圈,感覺頗有點後世學校的模樣。

  正走著,忽然看到一名老者,一副風風火火的模樣。

  「此何人?」趙少傑問道。


  王粲笑道:「此醫科祭酒張仲景。」

  趙少傑驚訝道:「華佗都死了,他」他還以為張仲景已經死了呢。

  王粲在旁解釋道:「張仲景遊歷四方,行蹤飄忽不定,主公為給麋夫人治病,多方探索,才找來此人,不過麋夫人病入膏肓,張仲景也沒有什麼辦法。」

  「此人經過諸葛軍師和主公多方懇求,才留在此地。」

  「現在常囚徒做實驗,醫科之地,甚為陰森可怖,我等還是不要招惹他。」

  趙少傑立刻心虛,是他和諸葛亮、劉備提過,後世外科手術解剖之類的東西,口中說道:「對對對。」

  轉了校園,趙少傑心情好了不少,最後又去工坊。

  工坊方面一切如常,有突破,也有沒突破的。

  一直到深夜,趙少傑才帶著複雜的心情回到府邸。

  劉茗等了趙少傑一天,兩個人都少年慕艾,痴痴纏纏趴在趙少傑身上,撩撥了一會兒,趙少傑不動如山。

  「郎君這是怎麼了?」劉茗好奇道。

  趙少傑坐起身:「我總感覺你爹不對勁,是不是對我起了戒心?」

  劉茗嚇了一跳,忙道:「怎會如此?」

  「不知道,我總有這種感覺!」趙少傑也說不上哪裡不對,但總感覺怪怪的。

  劉茗輕聲道:「要不要我去問問母親?」

  「問甘夫人有什麼用?她和你爹穿一條褲子。」趙少傑撇撇嘴。

  劉茗皺眉不已。

  翌日。

  趙少傑起床後,依舊意興闌珊,可剛吃過早飯,劉備又派人叫他過去。

  「糜威,最近是不是有人在主公面前說我壞話了?」趙少傑問道。

  糜威臉色一僵,不是,這種問題你問我?趕緊笑道:「科學將軍說笑了,怎會有人說你的壞話?」

  趙少傑皺著眉頭,來到衙署。

  劉備高呼一聲:「咱們的大功臣來了!」說著從位子上下來,走過來,親自扶著趙少傑胳膊,說道:「科學將軍可睡好了?「

  眾人都是哈哈大笑。

  趙少傑更是侷促的不成樣子,忙道:「怎麼了?怎麼了?」

  劉備一指桌案,笑道:「你看,你說的那種白如雪的精鹽煉製成功了!」

  趙少傑果然看到桌子上,一個布袋子裡面有白如雪的鹽巴,不禁也高興起來:「果然,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

  劉備指了指旁邊:「還有這個是不是你說的冰糖?」

  趙少傑立刻傻眼,忙道:「沒有白糖,怎麼會有冰糖?是不是白糖也成功了?」

  劉備搖頭道:「白糖沒有。」

  其實歷史上,還真是冰糖先白糖出現。

  趙少傑總以為先有白糖,後有冰糖,皺眉道:「怎會如此?」

  龐統笑道:「無論如何,我等又多了進項,這等精鹽,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多得之物,少傑啊,你真是深不可測!」

  諸葛亮笑而不語。

  其他人都紛紛跟著誇讚。

  本來大家都在交州開墾蔗田,現在又有了鹽田。

  雖說鹽鐵官營,但這對他們依舊是好事兒。

  劉備思慮再三,當場說道:「趙少傑功莫大焉,我以趙少傑為司馬如何?」

  眾人面面相對,最終齊聲誇讚。

  趙少傑由此成為劉備摩下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左將軍司馬,科學將軍,署左將軍府事,高新鄉侯。

  「謝主公!」趙少傑一邊拜謝,一邊眨巴眼睛,難道自己感覺錯了?

  劉備沒有排斥自己?沒有對自己起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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