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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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合肥。

  孫權營寨。

  白日大戰,看得孫權十分高興,自己終於在戰場上占到了便宜,還不是靠著據守營寨,對於功臣趙雲,自然極力讚賞,親自送酒,大笑道:「常聽人說關羽、張飛萬人敵也,今日見趙子龍將軍,亦是萬人敵!」

  趙雲也有點興奮,跟著劉備在荊州,不是痛打落水狗,就是和陳到一起從征,他並沒有多少展示的機會。

  現在終於展示了勇武,不覺也有自滿之色。

  「在下步戰尚可,若是騎戰,此戰戰果定會更大!」趙雲少見的吹噓自己,可能也是喝了點酒的緣故。

  哪怕蔣欽等人不忿,見了趙雲沖陣,也都生出佩服之色。

  無論是戰機把握,亦或者突陣之勇武,都讓他們感到欽佩。

  所以,這些人也都向趙雲敬了酒。

  孫權聞言,放聲大笑:「哦,不愧是北地猛士,騎兵才是所長。」說著,回到座位,

  沉吟了一瞬,「那明日可使趙將軍率領騎兵!」

  趙雲也有些激動,輕聲道:「敢問吳侯魔下有多少騎兵?」

  孫權心懷大志,一直在收買馬匹,也編練了騎兵,雖然數量依舊不多,但比現在剛發達,剛準備編練騎兵的劉備強多了。

  「兩千!」孫權笑道。

  趙雲大聲道:「若有兩千可用騎兵,某定讓吳侯不負托兵之任!」

  孫權也眼神精銳,頜首讚許。

  雖然心裏面忌諱極多,但現在氣勢已經起來,他也相信劉備聯軍的誠意,知道趙雲帶領了白兵過來助陣。

  這可是劉備親兵。

  「明日我看將軍逞威!」孫權說著,舉起酒杯:「來,我們再飲一杯。」

  趙少傑看趙雲模樣,不禁吐槽,誰說趙雲慎重,這樣子也不慎重啊。

  飲酒歡樂。

  直至諸葛瑾提點明日可能還有大戰,眾人才依依不捨離開酒宴。

  回到己方營寨,趙少傑看著趙雲,一邊喝著醒酒湯,一邊打趣道:「老哥,今天飄了啊。」

  趙雲喝下醒酒湯,神色漸復肅然,面帶些許羞郝,輕聲道:「實在是多年不臨戰血戰了,自主公入新野,我——」

  趙少傑想了想,建安六年劉備奔新野,現在建安十四年,同樣感慨道:「是啊,無論是你,還是關將軍、張將軍都蹉跎太久了。」

  趙雲笑了笑:「好在主公現在有了根基,與戰機會不少。」

  甘寧也在旁打趣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子龍雖有勇武,但命數卻不及我,我如今為平江將軍,子龍只是牙門將軍。」

  趙雲也不在意,反而打趣道:「那見過甘將軍,敢問將軍可否賜教?」

  甘寧連連搖頭:「不賜教,我打不過你。」

  丁奉看著眾人說笑,心下也熱切,剛要開口,忽然門外有人報告。

  「將軍,合肥城中,周瑜派人送來書信。」

  趙少傑一,讓人把書信拿來,翻開一看,頓時傻眼,居然是指點他白日用兵的疏漏可白日也不是他指揮的啊,遂把書信給眾人看。

  甘寧、趙雲等人看過,臉色也有些古怪。

  「周瑜這是何意?誤以為是我等指揮,是指責我等?還是提點我等?」趙雲皺眉。

  甘寧氣道:「肯定是指責我等!」

  馬皺眉道:「不管他什麼想法,既然送來,我等定要回信,我來書信,駁倒他!」說著,就命人拿來紙筆,也不看書信,微一思量,下筆如有神助。

  趙少傑也沒當一回事,反而叮囑道:「言語客氣點,說不定是討論呢,還有告訴他是魯肅指揮的。」

  旁邊,丁奉拿著書信看了半天,果然,一個字都不認識。

  拉了拉劉彥的衣角,請求對方給他讀一遍。

  劉彥咧了咧嘴,無奈答應。

  馬謬寫畢,立刻送給來人。

  合肥城中。

  周瑜也沒有睡下,他感覺破敵的時機越來越近,他也在籌謀出戰時機。

  忽然,手下人來報,回信送來。


  周瑜立刻拿來翻開,首先就是對白日作戰的各種解說,周瑜看著點頭,但越看越不對勁,尤其是最後一句。

  「此戰乃吳侯,我,魯子敬、馬幼常、諸葛子瑜共同指揮,將軍肩負合肥重鎮,當以守城為要!」

  周瑜立刻看得火冒三丈!

  這話什麼意思?

  譏諷他只能守城?別和他們戰事?

  本來以周瑜的氣量,不至於多想,但現在他守城多日,不建功勳,對方又是同盟之人,不是揚州人,讓他不由得多想。

  啪的一拍矮桌,氣道:「趙昊無禮,我書信與他,不過是想討教一二,他何以言語譏諷與我?」

  趙少傑不知道,因為馬謬這個坑貨,自己莫名得罪了周瑜。

  翌日。

  孫權果如前言,集結騎兵與趙雲。

  趙雲看著騎兵,雙眼放光,多少年了,他都沒指揮過上一百的騎兵。

  忍不住讚嘆道:「想不到吳侯還有如此的騎兵,當真豪奢。」

  孫權微微一笑,認真看著趙雲,騎兵珍貴,他也不敢交給信不過的人,趙雲昨日建功,又是北地之人,應該不會葬送他辛苦攢下的家底。

  「子龍,定要建功啊!」孫權事到臨頭,也有些肉疼。

  趙雲恭聲道:「定不讓吳侯失望!」

  大軍出營。

  曹軍一方自然也不約而同出戰。

  夏侯淵望著軍陣,皺眉道:「今日終於捨得用騎兵了?怎麼還是趙雲?孫權手下無突將了嗎?」

  左右紛紛恥笑。

  「文遠,今日應該不會敗給此賊了吧!」夏侯淵看向張遼。

  張遼臉色肅然,沉聲道:「將軍放心,騎卒作戰,天下未有比肩我軍者,我已經探聽清楚,昨日槍兵,乃劉備魔下白兵,十分精銳,故難以突破。」

  夏侯淵微微一笑:「我與你親軍,去!」

  張遼立刻帶著夏侯淵的親軍奔襲出來。

  在南土騎兵大戰,無不引起雙方的興趣。

  孫權也走上高台張望,眼神冷厲,心下憤然,可惜,他魔下北地雄武之士,也就韓當、程普等早年跟隨孫堅的老人,他一直大力提拔呂蒙等新生代將領,這些老人忽略良多,早已不復當年之勇。

  臨戰指揮,依舊在水準之上,突將卻已然不足用。

  趙雲看著身後騎卒,大聲喝道:「諸君都是吳侯傾力供養的精銳,今大軍圍城,久不破敵,為吳侯,爾等需捨命奮戰!」

  「我乃盟友,爾等不得落於我後!」

  騎卒眾人,自然感念孫權的供養,畢竟,養一個騎兵不容易。

  其次,羞恥心也讓他們不好意思落在趙雲身後。

  一名校尉恭聲道:「將軍放心,兩軍合力,定然破敵!」

  趙雲點了點頭,又提點道:「騎戰,在快,若有阻攔,頃刻間不可破敵,不要留戀!

  校尉應聲道:「喏。」

  這邊鼓舞士氣,提點士卒。

  張遼已經急不可耐,率領騎兵瘋狂衝來。

  「出發!」趙雲回過頭,看了一眼距離,立刻下達指令。

  縱馬疾馳,後方騎兵隨之奔襲。

  張遼看到趙雲,臉色鐵青,昨日不能攻破趙雲軍陣,今日一定要讓趙雲落於馬下,口中狂呼:「張文遠來也!」

  兩邊都著一股勁。

  趙雲沒有呼喊自己名號,但也目光精銳,手持長槍,縱馬如風,目視張遼。

  二人都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

  瞬間,就見兩道洪流中,兩匹馬好像心有靈犀一樣,朝著一個方向衝鋒。

  二人脫離大隊,後方騎兵立刻加速跟隨。

  鏘!

  趙雲長槍和張遼的長打在一起,張遼面露驚疑,此人力氣如此之大?

  此前為何沒有勇名?

  他反應慢了一瞬,趙雲卻十分了解張遼,在新野時日,關羽、張飛、趙雲等人,一輩子的話都說盡了,畢竟,也沒有其他事兒干。

  趙雲知道關羽最為推崇徐晃、張遼,不僅不敢小張遼,反而十分警惕,認真,用出全力。


  不給張遼反應機會,立刻再動長槍,如同疾風驟雨般,頃刻間,連續出招,就見槍頭飛動,上下左右儘是殘影。

  張遼匆忙應對,一下亂了手腳。

  忽地,趙雲長槍如同毒蛇,看準機會,直戳張遼胸腹,張遼躲閃不及,竟被趙雲一下戳下馬來。

  兩邊騎兵已經對轟,眼見張遼落馬,親衛立刻上前撲救阻擋。

  趙雲也沒有留戀,看也不看張遼一眼,驅兵猛進。

  張遼一方,眼看主將直接被挑落馬下,紛紛驚疑不定。

  高台之上,孫權猛拍圍欄,大聲喊道:「真真如同猛虎!」

  夏侯淵也咂舌道:「往日趙雲名聲不顯,竟能敵張遼?」

  趙雲驅兵狂轟,而且挑落張遼的英姿也深深應在眾人腦海,哪怕這些騎卒不比曹軍精日,可也被深深鼓舞。

  一個個追隨趙雲腳步,如同一道洪流,勢不可擋。

  反倒是張遼一方,沒有了張遼指揮帶領,眾人都有些無措,又被趙雲的強勢所震懾,

  顯出猶疑。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的機會,就往往在這猶疑之間。

  趙雲看準情況,立刻分撥騎兵,從側翼遷回,幾個衝擊,竟把張遼騎兵截斷分開。

  張遼這會兒已經重新上馬,只是胸口劇痛,毗牙咧嘴狂呼:「歸來,歸來!」

  他想要重新聚合部隊,調整再戰。

  可趙雲聽到聲音,立刻把騎兵交給校尉指揮,自己單騎後返,一人於戰場上遷回,又直撲張遼。

  張遼氣的臉色獰,罵道:「何以如此張狂?」

  不等左右開口,自己就縱馬奔出。

  趙雲眼望張遼,深吸一口氣,眼看張遼將至,立刻催動長槍,一如既往,用盡全力。

  張遼受創,且大戰數月,早已不如巔峰之態,趙雲昨日熱身,今日正進入狀態,舞動長槍,完全壓制張遼。

  幾個回合,張遼虎口發麻,身體漸滯,已然不敵,

  好在旁邊親衛沖了上來。

  趙雲一人不退,長槍舞動,竟把幾名親衛同時壓制。

  此時,早有人搭弓射箭,準備偷襲。

  好在江東騎兵也分撥人馬過來,為趙雲掩護。

  高台之上,孫權激動地手舞足蹈,高聲大叫:「真真天下難得的猛士!」

  心下更是難受,這樣的猛將怎麼不在自己魔下?

  合肥城牆,周瑜雖然因為趙少傑的書信對趙少傑一干人產生了極大的厭惡,但眼下看到趙雲的勇武,還是被觸動,再次發出昨日差不多的感慨:「若有這等勇士,在我魔下驅兵,合肥豈有被困之辱?」

  呂蒙在旁聽著,臉色難看,依舊不服輸地說道:「大將設計,匹夫逞威,無大將,匹夫無用。」

  周瑜無奈搖頭,沒有說話。

  曹軍一方。

  眼看自己騎兵落敗,夏侯淵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喃喃道:「我北軍精騎,不敵南人騎兵?」

  蔣濟輕聲道:「這趙雲確實勇武,不過,我軍連日血戰,早已疲累,才是主因。」

  夏侯淵恨聲道:「是也,若我軍休整一段時日,定不會如此不堪!」

  騎兵大戰即將落下。

  步兵方陣方面,也開始了進軍。

  魯肅照例下達命令,詢問趙少傑,趙少傑詢問馬。

  甘寧終於得償所願,領兵突前,旁邊還有被趙少傑送來的丁奉。

  昨日丁奉就跟著趙雲沖陣,只是趙雲沖的太猛,丁奉並不顯眼。

  今日,甘寧突陣,丁奉居然能跟上。

  甘寧也發現了丁奉勇武非常,不禁高興道:「好小子,怪不得少傑要你,就憑你這勇武,也能當上將軍!」

  丁奉昨天落後趙雲,心中還有些失落,今天見自己不落甘寧下風,又覺自信,高聲道:「我定要斬將奪旗,他日為大將!」

  二人趁著空隙突入。

  于禁治軍嚴明,軍陣渾然一體,稍有空隙,雖然被甘寧抓住,但很快就被阻擋。

  甘寧、丁奉突陣一會兒,就突不動了。


  可就在這時,趙雲帶領騎兵從側翼開始進攻。

  往日都是孫權軍遭受騎兵側翼騷擾,這次輪到了曹軍。

  饒是于禁有了準備,可趙雲親自帶領,手下弓箭如雨點般射出,而且還專門對準什長、都伯等底層指揮土兵。

  嗖嗖嗖!

  凡射箭,就有人死。

  又有騎兵在旁的騷擾,軍陣逐漸出現混亂。

  甘寧、丁奉立刻再次突進。

  這一次,直接破開豁口,曹軍軍陣立刻顯出混亂,雖然于禁奮力補救,甚至殺死慌亂士卒,都沒有震懾住。

  眼看己方再次落敗。

  夏侯淵的臉色十分難看,嘆道:「揚州堅守合肥之心甚為堅定,哪怕把軍隊交給盟友指揮,也要守住合肥,只怕難以奪回了。」

  蔣濟也露出憂愁之色,輕聲贊同:「圍城數月,始終不見破城之機,只怕———

  眾人看著戰場形勢,于禁所部開始潰散,只能收兵。

  高台之上,孫權心潮澎湃,不禁仰天大笑:「曹賊還敢小我軍不成?張文遠何等雄武?還不是被挑落馬下?」

  快步走下,孫權高聲道:「今日各賜酒肉!」

  命令傳開,士兵更加奮勇,一舉破敵。

  當天晚上,又是飲宴歡聚。

  孫權把趙雲夸出了花,甚至讓趙雲坐在他身側。

  蔣欽等人是真服了,這趙雲太猛了!

  張遼可是他們苦主,幾個月來,每次張遼突陣,他們都無法擊破,周泰能和張遼大戰,卻無法擊敗張遼領軍。

  現在他們江東騎兵竟然勝了曹軍騎兵?

  這在幾個月前,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會相信。

  甘寧、丁奉雖然看上去突陣不如趙雲,但誰也看的出來,今日曹軍的步兵方陣十分嚴密,比昨日更加精銳,二人也是難得的猛土。

  趙少傑卻心頭有些苦悶,雖然一直勝利,但只有今日才擴大了戰果,趁著曹軍退還,

  騎兵獵殺。

  對方依舊有幾萬兵馬,這要打到何年月。

  曹軍營寨,夏侯淵再次把今日戰況報告許昌。

  第三日,孫權軍出寨戰。

  曹軍高掛免戰牌。

  第四日依然。

  許昌。

  丞相府。

  曹操這幾日一直頭疼,各種流言讓他心力交,人心雖然短暫被屠戮壓制,但這種方法,並不能根除不服從他的人。

  他每日也要看合肥前線送來的戰報。

  直到這一天,戰報上報告,劉備援軍將領趙雲破張遼。

  曹操自然知曉張遼的勇武,不禁然道:「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怪不得劉備對趙雲離去如此贈言,此人確實非凡!」

  感慨之後,曹操拉下臉,看向程昱、賈翊、荀攸等人。

  荀或雖然鬧脾氣,不出門,但荀攸一直兢兢業業,小心侍奉,用心謀事。

  「你們以為這合肥是否該打下去?」曹操不甘的問道。

  眾人都是一陣沉默。

  誰也想不到,孫權堅守合肥的意志如此之高,大軍雲集,召集盟友,甚至讓盟友指揮戰鬥,完全沒有退讓的想法。

  現在許昌情勢微妙。

  而且,連月大戰,從曹操南下荊州開始一直到現在,軍糧已經極難徵調。

  再打下去,後勤就要出問題。

  本來,眾人都認為,可以再堅持幾日,孫權或許會後退,也可用奪回合肥的消息分散許昌注意力,現在看來,孫權也在等著他退讓。

  眼見無人開口,曹操看向荀攸,問道:「公達以為,是否要退軍?」

  這種提議退兵的問題,自然沒有人願意回答,荀攸硬著頭皮說道:「合肥不在,仍有壽春,等丞相整肅許昌之後,仍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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