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知兩位前來,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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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不知兩位前來,所謂何事

  劉備思慮母親,甚為悲切。

  諸葛亮、張飛也被感染,同樣露出傷感神色。

  趙少傑卻嘆了口氣。

  三個人緩了好一會兒,劉備又翻看下一頁,「石灰吟,劉備,-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劉備身體一震,不禁目光看向趙少傑。

  「他竟把如此詩詞安在我頭上!我又怎能以他不重漢室而見責?」

  劉備心下慚愧,趙少傑始終是兩千年後之人,對漢室對劉氏無太多尊重,這是自然的啊。

  「隨他去吧!」

  劉備心下定論,溫和開口:「少傑,若天意向前無可阻擋,我等浩渺人力,是不是殊為可笑?」

  趙少傑趕緊說道:「盡人事,聽天命,不外如是。」

  劉備聞言又是一漂,看向諸葛亮,「孔明,不外如是!」

  諸葛亮也是一聲長嘆。

  漢室是否能長存,豈是人力可以定下,不會變遷的?

  張飛看三人好像猜謎語,抓了抓太陽穴,皺眉道:「你們說什麼呢?又怎麼了?」

  無人回應。

  劉備頜首,合上詩集。

  反正都是趙少傑從後世抄來的,這兩首詩已經足夠。

  但張飛見狀,立刻上前打開詩集,翻頁說道:「主公,還沒看到我的呢,我的!」

  劉備氣得夠嗆,瞪了一眼張飛:「你的?」

  「我、我的—你看看這詩詞多好,字我都認識,肯定算我的!」張飛汕汕施禮請罪。

  劉備無奈,朗讀起來:「秋思,張飛,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斷腸人在天涯」

  「當真好詩句!」劉備讚嘆。

  諸葛亮也頜首:「意境非凡,遐想無限。」

  張飛煞有其事地喊道:「我就是想表達這個,哎呀,太美妙了,我這輩子恐怕都寫不出這等詩句了。」

  劉備斜了張飛一眼:「出去!」

  張飛喪氣地低下頭,施禮離開,剛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一把拿過詩集:「我還沒給士元,

  元直他們看呢!」一溜煙跑出大門。

  劉備指著張飛的背影,大聲喝罵:「放肆至極!」

  諸葛亮莞爾輕笑。

  趙少傑看了劉備和張飛互動,心下感慨,幸虧自己自爆的對象是劉備,要是曹操,孫權,恐怕知道後事,天下不需要皇帝,肯定會暗中殺了他。

  禁止他可能傳播這等外門邪說,蠱惑人心。

  幾日後,孫乾和崔琰一起北上。

  隨行,還帶著三幅曲轅犁。

  另外,潘也領兵南下,士徽同行。

  江陵城再次恢復安寧。

  趙少傑卻依舊忙碌,這日從實驗室出來,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剛走到高新小學門口,就看到鄧范和馬兩個人從外面過來。

  「這倆傢伙怎麼搞到一起了?」趙少傑趕緊讓牛車開過去。

  「幼常,小鄧,你們幹什麼去了?」趙少傑喊道。

  馬、鄧范見是趙少傑,趕緊駐足等候。

  馬謬說道:「如今我收了鄧范為弟子。」

  正在下牛車的趙少傑差點沒摔倒,你馬謬也配當鄧艾的師父?趕緊看向鄧范:「小鄧啊,你是不是被他威脅了?」

  鄧范一笑,「馬師對軍略無一不通,只恨身體抱恙,不能臨戰,是以傳授給我,希望我日後能領兵作戰,為他揚名!」

  趙少傑看向馬,馬眼中閃過一絲狡。

  他真的確定,自己領兵,可能不太好,但是論軍略,他知道的太多。

  偶然想起鄧范。

  趙少傑對此子評價極高,此子肯定會成為天下名將。

  馬謬立刻來接觸,赫然發現此子.

  本來,高新小學裡面的書籍很多都是馬家的藏書,鄧范已經受了馬家恩惠。

  馬又傾囊相授,表現的十分愛才信賴。


  鄧范這么小的年歲,怎麼可能招架,一來二去,就認了馬為師。

  每日,兩人都要探討軍略。

  鄧范在馬謬這個口頭兵法無敵人的教育下,實戰先不說,但口頭兵法,已經爐火純青。

  當然,說話不利索,比不過馬。

  「少傑,不如你也尋一弟子,我們將來看看,誰的弟子更加出色?」馬依舊對自己不如趙少傑念念不忘,忽然說道。

  趙少傑一愣,比肩鄧艾的人,姜維在涼州,陸抗在江東,鍾會在北方,還有其他的,想從荊州發掘,完全不可能。

  「比就比,等我找到了再說!」趙少傑嘴上不服輸。

  馬看趙少傑為難的模樣,就知道自己一定能贏,大笑道:「那我靜候。」

  趙少傑撇了撇嘴,看向鄧范:「你現在還在成長階段,不要和那些名不副實的人來往太多,這會污染你,你知道嗎?」

  鄧范傻眼。

  馬謬氣道:「誰名不副實?」

  「記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趙少傑繼續道。

  馬謬氣的腳:「趙少傑,我倆相交許久,我不能臨戰,這都是身體抱恙,見不得血腥之故,

  你乃我友人,卻抓著不放,著實可惡!」

  趙少傑冷哼一聲,看向鄧范:「行了,你回去睡覺吧,還有記得多穿我發給你們的制服。」

  鄧范咧了咧嘴,不理制服的事:「趙師,馬師,你們二人莫要爭吵。」施禮,離開。

  鄧范剛走,馬忽然臉色一變,拉著趙少傑的手,哀聲道:「少傑,莫要壞我和鄧范關係,我想在軍武揚名,只怕千難萬難,若鄧范認我為師,他日有成,我也能光耀一二。」

  「你常言,大家都是兄弟,答應我成不成?」

  趙少傑被馬親熱的舉動嚇了一跳,又看馬言辭懇切,嫌棄甩開,無奈答應道:「好吧。」

  馬這才展顏,輕笑道:「少傑啊,你說戰陣之事,為何如此艱難?人一定得保持冷靜才能應對?」

  「艱難嗎?肯定艱難,要死人的。」趙少傑道。

  正當趙少傑和馬討論戰陣之事的時候,合肥同樣也在探討。

  連日來,攻城血戰,曹軍損失慘重,江東同樣損失極大。

  時間漸長,曹軍絲毫沒有退軍的想法。

  今日,孫權看著城牆已經轉為黑褐色,各將領私兵精銳,折損大半。

  他魔下中軍,也受損極多。

  孫權憂心,除了咒罵曹操之外,偶爾也會咒罵劉備。

  現在荊州無戰事,他揚州卻打個不停。

  想要放棄合肥,又不甘心,可一直打著,他也有些支撐不住。

  晚上。

  孫權招來魯肅、諸葛瑾,拿出公文,冷聲道:「嚴峻來報,糧草籌措已經艱難,如何是好?」

  魯肅立刻說道:「合肥乃我江東前哨,絕對不可失,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糧草籌措困難,可讓張公動員各世家!」

  孫權臉色一沉:「那是不是還要讓顧陸朱張領兵?」

  魯肅神色一黯,輕聲道:「顧陸朱張也有心向至尊之人,比如都尉陸議。」

  孫權臉色變了變,他一直重用江北人,就是為了壓制江南士族,可如果想要這些人支持他,必然也要給他們兵權。

  可孫家在江東只是普通門戶,算不上高門,江東世家一直對他們孫家不太支持,如果許了他們兵權,這些人不知道要狂到什麼地步。

  沉吟良久,孫權還是選擇了低頭,笑道:「陸議乃我孫家之婿,自出仕以來,兢兢業業,功勞頗多,今可為校尉,領兵助戰,監督糧草。」

  魯肅、諸葛瑾恭聲道道:「至尊英明。」

  孫權不置可否,轉而又道:「糧草解決,但曹軍依舊不退,這仗莫非要打到明年去?」

  關於這一點,兩個人也沒有辦法。

  他們糧食不足,曹軍方面不僅沒有爆出後勤問題,後面于禁又領兵兩萬前來支援。

  一副不奪回合肥,不罷休的模樣。

  「可再請左將軍驅兵裹陽!」諸葛瑾說道:「臣願意為使,去和荊州交涉。」


  孫權臉色一沉,罵道:「劉備老賊,定在荊州看我笑話,恨不得我揚州和曹操在合肥各自聚兵十萬,互相攻伐,不死不休。現在,他豈會北伐?你若去了,定會推脫,又言荊州無糧。」

  頓了一下,又道:「我有消息,荊州世家在和劉備奪民,奪地,爭端不小,劉備未必有餘力。

  》

  諸葛瑾、魯肅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孫權從哪裡來的消息。

  沉吟了一會兒,孫權忽然又開口:「可讓荊州派遣援軍?」

  魯肅、諸葛瑾互相看看,魯肅說道:「可,荊州來援,曹軍必然驚嚇,我江東保合肥之心,荊州和我江東同盟之誼,都可體現。」

  「曹軍未必不會離開,只是如此一來,江夏幾縣需得歸還荊州。」

  其實魯肅早就想過讓荊州來援兵,這會極大的刺激曹軍,曹操看到荊州、揚州凝成一體對抗,

  肯定會心生退意。

  唯一的顧慮,孫權捨不得江夏幾縣。

  果然,孫權聞言,一拍桌案,罵道:「劉賊如何這般討厭?!」

  「曹操南下,我揚州攻合肥,現在曹操不在荊州,攻我揚州,他為何不北伐?」

  「待我擊退曹軍,定要興兵荊州,以雪此恨!」

  魯肅、諸葛瑾垂首不言。

  沉默了好一會兒,孫權看向諸葛瑾:「子瑜可往江陵,訴說合肥戰局危急,請左將軍派遣援兵,只要曹軍北退,我就歸還江夏幾縣。」

  諸葛瑾還沒答應,魯肅忽然說道:「是不是告知大都督,請大都督——

  本就心情暴躁的孫權立刻喝道:「我乃尊主,豈有和手下人商量的道理?」

  諸葛瑾、魯肅嚇了一跳。

  尤其是魯肅趕緊跪下請罪:「至尊容稟,臣非是——」

  「子敬莫要自責,我沒有責怪你。」孫權也自知失言,趕緊扶住魯肅,輕聲道:「我不是不想和周郎商量,只是如今賊軍圍城,周郎守城已經心力憔悴,我遠遠遙望合肥城頭,但見公瑾都清瘦了。」

  「左將軍是我揚州盟友,我請他援軍不是理所當然?區區江夏幾縣,若曹軍北退,我等趁機興兵北上,不是彈指可有?」

  魯肅趕緊說道:「至尊顧慮周全。」

  諸葛瑾也趕緊說道:「至尊英明。」

  孫權臉上輕笑,眸子卻散發出滲人的光芒。

  臣下威壯,盟友狡詐,他必須清醒,儘快擊退曹操,整頓內部,編練強軍,再圖西、北。

  江陵。

  「什麼?法正和孟達來了?」趙少傑訝異道:「我記得不是今年啊!」

  諸葛亮笑道:「張松肯定會等主公坐穩荊州,才會動心思投效,如今我等早已站穩荊州,張松自然早早派人過來。歷史上,可不是如此。」

  劉備也笑道:「法正真如你所說的那般智謀?我無憂也!」

  趙少傑卻說道:「劉叔,你準不準備在開會的時候擒拿劉璋,現在就要想好,時間就是金錢,

  就是一切,看看劉邦、高祖去漢中估計都沒有進城,就趕緊去往關中。」

  「關中才是當前可以用武的地方。」

  「後世關中和關東打生打死,整個南方統一,都最終只能看著關中和關東決出勝負,再被吞滅。」

  諸葛亮也看向了劉備,認真道:「主公,少傑所言有理,劉璋日後統一,給與富貴,自可回報,若遷延日久,曹操入關中,吞漢中,我等還如未來一樣,只怕——」

  劉備看著二人,神色痛苦,低聲道:「如此做事,只怕人心不服。」

  趙少傑看了一眼諸葛亮,忍不住說道:「你猶猶豫豫,將來肯定打不過,除非科技大發展,我們搞出了槍炮!」

  諸葛亮嘆了口氣。

  劉備也沒有責怪趙少傑的用詞,反而認真問道:「可以儘快搞出槍炮嗎?」

  趙少傑都氣笑了,說道:「我連火藥都沒有搞定!沒有幾十年時間,堪用的槍炮想都別想。」

  劉備聞言,嘆息一聲,擺了擺手:「且去。」

  無奈。

  諸葛亮、趙少傑離開。

  二人走到門外,趙少傑警了一眼諸葛亮,忽然發現諸葛亮並沒有多生氣,奇怪道:「你不生氣?

  「我為何生氣?主公顧慮確有道理,再者,主公心下不安,只怕失德,難道不是明主應該有的反應嗎?」諸葛亮微微一笑。

  趙少傑想了想,倒也是這個道理,但還是諷刺道:「道德迦鎖太重的人,未必能統一天下!」

  諸葛亮卻淡淡一笑:「這還不是有少傑你嗎?」

  趙少傑給了個白眼,「我要是能有這個本事,我還用著急?」

  諸葛亮笑道:「少傑莫要妄自菲薄。」

  趙少傑氣道:「我都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你了,你就別這樣誇我,搞得我好難受。」

  說完,趙少傑扭頭就走。

  諸葛亮在後面莞爾一笑。

  幾日後。

  法正、孟達帶著禮物,來到江陵。

  徐庶帶領人去碼頭迎接。

  一路上,法正、孟達感慨不已,二人從宜都郡過來,沿途所見,百姓安居樂業,全然沒有大戰後的蕭瑟之感。

  反而是眾人忙碌,水上商旅往來不斷,大有興盛勢頭。

  更讓他們驚訝的還是,一些地方竟然只用一頭牛一個人耕地。

  他們本來想上前查看,卻被麋芳派來的人阻止。

  一直到了江陵,孟達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徐中郎,我在沿途見有一人趕耕牛犁地,可是用了什麼新制農具?」

  徐庶笑道:「此乃我江陵科學將軍主導工坊所創製的曲轅犁,一人一牛一犁一日,可比往日兩人兩牛一犁兩日。」

  法正、孟達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只聞科學將軍智謀無雙,文采斐然,不想還懂這些。」法正嘆道。

  孟達也點頭道:「真異人也!」

  徐庶一笑:「其實制器才是科學將軍所長,所好。」

  法正、孟達瞪大眼晴。

  徐庶繼續道:「曲轅犁會大大降低民眾負擔,我家主公已經把曲轅犁製作圖和樣品送往許昌,

  貢獻朝廷,前幾日也派人送往了江東。」

  「本想這幾日送往益州,不想兩位就來了。」

  法正、孟達聞言,立刻僵在原地。

  兩人的瞳孔都在顫抖。

  這劉備當真不知,這等器物,送給同為諸侯的他人,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朝廷?

  送給曹操?!

  「左將軍真非凡之主!」法正讚嘆道。

  孟達也心思攪動,高聲道:「天下未有之主!」

  徐庶微微一笑,繼續領路,一直把二人送到館舍,兵馬安排駐紮在城外。

  安排妥當之後,徐庶回去復命。

  館舍中。

  孟達看向法正,問道:「你說徐庶所言,曲轅犁送給我等幾分真假?」

  法正笑道:「自然十分真了,他都送給朝廷,給曹操,給我等又有什麼奇怪的。」

  「了不得啊,了不得!」孟達搖頭晃腦,不敢置信。

  法正也嘆道:「這劉玄德當真有人主之姿!」

  孟達下意識看了看左右,低聲道:「孝直有投效之心?」

  法正臉色一頓,搖頭道:「還未見過。」

  孟達卻說道:「我倆旅居益州,頗受責難,若劉玄德真仁德之主,我倆投效也無妨。」

  法正看了看孟達,並未開口。

  翌日。

  劉備正式接見法正,孟達。

  諸葛亮、龐統、趙少傑、徐庶等中樞要人都在。

  「益州軍議校尉法正奉劉益州之命,特意前來拜見左將軍!」

  「益州新都令孟達奉劉益州之命,特意前來拜見左將軍!」

  法正、孟達施禮。

  劉備頜首一笑:「兩位使者請起,入座。」

  法正、孟達看了看椅子,好在麋芳招待的時候見過,一屁股坐上去。

  諸葛亮揮動羽扇,開口道:「不知兩位前來,所謂何事?」

  (至此,感謝曾歷、凡人等書友投票打賞,感謝訂閱,新的一月,求票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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