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此非天意乎
「文長啊，怎麼樣？讓士公送你七八個異族美婢，你喜不喜歡？想不想要？」
趙少傑躺在軟塌上，看著眼前正在準備餐飯的嬌俏侍女，調侃旁邊的魏延。
魏延臉色一沉：「我等還要在這裡待多久？主公在荊州，麋將軍在廣信，都在奔波，我等卻在此地奢靡生活，如何對得起主公信重！」
自從那晚和士燮聊天之後，士燮就不和趙少傑說具體事務，反而討教起來學問。
趙少傑也沒客氣，出了一個小學六年級的題目，直接引得士燮等人投入其中。
稍微聊了一下，趙少傑發現士燮這裡人才還不少。
除了先前自我介紹的經學家劉熙，空談家許靖，還有劉熙的徒弟們，薛綜、程秉、許慈等等，又有袁徽、桓邵等，還有僧人康僧會，牟融等。
這些人要是都收攏過來，雖然對軍事沒有多大幫助，但肯定能當好老師。
看了一眼憤憤不平地魏延，笑道：「文長稍安勿躁，我們也在為主公效力，而且我們的事情要是完成後，肯定也是大功一件！」
魏延急道：「什麼任務？我怎麼不知道。」
「我已經私下裡請士公把南海郡讓給我們，士公還在考慮。」趙少傑笑道。
魏延當時一驚，瞳孔地震，不可置信道：「南海郡可是交州大郡，士家怎麼可能答應？你簡直異想天開！」
「真要南海郡，肯定得打一場！」
「你還不如直接興兵交趾，逼迫士燮交出南海郡！」
趙少傑其實心裡也沒把握，但人嘛，總帶著點僥倖心理，他準備等上一周左右的時間，如果士燮還不決斷，那就只能算了，反正他對士燮好話說盡，等到劉備占領荊州，有力量干擾交州的時候，那士燮什麼下場，都是他自己活該！
歷史上，士燮死後，兒子就是因為野心太大，認為士家對交州有巨大掌控力，造反孫權，被剿殺族滅。
只能說，路都是自己選的。
「行了，行了，我們再等等！」趙少傑開始吃飯，也招呼魏延吃飯。
魏延看了眼趙少傑，雖然不爽，但他只是一個曲長，只能聽趙少傑的。
……
同一時間。
士燮也在用餐。
「父親為什麼這幾日都心緒不寧？可有什麼心事？」士廞看出來士燮心情沉重，眉宇陰雲密布。
士燮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兒子們。
士廞還好，溫和知進退。
可士徽就不一樣了，已經把整個交州看做士家的囊中之物。
可偏偏士祗，士徽，士干，士頌幾個兄弟，對士徽頗為服氣。
士燮想了想，看向自己兒子們，問道：「有朝一日，朝廷另派他人擔任交趾太守，你們以為如何？」
士徽一聽，馬上就怒了，一臉兇狠說道：「如果朝廷真有如此亂命，我等必然不能束手待斃，肯定要起兵相抗，不打一仗，朝廷不知我士家在交州的威勢！」
「不錯！」
「對！」
「誰也別想從我士家手上奪走交趾，不止交趾，還有日南、九真等郡也一樣！」
士祗，士徽，士干，士頌等兄弟，紛紛贊同。
就連溫和的士廞也露出憤然之色。
士燮心下一沉，竟然和趙少傑猜測的一樣，如果士家丟了交趾太守的官位，他的兒子們肯定不服氣，會造反。
可交趾偏僻，武力孱弱，將來不管誰拿下了交州，都能收拾他們。
「哎……」士燮深深嘆氣。
士廞又道：「父親到底怎麼了？」
正自說著，忽然一名僕人倉皇跑進來，哭聲道：「府君，大事不好了。」
士燮最重禮儀，見僕人這樣闖入，臉色鐵青，站起身來，剛要呵斥，忽然發現來人不是自家僕人，而是弟弟家中的僕人，心下不由得慌亂，眉頭一皺，喝道：「什麼事兒？」
「大老爺，武老爺走了……」僕人哭道。
士燮當時身體一晃，跌坐下去，幸虧旁邊士廞等人攙扶，否則，就要摔個屁股蹲。
「武弟，你最年少，怎麼先兄長而去！」士燮悲痛哭號，淚水頃刻就如雨一般流下。
士武是他們兄弟幾個年紀最小的，也最受他們這些兄長寵愛。
「父親，節哀……」
士廞等人趕緊規勸。
士徽卻眼前一亮，大聲道：「武叔走了，那南海如今什麼情況？」
僕人趕緊回答道：「郡中商議，讓兒孝德領太守。」說著又看向士燮：「郡中人也已經到了，希望大老爺首肯！」
士燮還沉浸在士武早卒的哀傷中，聽到這話，猛然臉色一變，大聲道：「此非天意乎？」
「兒孝德什麼人？也能領太守之位？」士徽卻氣得不輕，憤怒喊道：「父親，決不能讓南海郡胡來，兒孝德沒有資格擔任太守！」
「如今劉備虎視眈眈，兒孝德未必能抵擋！」
「父親，還請表奏我為南海郡守，我必保證南海仍舊歸我士家所有！」
此話一出。
士祗，士徽，士干，士頌等兄弟，紛紛附和。
「是啊，父親，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把南海太守的位置交給外人！」
士廞也沉聲道：「若是被劉備麾下之人知道，肯定會尋機生事，請父親儘快決斷！」
士燮看著眼前兒子們絲毫不顧及親叔父早卒的冷酷模樣，心下愈發難受，猛地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士廞，大聲罵道：「你們眼中可有一點親情！武弟乃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如同你等父親一樣，這時候，你們不哀思叔父，卻對一個南海太守的位置糾纏不休，何等無情！」
士廞等人後知後覺，被說的滿臉羞慚。
只有士徽還是一副不太服氣的模樣，臉上絲毫不見羞愧。
士燮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目。
已知，自己的兒子確實桀驁不馴，甚至無情。
已知，交州完全沒有抗衡北方的資本。
已知，南海之人，對士家滿懷已有怨懟，否則不會不經他同意，就推舉兒孝德領南海太守。
「來人，請趙校尉到偏廳一敘！」士燮睜開雙目，大聲說道。
士廞等人立馬阻止。
「父親不可！」
「退下！去為叔父守靈！」士燮暴怒。
趙少傑躺在軟塌上，看著眼前正在準備餐飯的嬌俏侍女，調侃旁邊的魏延。
魏延臉色一沉：「我等還要在這裡待多久？主公在荊州，麋將軍在廣信，都在奔波，我等卻在此地奢靡生活，如何對得起主公信重！」
自從那晚和士燮聊天之後，士燮就不和趙少傑說具體事務，反而討教起來學問。
趙少傑也沒客氣，出了一個小學六年級的題目，直接引得士燮等人投入其中。
稍微聊了一下，趙少傑發現士燮這裡人才還不少。
除了先前自我介紹的經學家劉熙，空談家許靖，還有劉熙的徒弟們，薛綜、程秉、許慈等等，又有袁徽、桓邵等，還有僧人康僧會，牟融等。
這些人要是都收攏過來，雖然對軍事沒有多大幫助，但肯定能當好老師。
看了一眼憤憤不平地魏延，笑道：「文長稍安勿躁，我們也在為主公效力，而且我們的事情要是完成後，肯定也是大功一件！」
魏延急道：「什麼任務？我怎麼不知道。」
「我已經私下裡請士公把南海郡讓給我們，士公還在考慮。」趙少傑笑道。
魏延當時一驚，瞳孔地震，不可置信道：「南海郡可是交州大郡，士家怎麼可能答應？你簡直異想天開！」
「真要南海郡，肯定得打一場！」
「你還不如直接興兵交趾，逼迫士燮交出南海郡！」
趙少傑其實心裡也沒把握，但人嘛，總帶著點僥倖心理，他準備等上一周左右的時間，如果士燮還不決斷，那就只能算了，反正他對士燮好話說盡，等到劉備占領荊州，有力量干擾交州的時候，那士燮什麼下場，都是他自己活該！
歷史上，士燮死後，兒子就是因為野心太大，認為士家對交州有巨大掌控力，造反孫權，被剿殺族滅。
只能說，路都是自己選的。
「行了，行了，我們再等等！」趙少傑開始吃飯，也招呼魏延吃飯。
魏延看了眼趙少傑，雖然不爽，但他只是一個曲長，只能聽趙少傑的。
……
同一時間。
士燮也在用餐。
「父親為什麼這幾日都心緒不寧？可有什麼心事？」士廞看出來士燮心情沉重，眉宇陰雲密布。
士燮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兒子們。
士廞還好，溫和知進退。
可士徽就不一樣了，已經把整個交州看做士家的囊中之物。
可偏偏士祗，士徽，士干，士頌幾個兄弟，對士徽頗為服氣。
士燮想了想，看向自己兒子們，問道：「有朝一日，朝廷另派他人擔任交趾太守，你們以為如何？」
士徽一聽，馬上就怒了，一臉兇狠說道：「如果朝廷真有如此亂命，我等必然不能束手待斃，肯定要起兵相抗，不打一仗，朝廷不知我士家在交州的威勢！」
「不錯！」
「對！」
「誰也別想從我士家手上奪走交趾，不止交趾，還有日南、九真等郡也一樣！」
士祗，士徽，士干，士頌等兄弟，紛紛贊同。
就連溫和的士廞也露出憤然之色。
士燮心下一沉，竟然和趙少傑猜測的一樣，如果士家丟了交趾太守的官位，他的兒子們肯定不服氣，會造反。
可交趾偏僻，武力孱弱，將來不管誰拿下了交州，都能收拾他們。
「哎……」士燮深深嘆氣。
士廞又道：「父親到底怎麼了？」
正自說著，忽然一名僕人倉皇跑進來，哭聲道：「府君，大事不好了。」
士燮最重禮儀，見僕人這樣闖入，臉色鐵青，站起身來，剛要呵斥，忽然發現來人不是自家僕人，而是弟弟家中的僕人，心下不由得慌亂，眉頭一皺，喝道：「什麼事兒？」
「大老爺，武老爺走了……」僕人哭道。
士燮當時身體一晃，跌坐下去，幸虧旁邊士廞等人攙扶，否則，就要摔個屁股蹲。
「武弟，你最年少，怎麼先兄長而去！」士燮悲痛哭號，淚水頃刻就如雨一般流下。
士武是他們兄弟幾個年紀最小的，也最受他們這些兄長寵愛。
「父親，節哀……」
士廞等人趕緊規勸。
士徽卻眼前一亮，大聲道：「武叔走了，那南海如今什麼情況？」
僕人趕緊回答道：「郡中商議，讓兒孝德領太守。」說著又看向士燮：「郡中人也已經到了，希望大老爺首肯！」
士燮還沉浸在士武早卒的哀傷中，聽到這話，猛然臉色一變，大聲道：「此非天意乎？」
「兒孝德什麼人？也能領太守之位？」士徽卻氣得不輕，憤怒喊道：「父親，決不能讓南海郡胡來，兒孝德沒有資格擔任太守！」
「如今劉備虎視眈眈，兒孝德未必能抵擋！」
「父親，還請表奏我為南海郡守，我必保證南海仍舊歸我士家所有！」
此話一出。
士祗，士徽，士干，士頌等兄弟，紛紛附和。
「是啊，父親，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把南海太守的位置交給外人！」
士廞也沉聲道：「若是被劉備麾下之人知道，肯定會尋機生事，請父親儘快決斷！」
士燮看著眼前兒子們絲毫不顧及親叔父早卒的冷酷模樣，心下愈發難受，猛地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士廞，大聲罵道：「你們眼中可有一點親情！武弟乃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如同你等父親一樣，這時候，你們不哀思叔父，卻對一個南海太守的位置糾纏不休，何等無情！」
士廞等人後知後覺，被說的滿臉羞慚。
只有士徽還是一副不太服氣的模樣，臉上絲毫不見羞愧。
士燮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目。
已知，自己的兒子確實桀驁不馴，甚至無情。
已知，交州完全沒有抗衡北方的資本。
已知，南海之人，對士家滿懷已有怨懟，否則不會不經他同意，就推舉兒孝德領南海太守。
「來人，請趙校尉到偏廳一敘！」士燮睜開雙目，大聲說道。
士廞等人立馬阻止。
「父親不可！」
「退下！去為叔父守靈！」士燮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