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臨走前留下最狠的毒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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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野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那個關於【盧伯安舊案】的催命符,終究還是要響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臉上,上掛著一絲無奈。

  「盧公子,你我今日才初次見面。」田野擺了擺手,示意盧明軒不必如此,「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多問無益。」

  他這話里,帶著幾分敷衍,也帶著幾分不想深究的意味。他只想趕緊把這燙手山芋扔掉,然後回房睡覺。

  盧明軒卻紋絲不動。他明白,先生這是在試探他,也是在告誡他。

  可有些事,他必須問個清楚。

  「先生此言,明軒不敢苟同。」盧明軒躬身,姿態更低了,「今日若非先生,明軒不僅要蒙受不白之冤,范陽盧氏的千年清譽,也要毀於一旦。此等大恩,豈是『點到為止』四字能輕描淡寫的?」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直視田野。

  「更何況……」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先生方才,似是知道一些……關於家父的舊事。」

  他沒有直說,但「盧伯安」三個字,就像一把無形的刀,懸在兩人之間。

  田野心頭一跳。

  這小子,嗅覺倒是靈敏。

  他面上仍保持著平靜,只是拿起一塊雞肉,慢條斯理地撕下一小塊,放入口中。

  「盧公子,你父親的舊事,與我何干?」田野嚼著雞肉,含糊地反問,試圖把話題岔開。

  「先生若非知曉,又怎會一語道破『米甜不甜』的玄機,擊潰那婦人防線?」盧明軒不依不饒,步步緊逼,「又怎會在關鍵時刻,以那般神鬼莫測的手段,引出玉佩,粉碎崔亮的陰謀?」

  他將這一切都歸結為田野的「算計」,仿佛田野早已洞悉一切,甚至連二十年前的舊案都瞭然於胸。

  田野聽得嘴角直抽抽。

  我他媽就是打了個噴嚏,順帶吐槽了一句那女人演技差,這都能被你們腦補成神仙局?

  他抬眼,掃了一眼旁邊的張居正。這位張大人,正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仿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點撥」。

  田野心裡罵了一聲。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能腦補。

  「盧公子,你多慮了。」田野放下雞肉,語氣變得有些不耐,「我只是一個縣衙小吏,哪裡知道什麼舊案?你若真想查你父親的舊事,不如自己去查。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捨近求遠?」

  他試圖用「我是外人」來劃清界限。

  盧明軒卻搖了搖頭。

  「先生若只是外人,又怎會令我范陽盧氏,避免了一場彌天大禍?」他步步緊逼,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先生,盧伯安一案,牽涉甚廣,當年疑點重重。明軒多年來,一直想查明真相,卻苦無頭緒。」

  他往前邁了一步,距離田野更近了些。

  「先生今日既然能點出『米甜不甜』,又能如此精確地揭穿紅玉的謊言,想必對『囡囡』之事,並非一無所知。」盧明軒的語氣變得沉重,「若先生能指點一二,明軒必將銘記於心,永生不忘!」

  他再次深深地彎下腰,這回,是真正的求教。

  田野看著他那幾乎要磕到地上的頭,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子,嘴上說得好聽,心裡指不定在想什麼。

  【新線索已解鎖:真正的『囡囡』(孫九之女),其失蹤與二十年前范陽盧氏時任『河東太守』盧伯安的一樁舊案有重大關聯。請繼續探查。】

  系統面板上那行刺眼的提示,再次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知道,這事兒躲不過去。盧明軒現在已經把他當成了活神仙,不把事情搞清楚,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他甚至有種預感,如果他不給出點「指示」,盧明軒可能會把他綁回范陽去。

  這白色任務,簡直是黑色任務的難度!

  「盧公子,你先起來。」田野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這事兒,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而且,這裡人多眼雜。」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居正,張居正立刻心領神會,對著盧明軒點了點頭。

  盧明軒直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先生這是答應了!

  「明軒明白。」他聲音低沉,「今日夜深,縣衙內外,都有盧家護衛巡視,絕不會有旁人打擾。」


  他示意田野稍等,然後走到張居正面前,低聲耳語了幾句。

  張居正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田野,又看了一眼盧明軒,最終選擇退讓。

  「居正告退。」張居正抱拳,對著田野又是一躬,「先生,今日所學,居正定當銘記於心,他日若有請教,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他退出了後堂,將空間留給了田野和盧明軒。

  後堂內,只剩下田野和盧明軒二人。燒雞的香氣漸漸淡去,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田野知道,一場深夜密談,已經避無可避。他看了看窗外,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將整個長安縣衙籠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靜中。

  他甚至能感受到,盧明軒身上那股迫切的、想要探尋真相的渴望,幾乎凝成了實質。

  「先生,請恕明軒冒昧。」盧明軒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不知先生……今夜可有空閒?」

  他沒有直接說去田野的房間,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田野揉了揉眉心,這麻煩,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他應道,「不過,我只說我知道的,至於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盧明軒臉上,瞬間浮現出狂喜。

  「先生所言,明軒無有不信!」他聲音斬釘截鐵,「先生請回房稍歇,明軒隨後便至。」

  田野沒再多說什麼,他拿起最後一塊雞骨頭,邊啃邊朝自己的客房走去。

  夜色深沉,縣衙內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更夫打梆子的聲音。

  當田野以為終於可以清淨下來的時候,客房的門外,響起了一聲輕微的叩門聲。

  「先生。」

  盧明軒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從門外傳來。他摒退了所有下人,獨自一人,悄然來到了田野的客房門外。

  一場關於二十年前舊案的深夜密談,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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