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天意弄人
三年後。
青山如黛，白雲悠悠。
一座簡陋的茅屋坐落在山腰處，四周竹林環繞，清泉潺潺。
李長生盤膝而坐，手中那柄大刀橫於膝上。三年來，這刀從未離身。
「長生，該吃飯了。」
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端著木碗走來，眉眼如畫，笑容清澈如山間泉水。
她叫籬落，是師父三年前從山下救回來的孤兒。
李長生睜開眼，那雙原本渾濁的眸子如今清澈如水，卻依然看不見光明。他轉過頭，準確地朝著籬落的方向露出一抹淡笑。
「又是野菜湯？」
「師父說了，清心寡欲才能修煉有成。」籬落在他身邊坐下，將碗遞到他手中，「不過我偷偷加了點鹽。」
李長生接過碗，淺淺地喝了一口。三年來，籬落總是這樣照顧著他。最初他還會推辭，後來發現這丫頭倔得很，索性就隨她去了。
「師父呢？」
「又去山下了。說是要為我們尋些修煉資源。」籬落的聲音有些擔憂，「最近山下不太平，各大宗門的人都在找什麼，師父一個人……」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茅屋前。
正是他們的師父——那個神秘的道人。只是此刻，道人的臉色有些凝重。
「師父，您回來了。」李長生放下碗，起身相迎。
道人點點頭，目光在兩個弟子身上停留片刻，最終定格在李長生身上。
「長生，為師要告訴你一些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籬落下意識地靠近李長生，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師父請說。」
道人深吸一口氣：「這個世界，要變天了。」
什麼？
李長生眉頭微皺。師父的話總是這樣雲山霧繞，但這一次，他從那語氣中聽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天前，天空中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光幕。」道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上面顯示著一個榜單——反派榜。」
反派榜？
李長生心中一震。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更詭異的是，那榜單上竟然有你的名字。」道人的話如晴天霹靂，「李長生，榜上第一百名。」
什麼！
李長生猛然站起，手中大刀險些脫手而出。
「師父，您是不是搞錯了？長生他……」籬落急忙為李長生辯解。
「沒錯。」道人搖搖頭，「不僅如此，榜單還詳細記錄了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說你會成為一個嗜血如命的魔頭，屠殺無辜，禍亂天下。」
李長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確實有殺心，但那是為了報仇，為了殺死那些該死的人。怎麼會是屠殺無辜？
「最重要的是。」道人繼續說道，「現在各大宗門都知道了這個榜單。他們正在尋找榜上的每一個人，準備……斬草除根。」
茅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籬落緊緊抓住李長生的手，手心裡滿是冷汗。
「師父，那個榜單……」李長生的聲音有些顫抖，「會不會是假的？」
道人苦笑：「就算是假的，現在也沒人會信。天下人都信了，那就是真的。」
「那我們怎麼辦？」籬落問道。
「逃。」道人的回答很簡單，「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不。」李長生搖搖頭，「逃不是辦法。他們既然要殺我，那就來試試。」
「長生！」籬落急了，「你想想師父這些年教你的，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去送死嗎？」
李長生沉默了。
師父這三年來確實教了他很多。劍法、刀法、內功心法，甚至還有一些奇門異術。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但是面對整個修煉界的圍殺……
「為師已經想好了。」道人忽然開口，「我們分頭行動。我去引開追兵，你們往北走，去雪山深處躲一段時間。」
「師父，我不走。」李長生語氣堅定，「當年您救了我，教我武功，就是為了讓我報仇。現在仇還沒報，我怎麼能逃？」
「傻孩子。」道人拍拍他的肩膀，「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是……」
「沒有可是。」道人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
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每一個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來了！
道人臉色一變：「快走！從後山！」
可是已經晚了。
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從天而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李長生，你跑不了的。」白衣男子冷笑道，「乖乖束手就擒，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你是誰？」李長生握緊了手中的刀。
「天劍宗長老，慕容雲海。」白衣男子報出了自己的名號，「奉掌門之命，前來誅殺榜上魔頭。」
「魔頭？」李長生咧嘴一笑，笑容中滿是諷刺，「就憑一個莫名其妙的榜單，你們就要殺我？」
「榜單乃天意顯現，豈容你質疑？」慕容雲海右手緩緩按在劍柄上，「李長生，你已經無路可逃。識相的話，自廢修為，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李長生仰頭大笑，「我李長生這條命，還輪不到你們來饒！」
話音落下，他猛然拔刀。
雪亮的刀光在山間閃過，帶著三年來積蓄的殺意和憤怒。
慕容雲海也同時出劍，劍光如虹，直取李長生咽喉。
鐺！
刀劍相撞，火花四濺。
李長生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對方的修為確實在他之上。
「長生小心！」籬落在一旁急聲提醒。
其他天劍宗弟子也圍了上來，將三人團團包圍。
「師父，您快帶籬落走！」李長生大喊道。
「想走？沒那麼容易。」慕容雲海冷笑，「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道人臉色陰沉如水。他當然有能力突圍，但是要帶著兩個弟子……
「長生，你聽著。」道人忽然傳音入密，「待會兒我拼死為你們開路，你們務必要逃出去。記住，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師父……」
「這是為師最後的命令。」道人的聲音中滿含決絕，「記住，報仇要緊，但活著更重要。」
說完，道人忽然沖天而起，渾身真氣瘋狂運轉。
「天地同壽，日月同輝！」
一聲長嘯響徹山谷，道人的身體開始燃燒起來，化作一團耀眼的火光。
青山如黛，白雲悠悠。
一座簡陋的茅屋坐落在山腰處，四周竹林環繞，清泉潺潺。
李長生盤膝而坐，手中那柄大刀橫於膝上。三年來，這刀從未離身。
「長生，該吃飯了。」
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端著木碗走來，眉眼如畫，笑容清澈如山間泉水。
她叫籬落，是師父三年前從山下救回來的孤兒。
李長生睜開眼，那雙原本渾濁的眸子如今清澈如水，卻依然看不見光明。他轉過頭，準確地朝著籬落的方向露出一抹淡笑。
「又是野菜湯？」
「師父說了，清心寡欲才能修煉有成。」籬落在他身邊坐下，將碗遞到他手中，「不過我偷偷加了點鹽。」
李長生接過碗，淺淺地喝了一口。三年來，籬落總是這樣照顧著他。最初他還會推辭，後來發現這丫頭倔得很，索性就隨她去了。
「師父呢？」
「又去山下了。說是要為我們尋些修煉資源。」籬落的聲音有些擔憂，「最近山下不太平，各大宗門的人都在找什麼，師父一個人……」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茅屋前。
正是他們的師父——那個神秘的道人。只是此刻，道人的臉色有些凝重。
「師父，您回來了。」李長生放下碗，起身相迎。
道人點點頭，目光在兩個弟子身上停留片刻，最終定格在李長生身上。
「長生，為師要告訴你一些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籬落下意識地靠近李長生，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師父請說。」
道人深吸一口氣：「這個世界，要變天了。」
什麼？
李長生眉頭微皺。師父的話總是這樣雲山霧繞，但這一次，他從那語氣中聽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天前，天空中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光幕。」道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上面顯示著一個榜單——反派榜。」
反派榜？
李長生心中一震。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更詭異的是，那榜單上竟然有你的名字。」道人的話如晴天霹靂，「李長生，榜上第一百名。」
什麼！
李長生猛然站起，手中大刀險些脫手而出。
「師父，您是不是搞錯了？長生他……」籬落急忙為李長生辯解。
「沒錯。」道人搖搖頭，「不僅如此，榜單還詳細記錄了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說你會成為一個嗜血如命的魔頭，屠殺無辜，禍亂天下。」
李長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確實有殺心，但那是為了報仇，為了殺死那些該死的人。怎麼會是屠殺無辜？
「最重要的是。」道人繼續說道，「現在各大宗門都知道了這個榜單。他們正在尋找榜上的每一個人，準備……斬草除根。」
茅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籬落緊緊抓住李長生的手，手心裡滿是冷汗。
「師父，那個榜單……」李長生的聲音有些顫抖，「會不會是假的？」
道人苦笑：「就算是假的，現在也沒人會信。天下人都信了，那就是真的。」
「那我們怎麼辦？」籬落問道。
「逃。」道人的回答很簡單，「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不。」李長生搖搖頭，「逃不是辦法。他們既然要殺我，那就來試試。」
「長生！」籬落急了，「你想想師父這些年教你的，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去送死嗎？」
李長生沉默了。
師父這三年來確實教了他很多。劍法、刀法、內功心法，甚至還有一些奇門異術。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但是面對整個修煉界的圍殺……
「為師已經想好了。」道人忽然開口，「我們分頭行動。我去引開追兵，你們往北走，去雪山深處躲一段時間。」
「師父，我不走。」李長生語氣堅定，「當年您救了我，教我武功，就是為了讓我報仇。現在仇還沒報，我怎麼能逃？」
「傻孩子。」道人拍拍他的肩膀，「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是……」
「沒有可是。」道人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
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每一個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來了！
道人臉色一變：「快走！從後山！」
可是已經晚了。
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從天而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李長生，你跑不了的。」白衣男子冷笑道，「乖乖束手就擒，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你是誰？」李長生握緊了手中的刀。
「天劍宗長老，慕容雲海。」白衣男子報出了自己的名號，「奉掌門之命，前來誅殺榜上魔頭。」
「魔頭？」李長生咧嘴一笑，笑容中滿是諷刺，「就憑一個莫名其妙的榜單，你們就要殺我？」
「榜單乃天意顯現，豈容你質疑？」慕容雲海右手緩緩按在劍柄上，「李長生，你已經無路可逃。識相的話，自廢修為，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李長生仰頭大笑，「我李長生這條命，還輪不到你們來饒！」
話音落下，他猛然拔刀。
雪亮的刀光在山間閃過，帶著三年來積蓄的殺意和憤怒。
慕容雲海也同時出劍，劍光如虹，直取李長生咽喉。
鐺！
刀劍相撞，火花四濺。
李長生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對方的修為確實在他之上。
「長生小心！」籬落在一旁急聲提醒。
其他天劍宗弟子也圍了上來，將三人團團包圍。
「師父，您快帶籬落走！」李長生大喊道。
「想走？沒那麼容易。」慕容雲海冷笑，「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道人臉色陰沉如水。他當然有能力突圍，但是要帶著兩個弟子……
「長生，你聽著。」道人忽然傳音入密，「待會兒我拼死為你們開路，你們務必要逃出去。記住，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師父……」
「這是為師最後的命令。」道人的聲音中滿含決絕，「記住，報仇要緊，但活著更重要。」
說完，道人忽然沖天而起，渾身真氣瘋狂運轉。
「天地同壽，日月同輝！」
一聲長嘯響徹山谷，道人的身體開始燃燒起來，化作一團耀眼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