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伊斯梅爾遊行（一更）
（日萬，把一些冗長的內容都一天寫完吧）
「理性、知識、信息、智慧……」
雲陽放下手中的武器，看著遠處如同蛋殼一樣的障壁，表面光滑如新。
不像是沒造成什麼影響，更像是被吸收了。
試煉之境被放在地上，鏡面上列出了兩張對比圖。
「你有沒有發現，它一直在縮小，你越是攻擊，它縮小的越快，而且還變硬了。」
雲陽微微點頭，「蠻力看來是行不通，可其他方式……收效甚微。」
他皺眉道：「明紗曾說過，第二試：履昧馭欲，辨匱識豐；第三試：破囿開疆，蛻殼重生；第四試：融萬歸一，無我乃全；第五試……好吧，第五試被那個老人打斷了。」
他看向障壁，上面流動著無數的信息，內容無所不包，只是碎片化、矛盾化，甚至還有不少悖論。
當他凝神思索時，眉心會漾起一點精神微光，如同有生命般吸附在障壁上。
那光點不斷感知著流動的信息鏈條，在理解與整合中漸漸明亮、增殖，之後便在障壁上綴成了稀疏的星點。
直到最後，障壁表層那層類似蛋膜的薄翳開始彼此勾連、共鳴，慢慢織成一張由「理解」交織的網絡。
毫無疑問，這應該就是第三試的主題。
由知識壘砌的蛋殼，唯有當信息網絡足夠堅韌時，才能迎來破殼而出的瞬間。
「所以第二試的設計者到底是誰？等我出去有點好看的想讓他瞧瞧。」
雲陽咬牙低語，面色不善，腦內還響起著無數龍吟的鳴噪。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思考了，連集中注意力都變成了一件帶著疼痛的事。
真要讓他構建起能覆蓋整個球體的知識網絡，怕是一年時間都做不到。
雲陽靠著障壁坐下。
「第一試獲得了「本真」，第二試獲得了「靈犀」，第三試與知識有關，第四試又是個抽象的概念，四個試煉涇渭分明……這至高巨龍就這麼喜歡複合型人才嗎？我要是只在一方面天賦異稟不炸了嗎？」
試煉之境懶洋洋道：「誰知道呢，試煉的設計者應該是不會埋沒人才的，但要是沒完全通過，或許你會變成聖龍骸所里的龍眾？為雷亞法爾在幕後打工，死後被埋在那裡。」
「有五險一金嗎？」
「……你怎麼還和我聊上這個了。」試煉之境無語道：「除了自由，其他或許應有盡有。」
「總得疏解一下煩悶的情緒……眼下正常通關方法被那個天殺的設計者給變成了地獄難度，物理攻擊又只會加速球體的收縮速度……但要是什麼都不做，就只能球體自己收縮，等死了。
別說破殼重生了，到時候怕是直接成了悶死在蛋殼裡的幼龍。」
雲陽沉思道：「也許我需要轉變一下思路。」
他忽然抬頭，目光掃過周遭的穹頂，像是在丈量這方空間的邊界，最後說道：「既然核心關鍵在於填滿這個球體，達成破繭重生，就像那個典故一樣——你要用什麼東西來填滿整個房間？香氣、熱量、聲音、黑暗、光亮……未必非得是知識吧。」
試煉之境開擺道：「呃，先不提你說的那些能否填滿這個高抵天穹的地方，單說破殼重生——知識是順著障壁流淌的，只有整合它才能成破殼的推力，別的東西跟這障壁根本不搭邊。」
「是啊……」
雲陽指尖在膝頭輕輕敲擊，眸光忽然亮了亮，「所以我需要一樣東西，既能填滿這裡、實現破殼，又能象徵無窮無盡的信息。」
試煉之境上下打量著他，語氣滿是不解：「先不說有沒有這種東西……就你現在這光杆兒樣，哪來能撐起天穹的物件？」
雲陽眉峰一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尖摩挲著下巴，語氣意味深長道：「你聽說過……權杖嗎？」
若能把權杖搞出來，只要不是結構上被拆分或全損，通過修復就能讓他實力大增，更能靠著它星體級別的存在撐破整個蛋殼……來一場實體意義上的破殼重生。
唯一的問題是，心力消耗。
但這反倒不是現在該考慮的問題。
【「心力增幅」：將心力增幅至極限的X倍以上，代價則是分期支付】
無非就是之後睡個幾十年……
眼下要麼留這等死，要麼就是放手一搏。
……
銀河圖書館「伊斯梅爾」的鎏金穹頂下，智慧之書的書頁在躁動的空氣里泛著金黃——一場知識與權力的風暴正在醞釀。
經歷過反有機病毒的肆虐、學閥傾軋的污濁、權杖爭奪的腥風，那些始終守著科研本心的學士們，終於在沉默中燃盡了最後一絲忍耐。
博識學會的紀年慶典上，數萬名學士心照不宣地做出了同一個選擇。
沒有串聯，沒有口號預熱，當第一個人舉起寫著「將知識歸還給知識！」的橫幅時，浪潮便已洶湧成勢。
「將知識歸還給知識！」
帕提維婭站在人潮中，和無數不屬於任何學派的普通學者一樣，渺小如星塵，卻亮得執著。
他們唾棄那些用政治玷污學術的骯髒交易，厭惡信用點堆砌出的知識壁壘——此刻，這些情緒都化作攥緊拳頭的力量。
同僚們搭起人梯，將「信標著色劑」噴向圖書館光潔的外壁，字跡在陽光下刺目如血：
【尊嚴在學閥的施捨之上！】
武裝考古學派的隔離牆早已豎起，整裝的機械甲冑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將帝皇戰爭的硝煙直接搬進了這片本該寧靜的知識聖地。
只是這一次，槍口對準的是手無寸鐵的學者。
「傑西？你不是說要來嗎？」
帕提維婭舉著通訊器，聲音在人群的嘈雜有些發顫，「我沒看到你。」
「……我不在伊斯梅爾。」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
「那你在哪？」
「帕提維婭，找個地方躲好。」
雲陽沉聲道：「武裝學派會用等離子武器引發連鎖爆炸……我很抱歉，眼下我無法和你們站在一起。在這個重要節點，我必須趁所有學派的注意力都在伊斯梅爾，去做另一件事。」
「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去當博識學會的通緝犯。」
「……？」
掛斷電話，帕提維婭還有些懵。
你到底是學者還是強盜？
但容不得她細想，前方的人群已經沸騰。無數學者高舉標牌。
【為了真理和尊嚴，突破隔離線！】
吶喊震得空氣發顫。
然而，學閥們的反擊來得猝不及防。
活性化壓制裝置啟動的剎那，帕提維婭只覺四肢突然失去所有力氣，像被抽走了骨頭。視野里，數百道身影齊刷刷摔倒在地，沉悶的撞擊聲連成一片，像冰雹砸在鐵皮上。
帕提維婭牽動眼肌，向四周觀望，越來越多的人走進癱瘓圈，他們有的倒下，但更多慢慢站起。
低矮的視線里，那些站立的身影越來越密，越來越高，最終匯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他們或許瘦弱，或許年邁，此刻卻是徹底不退的方陣。
書籍被當作武器擲向封鎖線，厚重的精裝本砸在機械甲冑上，發出徒勞的悶響。
而回應他們的，是能量武器噴射的灼熱光束。
帕提維婭感到意識被風暴捲起，恍惚間想起博識學會那本《非殺傷性鎮壓武器》目錄——3112頁，每一頁都寫著對「非殺傷」的褻瀆。
劇痛襲來時，她重重摔在地上，和無數人疊在一起，像堆被棄置的石頭。
更大的轟鳴從遠處炸開，熱浪瞬間吞噬了氧氣，灼燒感和窒息感同時掐住喉嚨。
伊斯梅爾圖書館的鎏金外殼在爆炸中剝落，垮塌的震顫順著地面傳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撕裂。
帕提維婭的意識漸漸模糊，不得不閉上眼。
因武裝考古學派的失誤操作，等離子武器引發的連鎖爆炸，間接性導致圖書館的躍遷通道被毀。
她知道，這場由武裝學派失誤引發的爆炸，毀掉的不僅是躍遷通道，更是最後一絲和解的可能。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無人察覺的陰影里，有隻屬於歷史的蝴蝶扇動了鱗羽。
這場看似失控的衝突中，某個天才只是以慣常的方式，讓蝴蝶抖落了翅膀上一顆微不足道的微小粒子——而這微小的震顫，卻掀起改變一切的風暴。
「理性、知識、信息、智慧……」
雲陽放下手中的武器，看著遠處如同蛋殼一樣的障壁，表面光滑如新。
不像是沒造成什麼影響，更像是被吸收了。
試煉之境被放在地上，鏡面上列出了兩張對比圖。
「你有沒有發現，它一直在縮小，你越是攻擊，它縮小的越快，而且還變硬了。」
雲陽微微點頭，「蠻力看來是行不通，可其他方式……收效甚微。」
他皺眉道：「明紗曾說過，第二試：履昧馭欲，辨匱識豐；第三試：破囿開疆，蛻殼重生；第四試：融萬歸一，無我乃全；第五試……好吧，第五試被那個老人打斷了。」
他看向障壁，上面流動著無數的信息，內容無所不包，只是碎片化、矛盾化，甚至還有不少悖論。
當他凝神思索時，眉心會漾起一點精神微光，如同有生命般吸附在障壁上。
那光點不斷感知著流動的信息鏈條，在理解與整合中漸漸明亮、增殖，之後便在障壁上綴成了稀疏的星點。
直到最後，障壁表層那層類似蛋膜的薄翳開始彼此勾連、共鳴，慢慢織成一張由「理解」交織的網絡。
毫無疑問，這應該就是第三試的主題。
由知識壘砌的蛋殼，唯有當信息網絡足夠堅韌時，才能迎來破殼而出的瞬間。
「所以第二試的設計者到底是誰？等我出去有點好看的想讓他瞧瞧。」
雲陽咬牙低語，面色不善，腦內還響起著無數龍吟的鳴噪。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思考了，連集中注意力都變成了一件帶著疼痛的事。
真要讓他構建起能覆蓋整個球體的知識網絡，怕是一年時間都做不到。
雲陽靠著障壁坐下。
「第一試獲得了「本真」，第二試獲得了「靈犀」，第三試與知識有關，第四試又是個抽象的概念，四個試煉涇渭分明……這至高巨龍就這麼喜歡複合型人才嗎？我要是只在一方面天賦異稟不炸了嗎？」
試煉之境懶洋洋道：「誰知道呢，試煉的設計者應該是不會埋沒人才的，但要是沒完全通過，或許你會變成聖龍骸所里的龍眾？為雷亞法爾在幕後打工，死後被埋在那裡。」
「有五險一金嗎？」
「……你怎麼還和我聊上這個了。」試煉之境無語道：「除了自由，其他或許應有盡有。」
「總得疏解一下煩悶的情緒……眼下正常通關方法被那個天殺的設計者給變成了地獄難度，物理攻擊又只會加速球體的收縮速度……但要是什麼都不做，就只能球體自己收縮，等死了。
別說破殼重生了，到時候怕是直接成了悶死在蛋殼裡的幼龍。」
雲陽沉思道：「也許我需要轉變一下思路。」
他忽然抬頭，目光掃過周遭的穹頂，像是在丈量這方空間的邊界，最後說道：「既然核心關鍵在於填滿這個球體，達成破繭重生，就像那個典故一樣——你要用什麼東西來填滿整個房間？香氣、熱量、聲音、黑暗、光亮……未必非得是知識吧。」
試煉之境開擺道：「呃，先不提你說的那些能否填滿這個高抵天穹的地方，單說破殼重生——知識是順著障壁流淌的，只有整合它才能成破殼的推力，別的東西跟這障壁根本不搭邊。」
「是啊……」
雲陽指尖在膝頭輕輕敲擊，眸光忽然亮了亮，「所以我需要一樣東西，既能填滿這裡、實現破殼，又能象徵無窮無盡的信息。」
試煉之境上下打量著他，語氣滿是不解：「先不說有沒有這種東西……就你現在這光杆兒樣，哪來能撐起天穹的物件？」
雲陽眉峰一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尖摩挲著下巴，語氣意味深長道：「你聽說過……權杖嗎？」
若能把權杖搞出來，只要不是結構上被拆分或全損，通過修復就能讓他實力大增，更能靠著它星體級別的存在撐破整個蛋殼……來一場實體意義上的破殼重生。
唯一的問題是，心力消耗。
但這反倒不是現在該考慮的問題。
【「心力增幅」：將心力增幅至極限的X倍以上，代價則是分期支付】
無非就是之後睡個幾十年……
眼下要麼留這等死，要麼就是放手一搏。
……
銀河圖書館「伊斯梅爾」的鎏金穹頂下，智慧之書的書頁在躁動的空氣里泛著金黃——一場知識與權力的風暴正在醞釀。
經歷過反有機病毒的肆虐、學閥傾軋的污濁、權杖爭奪的腥風，那些始終守著科研本心的學士們，終於在沉默中燃盡了最後一絲忍耐。
博識學會的紀年慶典上，數萬名學士心照不宣地做出了同一個選擇。
沒有串聯，沒有口號預熱，當第一個人舉起寫著「將知識歸還給知識！」的橫幅時，浪潮便已洶湧成勢。
「將知識歸還給知識！」
帕提維婭站在人潮中，和無數不屬於任何學派的普通學者一樣，渺小如星塵，卻亮得執著。
他們唾棄那些用政治玷污學術的骯髒交易，厭惡信用點堆砌出的知識壁壘——此刻，這些情緒都化作攥緊拳頭的力量。
同僚們搭起人梯，將「信標著色劑」噴向圖書館光潔的外壁，字跡在陽光下刺目如血：
【尊嚴在學閥的施捨之上！】
武裝考古學派的隔離牆早已豎起，整裝的機械甲冑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將帝皇戰爭的硝煙直接搬進了這片本該寧靜的知識聖地。
只是這一次，槍口對準的是手無寸鐵的學者。
「傑西？你不是說要來嗎？」
帕提維婭舉著通訊器，聲音在人群的嘈雜有些發顫，「我沒看到你。」
「……我不在伊斯梅爾。」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
「那你在哪？」
「帕提維婭，找個地方躲好。」
雲陽沉聲道：「武裝學派會用等離子武器引發連鎖爆炸……我很抱歉，眼下我無法和你們站在一起。在這個重要節點，我必須趁所有學派的注意力都在伊斯梅爾，去做另一件事。」
「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去當博識學會的通緝犯。」
「……？」
掛斷電話，帕提維婭還有些懵。
你到底是學者還是強盜？
但容不得她細想，前方的人群已經沸騰。無數學者高舉標牌。
【為了真理和尊嚴，突破隔離線！】
吶喊震得空氣發顫。
然而，學閥們的反擊來得猝不及防。
活性化壓制裝置啟動的剎那，帕提維婭只覺四肢突然失去所有力氣，像被抽走了骨頭。視野里，數百道身影齊刷刷摔倒在地，沉悶的撞擊聲連成一片，像冰雹砸在鐵皮上。
帕提維婭牽動眼肌，向四周觀望，越來越多的人走進癱瘓圈，他們有的倒下，但更多慢慢站起。
低矮的視線里，那些站立的身影越來越密，越來越高，最終匯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他們或許瘦弱，或許年邁，此刻卻是徹底不退的方陣。
書籍被當作武器擲向封鎖線，厚重的精裝本砸在機械甲冑上，發出徒勞的悶響。
而回應他們的，是能量武器噴射的灼熱光束。
帕提維婭感到意識被風暴捲起，恍惚間想起博識學會那本《非殺傷性鎮壓武器》目錄——3112頁，每一頁都寫著對「非殺傷」的褻瀆。
劇痛襲來時，她重重摔在地上，和無數人疊在一起，像堆被棄置的石頭。
更大的轟鳴從遠處炸開，熱浪瞬間吞噬了氧氣，灼燒感和窒息感同時掐住喉嚨。
伊斯梅爾圖書館的鎏金外殼在爆炸中剝落，垮塌的震顫順著地面傳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撕裂。
帕提維婭的意識漸漸模糊，不得不閉上眼。
因武裝考古學派的失誤操作，等離子武器引發的連鎖爆炸，間接性導致圖書館的躍遷通道被毀。
她知道，這場由武裝學派失誤引發的爆炸，毀掉的不僅是躍遷通道，更是最後一絲和解的可能。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無人察覺的陰影里，有隻屬於歷史的蝴蝶扇動了鱗羽。
這場看似失控的衝突中，某個天才只是以慣常的方式，讓蝴蝶抖落了翅膀上一顆微不足道的微小粒子——而這微小的震顫，卻掀起改變一切的風暴。